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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裁判4][王泥喜→成步堂(→御劍前提)]Clytie2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9:13:55 | 逆轉衍生小說
[前文提要(重寫部份)




  在極近的距離下黑白分明的黑曜石露出詫異之色。耐著心痛,王泥喜扭曲了臉把成步堂拖起來往玄關走。

  抓緊著那冰凍的指尖,一陣近乎無底的深沉的感情壓逼著胸臆,
  幾乎無法呼吸。

  「——王泥喜君?」

  「您不是說想渴萄葡汁嗎?」

  「…啊,對。」

  「那麼,我們去買吧。」

  並沒有強顏歡笑的餘裕,壓抑著在內心暴亂地翻湧著的感情,好容易才強恃著平靜地道。

  一心一意地想從那個充滿著不存在的幻影的空間裡逃離的,

  也許正正便是自己。


  那種醜陋的
  名為嫉妒的情緒。




逆轉裁判4][王泥喜→成步堂(→御劍前提)]Clytie2



  「驚嚇君,你打算一直牽著我的手嗎?」

  手上傳來一陣牽引的感覺,王泥喜稍一回頭,便看見那曾經崩壞過的人形,如今沐浴在五月下旬的微熹下,蕩漾著一層薄薄的狂氣地綻開戲謔的笑容。

  忘我地拖著這個人逃離事務所,其實自己心底裡明白,要是轉換環境便能調正那種暴風般洗劫心露的瘋狂的話,每天都往外跑的自己應該一早便能夠對這個人斷愛吧。

  跟外在的環境沒有關係,甚至跟思慕的人近在咫尺與否沒有關係,正如個人所說的一樣,讓自己瘋狂的,正是自己。

  王泥喜抬起了臉,凝視著那張一直紊亂著自己的笑臉。

  「兩個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牽著手,可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伴著與他的年齡毫不相乎的可愛笑容,男人撒下言不由衷的說話。

  以狂氣渲染出來的美麗滲透著危險而不安定的氣息,彷彿是置身於現實的虛像隨時會煙消雲散的感覺。那種如緊繃的弦線般的脆弱引誘著人們要摧毀他的衝動。

  屏住氣息,死命地抑壓著滿溢出來的激烈的、幾乎要不顧一切地強佔這個男人的衝動,與熾熱地焚燒著自己的慾望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這個人冰凍的指尖。

  冰冷的指尖是,這個人過度抑壓、把啃心的瘋狂給冰封在空殼裡的見證。

  即使被自己緊握了那麼久,指尖冰冷依舊,自己沒能給予它們任何溫暖,因為這個人打從心底裡把感情給凍結起來。

  王泥喜能夠理解,那就像封鎖在潘朵拉的盒子裡不能夠被窺探的感情一樣,稍一不留神,那些失控的感情便會搗毀自己。

  因為自己也正被這種發狂的情感所煎熬。

  自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以來,一直循環不息地焚燒著折磨著拷問著自己的感情。

  「要是對象是那位主席事的話,您會在意世人的目光嗎?」自虐似的,王泥喜故意問道。

  腕輪有如心臟的博動似的緊縮著傳導過來,後是宛如大海般的謐靜。

  「不,不會。」

  清澄的嗓音鏗鏘有聲,貫穿了疼痛的胸口,眼前的人沉靜地笑著,笑得毫不惶惑。曾經纏繞著這個人的不穩的狂氣如陽炎般消逝無蹤。

  洶湧而至的、名為「嫉妒」的感情勒緊了胸口。

  察覺到自己那脫韁的黑暗情緒,王泥喜扭曲了臉咬緊了牙關。

  並不想以「好青年」的模樣蒙混過去。

  即使黑暗,這卻是自己最真實的感情。

  「我也是。」以真摯的眼神直視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王泥喜把手上的冰肌握得更緊︰「要是可以的話,我會牽上一輩子的。」

  明知道無望,王泥喜還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好好地傳遞過去。

  好想親吻這張臉,好想觸碰這個身體,好想擁有這個人的靈魂。

  可是,要是他的心並不是向著自己的話,追逐著那個儘管殷切期盼卻從一開始便不存在的真心,猶如水中撈月,越是追逐那個空中樓閣般的幻影越是得不到,只會徒添無盡的愁緒而已。

  「那麼,你便牽到你能夠放開手為止吧。」

  成步堂並沒有露出厭惡的神情,也沒有顯示出偽善者的憐憫,也沒有拋下說教的話語,只是以平靜的態度憺然地道。




《待續》




後記︰
本以為能夠在短短的篇幅裡完成……
卻意外地難寫……
成步堂沒有這篇有所頓悟的話,成御篇是寫不下去的
明明知道下一步的去向……轉接的地方卻一直寫不好……
不斷地重寫修改又重寫
面前著白紙,胃幾乎要反了……
完成王成篇後再向成御篇進發
最後便是自己很期待的霧成篇(是自己啦……並不是說自己很喜歡霧成……只是,霧成寫起來很有挑戰性而已)
[逆轉裁判4][王泥喜→成步堂(→御劍前提)]Clytie1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20:25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王泥喜→成步堂(→御劍前提)]Clytie1
先食用《參商不見》篇,效果會更佳(毆)




  司法考試結束。百無聊賴。

  成步堂 龍一渙散地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從一直以來賴以為動力的目標上抽離,彷彿從警戒階段掉落至倦怠期,與空虛同樣沉重的是



  迷失。



  沉靜的身體裡,有著甚麼在吶喊,焦躁在熬燒。

  在沙發上輾轉反側,不經意地輕瞥見茶几上零落的雜誌,那個曾經報導過自己的冒牌貨上庭判決慘敗的法庭雜誌,有種既親切又遙遠的感覺。不需要任何推理,雜誌的主人應該是那隻可愛的小兔子。成步堂臉色稍寬地嘴角微揚,伸手隨意翻了起來。

  注目的法律新鮮人。

  與黑道掛鉤的歛財律師。

  法例的檢討、討論。

  國內、國外新的案例。

  小兔子火紅的身影也佔了一小篇幅。

  柔和地瞇起了眼睛,嘴角的弧度展開。

  指尖翻開了下一頁。



  毫無警地,全身全靈被突如奇來的棗紅色所捕捉,奪走了呼吸。

  一直以來澹然無紋的心湖翻湧著激蕩的驚濤。

  望眼欲穿地凝視著過分鮮明的身影,思想停頓了,心臟停頓了。與冰冷的指尖形成強烈對比的是沸騰著甚麼的內在。



  無法抑止的

  狂亂。



  那七年來幾乎盲目地尋找著尋冤得雪的機會。

  然後,不容一刻地把自己投進司法考試的備試地獄之中。

  為的是

  泯沒閒暇的時刻。
  滅絕喘息的空間。

  故意無視、故意扼殺


  ——痲痺著自己


  「多餘的感情」。
 



  
  害怕軟弱乘虛而入。
  害怕決堤的感情會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

  不能去想。
  不能去看。

  明明理智在如此告誡著,發抖的手卻依舊緊捏著雜誌,連自嘲的力氣也沒有,雙眼無法從魂牽魂繫的身影上移開。


  ——非得讓自己絕念不可。


  決然地合上那惹人的雜誌將之輕置在茶几上,成步堂虛脫地仰癱在沙發上,以幾乎要把自己碾碎的氣勢雙手用力地捂著臉孔。

  「好想喝葡萄汁。」





彷如低處瀰漫的 雨雲
把在你眼底裡看得見的哀愁告訴我吧
為甚麼 不能夠更坦率地活著呢?
我傾盡所有
一直 待在這裡啊







  「我回來了。」

  「歡迎歸來。」

  王泥喜 法介一如往常地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成步堂萬能事務所〉的門,回應著自己的是坦白而言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聲音。並不是平常那散漫的聲音,也不是溫習最中時那半死不活的聲音。而是,


  甜膩得騷亂心靈的聲音。


  一陣莫名的感覺掠過脊髓,王泥喜一如他的姓氏一樣嚇了一跳,帶著困惑地道︰「……成步堂先生?」

  剝下了偽裝只剩下純粹的男人,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為應考司法考試而把落魄的鬍子渣刮個乾淨的臉稚氣得與他的年齡毫不相稱,隨性的鋸齒頭上幾綹亂髮恣意地滑落,黑夜一樣讓人眩惑的大眼睛斜睃著自己,潤厚的嘴唇綻放著嫣然的容,王泥喜幾乎聽見理智崩斷的聲音。

  「驚嚇君,我想喝葡萄汁。」

  響起足以亂心的低沉嗓音,強恃著搖蕩的心旌,王泥喜吸了一口氣,故意背對著男人整理著凌亂的書櫃,冷冷地道︰「要喝的話,請您自己到冰箱裡去拿。」

  「已經沒有了。」

  「那麼,請您自己去買。」

  「驚嚇君,讓一個司法考試的考生浪費寶貴的時間,這樣好嗎?」

  「那請您忍耐一天不喝。而且,」王泥喜忍不住回過頭去,皺著眉頭道︰「成步堂先生,您已經不是考生了吧。我記得司法考試的最後一個刑事科論文考試在昨天已經結束了。」

  「啊,是那樣嗎?可是,」裝傻扮懞的成步堂把瞟向空氣的視線移到王泥喜的臉上,收歛了輕佻的笑容,帶著壓逼感的視線直直地射過來︰「證據呢?『記得』這種不確定的詞語對我可是行不通的。」

  嘴角掛著可恨的悠然淺笑,王泥喜內心不禁咋起舌來。老是被這個人牽著鼻子走,想反抗卻又反抗不了。

  「這是您昨天丟到垃圾桶裡的准考證。」王泥喜從懷裡摸出貼著成步堂近照的證件,丟給依舊躺在沙發上的成步堂︰「因為覺得奇怪,故而到法務省的網頁翻查過了,一連五天的司法考試已經在昨天完結了,所以您才會把失去效用的准考證丟掉吧。」

  無表情地把玩著准考證的成步堂把視線從准考證上移開,一副小孩子惡作戲得逞的鬼黠笑容笑得更愉快了︰「既然如此,為甚麼你還保有這張沒有用的證件呢?」

  被說中心事的王泥喜臉紅耳熱起來。

  
  級數相差太遠了!


