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 2011
AseitasAS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2:5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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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有一些值得可說的，所以，我們來說說徐克和他的《
負評的部分都可以略過不談了，因為這不是我的強項。
花了很久的時間寫這篇，最後還是貼到BBS上一邊修一邊寫，
，影片放到最後，
如是我聞：以是因緣，經千百劫，常在生死。
……所以寫這篇。原名「剪不完的折子戲」，
以下正文，文末附上美好的大理寺裴少卿與上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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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眼熟，你我一見便知。
她有他向來喜歡的神韻，於是安排她成他向來最喜歡的樣子。
兒，從曹少欽到裴東來，你知道他就是這麼喜歡。（
那位不男不女的少年女子一襲玄墨官服，配著官劍、長鞭瑟瑟。
不女不男的兒郎少女咬著小劍，黑髮交纏，撕去身上蒼白中衣。
她是青年少女，一身火紅異域法袍，頸後插著易容針。
人盈城、她嘯聲淒厲。他是她的國師。
她是上官大人，是他們的靜兒。
那麼，你我也可以看到，大理寺來的神經病，肌膚上沒有半點顏色，
的白髮一絲不苟地梳在冠裡，喜怒無常、出手狠辣，
脂更蒼白，那一張異常的脣和他的膚髮半點不襯，
又不像人。
他是大理寺的裴東來。
她和他都是他最喜歡的，眾生中的非人、人中的妖。
關於裴東來。
從他亮相的一刻開始，你幾乎就知道這角色無比重要，
門客棧曹少欽的影子就彷如在上官靜兒身上想起了東方不敗，
。因為，他比他更加迷人。
戲有戲的節奏，人有人的節奏，《狄仁傑》最精采的神韻，
來的節奏上，當他從高台上躍下，那身法激越突冗，拔然而出、
人性情可見一般；當他問案，情緒起伏變幻幾乎是吐息間事。
從身法的設計到每一次情緒起伏，
夜探賈府一戲便知，他前一刻靜靜問案，下一刻暴跳如雷，
他只在乎他的案情，你看得出他腦中百轉千折，但若非他有意說出，
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裴東來具有某種奇異的人格魅力。不止因為他的外表或他的高傲，
加深沉的特質。後來我終於想通：
他連片刻動搖，都不曾有過。
無論激動冷靜思量忖度高傲不屑或驚愕關注，鄧超的表情千變萬化，
出現過一絲軟弱，自始至終，那些痛苦（心靈上的）、悔恨、絕望、
未在他那對漆如點墨的眼底出現過，即使在將死的時候，
灼身，在火焰中吐出的句子卻是「狄仁傑／沒時間了／不用解開我／
大人為什麼會死／我看了他的工程檢驗圖／馬韁釦」。
他心思細膩，不會是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人，他不恐懼亦無軟弱，
可以悔恨的。
也正因為這樣，他在眾角色裡顯得更加形象鮮明，煢煢獨立。
他是燒得沒有顏色的一堆雪，看似極冰極冷，卻是觸手即傷。
□
關於這部戲，徐克說他《狄仁傑》是創新，不是致敬。他說，
裴東來、狄仁傑、武則天，這些人更聰明、更有智慧，所以，
不一樣。
但我卻覺得，我每看徐克拍一部新的戲，
露。從裴東來到上官靜兒，無一不是如此。
靜兒亦男亦女，插著易容針的她是雍容妖異的男子是護國國師，
天后剷除異已。通過電影特效，徐克的性／別亦發底模糊起來。「
