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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断中的陕北文化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5:54:23 | 生活札记 氣象
  去陕北的次数越是频繁了,就老想为陕北的窑洞写点东西。因此翻看“百度知道”,后发现网上的东西写得很经典、很经院,也很全活儿,却惟独缺欠些生气!因此决定自己写,知道多少写多少。
  以前关于窑洞的事情我写过几篇,比如写我六岁上如何打窑钻炕洞而一举成名的《挖炕》那里面又提到给二大、新郎、疯子挖炕的故事。还提到过因了挖炕洞而得到了奖赏,“那是一只竹编的篮子。我领了那篮子,急步回家,二大说看看。我们就凑上去看。篮子里盛了一袋小米,一捧青枣,两只雕成喜鹊的馒头,一吊子猪肉……”
   窑洞,巢穴也。这由词典看,至少有“动物的窝”和“古之民未知为宫室时,就陵阜而居,穴而处。(《墨子•辞过》)”两种诠释。这也侧面说明了凡生物之 窝、洞、穴,以至现代人类居所的“卧室”、“被窝”、“被活儿”(北京方言),动物的狗窝、鸟窝等,多少都与“穴”关联。穴——是世间生物走向终点前的安 全栖身地,是须臾不得不有的避风港、安全岛。
  当然有例外:北京出了个“鸟巢”,是体育馆,因为是政治所需,因此不定是“避风港”,是“安全岛”。那是被赋予政治含义的鸟巢,是职业政治的产物,这个鸟巢自然缺欠人文,缺欠“穴”的安定。
  陕北的窑洞很有名气,这几乎被全国人所认同,其实,但凡黄土高原一带,窑洞被利用的区域更广。据说是因为黄土的直立性极强,那也许是指黄土其具备的于无形中而形,于松散中有序,很是富于哲学想象!
   凡旅游者带回家去的无非是“窑洞冬暖夏凉”如此经典,然津津乐道之余多少有所不解“窑洞安全吗?”甚或有“有点原始”“有点落后”的感觉。关于“有点不 安全”不必多解,我曾问过当地一位30岁上下的汉子,汉子说“自我生下,还没有听说过村上塌窑塌死了人。”后一句的“有点落后”则不然。因此我在陕北行的 数次里,时常和当地人探讨:或许不久,一向被陕北人引以为个性和自豪的窑洞将荡然不存,当没有了窑洞的时候,陕北人还可以拿来窑洞做文化说辞吗?那是不是 该作为遗址、古迹、曾经的来看待呢?
  没有了窑洞的陕北文化称不上是当然的陕北文化,至少不是纯粹。我说这些不是没有来由,当然也不是简单复古的鼓吹。
  在最近一些时日里,我时常听到陕北人说“谁还会住窑洞呀!”、“住窑洞娶媳妇恐怕很难。”、“还剩些老人住在窑洞里。”,更有年轻人对我断言道“窑洞就是落后的象征。”
   的确,窑洞正在被陕北人一点点地摈弃中。那种窑洞的舒适、适宜人居和冬暖夏凉已经在被水泥预制板搭建的房屋里的空调、暖气、水茅厕、和席梦思所替代。在 陕北乡下里我就看到过许多卫星电视接收用盘形天线的广告;看到过某某某太阳能热水器气吞山河的“温暖宇宙”广告;更看到“一夜睡我,终生难忘。”的席梦思 性暗示广告语……
  我为陕北的开放而欢欣,亦为陕北开放中开明的缺失而担心;我为陕北的现代化而鼓舞,却也为陕北现代后的忘乎所以而担忧;我为陕北的子嗣绵绵而欣慰,我亦为陕北文化的横断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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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华英的现代“奇婚记”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5:42:59 | 生活札记 氣象