  打一開始,這個人便對一切瞭如指掌,不,在自己告白以前,在法庭上結緣之時,這個人便看透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會那麼肆無忌憚地予取予求。

  可惡的男人,討厭的男人。

  明知道自己如此泥足深陷地迷戀著他。

  把自己玩弄於掌股之間,佯裝作不經意地設置圈套讓人陷於其中。

  「你打算拿那張准考證來幹甚麼嗎?」男人笑得燦然,有種破滅的美。

  王泥喜感到一陣眩暈。

  「成步堂先生,您這是明知故問。您是在誘惑我嗎?」王泥喜挨近沙發,垂目俯視著舒服地躺著的成步堂,把他手上的准考證揣回懷裡。

  「驚嚇君啊,這還真像強暴犯說受害者們衣著性感暴露是故意誘人犯罪的狡辯。」

  「……我淪為色情狂之列嗎?」王泥喜垮下肩,脫力地苦笑。

  「是受誘惑的人不對。」成步堂帶著虛幻的表情微微一笑︰「驚嚇君,你聽過禪宗六祖惠能《風動幡動》的故事嗎?話說二僧見旗隨風飄揚,一僧說旗動;一僧說並非旗動,而是風動,為此爭論不休。六祖聞之卻說,『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漆黑的眼睛瞟了過來,深邃的眼底下閃爍無法言喻的情緒。

  被那份虛空所吸引的王泥喜睖睜著眼凝目注視著那異樣地彰顯著色香的實體,清了清喉嚨,道︰「可是,事實上,風的確在動,旗的確也在動吧。」

  「對,可是你沒聽懂其中的深意。要是人心不動,便不會意識到風動還是沒動、旗動還是沒動。決定風動旗動的,是人的心。」

  是故意誘惑也好,是妄想也好,決定要不要受誘惑的是自己。

  的確,是受誘惑的人不好。

  「人心生愛欲執著,與所愛者乖違離散不得共處,便生『愛別離苦』;慾望叢生所求不遂所願不就,便生『求不得苦』。苦,其實也是人心所衍生的產物呢。」

  空洞的嗓音在胸腔迴盪,飄渺的視線穿越空中彷如凝望著某個不存在的某個人,臉上一臉平靜,勒緊著的腕輪絞痛了王泥喜的胸口。

  甚至不需要詢問原因。

  因為答案太過昭然若揭。

  能夠動搖這個人的心的只有兩個。

  王泥喜看見了那放在茶几上的法庭雜誌。

  
  自孽自得。


  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的妒火幾乎燒斷理智,不顧一切地毀掉這個只剩下軀殼的人。

  緊抓著僅餘的一絲理智,王泥喜彎下腰俯身對著那個足以讓自己瘋狂的人,捏著他的手腕,以乾澀的聲線在他的耳邊說道︰「成步堂先生,您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會把你吃掉的。」

  在極近的距離下黑白分明的黑曜石露出詫異之色,帶著心痛,王泥喜滿意地笑著把成步堂拖起來往玄關走。

  「——王泥喜君?」

  「您不是說想喝葡萄汁嗎?」

  「……啊,對。」

  「我請客吧,成步堂先生。不過,不能夠告訴美貫啊,共犯先生。」

  王泥喜回過頭去,看見了那個因養女之名而寬慰的笑容。


  不管告訴過自己多少次要放棄

  自始至終

  答案都只得一個——




《待續》




微妙的小劇場《裏裁(うらさい)》

成步堂︰(展出絕美的笑容)小兔子君,你到底拿我的准考證幹甚麼呢?

王泥喜︰〔背後的殺氣是……御劍首席檢事大人!〕呃……(像三橋一樣眼神飄游)成步堂先生的准考證嗎?就是拿來留作紀念啊!因為那是成步堂先生的東西,而且還有成步堂先生的近照!(羞臉)〔我是初戀的小女生嗎?〕

(成步堂拿出勾玉,成步堂跟御劍一起看過去)

 御剣︰(小聲)……竟然沒有さいころ錠?這孩子真的那麼純情?〔難道髒骯的只有我嗎?〕(混亂)

成步堂︰御劍……如果那孩子真的那麼純情的話,就不會想押我了……




後記︰
明明是成御飯……妳幹嘛跑去寫王成……
成御是官配沒錯,不過王成比較有味道嘛……
初時的設定只是「想喝葡萄汁」然後一直去
成步堂視點的一切不在設定之中……《風動幡動》與《苦諦》也是後來暴走的結果……
曾經暴走到幾乎變成原來如此君的反逆的成王……最終還是回歸正途(爆)

題目也是源自希獵神話
這回是戀慕太陽神Apollo而變成向日葵的少女Clytie
小兔子可不是太陽神啊(雖然英文名是〔爆〕)
這個神話故事有幾個版本
有很純粹的因為戀慕太陽神而九日九夜不吃不喝以淚流臉地凝望著祂直至變為向日葵的說法
有為惹祂憐愛而九日九夜不吃不喝以淚流臉地凝望著祂直至變為向日葵的說法
也有她本是太陽神的戀人之一,當太陽神另結他好的時候陷落情敵,最後為惹祂生憐而九日九夜不吃不喝以淚流臉地凝望著祂直至變為向日葵的說法

一開始的設定是
小兔子完全無私的奉獻
如此經過角色的幾番暴走以後
想寫一下角色的軟弱與堅強
畢竟
王泥喜跟成步堂都不是聖人
(連耶穌都稍微動搖過……)
想寫一下雖曾經動搖卻依舊踏上自己認定的路的掙扎
小兔子依舊是奉獻者
卻是幾番掙扎之後依然選擇無償的愛的奉獻者
炮灰……沒辦法啦……成步堂是御劍的,這是不變的定律

途中出現的歌詞是今井繪理子的《向日葵》
『彷如低處瀰漫的 雨雲
把在你眼底裡看得見的哀愁告訴我吧
為甚麼 不能夠更坦率地活著呢?
我傾盡所有
一直 待在這裡啊

在無盡的夜裡 一線光明
照耀你的日子 必定早晚會到來

說不出聲的衷情 就那樣斷念
閉藏在笑靨的深處 那樣的話太可悲了

在逐漸流逝的時光之中 也會偶遇到的人 
希望你早點察覺 因為我愛著你
-你並不是孤獨一人-

從長久的睡眠中醒來 在生命的輝耀中
一直地期待著 二人結合之日啊

任誰也並不堅強 不需要獨自一個人
尋求向陽處 今日也在這個街上活著
請你快點察覺……』

只有微妙的地方不太合適而已

應該能在三章之內完結回到成御正篇的(奔)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4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38:46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4
註︰雖然有雷點,但懇請繼續觀看<m(_ _)m>




  「Benu小弟,已經一年沒見了吧?你現在在哪裡發達?」笑面佛一樣和靄可親的臉。一踏進那個被佈置成詭異的異國風情的、名為《ボルハチ》的店裡,瞥見成步堂的到來的大胖子,眉開眼笑地走過來︰「自從你走了以後,這裡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你真的不打算回來幹了嗎?」

  「老闆,非常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也很感謝您的挽留。可是,我不打算再在這方便發展。」成步堂律義地躬了躬身,淡淡地微笑道。

  「不再玩牌了嗎?那可真是浪費,你可是個天生的賭徒呢!可是,你有更好的路數吧?我也不阻你發達。嘿嘿,至於照顧甚麼的,只不過互惠互利而已。倒是,你在的時候為我賺了一大票,你沒怨我分帳不公平,就算不錯啦。不過,」老闆瞇著狡猾的小眼睛,笑嘻嘻地道︰「你的目的也不為錢吧?」

  成步堂但笑不語。

  「你在這裡也幹了七年,我也不想看著你死。臨行前跟山崎組的大哥道個別吧,畢竟人家也關照了你七年,好來好去。這是老人家的忠告。」

  「嗯。謝謝老闆的教誨。」

  「小惠!拿Benu小弟喜歡喝的的葡萄汁過來!他點的東西都算在我的帳上,我請客!」老闆往後揚聲道。「你就好好地在這裡吃一餐吧。」

  「謝謝老闆。」

  老闆挪著笨重的大腿,正要離開,瞟了成步堂身後的御劍一眼︰「這一位是?」

  「朋友。」成步堂掛著笑容,說得斬釘切鐵。

  「朋友?這種地方能夠帶朋友來嗎?你以往那位漂亮的貴客不算。本來就不是甚麼善男信女吧。」老闆皺了皺頭︰「本來還以為你喜歡女人才會那麼固執。既然愛男人,從一開始便投靠山崎組的大哥,便不用在這裡挨生挨死了。你還真笨哪,Benu小弟!」說著,老闆便搖著頭負著手離去。

  「我的確很笨。可是,在這一點上,您不會懂吧,老闆。」成步堂苦笑著遙望老闆那龐大的背影,然後,視線落在御劍的身上。

  坦然地承受著他過份深邃的眼神,御劍並沒有移開視線。

  打從踏進繁華街的那一刻開始便醞釀著的感情,如今逐漸沉澱,棉絮一樣重甸甸地緊塞著胸口。

  「Benu大哥~~」

  「Benu老弟!這不是Benu老弟嗎?」

  野貓一樣的少女搖晃著幾乎暴露出來的胸脯,甩著露出大腿的迷你裙,跑了過來,一把便摟著成步堂的手臂,毫不在意地把胸前的偉大壓在其上,嬌聲嗲氣地道︰「哎呀!原來Benu大哥長得那麼帥的嗎?為甚麼當初要束起鬍子呢!」

  「Benu老弟!你終於肯回來了嗎?上次你贏得可真漂亮。來來來!這次爺爺我一定會打敗你的!」一個皮包骨似的老頭子跟在少女之後走了過來,磨拳擦掌地咧嘴笑道。

  成步堂避嫌地抽開了手,一副吊兒郎當地笑著︰「猴老爹,請您饒了我吧。我已經洗手不幹了。要是彈奏一曲的話還可以。」

  「誰要聽你那些聽了只有頭痛和耳朵受罪的曲子!」猴老爹苦著瘦巴巴的臉,搶忙道。

  「可以為我彈奏一曲嗎,Bennu君?」

  一把沉隱的聲線插進對話。

  本來鬧鬨鬨的空間一下子靜止下來,然後是反動似的聒噪著竊竊私語。

  猴老爹臉色煞白。

  少女緋紅了臉。

  只有成步堂不為所動。對於男人突如其來的到臨,他的臉上並沒半點驚異之色,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意料之內。他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但御劍知道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懇切。

  「您好,山崎先生,好久不見。」

  一如那堆積如山的犯罪檔案裡的資料相片的模樣,這是個比自己與成步堂大不了多少的男人。架著有氣質的銀絲眼鏡,穿著剪裁貼身用料高級的西裝,與他惡名昭彰的名聲相違,那副學者般溫文爾雅的樣子,讓人萬料不到他便是那個叱咤風雲的黑道巨頭。

