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情論理,音樂會演出者的品級高下,和聆賞者的期待通常呈現正相關。倘若舞台上是享譽國際的頂級樂團,聽眾當然會引頸企盼一場高水準的演出;但若只是三、四流樂團或學生樂團,那麼只要能讓樂曲順利地過一遍,也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準此,被英國女皇授予「皇家」頭銜的愛樂管弦樂團,將會帶給購票者怎樣的期待呢?
開頭暖場的「阿帕拉契之春」,是整場演出表現最好的樂曲,Leonard Slatkin帶出了溫暖明快的曲風,某些樂段也能感受春天的氣息,讓聽眾忘卻音樂廳外的潮氣濕悶。可惜樂團的音響平衡感不佳,銅管音量明顯過大,甚至掩蓋了弦樂的主旋律,頗有喧賓奪主之嫌。小羊的座位在三樓貴賓席正前方第一排偏近中間,按常理來說,這個位置應該不會產生舞台兩側音響的明顯落差,而且也還不至於落入樓板夾層的迴音魔咒。那麼,問題是出在指揮,還是樂團呢?
柴可夫斯基的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簡直是場平庸的演出!樂團與獨奏家顯然沒有經過充分的共同排練,默契明顯不足。Serhiy Salov那雙號稱能輕鬆彈奏11度的手的確是相當柔軟,可惜依舊無法逃脫多數年輕獨奏家技巧有餘,內涵不足的枷鎖。他屢次試圖加入更多表情,卻因對樂曲的理解不夠深刻而顯得矯揉造作,再加上與樂團缺乏默契而導致節奏凌亂。不知是心慌還是心不在焉,錯音更是屢屢可聞!Slatkin扮演烘托的角色倒是頗為稱職,只是各聲部之間的音響平衡依舊不佳,滿口英國腔的俄國佬也讓人覺得有些虛假。
可怪的是,在臺灣演出老柴的管弦樂曲,總能獲得幾近瘋狂的滿堂彩,即使是餿掉的牛排也能頒給五顆星的評價。是臺灣聽眾的心地善良?還是……?
下半場壓軸的馬勒第一號交響曲,表現最佳的聲部非打擊樂莫屬,各種聲響的建構和模擬都幾近完美,尤其是兩位定音鼓手更是配合得天衣無縫。銅管的表現還是顯得過於強勢,但已較上半場改善一些。第一樂章冗長的序奏結束之後,只見指揮與樂團繼續奮力向前,而原先躲在場外吹奏遠方號角的三位小號手則魚貫步入舞台中央就座。聽眾當能理解這是為求作曲家的音響設計不得不然的做法,但是在樂曲進行途中出現幾個人影在舞台上走動,實在容易讓聽眾分神,相信當下有不少聽眾的目光是直接射向他們仨吧!不知是否可能換個方式,比如先將他們的座位安排在外側,俟第一樂章結束之後再回到場中呢?
弦樂的音色飽暖,可惜合奏有時不太整齊。第三樂章開頭的低音提琴獨奏不知何故,眼看著主題即將終了,居然拉出個怪異的泛音,想必樂手當下也是頓覺尷尬的吧!指揮在終場謝幕時讓這位樂手率先起立接受喝彩,也是一奇。整體而言,Slatkin對這首作品的詮釋……該怎麼說呢?熟悉馬勒音樂的人都知道,他的音樂就是複雜和龐大的結合體,閱讀總譜絕對是耐力的嚴苛考驗,更何況是化為真實的音響!即使只是帶著樂團平穩地過一遍,都足以顯示指揮高人一等的功力。那麼……夫復何求?
猶記得06年9月在香港連續聆聽兩晚VPO的演出,步出香港文化中心,伴著徐徐海風漫步於維港岸邊的心境;07年11月在臺北國家音樂廳的BRSO,Jansons的馬勒第五,聆後的情緒也差堪比擬──那是餘音繞樑的感覺,音符透過指揮的演繹,寫進了聆聽者的心靈,觸發了難以言喻的悸動。這回聆畢RPO步出國家音樂廳的心情,卻是遍尋不著那種感覺,反倒像是剛從倫敦的號子出來一般!
60頁A4開本的節目單,其中幾近一半的頁面是全版廣告,居然索價150元!
回想06年在香港,VPO的節目單規格也差不多(還少了許多頁廣告),非但兩場都是免費贈送,而且還是由工作人員在聽眾入場前就先行派發到每個座位上!同樣是企業贊助的演出,臺港作風硬是大不相同。
講一點場中花絮吧!坐在小羊旁邊的年輕男士,在上半場的演出當中,每隔幾分鐘就要吐一口大氣,偶爾還要挪動他那略顯福態的身軀!看那模樣不像是對演出不滿,而是根本坐不住──他顯然只是為了把妹才來音樂廳的嘛!幸好中場休息過後,這對男女就再沒回來,小羊的耳朵也終於獲得了解脫。身旁出現空位,乃聆聽音樂會之一大樂事也!
還有另一位頗為自負的仁兄,在開演前與友人聊電話,居然誇言他對馬勒這首交響曲已然「倒背如流」!呵~~有沒有哪位指揮願意幫個忙,從總譜的最後一個音符倒回來演奏一回啊?
附帶一提,是因為空汙太嚴重了嗎?臺北音樂會觀眾的咳嗽聲怎麼愈來愈多了?老經驗的樂友都知道咳嗽一向是音樂會的宿命,但也犯不著熱情到每個小節都來這麼一下吧!
正因喜歡,所以小羊對這首曲子的錄音也就特別關注。前幾天在某唱片行的特價區覓得這張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