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後,我偶爾還會夢見,自己渾身是血地站在車禍現場,腳邊都是屍體、殘肢。身上的分不清是腦漿還是血,自己的,死者的。
2002年5月,我還在前報館做記者,當時另有兼差,為旅行社寫稿賺外快。配合旅行立包機直飛首航,前往朝鮮平壤看阿里朗慶典,人手不足的情況下把我拉進去,想想帶團體驗一下也好,又能免費去平壤,於是向公司請假去了。
一團224人,8輛巴士總是浩浩蕩蕩出發,我這菜鳥帶的團人最少,才20多人,也是排隊在最後的。快要結束5天行程當天早上,預計晚上回國,上午從旅遊景點妙香山返回平壤途中,前面的第7輛巴士翻下山坡下的稻田池塘處,四輪朝天,半輛在水中。
四週,散落著很多行李,當然還有屍體。我站在山坡上,呆了。現場傳出哀號聲,車內還有活人的,於是衝下山坡,把人拖出來。玻璃車鏡割傷了手,痛我也感覺不到了,只想到要拖人出來。這車大部份是麻坡人,領隊被救出後坐在一旁發軟,一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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