  身為在黑道中如此舉足輕重的男人並沒有帶隨護衛隻身踏進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果然是膽識過人的一代枭雄。

  「沒有親身拜見,卻要讓山崎組長親自駕到,有那種膽子和面子的,大概只有Benu老弟了。」猴老爹青著臉,吐了吐舌頭,喃喃自語道。

  「山崎大人!有幸您大駕光臨貴寶號,請恕小的有失遠迎!」本來隱身店後的老闆連滾帶爬地衝出來,臉上堆著諂諛的笑容︰「請請請!請移玉步至Benu小弟的指定席來!小惠!還不快點兒來招呼山崎大人!」

  「老闆,請如常營業,不用太在意我。我只是想聽聽Bennu君的最後一曲。」山崎婉謝了老闆的大事舖張。

  「Benu小弟,山崎先生就拜託你了!」

  「嗯。」成步堂面不改容地看著山崎,不卑不亢地問︰「山崎先生,您有甚麼想聽的曲子嗎?」

  「就那首您經常彈奏的曲子便可以了。另外,我可以借你這位朋友一談嗎?」山崎凝視著成步堂身後的御劍,露出清爽的微笑。

  一直臉色不改的成步堂稍微挑起了眉看,臉上一陣躊躇,瞬即卻又寛顏笑道︰「我知道山崎先生不會對他不利的。レイ(怜),你便陪陪山崎先生吧。」說罷,便拉著那個花痴地癡看著山崎的少女小惠,踏著毫不猶豫的步伐往冰封的鋼琴走去。

  成步堂坐上琴椅,挺直了腰姿,在琴鍵上弓起了手指,姿態倒是有板有眼。

  御劍與山崎也坐在離鋼琴最接近的餐桌旁。

  「幸會!初次見面,我是山崎國際企業的社長山崎武。」山崎樂樂大方地伸出了手,御劍也伸手與之相握,對他禮貌性質地點了點頭,並不作聲。

  『陪陪山崎先生。』即是說禁言的指令還沒解除。

  背後敲著調音的聲音。

  眼鏡後的眼睛露出了困惑,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苦笑道︰「Bennu君下了禁言令吧?說得也是,在這種地方還是少說話為妙。」透過冰冷的眼鏡,御劍看見一雙意外地柔和的眼睛︰「難得Bennu君會露出訝異的神色。你便是Bennu君那位檢事朋友吧,我一直都想見你一面。」

  這種不流暢的曲調應該是前奏吧。獨奏著沒有和弦的簡單伴奏。那種粗糙得危走在走調邊緣的彈奏,要不是在這種緊繃的情況下,御劍一定會好好嘲等成步堂一番。

  「Bennu君的諢名是我為他改的。流連在這種黑暗世界裡,從事的還是那種容易招惹怨恨的勾當,以真名示人是愚不可及的事情。所以才會為他改了一個合適的諢名。」

  沒有技巧的嬌滴滴的女聲隨著蹩腳的琴音在空曠中唱著異國的曲調︰
  『忘 我沒有很努力要自己去遺忘』

  在迷濛的光線下,那個讓黑黑中人聞風色變的男人聘目遠望著那過份隨性的背影︰「那個稱為牙琉的律師蓄意把Bennu君推進這個幽暗之中,也許是為了看太過純綷的他墮落;也許是為了獨佔無所依從的他。可是,違背他所願,Bennu君並沒有墮落也沒有依賴任何人。」

  『那些和日記一起收藏的過往
   孤單在思緒之中變得很漫長』

  「這條繁華街不斷地挑戰著常人的價值觀。我在這裡太久了,看過不少作出痛苦的屈服。」

  『想 我沒有很刻意讓自己不去想
   那些和照片一起靜止的模樣』

  「只有他,自始至終堅持著他的信念。唯獨他,不會屈膝於不公之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動搖他堅定的心。」

  『我學著堅強
   堅強到不用學著不想
   學著遺忘』

  「他不會矯揉造作、不會阿諛奉承。他並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他自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束縛他。那麼毫無惶惑地朝著自己所堅信的目標勇往直前。太過灑脫自由、無拘無束。對於浸淫在黑暗中太久的魍魎而言,他是個讓人既害怕又妒嫉的異端。他湛澄眩目得讓人無法直視。」

  『還是害怕夜深人靜時總想起你
   還是害怕不經意地聽見你的消息
   然而當愛沉澱得太清晰
   當擁有已經是失去
   就勇敢的放棄』

  「所以我才以意味著『曼妙地飛舞,還有輝耀的東西』、象徵著埃及太陽神的魂、全身覆蓋光芒的聖鳥Bennu來稱呼他。希望他也能夠像這個埃及聖鳥一樣入滅後若返地重生。」

  『還是會害怕一個人時就很難忘記
   還是害怕突然寧願當初沒有決定
   然而當愛最後的出口是分離
   我會這麼相信
   走下去』

  的確,正如Bennu所衍生出來的希獵傳說中的不死鳥一樣,成步堂被牙琉霧人投進這個黑暗的煉獄之中,經過七年的洗煉後重生,變得更堅強美麗。

  這是以七年的煎熬所換來的美麗。

  深紅色的不死鳥披著的是滴著鮮血的羽毛。

  歌聲倏然而止,響起激烈的和弦碰撞琴弦的獨奏。

  「這首是Bennu君每天反覆地彈奏的曲目。在他連鋼琴要怎麼使用也不懂得的初時,完全聽不出所以然來;經過七年的洗禮,如今已經能夠曲中寄意了。」山崎把一直凝視著成步堂的視線移到御劍臉上︰「你能夠明白嗎?」

  御劍輕輕地把視線投往那個毫不俐落地展開弓起的手指敲響著琴鍵的男人。

  七年的時間太久。

  足以讓蟬的幼蟲蟄居於土中然後羽化成蟬。

  足以養育一個小女孩長成少女。

  足以磨滅一個人的信念。

  足以對一個人造成無法挽回的破壞。


  『還是害怕夜深人靜時總想起你
   還是害怕不經意地聽見你的消息』

  這是你這七年來的心的寫照吧。
  而這也是,
  我的寫照。

  『然而當愛沉澱得太清晰
   當擁有已經是失去
   就勇敢的放棄』

  這是你說過的,說過你曾經想過乾脆放棄,捨棄這種艱苦而看不見盡頭的生活。

  可是,為甚麼你在每天再三質問反覆思量之後的結果,卻是義無反顧地踏上試煉之途?

  『還是會害怕一個人時就很難忘記
   還是害怕突然寧願當初沒有決定』

  倘若當初不顧一切地扯斷牙琉纏繞在你身上的暗黑的蜘蛛絲,也許現在會有另一番風貌吧。

  『然而當愛最後的出口是分離
   我會這麼相信
   走下去』

  〔離別〕是對當時的大家而言最好的抉擇。你如此堅信著,然後一路地踩著滿途荊棘地走過來。

  沾滿鮮血的不死鳥,
  奪目耀眼得
  遙不可及。

  『忘 我沒有很努力要自己去遺忘』

  這就是你深思熟慮以後的結案陳詞了嗎?

  
  歌聲與琴音突兀地終結,身旁的男人毫不吝嗇地熱烈鼓掌,瀟灑地站了起來。

  「Benu小弟有點長進啦!」

  「帥啊!你的曲子終於進化到人類聽得懂了囉!」

  四周轟笑著常客的嘲弄,低沉的男聲劃破喧鬧傳到御劍的耳裡︰「正如剛才說過Bennu君並不屬於任何人。我從來都沒得到過他。」說著,飄逸的身影便逕自走往鋼琴席旁。

  御劍苦澀地牽了牽嘴角,也跟著走到自己的指定席旁。

  甚麼人得到過他的身體、甚至是他的心,此刻,反而都不再重要。

  「山崎先生,我這次重臨舊地是為了跟您道別的。」清澈無垢的黑眼睛襯著燦然的笑容依舊奪人心魂。

  「說甚麼跟我道別,到最後你還不是沒親身找過我一次。」山崎禁不住失笑道。

  「反正,我知道山崎先生一定會紆尊降貴地到臨的。哈哈哈哈。」成步堂豪邁不羈地笑著,說著那些肆無忌憚得山崎的部下一旦聽見準會把他大卸八塊的狂言。

  凝視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山崎忽然捏著成步堂的下巴,吻了下去。

  正當大家為這個出人意表的舉動而譁然之際,輕羽般的吻沒在唇上停留。曾經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眼前人的黑道巨頭回過頭來,臉上的溫婉不再,只有如寒霜般的冷峻,那不怒自威的模樣有著讓人折服的王氣度︰「在場的所有人聽著,並把這個訊息傳揚出去︰以後要是有人敢對Bennu君出手,便等於與整個山崎組為敵。以上。」

  「……山崎先生……」成步堂毫不掩飾他詫異之情,張大了眼睛。

  「這是我的餞別禮。」在極近的距離下,御劍聽見山崎壓低了聲線凝重地道︰「然後,不要再回來這裡。」說畢,黑夜的王者毫不留戀地筆直地往出口離去。

  「喂!喂!Benu小弟!你終於肯賣身給山崎組的大哥了嗎?難怪你看不起我這間小店了!」

  「山崎先生好帥啊!明明我聽說他有不少女人,原來Benu大哥才是真命天子嗎?人家也好羨慕啊!被承認了身份呢!」

  御劍冷靜地看著鬧劇中的主角。

  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抽離。

  只有身體存在於這些過份虛幻毫不真實的場景裡,精神作出有限度的活動。

  據說這是一種叫「離體性」的心理防衛機能,讓人從難以忍受的思想中逃避,避免內心受到破壞性的傷害。

  的確,對自己而,自己只不過是條繁華街的過客,認不認清事實並沒有太大的分別;可是對這個男人而言,那七年卻是比任何事情都血淋淋的事實。

  反而,那個意氣風發的律師時代才比較像幸福的南柯一夢吧。

  
  「御劍。」


  熟悉的聲音回收起魂絲,飄泊的靈魂回歸疲憊的軀殼。眼前的是成步堂真摯的臉︰「禁令‧解除。」

  不經不覺間,黑暗的繁華街已經消失無蹤,包圍著周遭是在車站的光明下摩肩接踵的人群。

  御劍並沒有怎麼來到這個車站的記憶,多半是這個男人引導著行屍走肉的自己到來的吧。

  儘管成步堂解除了禁令,御劍並不想說話。總覺得很累,比上庭、籌備「裁判員制度」的時候還要累。再也沒有力氣去面對除了這個男人以外的任何人。

  「成步堂。」凝視著沒有一絲虛假的臉,自己的聲音卻意外地遙遠,重新體驗地緊握了自己的手,包裹在其內的是成步堂一直牽著自己的溫暖的大手︰「可以到我的家嗎?王泥喜君與美貫君那方面,我會負責通知。」

  成步堂揚了揚眉,並沒有提出異議,只是以若有所思的神情凝目注視著自己。

  暴風雨前的平靜。

  只有緊握在手裡的體溫是真實的。

  御劍毅然地撥通了王泥喜的手機。




《待續》




微妙的小劇場《裏裁(うらさい)》

成步堂︰……有一句──叫作『無一物』的說話,是千尋師父留給我的。
    所指的是『不要拘泥於任何事物、不要被任何事物所束縛地生存下去。』
    絲毫不迷惑地,我就是以我的方法生存下去。
    這就是成步堂龍一所謂的『無一物』。

王泥喜︰(舉手)成步堂先生,那是拾人齒慧!

