November 20, 2006

02














  夜行者。
  我們彳亍行走在凌晨四點五十分的街,背載著入眠的月亮,歸返於長夢之中。

November 19, 2006

061119


  最後我發現自己跟白痴一樣,連個討厭也說不出來。
  嗨,去你的朋友。

November 17, 2006

061117


  我不喜歡吵但其實自己是個吵鬧的人。室友們都回家了,窄小的房間瞬間變得空蕩而巨大。寂寥的空氣圍繞著我,吸吸吐吐,只有我自己。下禮拜一考國文,伯夷列傳蘭亭集序送李愿歸盤谷序通通得背,向來我是不擅於背書,翻開課本寫寫唸唸決心要好好讀,一會兒又分心,爬上床再爬下來,坐在書桌前呈現某種恍惚的樣子。聽雷光夏的時候我幾乎要哭了,越過河流遇見荒野你是否成為你想要的樣子,緩慢的拍子低沉的嗓音,輕輕地撫著我的胸口。然後,肚子餓了,我看著一袋土司發愣。想回家。


November 13, 2006

061113


  我的試卷寫得很糟,一大片的空白用未知無法填補。沒有藉口,就是沒唸書。外頭很涼,穿了長外套還是發抖,L說我恐怕無法度過這個冬天,在臺北。讓碼表歸零最快的方法是吃龜苓膏,很無聊的話可是我總忍不住笑。一個睡眠做了兩三個夢,是好事吧。貝貝在這兒了,她是我一直以來,淡淡地喜歡的女孩兒。

November 10, 2006

粿


  長假開始以前,母親將冰箱上頭的雜物全部清出來,澎湖買的魚乾、隔壁大嬸包的肉粽、一些結了冰認不清楚是什麼的食物、還有一包祖母自己做的菜頭粿。
  小時候的我極度嗜甜,還住在老家的那一段日子,祖母時常給我做甜食,甜粿、紅龜粿、發粿。我喜歡倚在門外的椅子上看祖母磨米,再來米倒進去銀色的筒狀機器之後,開始攪拌,磨呀磨,米的味道都給磨出來了。我總是笑著告訴祖母,好香好香。而後,祖母會一手抱著剛磨好的米漿,一手撫著我的頭:「好孩子,阿嬤就要做好吃的粿給妳吃啦!」
  自祖母離開以後,有多少年我不再吃粿。也許是因為吃慣了祖母的口味,總覺得外頭的粿有一種粉味,怎麼也無法下嚥。
  「把它丟掉吧,都多久啦。」母親說。
  我拎著這一包祖母的菜頭粿,愣愣地站在冰箱前面。祖母的模樣還有小時候吃粿的味道,全都湧入我的記憶之中。
  「丟掉吧?」母親喚了我一聲,我自長長的時間甬道歸來,看著眼前這座現代化的廚房,突然有種被錯置的感覺。老家的灶,祖母的手藝,都在遠方了。
  「不要,妳煎一煎,我要吃。」我將菜頭粿遞給母親。
  「哎,要是壞肚子我可不管喔。」母親嘴上雖不願意,但終究還是開火,預備煎粿。
  不一會兒,母親將一盤熟透的菜頭粿端至我面前。我接過來,聞了聞,恍惚間,似乎看見祖母站在老家門前那一台銀色機器旁邊,咖搭咖搭的磨著米。我咬了一口粿,咀嚼一個溫暖的記憶,彷彿誰也不曾離開,而我,仍然是當年那一個嘴饞的小丫頭。


November 5, 2006

01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雙眼望著白色天花板。也許是有一些空洞,寂寞或者猶豫。開始沒有講話的時候是在一個下著雨的清晨,我突然覺得疲憊。L跟我說早安,那是個很清朗,不屬於這個抑鬱天氣的聲音。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然後我轉過頭,繼續答答地敲著電腦。我的右耳清楚聽見了L細細的嘀咕,真是莫名其妙的傢伙。愣了一下,我咧開嘴,笑了。真是莫名其妙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