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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很敷淺 ... - duuhajlfvicijj:
VPN網絡IP代理/服... - 李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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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嘯狼醫師 ... - 小晏子:
嘯狼醫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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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未曾經歷此重大災難與人員創傷的臺灣而言,921那場地震所帶來的傷害,只能以一個「亂」字來形容。
但嘯狼發現身處災難的第一現場,卻激發了身為外科醫師的能量,面對死傷枕藉,一片血肉模糊,在混亂裡救治安頓著一個個身心巨創的災民與傷患。
大地震發生後,餘震持續不斷,為了安全,醫院把所有的病人疏散在外面的空地。當傷患不斷擁入,醫院戶外一棵棵樹下,就變成了急救的醫療站,就像在戰地,一切只能就地取材、當下處理。
非常災難,待在第一線是醫師唯一的選擇
即使到今天,我還是很難形容自己是如何渡過災難發生後的前三天。
記得我服務的醫院在第一天中午左右已將所有的病患疏散清空外送,所以我轉往後送第一線醫院加入急救醫療。在這樣非常的時刻,作為一位外科醫師,最大的責任就是待在第一線救人。而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我們就是那少數留在災區的醫生,也是少數一直留在災區到最後的醫師。
921災區原本的醫療資源就非常有限,災難發生後初期災區與外界隔絕,擔任急救醫療人員非常有限,許多人如同嘯狼般也是受災戶,心裏也還惦記著家人,急診室人手嚴重不足,後來很多不是外科系的醫生都到急診室來幫忙,也有開業醫師主動加入。
第一天:每個傷患都是血淋淋的在等待
第一天大量的外傷傷患湧入,有的捂著頭鮮血淋漓地走來,有的被人扛進來,醫療人員顧不得有無病歷,只能做急速精簡的處置;沒有辦法在某一個病人身上耽擱太久,因為太多傷患在等待。有生命危險的緊急救命,沒有生命危險的,能初步醫治的就儘快處理;
第一天下午石膏就用完了,因為所有閉鎖性骨折都只能先以夾板副木固定,若無生命危險就必須請病患離開急診區,把空間留出來。在現場,醫護人員會遇到真的不行的傷患,只能選擇放手,在那非常時機,不可能五,六位醫護人員圍著一位病患施行一小時的CPR。
印象深刻的一幕景象是,一個剛從倒塌房子裡拖出來的傷患送進來,他的一隻腳壓爛了,血肉模糊,滿是泥土;因為沒有足夠水,不可能拿水去沖洗整個腳,當下的處理是使用一般繃帶剪刀把壓爛的部份剪掉,留下大腿上半段,然後才送進炎熱氣悶、僅有備用電力的開刀房救治。那時已談不上無菌區了,一切都只能儘量,開刀房內沒冷氣但沒有人敢吹電風扇,因為到處都滿佈塵土。
一團混亂,晚上沒有人敢進房間,我則躺在自己的車內。
第二天:急診室外面的慌亂才開始
第二天,傷患不再是一窩蜂湧來的情況,但許多是陸續從倒塌的房子裡救出來、拉出來的重傷患。醫療物資陸續送來,我們開始安排一些手術;但要安置災民,急診室外面的慌亂才開始…
由於臺灣從來沒有發生過這般重大的事故,在沒有經驗的情況下,所有的人不知道危急時要如何組織、如何做,到處都是失序的情況:比如說,醫療帳篷明明是安排兩位病人住進,不多時,卻住進兩家人。也有很多傷患被家人從樹下接走,不告而別,讓醫療人員四處找人。
雖然第二、三天,整個社會組織開始動員大量的物資送達!但沒有人知道,該把物資往那裡送,一大堆車子就在台中縣跟南投縣裡面亂竄,沿路亂丟救濟品;後來醫療站成了詢問站和發送中心,很多裝著帳蓬、飲水等救災物資的大卡車在醫療站前大排長龍,問哪裡需要救援。
“老闆只叫我們開車送下來,也沒說要送那裏?” 許多三重來的運將說
第三天:就像東非、南亞的情景一樣
記得是第三天晚上,我和幾位同仁一人上一車,帶著卡車到各個災民聚集的國小發送,最是難忘分東西時候的情景,其實那就跟電視上看到在東非、南亞丟難民物資的情景一樣,大家都是用搶的啊。誰管你是什麼開發國家、是什麼了不起的文教區,像我在中興新村,一樣搶啦。
經歷921,嘯狼深切體驗到外科醫師除了精良的手術技術,還需要冷靜化解危機、指揮團隊作戰的本領。再多的手術檯經驗、再多的急難訓練,都不及親身面對這樣一場災變學到的本事。
混亂的大災變救治現場,尤其需要一位能夠冷靜分派調度、掌控混亂局面的總指揮。就像是球隊的教練、帶兵打仗的將領;教練或許投球不準、將領或許槍法不優,但在危急時分,只要他發揮臨危不亂、指揮若定的本領就能帶領團隊達陣,他就是對的領導。
921讓嘯狼清楚感受到,自己在危急時刻特有的冷靜和條理「根本就是吃這行飯的」!我知道今後要為更多重症創傷病人做更多的事!一場災難,讓人失去、也讓人成長。
如果我在汶川,怎麼辦?
2008年5月12日大陸發生汶川大地震,那個星期狼媽知道我隨時準備出發去汶川。
汶川面積廣大正好是南投的100倍,我常想,我運氣很好,921時至少小孩子有地方放,我能夠全心全意的留在醫院裡面,但如果我是在汶川,在方圓一百里內根本出不去,怎麼辦?若像美國紐奧良淹大水時,很多醫護人員困在醫院裡,自己家裡也被淹了,家人生死未卜,這時候他們要不要繼續待在醫院,他們想回去找小孩、找家人可不可以?所以我常想,如果我在汶川怎麼辦?會不會繼續待在醫院?
我也會想,如果我在汶川,第二天早上怎麼辦,那不是你沒有地方上廁所的問題,直接面對的是沒有水、沒有食物、孤立無援,而且是徒步兩天也出不來的情況……。
因為921我自己是災民,我知道那種感覺,在那個時間點,我學到了所有關於災民的感覺 。
我聯絡一些單位,看是否要立即前往
汶川地震後的那幾天,我曾聯絡一些單位,也發mail給大陸的醫師朋友問情況,看我是否需要立即前往協助;起先大家都對情況不明,第三天重慶機場已經到了很多醫護人員。醫師徒手根本救不了人,要靠團隊和當地醫療輔助設備才能做事,而且他們人員動員很快,缺的是物資和補給線,這才打消了前去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