成步堂︰是嗎?哈哈哈哈哈哈。

王泥喜︰請您不要打個哈哈蒙混過去!
    話說回來,七年呢,(數手指)能夠讓蟬的幼蟲蟄居於土中然後羽化成蟬,
    能夠讓〔成︰可愛的〕小美貫長成〔成︰可人的〕小魔女美貫,
    也能夠讓熱血敦厚的好青年變成潦倒落魄的頹廢大叔〔心音︰雖然我很喜歡〕——

成步堂︰還有,沉寂七年的張如城再度冒出。(這個香港的朋友少懂得笑吧…)

王泥喜︰章魚城?那是甚麼城啊?冒出?哈爾移動城嗎?
    對了,御劍主席檢事大人呢?

成步堂︰還是老樣子,蹲在牆角陰影下碎碎念。
    喂!御劍,你在聽甚麼?(把御劍的耳筒塞進自己耳裡)

   『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 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臉龐
    明知不該去想 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誰讓我心酸 誰讓我牽掛 是你啊

    我知道那些不該說的話 讓你負氣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時光 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當時吻你 當時抱你 也許結局難講
    我那麼多遺憾 那麼多期盼 你知道嗎?

    我愛你 是多麼清楚 多麼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 是多麼溫暖 多麼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 不管愛多慌 不管別人怎麼想
    愛是一種信仰 把我 帶到你的身旁

    我愛你 是忠於自己 忠於愛情的信仰
    我愛你 是來自靈魂 來自生命的力量
    在遙遠的地方 你是否一樣 聽見我的呼喊
    愛是一種信仰 把你 帶回我的身旁』

王泥喜︰咦?為甚麼連成步堂先生也變成了一尊地藏?
    (偷看成步堂)咦咦咦咦咦咦!!!!!!成步堂先生您的臉好紅!〔心音︰不過好可愛!〕
    (看了看地上的歌詞)是《信仰》嗎?我覺得《等風的旗》也很適合您們啊。
    ~~當我和你相遇的那天起 我就不在乎分不分離
      當我和你相遇的那天起 我就不在乎分不分離
      你的眼神讓我看見愛情 也許短暫還是那麼美麗
      就算不能擁抱你的身體 我仍為你守候在原地
      我會是你那面等風的旗 隨時等著迎接你的身影
      等 是我的命運 我 是如此相信 只因為我愛你 我就有等待的勇氣
      等 是我的決心 我 是如此堅定 旗依戀著風 我愛你 永遠不會放棄~~
    我呢,應該是《我是真的》吧。




後記︰
這兩章長蘑菇的東西終於完了,之後就是一直路直衝去結局了~~
Bennu是埃及的太陽鳥,即是人所共知的Phoenix(爆)的原形
也有寫作Benu,所以文中才會混合使用。
基本Bennu比較正確,不過,Benu比較像成步堂的名字吧(笑)
本身不喜歡雜魚x主角……不過劇情需要……也只有忍一下了……
當初的設定是,從山崎身上會體現到霧人一些連他自己也隱藏起來的感情
例如,太過純粹湛澈得無法直視的地方
不過,連自己也跟隨了御劍抽空的狀態,所以寫得不好……

自上一章以來,御劍的心理活動便減到最低的限度
心理學上有一個叫「Depersonalization(解離性/人格解體)」的名詞
「一種知覺障礙,感到自我的全部或部分似乎是不真實、遙遠或虛假的。在各種複雜而痛苦的主觀體驗中,比較突出的有軀體改變的體驗、缺乏情感反應、時間體驗紊亂。個人可感到與自己的體驗解離,好像從遠處觀察自己。人格解體可在其他方面正常的人中孤立地發生,也可伴發於疲乏或強烈的情感反應。」
http://www.xkyn.com/mentalhealth/name/mentalhealth_3208.htm
因為是最遊的飯,曾經因為三藏而找過「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我覺得小劍也有)
可參考
http://www.psysch.com/Article_Show.asp?ID=3603
這些患者有些也會有Depersonalization的症狀
再加上太多的衝擊,我想突然的解離體驗是可能的。

文中所引的歌詞是孫燕姿的《害怕》
一聽之下便覺得太適合了……所以便引用了……
至於很長的小劇場所出現的歌詞全都是張信哲的歌
小劇場的題目沿自最遊記動畫版的小劇場《裏最(同樣是うらさい)》
本來以為此篇可以在昨天完成……自己卻跑去翻譯日文歌
Loveless的《entrust》、tsubasa的《sychronicity》、一騎當千Dragon destiny的《硝子之花》(雖然很不喜歡亂拿三國的人物變成爆亂美女〔畢竟人家吃的是原汁原味的《三國演義》的…〕,但這首歌的詞實在太棒了!)
下一章雖然一直路……但有點難寫……先暫停一下……
先跑去寫小兔子的文~~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3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39:53 | 逆轉衍生小說
嚴重捏造及黑暗劇情警報。無法接受者請請直接跳過此章。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3




  『在踏進至離開繁華街的其間,不管看見任何場面、發生任何事情,絕不能夠作聲。此外,除非我另作指示,否則絕不能離開我二米範圍之外。』

  彷彿是冥主對打算到冥府奪回逝去的愛妻的琴師Orpheus的叮囑,成步堂把那襲與他所穿的休閒服類似的服裝交付給御劍的同時,愀然正色地咐囑。

  這裡是繁華街。

  是那個奪走了身旁的這個男人八年歲月的地方。

  這八年來一直蟄伏在其中的男人認為危險萬分的地方。

  踏進繁華街的瞬間,御劍終於明白為甚麼成步堂這八年來會以這種俗不可耐的形象示人。

 
  是偽裝。

  是為了融入這個地方的偽裝。

  是為了掩飾真實的偽裝。

  都是為了在這個有別於外間的世界的地方裡委曲求全。


  透過成步堂硬架上去的,幾乎把大半張臉都遮蓋著的太陽眼鏡,落入眼中的四周的場景依然絢爛耀目。五光十色的,擁有著各種讓人沉淪的物質。

  金錢。
  權力。
  虛榮。
  情慾。

  這是個只有慾望的城巿。

  光是佇立在那裡,御劍便覺得呼吸難當。與外間光明的世間有著天淵之別的黑暗世界,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氛彷彿是黑色的粘稠黏液,企圖把人拖進地獄的深淵之中。

  
  綢緞撕裂的聲音響起。

  喧囂的街上,雪白的肌膚從破損的襯衣下彈跳出來。

  束著短髮滿臉稚氣長得清秀的少女被兩名彪形大漢給架著,胸前的衣服被撕扯開來。男人們淫穢地笑著,拉扯著。

  熙來攘往的街道上滿是行人,
  卻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街道上一雙又一雙

  空洞的眼神
  死靈的眼神
  迷幻的眼神
  貪婪的眼神
  嗜血的眼神。

  冷漠。

  還是習以為常?

  每個人對太過明目張膽的暴行視而不見。

  御劍握緊了拳頭。

  身為一個首席檢事,不,身為一個人,怎麼也無法對此視若無睹。


  踏出一步。

  呼喊鯁在喉間。

  粗糙的背影重叠著臨行前的影像,叮囑的話語在腦海裡迴響著。

  動彈不得。


  契約
  與

  正義之間的

  抉擇。


  遊戲與否,契約是,與白紙黑字無關,甚至與契約的內容無關,連繫著二人的,純粹只有信賴。

  信賴一旦被破壞,該如何彌補?


  臨行前,成步堂一定預料到會出現類似的事情才會下達那種命令。

  不,或許應該說,這是他每天會遇到的事情。

  而他所面對的抉擇,卻是


  生命,

  與

  正義。


  胸口猶如被封在冰湖之中,冰冷的感覺直通骨髓滲透全身。


  「竟敢在山崎先生的地盤上撒野,你們的的膽子不會太大了嗎?」

  那個只有熱血的男人踏著懶洋洋的步伐走上前,展開了燦爛的笑容。

  一如往昔的,是那個自己所認識的男人。

  卻依然有勇無謀。

  御劍把手置在口袋的手機上,無法作聲也只是徒然。

  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成步堂毫不惶惑地往前走,臉在笑,笑得毫無防備、毫無機心。

  反之,對方在警戒。

  「小子,你是誰?」

  「只是個路見不平的過路人而已。」成步堂直視著對方,微笑依舊。

  「大哥,你看那頂沒品味的針織帽與別針,這傢伙應該是與山崎組四代目組長連手的相好,叫甚麼Benu的傢伙。」年輕的混混在長滿大鬍子的大塊頭耳邊說道。

  大鬍子在路溝邊吐了口口水,嘿地一聲咧開了嘴笑了︰「刮了鬍子,便認不出來啦。長得還真俊,難怪山崎組四代目那麼疼你。」笑著的厚唇變得猙獰,手在懷裡掏出了刀指在成步堂的喉間︰「你這個臭人妖,我早就看你不順眼,明明沒甚麼功績,不用付出任何勞力,只是舔山崎組四代目的老二,便能有山崎組在背後撐腰。不服你的大有人在,老子就在這裡幹掉你,看看山崎組四代目那傢伙會不會為你這種垃圾復仇!」

  亮晃晃的刀尖刺在喉前,大概表皮破損了吧,成步堂卻依舊不為其所動地佇立當兒,對於即時的危險處之泰然而無動於衷。

  「要殺要剮,適隨尊便。」恬靜的臉上找不到一絲驚恐,沒從不入流的流氓的身上移開的眼神並沒有昔日的氣勢與銳利,只有像黑暗的鏡子一樣反映著虛無。「請你不用擔心,我想,山崎先生大概不會為我收屍的。」悠然的笑容在成步堂的臉上泛開,也許笑得嫣然,在場的人卻覺一陣怵惕。

  大鬍子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成為唯一凶器的刀尖抖了起來。

  在他狹小的腦袋裡,大概翻湧著雜亂無章的疑問。


  為甚麼這傢伙會那麼有恃無恐?