    还是幼小时,我读匈牙利人写的《奇婚记》[匈·卡·米克沙特(1847~1910)],我曾为亚诺什和比罗什卡的恋情悲剧所动容,尤其在小说结尾处,两个 少时相恋却到六十岁上不能婚配,以至鬓发都已花斑时的俩老人邂逅相遇时,那情景真可谓是“我发短回肠寸断,眼昏眵泪双淹”令人难以自禁。《奇婚记》里的故 事我从来相信只有小说里才有。因此演戏的演戏,看戏的自当是傻子也还心甘……
    可是,小说里的事情就真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是出在我的一个朋友身上。
    吴华英,这个名字大家最近不会不熟,因为发帖谈论福建严晓玲轮奸案而被马 尾区人民检察院逮捕,并且顺嘴给定了个“诽谤罪”的六位嫌疑人之一。关于这件事情刘晓原是受托律师,自有文章叙述。我只想说的是因了我与吴是朋友而大家尚不知晓的一些话题。为此,我在吴被拘前后写过数篇文章——《当我面对以命赴死的女人时……》、《撞大运的访民生涯》、《刑警队的笔供纸后面发生了什么?》、《向“警察博物馆”荐宝一件所记》、《京城:七月流火杂记》、《周末图说:恶人是一种发疯》、《京城传出访民打油诗<上 访难> 》、《在北京最后一天的日子里,她们……》、《信访管理:纠正错误 为时未晚》、《南方女士答应为北方男的我做一顿鱼菜》、《软禁日记:人民在长大》、《12岁小女孩儿为什么要拍警察》……吴华英弟弟的案情简单归结起来看,连一些警员都认为是天下奇冤,以至至今警方无法最终定案,但人却关押在非监狱一类的戒毒所、看守所等临时地方。吴女士的弟弟好端端一个年轻有为人儿,一坐牢狱便是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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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准备之3G话题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4:50:15 | 生活札记

 

    我常常要为远在天边的那一座孤零铁塔而疲命奔波。希望近些,再近一些,那样上网会顺利。
    离开北京的时候,中关村的商人对我说,移动无线上网会快一些。过鄂尔多斯的时候,车行的老板说联通的快一些,因为他去年去库布奇沙漠试过。过乌海的时候, 路遇一骑摩托车的北京哥们儿又告诉我说“总找基站铁塔下面是不可以的,不妨远点儿,这大概就叫灯下黑,有盲区。”而在更多的地方,我是坚信离塔越近越好。 有时候就把自行车停在铁塔下面,行包挂在铁塔上,我则躲在塔下的机房背阴处。就此,我写下了我的西行五省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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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坝呀坝,该筑的总也筑不起来!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27:19 | 生活札记

 

    有记者朋友又从毛乌素沙漠的二楼村回来了。
    记者对我说:“二楼村简直就成了定边县城的‘马桶’。”我不知道记者在之后的文章里会不会用到他的这个比喻,我先抢来用用,因为实在形象!
    记者去二楼村的时候,正赶上伏天里一场暴雨,我虽去过二楼村八回,却还从未赶上暴雨,而二楼村的灾难往往是在那时发生。记者就给我讲述了那天的所见——百 十口村民的村里,日常就剩下四十多人留守,其余都到天外闯日子……那天下暴雨,全村的人都去了水前沿,也不过四十人左右……现在村子周围已经形成一圈儿土 坝……
    我知道记者说的土坝实际上是一道土坎,诺大面积的村子,要想围起一圈土坝,绝非易事。我在二楼村见过那坝:三米来宽,高不过一腰,慢坡似地拥起一些土来,仅此。
    “年年筑坝年年毁,风一过,一片尘土,坝子没了形儿。”我说,记者亦感慨,“那村子简直人类无法生存!”
    筑坝的事情,被很多人提起过。我就提起过,是在第一次前往二楼村后,再后来我在向李嘉诚慈善基金提出的报告里——这事还得感谢那位香港的网友在看到我的博 文后积极促成——我第一次提到“筑一道坝”(其他几项分别是修缮水浸房基、提供每户一套净化水装置和少量恢复生产启动资金),这大概是目前唯一最快捷,最 见效的排解危机办法。李嘉诚基金的立项最终不成自有其难言之隐;提出筑坝的还有很多,另外一次影响巨大的,是今年3月的一天,二楼村的40几个后生去到县 里堵了政府大门, 名曰“抄了政府”。那一次的结果是,县里答应三天内来看灾情,虽说比起14年政府无人过问来看这个“三天内”要强许多,可后来的事实是,这三天里县里是来 了人,走时撂下一句“考虑给你们补偿”,之后呢,至今四个月过去了,杳无音信!而这次县政府的“亲民未遂”,其所提承诺的也正是答应除赔偿外要筑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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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故事:老冰棍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2:10:23 | 生活札记 氣象

 

