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想起過去,關於學校的記憶。
看了某一本小說,是從來不會去看的類型,忍住心中那股翻騰的情緒,我還是一字不漏地看完了。然後想起那些晦暗的一切,正視著過去的自己。
國中時期,由於自己的主觀意識太強烈,因此不斷的在某些事情上,與人起了衝突。
國中二年級,外婆精神狀況開始出現異常的時刻,我的情緒也越來越陰暗,起伏不定。開始變得不愛與人交談,不願和人群接觸。
也開始發現了,與同學之間出現的問題。
起初,我的課本不翼而飛,再來是學校規定騎腳踏車學生得戴的安全帽,也自動飛到學校廣場正中央的銅像上頭,最後,正大光明的散佈謠言、冷眼嘲諷、將我推絕在外也出現了。
我,沒有勇氣反抗,更沒有力氣對抗。
當然,我是憤恨的。
恨所有人的視而不見,恨所有人的冷漠旁觀,恨所有利用自己強勢力量將別人踩在腳底的人。
開始逃避晚自習,開始學會撒謊臉不紅氣不喘,畢業旅行也拒絕參加,最後更連上課時間都開始抗拒著學校的大門,不願踏入校園一步。
我為什麼要害怕呢?
告訴老師請師長們解決問題就好了。
相信這是大家的疑問。
但,這些一旦暴露了,師長們真的會秉公處理嗎?有人會甘願冒著被一群又一群的家長告到無處可逃得的險嗎?再者,即使師長們處理了,我能安得了心嗎?恐怕又是另一波更險惡的在後頭等著吧。
最後,種種的結果都反應在我的成績單上頭,赤字遍野。
卻仍舊無人發現這一切,只當我是個在鬧情緒、任信的孩子罷了。
如果說人生能重來一次,我的答案則是,我寧願自己從來沒有過人生。
也許在所有人的眼裡,我是偏激瘋狂的。
但,每個人都有過不去的難關,也許在你眼裡那微不足道,但對我而言那傷害就像被鐵烙下燒紅的傷塊,永遠都在。
那一段日子,每天得不斷的猜疑著對方下一步又會做出什麼,無時不刻盯著對方,戒備著周遭的事物會不會在下一秒就吞噬了自己,假裝自己冷靜且不在乎的,心卻惶恐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內心不斷強大的那一股未知的憤恨,將一個人的理智蠶食鯨吞,更足以使一個正常人瀕臨絕望且瘋狂的地步。
這之間,曾經在最瀕臨死亡邊緣的時刻,我都是放棄自己的。
不斷告訴自己:「如果能夠脫離這一切,我願意以生命作為代價。」
真的,已經沒有求生的念頭了。
腦海中只出現得了那些絕望的字詞。
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險中,苟延殘喘的拖著身子繼續在死亡邊緣打轉。
離開了國中生活後,兩年後的今天。
我才發現到自己已好久沒有想起那段不堪的日子。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重新建設心理,說服自己得主動接近人群,並且在人群中找到一個平衡的點。
慢慢的願意相信陌生人,願意對人說出一部份的自己。
性子依舊冷淡,但多了溫和且笑容。
從一開始害怕孤獨與沒有安全感,到現在我已能平穩的面對所有事物。
開始在人群中扮演一個安靜聆聽的角色,以一個旁觀者看著周遭人們所發生的一切,然後開始懂得給予自己的想法與意見。
在這之中,最重的人便是在高中所遇到的雅婷老師,她細心且耐心的幫我找到了解開結的方法,接下來便告訴我那些複雜且纏聚在我心上的結該由我自己打開。
兩年,那些結已經一個又一個地解開。
我過的很好,持續的在走出屬於那段灰暗歲月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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