  一直插在衣袋裡的手握著的不會是鎗吧?

  他說山崎組不會為他出頭,是真話?還是反話?

  招惹上一般的小社團還好,拳頭便好打發,招惹上像山崎組那種大幫派的話,會被如何處置,不是沒見過。

  而且,這傢伙並不是一般被黑道老大包養的女人。

  是黑道裡有名的不敗賭徒。

  不少黑道老大都衝著為打倒他的傳說而來。

  這傢伙一旦被殺,那些黑道老大說不定四出尋找兇手,為了那些無聊的自專心所創造的落空的復仇劇而遷怒。

  
  明明受襲者毫髮不動。

  身為施襲者的人反而動搖了。

  沉靜依舊受襲者,有如沉澱在黑暗之中的空氣。比起那虛有其表的混混,這個不動如山的男人更可怕。

  無法猜透他的想法。

  深不可測。

  這就是這個男人在這個鬼域之中的面貌。

  猶像為了再見亡妻伊耶那對的天神伊耶那歧追到黃泉之國,背棄了信誓,窺探到愛侶不應該被看見的一面似的。

  御劍忽然明白成步堂之所以會把他帶來這個罪惡之城的原因。

  陌生得判若兩人,
  這卻也是他的一部份。

  那可詛的八年來一貫的生活模式。
  是偽裝,
  也是真實。


  害怕。



  要像那個沒用的天神一樣屁滾尿流地逃走嗎?


  御劍挨近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的身後。


  只是一個第三者的動作。

  刀子叮啷一聲敲響了石板地。


  先自亂陣腳的人輸了。


  大鬍子的臉上抽搐著難看的笑容,迅速把站在一旁沒有逃走的衣衫不整的少女大力推往成步堂身上︰「難得你這個臭人妖看上這個娘兒,就把她讓給你吧。走!」

  作狀的嘲笑由近至遠地迴響著,成步堂摟著撞上他身上的少女的肩膀,俯首問道︰「妳沒事吧?」

  然後,迎上了一雙不屑目光︰


  「多管閒事。」


  少女熟練地把敞開的衣服重新扣好。在近距離下,御劍看見了她雙臂上密密麻麻地滿佈著淺色的細點。

  是針孔。

  短裙下的大腿隱約包紮著綁帶。

  是傷痕?

  只見少女以憎恨的眼神怒睊著成步堂︰「真好!真想請教你怎麼讓那個山崎組的組長迷上你的。那樣的話便有花不盡的金錢吧?我呢!就只有被那種垃圾貨色看上的份兒。還以為釣到即使是一餐也好的肥羊!」少女那看來清純的臉變得醜惡,然後輕瞟了他身後的御劍一眼,幸災樂禍地愉快地格格笑起來︰「身為組長的女人還敢偷漢,我就等著看你墮落的日子到來。」

  鮮紅色的嘴唇吐出詛咒。

  悻悻地離開的女人在身旁走過,傳來了以庸俗的香水來掩飾的腐爛氣味。

  御劍曾經看過毒癮甚深的罪犯,因把毒品注入大腿內,久而久之,打壞了血管讓肌肉腐爛無法痊癒,最終難逃截肢一途。


  腐敗。

  那是從裡裡外外徹底的敗壞。


  「走了。」

  輕輕的一聲,並沒有呼喚御劍的姓名,一雙漆黑的眼睛如死水般折射出黑暗。

  御劍慌了,不由得拉著這個隱身在黑暗之中的男人的手。

  「御…」訝異地張大了眼睛的成步堂嚥下了衝口而出的名字,然後帶著利刃似的眼神,沉靜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御劍搖了搖頭。

  不是的。自己所擔心的不是這個。

  在無意之間,自己的不安傳遞給成步堂。即使成步堂不說,御劍清楚知道這個男人拼了命也會保護自己個周全。比起自己的安危,御劍憂心的是這個浸淫在黑暗之中太久而千瘡百孔的心。

  無法好好地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對方的悲哀。

  即使能夠使用言語,也有有口難言的時刻。

  正因為是人,
  而且是兩個獨立個體的人,
  能夠心意互通又談何容易?

  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只能緊握著那雙手,祈禱似的以額抵著那雙血肉之軀。

  「我沒事。」

  輕掠過御劍垂落的前髮,在御劍的面前的是成步堂溫柔的笑容。

  置身在黑暗之中,只有這張笑臉和熙得無邪得眩目得無法直視。

  不是虛假的笑顏面具,是真切的笑靨。

  明明受傷最深的一定是這個男人,御劍卻覺得被救贖的是自己。

  「走吧。」

  以邀舞的姿態牽著手,沒有漂亮的舞衣,御劍隨著成步堂的節奏,踏出舞步。

  因為這支持續七年的舞曲還沒完結。




(待續)




微妙的小劇場

王泥喜︰成步堂先生~~那個,我以前的劍道老師說過,劍道場是個性命相搏的地方,可是每一場比賽,取勝之道在於決心,決心是八成,技術才只佔兩成。能夠貫徹始終,面對威脅而不退縮才能取勝。
    成步堂先生是不是也深明劍道的道理,運用在法庭及賭桌上,以氣勢給予對方威壓、挫折對方的氣勢、迷惑對方亂其心神及引誘對方掉進陷阱呢?
    果然是成步堂先生,這種艱深的道理也能夠運用自如!我也要努力每天作發聲練習!劍道老師說過喊聲能夠增強氣勢、增加勇氣,還能集中精神。
    成步堂先生~~成步堂先生~~我們每天早上五時一起約會,不對,一起作發聲練習好嗎?(キラキラ)

 御劍︰我想你大概想過頭了……(那傢伙應該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後記︰
那個……各位抱歉了……久別了有沒有半年?竟然寫出這種東西出來…………
對於小紫而言,總覺得成步堂度過了7年的dark age才會變成那種老奸巨滑、玩弄小兔子君的純情的狐狸……
剛好,劍道老師對前輩說了那一番話;剛好,看了甲斐谷忍的《ONE OUTS》(看到第七集……快點兒出啦……)
不過,小紫腦袋不好……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2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46:24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2




  本以為成步堂會提出一些刁鑽古怪的題題來,當下的課題對御劍而言雖不至於易如反掌,卻比預想中來得單純,而且自由度甚高。

  御劍自問手藝並不巧,可是,用十一個小時來製成一個蛋糕也未免太多。御劍並不認為成步堂故意小覻自己,那麼,是因為不想以這種形式來束縛自己?可是,既不想束縛自己,卻跟自己訂立契約,契約的意義便幾乎形同虛設。

  猜不透成步堂的想法。

  自從8年前的情人節,為真宵君興之所至、鬧著玩地夥同矢張以巧克力製作成步堂的雕像以來,御劍便沒進過廚。

  吃過王泥喜君作的簡單而美味的早餐後,在他的建議下決定以不需要烘爐的起士蛋糕為目標,選擇了食材,並在他的協作下把製成品放進冰箱。

  其間,成步堂並沒有稍加置喙。

  把法律事務所的部份全權交給王泥喜君負責,身為副所長的成步堂卻對著電視螢幕打著老舊的電玩。

  「把事務的事情全都丟給王泥喜君,你這個副所長是怎麼當的,成步堂。」

  「沒辦法,誰教我還沒通過一年的實習期,還不是正式的律師。」成步堂仰起臉佻達地笑道。

  「即使如此,也不等於你能夠甚麼都不作,只是打電玩吧。」御劍一陣失笑,在他的身旁席地而坐,然後也看著那雖維持在2維卻華麗的遊戲畫面上︰「在玩甚麼?」

  成步堂凝視著絢麗的遊戲畫面,眼底下反映著濃烈的藍色︰「一個即使玩了不少遍,還是會被感動的遊戲。」

  在亂世之中的一對青梅竹馬的好朋友,被誣衊為叛國賊的流亡期間,承繼了一為二體作盾與刃、裁決法律與混沌的紋章。

  背負著同樣的命運,
  滿以為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分離。

  可是,
  背叛卻無聲無息地來襲。

  明明應該是自己最清楚不過的半身,卻無法猜透他的想法。

  背叛的證據放在眼前,
  想相信他,
  
  不,

  即使以世人為敵,
  也只能夠相信他。

  幾乎是盲目地,不然,彷彿在否定著自己一樣讓自己無所依從。

  眼看著半身的背離,在胸腔間洶湧而至的,是彷如靈魂被硬生生地撕扯開來的劇痛與空洞。

  不像主人公那般和善的自己,在心底裡最深沉的感情,一定是


  憎恨。


  不是因為他背棄了道義,
  甚至不是因為他的背叛。

  只是因為,他撇下自己而去。


  為甚麼,不待在我的身旁?