」相關的論理我經久不問幾乎已淡忘非常，但這次在這裡提起，
真為了這類的事。
上官靜兒，她長得像冰，卻是來去如風的火，動輒便要傷人。
這樣的女子我們其實常常在各種富含武俠元素的作品中看到，
玩，總不乏這樣的女性。她們冷若冰霜、目中無人，
可褻玩，時時心口不一，現代有詞彙說傲嬌或病嬌，
一不分享類似特質，甚至你看章子怡，真是頗有一點代表性。
然此中何以徐克女角（若她們真是女子）無人能出其右？
－－那幾乎是因為，他總有辦法從她們身上挖出些「不似人」
我行早早就嘲笑過東方不敗，說他不是男人，又做不成女人，
在那個人只有兩種的時代，徐克硬是割開了一道裂口，
們得已窺看一種迥然不同的，美的樣態。
他也給我們許多不同的女子。比如說，青蛇與白蛇。
是一種男人心裡的原型，徐克的呢？她們妖得幾乎沒有人氣，
說也好電影也好，其實都不是人。
那麼，靜兒呢？國師呢？
別的不提，江湖以前的易容術藥酒有之人皮面具有之，《狄仁傑》
做了個易容針。易容針一插，改變的是骨骼肌理－－以是如此，
服寬袍大袖之下，我們怎麼知道那身軀究竟是男子抑或女子？
－－這就是徐克。你可以很有理性，
市遇襲卻立刻大叫靜兒甚至以身相護，
何時情感深到這地步前一刻不是還諜對諜導演亂搞，那麼，
然只有面孔怎麼可能連性別也變換－－
你當然可以這麼泰然處之，可是我卻要說：這是徐克。
金庸有那麼多已經說盡說透說爛的故事，
，踩著金庸的背頸飛升上天；他們如小武如瓜哥洛，
鑲玉。你怎麼可能不明白。
－－啊，於是，站在同人女（和腐女）的立場，
欲身份是如此曖昧模糊，她似男似女，甚至可男可女，
，你便可知我心中何等澎湃瘋狂。
□
……寫七劍的時候曾經提過，我想說的是，
克心底始終有一個江湖的樣子－－
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關於江湖或江湖裡的人，儘管有那麼多「
的浪漫因子，若身為一個鐵血徐克迷，大約都還是依稀感受得到《
》從角色到情節是那麼的徐克，卻又都與往常的徐克大不相同－－
老實說，這一點興許應「歸功」陳國富與張家魯。
徐克的江湖兒女劍走偏鋒，他有最美的東方不敗和雪中紅、
白蛇；從笑傲江湖到七劍，
他們奇，有時（僅僅只是有時）奇得幾乎沒了血肉，
們有名字、有傳說，比如東方不敗的經典形象、
可是陳國富和張家魯則不然。
他們的作品好就好在講的都是普通人的事。
的都是劇本，而這些精巧依託的是一群活生生的「普通人」。
－－有血有肉，生活行走於人世之間的人。
據說《狄仁傑》是陳國富與張家魯十年磨在手的作品，
而成我們今天看到的面貌。有心人說，有了陳國富監製的《狄仁傑》
完整，少了徐克式的飄忽跳躍難懂。
我卻要說，《狄仁傑》的角色好也在這裡，壞也壞在這裡。
靜兒、東來，甚至是狄仁傑武后沙陀等人，
徐克電影裡很難看到的東西：凡人的影子。
就好比說，靜兒趴在屋頂上，她聽不見東來與狄仁傑談話。
狄仁傑竊竊私語，身後的東來竟聽不真切。
狄仁傑救不了靜兒，也救不了裴東來。
發覺自己判斷錯誤。
裴東來看似智勇雙全玲瓏心機武藝高強，以一敵多卻落得束手就擒。
上官靜兒沉如冰動如火，但她也就只有這樣而已。
完的故事，但這些我們都聽不到了，正確來說，也沒人聽過。
她的傲骨冰肌刻成一道鮮明強烈的印痕，幾乎讓你我忘記：
怎麼聰明。她壓倒狄仁傑，為的是證明武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兩次三番果斷堅持來襲者「不是國師」，
語調輕蔑而篤定，竟道「雕蟲小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底是事無不可對人言，還是年少輕狂兼腦子有水，
至於武則天，她妝容妖異，既霸氣又蕭索、既狠絕又充滿人性。
懷裡，那傾刻間的神情變化幾乎是劉嘉玲的演技精華，又悲傷、
誰動的手、一個恍神之際鎮定了（
沒人知道），突然間又悲從中來苦痛難當－－
如此種種，皆因她／他們都是尋常人而已。
