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狼心中的三個疑問
牙醫系雖然也屬於醫學院,但卻獨立於醫學系之外,在專業教育過程中,面對的只是口腔內的32顆牙齒,更不用說這32顆牙齒左右對稱,嚴格說起來只有16種變化,所以牙醫系的學生在大三、大四時,便能全神專注在牙床上,相對其他醫學院學生七年所要顧及的領域,牙醫系學生無可諱言是比較輕鬆。這不禁讓我想問牙醫界的朋友,平平都是在人體的領域上鑽研,為什麼你們可以獨立於醫學教育系統之外?WHY?
我對牙醫的同仁本身並無成見,但在醫師待遇普遍下降的健保總額時代,牙科許許多多的自費項目,使牙醫師在這醫界普遍不景氣的大環境中,收入不受影響,這也是不爭的事實。預約看診的特殊性,更是能讓牙醫能在工作中兼顧生活品質,不但能準時上下班,還能週休二日。讓我想起我那個年代,台大復健醫學系是僅次台大醫學系最HOT的系所,但在法令更改的今天,台大復健醫學系已經不知道在榜單的何方了,換個角度想,如果物轉星移,牙醫的大環境不若今日,還會有這麼多學子會為爭破頭來研究這32顆牙齒嗎?
這倒也不是要大家立死志,當史懷哲第二。嘯狼不是聖人,也只是個平凡的醫生,也知道社會的現實與限制。但無論哪一科,當公益與利益相衝突時,以經濟因素為當年選科考量的醫師都不免讓人擔心,更不用說當這類的醫師拿著牙鑽,對準著你的痛處,偏偏你又張口難言時,各位心中難道不會七上八下嗎?
真的跟生命無關嗎?
一般內、外醫師在進行門診時,都有將病患的診斷報告據實以報的義務,醫師應該先將各種治療手段的利弊詳實地告知,再提出治療建議,然後讓病患決定如何處置自身的病情。
但在一般的牙醫診所中,我們卻常常可以看見病人張大嘴躺在病床上,就似一頭待宰的肥羊,常常是手術完了之後,才會被告知自己經過了哪些療程,或許有些人會說,牙科處理的是跟生命不太相關的部份,所以將就一下吧,但這真的是跟生命無關嗎?
這些看似簡單的小手術,其實潛藏了許多危機。比如說:一個醫師施行侵入性治療手術,需要多少訓練?一個剛進醫院的外科醫師,最初也只能做疝氣、盲腸炎這些等級的小手術。而牙醫在外開業後,竟然就能在診所內,自行植牙、抽神經、作管根治療等等,對我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牙齒,施行侵入性的手術。
還有麻醉,醫院裡的所有手術,就算旁邊有一位麻醉師,施打麻醉劑時,也常有發生意外發生。但牙醫在診所內卻可以任意為病患做局部麻醉,甚至全身麻醉!這對大眾來說,難道不是件聳人聽聞的事嗎?
世界牙醫聯盟認可
有許多特殊行為,牙醫都獨立在台灣醫療界之外,例如這幾年經常在電視螢光幕上看到一群牙醫師,帶著專業口吻誠心推薦某牌牙膏,它可以去除牙菌斑,預防蛀牙、牙周病,最後特別註明「世界牙醫聯盟認可」。
這是經常在電視上看見的品牌廣告。
但這對一般醫師來說,卻是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醫師的專業地位,很容易影響一般民眾對醫療器具、藥品的使用習慣。因此一般醫師都會謹守分際,不去跨越那條禁忌的界線。醫師的行為受到醫療法的規範,更明言規定醫師不能替特定廠商作背書或廣告。
大家有看過哪位胸腔科醫生,在電視上宣導吸煙有害健康,然後向大家推薦某牌戒煙產品嗎?為何我們今天只看見牙醫出現在電視上?
如果今天他們是替政府做公益廣告,提倡兒童或成人的牙齒健康,那我們决不反對,並舉雙手贊成。但今天我們看到的,是某些牙醫師為特定廠牌公然背書!這難道不觸及了醫療法嗎?這不是一句廣告收入贊助公益,所能自圓其說的。
少一點利益 多一點使命
某天我在首爾開會,偶然遇見了一位失聯許久的朋友,他對我說,他去伊拉克當了兩個月的無國界醫生。我非常訝異,衷心佩服他的勇氣,以及他對世界、對社會的使命感。我期許自己有一天能像這位朋友一樣,貢獻一己之力,對世界做出的貢獻。
今天我們看到了社會的改變,也看到了一些新生代反應出與我們完全不同的價值觀。我憂心的是,這樣的價值觀成為主流的時候,那些以救人為職志的醫師們,又該何去何從?
我想,擺脫一些世俗價值,多一些理想與堅持,以某種程度來說──是好的。
我用錢砸你們
你們就會跪在我面前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