  「那麼,遊戲的結局是甚麼?」把視線從主人公那寂寞的紅色背影移開,御劍淡淡地問道。

  「那是玩家的選擇。要不,與義姐二人歸隱故鄉;要不,親手終結被紋章蠶食得身心俱疲的好友的生命,成為孤獨的最高者。

  「還是,蹈過荊棘滿途的道路,再捨棄一切,正義、榮耀、紋章、甚至是生命都不再重要,選擇與自己分享著同一個靈魂、同一種思念的友人隱姓埋浪跡天涯,這也是一個選擇。」成步堂回望過來的視線,牽扯了靈魂,御劍卻感到胸口一緊。

  御劍知道,這個男人打從一開始便毅然地選擇了那條最難險的道路。

  「這條路很難走吧。」

  「可是,我也義無反顧。」成步堂溫柔地淡然一笑,御劍卻覺胸口疼痛難當,不由得緊握著發痛的手。

  成步堂凝目注視著御劍那悲傷地緊繃著的臉,平常溫厚的黑眸盪漾著不穩的神色,嘴角泛起了眩目而富有危險性的笑容,本來握著操制器的手伸過來繞到御劍的耳後,讓人熒惑的笑臉湊近,以幾乎能夠親吻的極近距離,吐息般在御劍的耳邊輕聲細語道︰「御劍,我不是甚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不要那麼毫無防備地誘惑我。」和合著在耳後輕柔的撫弄,御劍的脊髓一陣悚慄。

  「成步堂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而且,約定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王泥喜僵硬著臉,站在他們的身後,指了指牆上踏上7時的掛鐘。

  惹御劍內心顫抖的指尖速迅抽離,成步堂回復一貫的爽朗︰「謝啦,小兔子君。」說著便牽起御劍的手把他扶了起來。彷彿剛才的險惡氣氛只是一時的錯覺。

  飽餐了一頓顯然注滿了愛的豪華晚餐,以御劍製作的、外觀雖不是太精緻卻也清新可口的藍莓起士蛋糕為他與成步堂之間的契約劃下二分休止符。

  晚上八時十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點,成步堂捧著一堆衣服交給御剣,下達了第二個旨意︰「御劍,麻煩你穿上這些衣服,然後跟我到繁華街去。」

  「成步堂先生!」王泥喜擔憂地皺起了眉頭︰「您真的要把御劍大人帶到那種危險的地方去嗎?」

  「剛才也說過了,契約的訂立過程中,理虧的是我那一方,要是御劍你覺得危險的話,你隨時可以退出。」成步堂凝重著臉,正色地道。

  連王泥喜君也覺得危險的地方,御劍不認為有多安全。只是,也許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御劍也想一睹那個讓成步堂七年的年華都沉睡在那裡的被詛咒的森林。

  「我要去。」

  御劍看見成步堂臉色複雜地笑了。



〈待續〉




後記︰
那個,哈哈哈哈
違背了各位所願,雖然某成在策劃某些事情
卻不是為了蓄意吃掉小御啊
之後要暫別和樂的氣氛了呢
應該說小紫不太會寫ラブラブ砂系的東西吧……

某成玩的遊戲
是小紫第一個也是唯一會玩的RPG(雖然買了《九龍學園》卻不會玩……OTZ)
最近正努力地打第五代(跳過第三及第四代)
第二代啊!!!!(有沒有辦法用PS2打PS的遊戲,並且可以存檔的啊!)
嗯,在文中提出的那方面,的確有點像某成與小御呢
不過,所以說我其實也萌主角那一對的(當然,最喜歡的是赤青與熊雷)

努力啊!(日文測驗+考試;打電玩;填坑)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1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4:44:19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Möbius Ring1




  這天是成步堂的生日。

  一張開眼睛,成步堂的睡容便輕易地躍入眼瞼。

  自從被成步堂告白以來,只要情況許可,御劍便會到這個既是事務所也是所謂的家的《成步堂萬能事務所》留宿。

  並沒有叫成步堂到自己的家,一來,主席檢事的工作實在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二來,擔心被留在家裡的美貫君;至於成步堂舉家遷居到自己家的計劃之所以沒有實行,同樣身為男人的御劍不是不明白甚麼叫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所以只好自己送上門。

  話雖如此,即使睡在同一張床上,二人的關係好像還維持在八年前的階段,除了有時候他會親暱地拉拉自己的手、抱抱自己以外。

  御劍 怜侍‧34歲‧男‧主席檢事,開始思考著一般交往的進展是怎麼樣的。

  難不成要自己作主動嗎?

  有時候成步堂會很冷漠,對自己的態度客氣得過分,要不是問他要甚麼生日禮物時,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說『當然是,御劍怜侍了。』,自己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著自己。

  說不定他對一成不變的自己膩了。
  說不定他對自己失望了。
  說不定打從一開始他對自己抱持著的感情根本只是友情。

  不安與迷惑,只要待在這傢伙身旁,這些情感使會侵襲自己。

  御劍凝視著那個讓自己深陷不安的始作俑者。

  那是一張帶著少年般的稚氣,完全看不出已經三十來歲男人的端正的臉。與他臉上所顯露出的幼小相違,充滿了苦澀。

  究竟,在他的夢裡,有甚麼讓他如此痛苦?

  不,

  其實他這八年來,一直活在苦痛之中吧。

  在極近距離下堂堂的眉毛皺了起來,御劍的胸口卻不由得揪痛起來。

  御劍從來沒那麼悔恨過。

  那些這個男人獨自承受著苦痛的日子,自己竟然沒有待在他的身旁。

  要怎麼做才能夠撫平這個男人內心的創傷?

  以冰冷的手捧著心愛的人的臉。

  成步堂,告訴我吧。


  「御…御劍?…」

  
  被自己的手冷醒的男人睜關了惺忪的睡眼,終於對焦的視線看見御劍的臉容,圓滾滾的大眼睛露出了溫柔的神色,也伸手捧著御劍的臉,笑了起來︰「早安,御劍。」

  「早安,成步堂。……還有,
   
   生日快樂。」

  成步堂稍微張大了眼睛,然後展開了帶點腼腆的笑容︰「謝謝你啊,御劍。」

  也許,深深地吸引著自己的,正是這張無邪氣的笑容吧。

  「又老了一歲呢,成步堂。」

  「御劍,你這張嘴還真不饒人。你不要忘記你也跟我同年,那時候你等著瞧吧。」成步堂猶有興味地賊笑著,道︰「話說回來,我的生日禮物呢,御劍?」

  「你這傢伙不會太不客氣了嗎?算了,倒是你還沒告訴我你想要甚麼。」

  「由始至於,我想要的只有一個。」

  深深地凝視著自己的澄瀅眼睛太過認真,御劍確知他當下要說的是甚麼話。

  「我想要的只有你一個,御劍怜侍。」

  連害羞也忘記了,御劍只是困惑地蹙著眉︰「成步堂,在物理上那是不能成立的。我與你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我不可能成為你的。」

  呆目注視著御劍一本正經的臉,成步堂一愣,然後摟著御劍爆笑起來︰「御劍,你這個傢伙實在太可愛了!」

  「有甚麼好笑!」御劍不服氣地翻了翻眼。

  「沒有。」湊近御劍的臉,成步堂故意使壞地問︰「就當物理上無法成立,心理上呢?」

  御劍唰地漲紅了臉,看著那張眉張眼笑的可惡的臉,羞澀地撇開了視線,鼓起勇氣才悻悻地著眼前的臉︰「即使我喜歡你,也不等於我屬於你的。」


  「那麼,
   法律上呢?」


  『法律上?』就在御劍咀嚼著成步堂丟過來的宿題的當兒,寢室門口傳來叩門聲與王泥喜那孩子的大嗓門︰「成步堂先生!要起床了!」

  活潑而莽撞的腳步聲亦步亦趨。

  「成步堂先——」一看見在床上摟成一團的二人,本來生氣勃勃的童顏僵住了,媲美成步堂的大眼睛遊離著不曉得要把視線放在哪裡好。

  記得成步堂說過不想給予王泥喜君不切實際的期望,所以要讓他認清事實,不需要避嫌。話雖如此,終究還是覺得這樣很殘忍的御劍反射性地逃了開來。

  「小兔子君你來得正好。」成步堂拉住了要逃走的御劍,把他拖下床走到王泥喜身前︰「請你來當個公證人。」

  『「公証人?」』御劍與王泥喜異口同聲地問。

  「我要跟御劍訂立契約。」成步堂順著他率性而行的性格繼續不按牌理出牌。

  「你要跟我訂立甚麼契約?」對於成步堂莫名其妙的行徑幾乎習以為常的御劍還是怔了一怔。

  「麻煩剛剛通過司法考試的成步堂先生為『契約』作出定義。」回復冷靜後的王泥喜作出合符律師的發言。

  「小兔子君,你就是不體恤一下老人家的記性嗎?(王泥喜︰成步堂先生,您少來了……)
   『契約是以雙方當事人互相對立合致的意思表示所構成的,其中包括要約及承諾兩個基本的意思表示。要約是表意人所發出,欲得到相對人承諾而發生一定私法上效力的意思表示。承諾則是針對要約所為的肯定答覆,承諾的內容必須和該要約的內容完全一致,否則即為新要約而非承諾。』」成步堂從容不迫地娓娓道來。

  「表意人是?」

  「在下。」

  「相對人是?」

  「御劍。」

  「請作出一個明確而完整的要約。」

  成步堂那漆黑的大眼睛閃著狡黠的神彩︰「御劍怜侍由此刻開始一天二十四小時內對在下,成步堂龍一的說話言聽計從,不得有違。」

  『「成步堂(先生)!」』

  「御劍,我說過我想要的只有你一個。你說在物理上不可行,我便讓它變成近乎完全成立的狀態給你看。雖然魔法的效力只有二十四小時。」

  「等一下!成步堂先生,請您記得契約不能違反普通法︰不能夠進行刑事犯罪及……」王泥喜看了御劍一眼,繼道︰「不道德性行為,等等。」

  「小兔子君,我看來像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嗎?」成步堂挑起了眉毛。

  「成步堂先生,我相信您絕對不會那麼做。可是,我有義務維持這項契約的公平公正性。還有一點我必須提醒您,契約雙方必須出自自願。在您的生日期間提出契約,有威逼利誘之嫌,御劍大人有權撇銷契約。」
 
  「我說,小兔子君,你究竟站在哪一邊的。」成步堂瞇起了眼睛。

  王泥喜抬起一雙凜然無懼的眼睛,義正辭嚴地道︰「我是站在法律那一邊的。」

  不管面對的是心儀的男人,還是敬重的師長,在他的正義面前,都一概一視同人,絕不徇私。正因為這種正直不阿不偏不倚的性格,他才會背負上無情無義、欺師滅祖之名。

  御劍在成步堂的眼裡看見了讚許之色。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跟你訂立契約,御劍。至於接受還是不接受這種不公平的契約,選擇權在於你。」

  不曉得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甚麼藥。

  作為檢事,甚至是主席檢事,貿貿然接受這種內容不清晰不謹的協定,非常不智。

  可是,撇開身份,自己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而已。

  想知道這個男人在盤算著甚麼、在打甚麼鬼主意。

  也許,有時候可以放下機心,冒冒險也不算。

  尤其對象是這個自己所信賴的男人。

  「成步堂,放馬過來。而且,即使理虧在你,我答允你我絕對不會銷約。」

  「那麼,我在此宣告契約成立。」
 
  聽過王泥喜的宣判,成步堂展顏一笑︰「御劍,你聽著,以下是我給你的指示。在晚上八時以前親作好一個生日蛋糕,形式材料不限。其間你是自由之身,不須聽命於我。以上。」



《待續》
[逆轉裁判4][霧人×成步堂(↔御劍前提)]Dionysus2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29:37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霧人×成步堂(↔御劍前提)]Dionysus2




