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才在寫退伍感言應該算是很不可思議的吧,畢竟休退加上退伍後的這段時間,我離開部隊都整整超過兩個星期了XD
本來是想等生日的時候寫的,不知不覺的也過12點了Orz

我退伍的時間其實可以分成兩段,這是因為我在退伍前還積了七天假的原故,原本還是八天的,但是因為我當時正在基地訓練,時間也到了後半段,如果我放八天的話就會沒辦法測結訓測,所以基訓時的連長把我的假調了一天到平時例假去,讓我無論如何也得參加結訓測。
還挌了一句話:「這些假是你原本連上的連長欠你的,就算我不讓你放,你也應該回去找你原來的連長!」
說實話,我很想告訴他,不論我原先屬的主官是誰,現在你老大就是我的直屬連長,難道真正上戰場時,我也可以挌一句「你不是我的上司,沒理由派我上戰場」嗎?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場面就不好看了,所以我一邊看著自己連上的副連長打哈哈(基地訓練時,三個主官都是由不同連隊委派的),一邊把這件事置之於腦後,畢竟官字兩個口,隨便都可以說啊。
所以我後來還是參加了結訓測,該受的訓練和測驗我一個也沒有躲掉,甚致包括那離譜的基地「步巡」,一場下來兩個小時的雙人行軍我也這麼過來了,也許歸功於個人單純的責任感吧,結訓測的那天下午,我還把我在結訓測時使用的機槍從裡到外擦的乾乾淨淨,才跟班長和連長報備我要離開放假等退伍去。
休退是指一直休假到退伍當天回連隊去領退伍令,所以這個時候就幾乎可以算是退伍了,只是還不是那麼正式而已,雖然SJ總是說「拿到退伍令,整個生活才有改變的感覺,像是從惡夢裡清醒的感覺…」之類的話,不過我其實在休退前就對回部隊這檔事沒有太大感覺了。
從那時候開始,在營外、營內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從入伍到現在,我對部隊的感覺一直都差不多,我明白會遇到很爛的人,因為在入伍前就可以聽到太多傳言,就好像門裡面都住著一群牛鬼蛇神一樣,可是實際待久了,討人厭的班長其實私下也有和善的一面,跟阿兵哥一起罵連長的情況也是有;初下部隊時讓我討厭的要命的,態度總是高高在上的學長,最後其實教給我不少東西,包括一些處事的方式以及對生活,對這個部隊的責任感。
所以我也相信會遇到很好的人。
可是有時候這種想法其實蠻傻的,當我的梯次因為後面來的學弟們而變的愈來愈高時,很容易就發現許多新進的人擺明了就是進來混吃等死,也許是因為在外面聽了許多傳言,認為進來部隊如果表現的太認真,總是會被長官拗的連休息時間都沒有,畢竟義務役的役期愈縮愈短,軍中失去的人力只好依靠能力來彌補,這時候每次看到一些作完業務跟著上哨、下哨後跟著作業務跑營部出公差的人,就會覺得那些只想混到退伍的人真應該拖去綁在旗杆上…。
我不是說打混的人就哪裡不對,部隊的生態很特殊,視情況同一件事總有很多種說法,但是我總會覺得這樣的心態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到最後離開部隊,都儘量把自己的事處理好(雖然那不代表我不會摸魚打混,儘管沒有點滿,但也投注了不少點數呢XD),至少那讓我覺得沒有留下什麼不好的紀錄,雖然我是個學藝不精的士兵。

從新訓開始第三天被抽到憲兵,再被分發到空軍基地服役後到現在,我並沒有討厭過自己的軍種,雖然在機場的憲兵立場實在很特殊,不同於憲兵隊的弟兄們,有時候在處理的態度上總要保留一個比較瞹昧的空間,這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後期這段時間也許我才真正對服役這件事有一點實感,有趣的是這種實感並不是從退伍令上得來的,也不是從我每天都寫的生活記事本上得來,我認為在這個環境裡仍然有願意為了別人付出,把這個環境裡發生的事當作是自己的事一樣在思考的人,對於這個發現我感到開心,因為這件事教會我應該正視的是心態,不是人也不是環境。
所以到了基地訓練的前幾週開始,對於穿在身上的甲服,大門的衛哨、夜裡的警戒或是突發狀況的演練,這些都開始變的比較親切,對於平常的操練只是操練,突發狀況只是重覆不斷的演練感到慶幸,因為不是真的戰爭,不需要真的上實彈,戰戰競競的對週遭環境出現的一點風吹草動神經質。颱風天來臨那天的夜哨,大門在狂風暴雨下仍然不能撤哨,抱著步槍躲雨的那兩個小時到現在也是很難忘記的體驗了。
基地訓練時,雖然不像SJ那樣體會到「一起作一件事」的感覺(反而是體會到三個不同的連隊互相勾心鬥角),不過那段時間的操練大概抵得上下部隊半年的訓練量了,但是固定的作息以及基地兩個小時的步行查哨應該也算是難得的經驗吧,光是大太陽下、夜裡、大雨(那陣子又偏偏常下大雨)…等各種情況下步行基地去查哨,我覺得這種行軍一般憲兵應該也不可能嘗試到吧。
這些經驗到了退伍後的現在,終於不再是一想起來就頭痛的苦差事,而是可以拿來閒聊的話題了。
就像新訓時、憲訓時總有難忘的事,很多東西並不是一張退伍令可以代表的。
然後就來列一下大家都會列的經歷表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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