武后的狠與悲、上官靜兒的狂烈與輕率、狄仁傑的「
來的失誤……
作為一個武俠迷，我很難接受何以習武之人耳力如此之差？
擾也就算了，一個不會武功的老頭耳語，
不見？而他這樣的高手，以一敵多，
其荒謬淒慘。
至於那個殺人的機關，老實說，武俠片有那麼多、機關門有百百種，
計，狄仁傑身為主角竟無法破解，又是如何能不令人驚訝。
這些細微的設計（甚至不是設計，也許只是思考的慣性）
誰的手筆，加上洪金寶的傳統，
別有異趣的《狄仁傑》。從陳國富與張家魯過去的作品看來，
的往往是升斗小民市井中人的人生百態，由是而感動人心。
但徐克可不是這樣。他喜歡的是不平凡中的不平凡、
也構築了徐克式的浪漫。
執是之故，當徐克遇上陳國富與張家魯，他們豐富了血肉，
克式的精神意象，換化成另一重帶了世俗氣味的風貌。
徐克站在世間，卻用非人（人外）
，他注目這五色流轉的人間界，既在而不在。
張陳二人反覆申說，出離不了常人常軌，卻擅長說平凡裡的違和，
也許執著、也許只是不得不的牽纏糾結。但是他們技巧高妙，
落，層層交疊，觀眾自也步步進入主人翁的內心世界，
常態或失落或感觸。
於是我們看見一群非常精彩的非常之人，但越接近核心，
也不過凡人。
站在「徐克式電影」而言，這個故事的角色雖各有欠損，
產生了異化；但就作品本身而言，
陳國富，《狄仁傑》是特別的。
這一番話說來似好似壞也似乎沒有好壞，實際上一言蔽之，不過是「
俗氣也多了人性」，或是「多了人性也多了俗氣」的差別而已。
看好看壞，也就在這裡。
□
剛剛提到「洪金寶的傳統」，所以離開主來說一下節奏與身法。
一部動作片是否優秀取決於它的節奏（
甚至非情節性的作品也是如此），縱使是劇情平淡全無新意，
作精彩，那麼也不失為一部令人印象深刻的動作片；至於「好作品」
從情節流動的掌握、收放、到音樂和鏡頭的疏密都要細細講究，
織成一部勾動人心的電影。除了導演與編劇，副導、音樂總監、
要性無一不在話下，然而洪爺雖然以演員身份活躍於各種動作片中，
70年代開始，他就一直有擔任武指或動作指導的片子，
葉問到狄仁傑，我越看是越不喜歡。
作為一個動作／武打演員，洪金寶是我最喜歡的演員之一。
心中第一也是唯一適合飾演盜墓筆記王胖子的，就只有他。
可惜的是，無論是跟元奎程小東或是董瑋袁和平等人相比，
幾乎傳統得稱不上是一種「風格」。程派柔情寫意、董瑋善奇險、
大闔而甄子丹以狠辣的短兵相接著稱，縱使是我最不喜歡的成家班，
獨一無二的風格色彩；但在洪金寶擔當武指／動作的片子裡，
於他自己的節奏或身法－－換句話說，他傳統得幾乎沒有「設計」。
知道我在葉問Ⅰ讚過他兩句，不過那是Ⅰ啊，Ⅱ的時候我徹底蔫了，
因此，我對節奏的焦點便完全放在導演及演員兩個方面了。
而這部分最好的節奏，幾乎全放在裴東來一個人身上了。
總的來說，《狄仁傑》一片，要是去掉上官靜兒就等於湘菜不放辣，
但若去掉裴東來，那就是沒有豆腐的白玉豆腐，
有抄手的紅油抄手。
因此，下一段就要來談談「麻辣燙與漢白玉」，
裴東來「與」上官靜兒。
＝＝＝＝＝＝＝以下是附錄＝＝＝＝＝＝＝＝＝＝＝＝＝＝＝＝＝＝＝＝＝＝＝＝
〈折子．狄仁傑〉
這戲裡唯一的「人」是狄仁傑，所有愛恨皆與他無關，他看盡一切，
聞其聲，卻不被愛欲浸染。從頭到尾，
向下一步。《通天帝國》對他而言只是過程，靜兒、東來、天后、
而言，再怎麼濃烈，亦無一不是人間過客而已。
武后心懸天下霸業、靜兒牽掛武后與狄仁傑、東來記掛靜兒、
而狄仁傑誰都在意，只是他的在意，終究比不上其他人。
他是真正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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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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