  蚊鳴般低語呢喃,卻意外地鏗鏘有聲,無限的眷戀之情,如咒語,撞擊了心堪。

  霧人記得那個冬季,與自己並肩而行的男人突然臉色一變,然後把針織帽壓得更低。正當自己訝然地揚了揚眉之際,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猛地回過頭來,然後不顧儀態地向男人直奔過來,伸手拉著男人的手腕,喊道︰『成步堂!』

  那神色慌亂的臉容,霧人至今仍歷歷在目。

  在陰影之下,那男人的臉上瞥見了沉痛與悲愴。

  真摯的感情一閃即逝,在面對這個突如奇來的美男子的瞬間,男人的臉上他為不耐的淡然︰『御劍怜侍檢事大人,請您自重。』便抽回了手。

  霧人這才認出這個擁有著與他的名字相稱的俊雅容貌的美男人,便是那個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卻有著各式各樣的流言蜚語纏身的天才檢事‧御劍怜侍。因為那副慌了神的樣子,與傳聞中被戲謔為西洋白瓷人偶的冷血鬼檢事形象毫不相符的關係,霧人一下子沒把他給認出來。

  霧人禮節上向御劍點了點頭,御劍一副此刻才發現第三者存在、察覺到自己失態的樣子,慌忙收回了手,挺立起身子,向霧人點了點頭︰『牙琉律師您好,敝是御劍怜侍檢事。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您好,敝是牙琉霧人律師,請多多指教。』

  霧人聽過御劍與這個男人交情甚麼的傳言,卻沒想到他們的關係如此親密。

  俊秀的臉上已找不到一絲剛才的張皇失措,冷靜的臉上一陣肅穆,向霧人道︰『牙琉律師,請恕我借成步堂 龍一移步說話。』

  『御劍怜侍,我並沒有話要跟你說。』男人一反常態地冷冷地道。

  『我有。』御劍毫不退讓。

  『那麼,請你在這裡說,我們之間並沒有甚麼不能夠對人言的。』

  凝視著冰凍的男人的臉,御劍抱著手,咬了咬牙,道︰『當我成國外的研習歸來,從吞吞吐吐的系鋸刑事那裡得悉您因為捏造証物而被奪去辯護律師的資格。為甚麼,你不找我幫忙?』

  男人一臉冷漠地道︰『因為沒有必要,我不期望也不認為你能夠幫忙我,我的而且確使用了捏造的証物。』

  『我不相信。』言簡意賅。

  那與男人的瞳色形成強烈對比的淺色眼瞳所散發出強而有力堅定不移的眼神,卻與那個男人異常地相像。

  深深地凝目注視著堅信著自己的眼睛,男人忽然咧開嘴哂笑起來。與他那吊兒郎當的笑容相違,眼神卻咄咄逼人︰

  『你憑甚麼相信我?』

  御劍詫異地張大了眼睛。

  『這不像你啊,御劍怜侍檢事。在沒有任何有效証據的情況下,你憑甚麼平白相信我是無辜的?在法廷上唯一足信的,便是你最喜歡的証據。只有透過証據,才是獲得發生在被害者與犯罪者間,公行為紀錄的唯一方法啊。要是你連這種基本的信念也摒棄的話,你還能夠相信甚麼?』

  『到現時為止的確如此,』御劍以毫不動搖的眼神直視著男人︰『法律並不是完美無缺的。當它變得不合時宜的時候,協助它成為更完美的便是我們的責任。在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我說,御劍,你為甚麼要為我做到這個程度?』男人的眼下閃過一絲殘忍︰『你是在同情我這個童年時的朋友,來滿足你無聊的優越感?你希望看著看我在你的身下搖尾乞憐?還是說,

  『你喜歡我喜歡到不顧一切的地步?』

  在說話的瞬間,男人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御劍揪住了臉頰紅腫了一大片的男人的衣領,凜然地道︰『既然你那麼想被我揍,我便如你所願地揍你一頓。你不想見我的話,我便不再在你面前出現。可是,』

  御劍鬆開了揪著男人的手,任憑男人跌坐在地上。

  『我不會放棄的。』

  握緊了剛才揍了男人的手,御劍向成為目擊者的霧人點了點頭,然後瀟灑地返身而去。

  『喂,檢事先生。身為執法人員,公然對他人的身體施予有形的暴力,你一句話也不說嗎?』

  『訴諸傷害罪,你有那個權利。可是,我並不後悔揍了你。』

  毫不回顧。

  凝眸遠望那翩翩的身影,輕撫著紅通通的臉,掛著淺淺的笑意嘟嚷著︰『甚麼嘛,你這個檢事是怎麼當的。』眼底下滿目卻是複雜的情緒。


  

  霧人裝模作樣地輕撫了那張在時光流逝中疏落地橫生了青白鬍子渣的十足的男性的臉。

  野貓一樣不喜歡親近人的冷漠男人,現在卻猶像默不作聲地靠近鍾愛的人對之撒嬌的貓般溫馴。

  因為對象是那個精緻的洋娃娃。

  如今,在被布帶蒙蔽著的雙眼,應該也滿溢著同樣地複雜的情緒吧。

  掙扎著
  相見,與不相見。

  糾結著
  寬慰‧慚愧‧愛憐‧悽楚

  還有,
  

  深情
  與
  戀慕。


  「你,不是御劍。你是誰?」

  


後記︰ 
速戰速決……
其實我也不想在這裡停……
之後有點難道……所以先在這裡停吧……(逃)
[逆轉裁判4][霧人×成步堂(↔御劍前提)]Dionysus1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2:21:51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霧人×成步堂(↔御劍前提)]Dionysus1




  「牙琉檢事大人,這是令兄叮囑只遺留下來給您的遺物。」

  在冷寂空洞的囚室前,獄警帶著無機質的事務性態度,把一疊重甸甸的簿子放在牙琉響也的手上。
  
  曾經在法律界赫赫有名的兄長在不久之前,以絞刑,為怹原本華麗的一生平靜地劃上了休止符。

  連囚室也奢華得教人側目,怹所遺留下來的遺物卻那麼樸素,可又那麼沉重,沉重得像生命。

  滿懷敬畏的心情,珍而重之地捧著封面意外地簡樸的簿子,抱著為何獨獨只遺留下這些簿子的疑竇把簿子翻開。


  活現於二維的平面上的是
  在不同的時空裡
  掛著不同的表情

  一張又一張


  相同的臉孔。



  重叠的影像刺激了神經的末梢,響也張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隨著堵塞於胸腔的氧氣,一種近似悲哀的感情在身體裡擴散開來。


  兄長,請您告訴我。
  您至死也無法捨棄的,

  究竟

  是甚麼?






  晨光初現。

  正當一般巿民要從睡夢之中掙扎醒來上班上學之際,這條與世間日夜顛倒的繁華街上的店舖才正要打烊休息。

  街道上黑沉沉的矇矓一片,混和著死寂的冰冷。

  除卻某次為某政要的笨兒子殺人嫌疑而被緊急徵召作辯護律師以外,牙琉霧人並沒有晨曦是何種模樣的回憶。

  東大入學考如是,
  司法考試如是。

  以往的人生依循著自己所寫的劇本進行。



  在那件成為自己人生唯一污點的事情發生以前。



  過份聒耳旳木屐聲在應該是凍結的街道上迴響,一個不管是外在與內在都與這個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闖進在黎明之前格外漆黑與冰冷的街道裡,像被豺狼覬覦的小紅帽一樣毫無防備。

  霧人瞄了瞄腕上的手錶,5時10分,比劇本上預定的時間晚上10分鐘,兩名配角大模施樣地遲遲不肯出場。

  耳聽那空洞的木屐聲倒數著時間。

  眼看著那戴著針織帽的慵懶身影快要踏出這條人跡罕至的街道,兩道跟他們的遲猶毫不一致的身影敏捷地從前後二方迅速奔來。那個名為成步堂龍一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在他背後衝來的人早已一手橫起他的頸項順著反作用力往後一勒,趁著他氣管受壓快要窒息昏厥之際,欺到他身前的同謀早已用布條把他的雙眼給蒙起來、用膠條把他的雙手給綁起來。

  二人的動作合作無間,流暢得彷彿經歷了無數的排練。

  霧人確信,在那些試練之中不乏倒霉的羊牯與少女作犧牲,但他無意深究。

  二人依循著劇本把成步堂粗暴地拖到施工工程進行中的大廈旁的陰霾的小巷裡,像丟棄垃圾一樣把他隨意丟到地上。

  飛散的木屐清脆地敲響了地板。

  成步堂痛苦地弓著背大口大口地貪婪著氧氣。趁著他還未能反抗之際,配角二人不容分說地熟練地脫下受害人的褲子。


  然後,

  從缺氧狀態下回復過來的聲音意外地淡然地在他們頭上響起︰
  「你們是山崎先生麾下的孩子吧。」


  四隻手被那過份平靜的言語所言縛,連不在現場的霧人也心中一顫。

  「為……為甚麼……你會知道?」其中一個配角心直口快地把三個人腦內的疑竇宣之於口。

  對於這人的問題,成步堂不答,語氣依然平靜地道︰「相信與否,是你們的自由。我與山崎先生的關係日月可昭——」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再讓我聽見你那骯髒的嘴巴說出四代目組長的姓氏,我便把你滿嘴的牙給打下來!」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可是,難道你們連山崎先生也不相信?」

  聽到這裡,配角們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疑,霧人卻聽得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男人跟他在當律師的時候一樣,重拖故技著他的虛張聲勢。

  「像山崎先生那般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沒有必要找上我這種滿臉鬍渣又帶著拖油瓶、一事無成的九流鋼琴手。」

  「可是,光靠你的薪水……絕不可能在這裡維持生計吧。」

  「我可愛的女兒也有上舞台幫助賺錢。而且,我也會在地下賭場兼職。山崎先生之所以三不五時來捧場,是為了在賭台上打倒我這個一敗的傳說而已。再者,」成步堂施下最後的殺著︰「要是我被山崎先生所包養的話,我便不會潦倒至此吧。」

  看見配角們面面相覷,霧人笑了。

  明明只是個九流前度小律師,卻把人耍得團團轉的。

  這些雜魚不明白,不明白話語下的矛盾。

  雖是賭台上的不敗傳說,卻依然潦倒,賭桌並沒有為他納入豐厚的進賬。為了要在這條街上生存,這個男人需要別的收入或其他支助。

  浸淫在這條骯髒的街道裡,這個男人也學會了隱瞞吧。

  這個男人在因為「捏造証物」而被奪去律師資格以前,總是滿嘴說相信著被告人的天真說話。明明比自己年長,卻天真得教自己驚訝。

  光靠熱誠與堅信,便能贏得判裁嗎?