    夏天,前门楼子下唯一带北京味儿的东西是“老冰棍”。老冰棍不掺奶油,纯水,甜,街头兜售的小贩这样吆喝“一块,一块,拔凉拔凉地……”是东北口音,当年北京的小贩吆喝起来简便“2分一根,冰棍——”因此老冰棍不是真的“老北京”,假的。
    老冰棍的确是几个东北人在做,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据说是在一个距前门不远的地方,僻静,隐秘,由近旁几米走过,丝毫不能觉察。我早年在钢厂做过冰棍 儿,想象不出是怎样的机器可以在闹市里做到悄无声息。反正到出货的时候,就有人把老冰棍一件件送到前门外的小胡同里,大栅栏西口、长巷北口儿、西打磨厂 等,就着街边,开始批发。来取活儿的多是流民, 但流民势力不在上风。流民往往心怯,人前头并不言语,给钱,拿货,货到手就走……势大的是那些工厂下岗的北京人,还有些面孔生疏,临时来京,顺手做做的, 赚点儿是点儿,拍屁股说走就走,因此胆儿大,牛气冲天,不像流民把这个做了谋生的手段,但凡去做,心中想着警察,想着城管,甚至想着街道边儿上的保洁员, 他(她)要不高兴你,一个举报,你就日子不爽。流民是干长工的,不想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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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脚印刻写在沙漠里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1:36:46 | 生活札记 氣象

 

    夏天,我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到“蒙宁两界水污染严重”的相关报道。不几天后去宁夏,返程时转道定边、靖边、横山,所到之处恰是在“蒙宁”一带的毛乌素沙漠边沿地区。途经定边的时候,我坐车里,思绪漫无天际,想起十一年前一件往事……
    那年,“中国汽车飞跃长江天险”(屈原沱)活动正筹备到如火如荼。我受组委会委托承担活动中包括营销、宣传、招商、组织等11项的工作,为总策划。在经过 一系列的努力之后,待选车手已经初选为程奎安、柯受良、袁咏仪等。飞跃活动,箭在必发!但也有富康汽车总裁张世瑞的反对意见“汽车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飞 的。”,表现出其个人极其复杂的心态。
    说心里话,我是赞同张世瑞的意见的,可是那年头的整个中国不就是呈现着一种暴发户才会有的浮躁心态吗,人们犹如驾驭了火凤凰,于火焰中癫狂。以至有人言 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搞不好还会憋出个“大发”(天津大发牌面包车)飞长江呢!不过,身为总策划,在着说,其活动本身就是一次商业运作,违心之事低于财 富价值。尽管如此,我仍然心中无底,以至在操作每一个细节时都多少有些后顾之忧,如俗话说: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我去了趟五棵松,寻找当年红遍天下的“中国十大策划人”之一的秦全跃。 尽管说起这个“十大策划人”的称谓有点滑稽,在我看,那是个依凭抓耳挠腮,手拍脑门出点子的策划时代,策划人倒更像是些呼风呵雨的巫婆神汉,以至这些人里 能够熟练运用现代办公手段——比如电脑——的人都屈指可数。秦全跃则不同,这个出身知青的策划人最具知名的就是“鬼”字。并且依赖有许多同学已经进入到了 媒体领域,正当栋梁之才。他所操办的策划就犹如鱼儿得水。
    我努力想把自己的意思对秦全跃表达清楚,那无非是想说请他往三峡宾馆参加研讨,会后再做邀请,请他及其他几位策划人加盟飞跃活动策划智囊机构。
    秦全跃说:“我首先想问的是你策划这项活动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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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过什么节卖什么旗
laohumia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1:29:04 | 生活札记 氣象

 

  因为事情特殊,我应一位自由主义者的请求,晚上8点赶到了流民公房,他是位艺术家,我想在他与流民间营造一个自然的交流氛围,我就从闷热的房间里叫出了流民“教授”和他的老伴儿、“副总统”老闵、总统第一夫人柴秀兰和艺术家在院落里谈话,我则径直去了小张的房间,小张因为住院治疗,空出的床位成了公共聚会的地方……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王运、王志清俩人正和一个不熟悉的面孔围坐一起,那人操东北口音,仨人在耍牌。
  我去了四号公房,四号公房向来是卫生较差的一间,主人是王运、老徐、王志清,几个老少男人。
  老徐不在家,来时我们路遇,正蹬车去回收中转站变卖一天的收获。
  我就此一人安静拍摄这里的卫生所见。不排除对这个一再不改的典型环境做个曝光……
  院落里谈的很热闹,艺术家与底层民众似乎关系天然,大多时间是他在说着什么,时而有流民插话,亦是询问、请教的口气。
  王运拄着双拐进屋。我见王运表情很怪,似笑非笑,含着难为情。我并未在意。“张师傅……”王运说话变得语无伦次。我问他到底想说什么?却一句也没听清。下面是王运后来说的,我听后一时不知如何对付。
  “……我说我是头一次……很对不起你,我……我……”这是王运说的。听起来就这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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