  最終,
  他還不是被他所堅信的司法制度所背叛,淪落到在繁華街的店裡,以專屬鋼琴師作掩飾成為地下賭場擁有不敗傳說的名賭徒。

  霧人從來沒見過這麼愚蠢的人。憑著運氣與譁眾取寵的詭辯獲得逆轉傳說的美譽,卻不懂攀龍附鳳;如今也憑著運氣,在繁華街裡無須付出鮮血與勞力,便獲得無人匹敵的不敗賭者的名聲,卻不懂藉此發跡。

  愚蠢得教人生氣。

  所以自己才設計陷他於不義,渴望著看見他的墮落。

  可是,悖逆自己的願望,即使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這個男人並沒有選擇墮落。

  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有著比知善惡樹果實更的誘惑。嫖賭飲吹,有不少女人不管因為他的名聲還是身份而投懷送抱,他都不值不顧;擁有精湛的賭術卻愚昧地不以此來賺錢;也沒有因為自暴自棄而沉淪在酒國毒海之中。彷彿這條繁華街的一切黑暗也沒辦法玷染他似的,獨善其身地出淤泥而不染。

  不只是一個月,不只是兩個月,如此堅忍不拔地潔身自好,霧人就是看不順眼,渴望著將他皓白眩目的身影染污。
  
  「山崎先生身邊不乏各式各樣的麗人,硬要說怹對在下投以青睞,這種訛傳不也太過可笑了嗎?」

  霧人聽見那圓潤的聲線投下聽來無懈可擊的結案陳誆,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容,開始徐徐地往現場走去。

  打從一開始,霧人便不打算讓這些雜魚侵犯這個男人。只是沒料到會以這種形式為序章拉下布幕。

  故意穿著皮鞋在暗前跑了起來,人未到,荒亂的皮鞋聲先傳到暗裡的人的耳中。來到幽暗的巷前,霧人按下了放在懷裡的微型錄音機,在靜謐的暗巷裡迴響著一把霧人先人錄下來的、低沉富有魅力的聲音︰「等一下!…成…成步堂……?」

  一如自己所料,一聽見聲音道出這個男人的姓氏,害怕被組長察知對這個男人有所不軌的配角們急忙夾著尾巴落荒而逃,只遺留下那個被束縛著的男人丟棄在無人的冷巷裡。

  佯作慌亂不已地奔到成步堂的身前,霧人居高臨下地以冰冷的眼神俯視這個可笑地露出光溜溜的下身的男人。

  霧人蹲了下來,聽見了男人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依靠著開始微亮的曙光,平常一副從容不迫猶有余裕的臉孔變得複雜,忸怩地拼合起雙腿,像母體裡的嬰兒一樣蜷曲起身子抱著膝背著自己。

  羞恥。

  自己便是想狠狠起羞辱他。

  尤其是在他最重要的人的面前。

  霧人知道那個人的存在,在某個冬天的街道裡。

  帶著某種覺悟,這個男人回過身來,在矇矓的微光下的是毅然的臉,

  然後,
  嘴裡吐出來的是那個預想中的人的名字︰


  「……御劍……」




後記︰
又一個雷!(爆笑)
我想我要再宣言一次,其實我真的是成御派的!
不管是小兔子篇還是惡魔篇
也會有小御的身影存在
因為他與成步堂便是同一個靈魂分享在兩個身體嘛!(笑)
不過,這篇的最終回小御倒是會出現
老實說,為甚麼想寫惡魔篇
因為美人老師除了臉蛋以外也有著他的魅力啊
他對成步堂的感情究竟是甚麼真讓人考究啊!
dionysus是希臘的酒神,至於為甚麼以此名題,之後會再作解說
(寫得真慢…)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橘頌7(中秋節突發文)〔完結〕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5:00:00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橘頌7(中秋節突發文)




  御劍聽見身體裡的血液為之凝結的聲音,心臟血淋淋地滴著變得冰冷的血,就像剛才那鮮血汩汩而流的手,毫無痛楚,只是任由奔騰的生命之水奪走自己的生息。

  「御劍,你知道嗎?傳說中盤古初開之時,人類是完美無瑕的,因為智慧能力勻足以威脅到天神而受到天神所忌,故而以天雷把完整的人一分為二,故日後的人都感到若有所失,要在這個世界上的角落裡尋覓著對自己而言是獨一無二的、分享著自己靈魂的自己所缺失的半身。

  「在那七年間,我終於尋找到,不,是發現到那個對我而言是無法替代的絕對的存在。」

  一陣幾乎要把自己扭成一團化整為零的、既鬱悶又虛空的感覺驟然襲來。御劍知道自己必須逃走,可是那經已化為漠然的痛感僵住了身體,瑩潔深邃奪人心魄的黑眸深深地凝視著自己,那蜘蛛絲般纏繞著自己的視線彷彿勒緊了自己的喉頭、奪走了呼吸。

  「在那七年裡,或許在更早以前,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同一個人。在那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裡、在那藏污納垢的黑暗街裡,我曾經迷惑過、失去過信念、失去過勇氣。為甚麼我非得為了那個目不可視的渺茫線索而在那個幽暗的房間裡待機不可?那種沒有用的律師徽章丟了罷。捨棄舊有的身份,忘記身為律師的一切事情,忘記那個人,隨便找一份工作,隨便找一個稍微喜歡的女人建立家庭,隨便地度過這一生,不是更輕鬆嗎?可是,每當我迷惘的時候,那個人的身影便會在我的被烙刻的視網膜上浮現出來,那一臉落寞寂寥地佇立於高處不勝寒的、銀河頂端的身影。

  「忘不掉、那些洋洋灑灑地寫滿關切之情但石沉大海的信箋;忘不掉、捨棄自己一心想當莎士比亞劇員的夢想,努力不懈地踏上律師的領域,為了見他一面而戴上律師徽章。捨不棄、放不低。明明是那麼聰慧優秀的人,人情世故卻那麼笨拙。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那張木無表情的臉、那張怫然作色的臉、那張惶惑不安的臉、那張羞澀赧然的臉,光陰荏苒,刻印在記憶底層的臉容並沒有褪色,反而越發變得清晰;隨著益發清晰的音容,像酒一像變得越來越醇厚的是,在夜裡幾乎扼殺掉呼吸、壓碎了胸口的思念之情。」

  平常柔軟的圓潤嗓音,帶著言靈,以堅如磐石的聲線傾吐著無盡的衷情,在胸膛裡產生起幾乎讓宿主無法承受的共振。

  這八年間,眼見窗外清月盈了又缺,落葉聚了還散,喬木鳥鳴嚶嚶,望穿秋水,幽暗虛空中一縷夢魂凝聚,正帶著眼前人的臉容,溫柔和煦、凜不可犯、空洞無神。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待在那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的黑暗街裡,他沒有大礙吧?經歷時光的洗禮而變得鮮明的身影不言一語,正如其本尊一樣坦然無懼的眼神絞痛了胸口,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想見他,但不能夠見他。」

  極欲相見,但不能相見。

  「那個為他而戴上的律師徽章被奪走;自己的身份被誣衊所玷污;滿身髒污的自己沒有資格去見他。在奪回為他而戴上的律師徽章以前,只得任憑那強烈的思念之情燃燒著啃咬著撕裂著自己。」

  既然我信賴你,便不能再尋你。那只好讓一腔愁苦的幽情在黑夜裡把我吞噬。

  「蟄伏在那穢亂的小房間裡,尋找著尋冤得雪的時機,為了再度以清白之軀踏上辯護席去見他。為了見他,我不惜一切,即使冤沉海底,即使那會花費我一輩子,我也義無反顧,因為那個人的存在是重要得我值得為他付上一生。」

  一陣彷彿把心臟剖開撕成碎片的痛楚襲來,御劍第一次知道甚麼叫作「撕心裂肺」、「痛入心骨」的感覺。

  「我沒有興趣聽你的羅曼史。」

  不想從他的口中聽見他說他愛著某個人,不想知道他愛著的是這個世界上的哪個人。

  剛背過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已經把他扳過來,捧著自己臉頰的是溫暖的手,直視著自己的是能夠貫穿自己、揭穿謊言的漆黑眼睛︰「那好,現在由我問你。事隔八年,這八年來你為甚麼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一如往常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作出突如其來的詢問,御劍乍然一怔,然後毫不思索地回答自己的標準答案︰「為了促成裁判員制度,我沒有時間建立任何男女私情。」

  把自己一直認為理所當然的說話宣之於口,本來尚算宓靜的房間登時變得死寂,幾道熟悉的鐵鍊帶著細碎的沙沙沙沙聲劃破了冷寂的空間,在御劍面前憑空出現的是幾重冷硬的心鎖。

  透過那荊棘鐵線似的鎖壁,御劍確信成步堂看見了那些牢牢的心鎖,可是他沒有意氣風發地笑,只是以沉靜的眼神直視著自己︰「要是想促成裁判員制度,透過政治婚姻,成為政要的乘龍快婿,靠著裙腳關係,不管你要平步青雲,還是促成制度,也變得唾手可得吧。
  
  「在這八年來,一定有不少政要長官明示暗示過要你相親。為了你的仕途,為了他們的仕途。」

  「婚姻並不是飛黃騰達的踏腳石。」御劍板起了臉,神色愀然地道。
  
  聞言,成步堂淡然笑了︰「那麼,在這八年來,一定也有不少為你所傾倒的淑女佳人吧,為你的風姿、為你的氣度、為你的身份、為你的金錢。或是擁有政治背景的千金小姐、或是平凡普通的平民百姓,應該有不少女孩子向你告白過了吧?難道在這芳草芊芊之中,就是沒遇上一個能夠讓你心動的女子?」

  在這八年裡,不是沒有優秀可愛的女性的出現,嬌俏可人的、千嬌百媚的、蕙質蘭心的,可是不管是哪一個,都像浮雲一樣沒法在自己的心湖上泛上一圈漣漪,能夠讓自己魂牽夢繫的——

  御劍搖了搖混沌的腦袋,隔著鎖壁直視著成步堂,斬釘切鐵地道︰「沒有。」

  即便如此,眼前虛妄的心鎖卻堅不可摧地完全不為所動。

  為甚麼?明明是自己深信不疑的理由。

  「不光只是這八年間,其實一直以來都如是,只是你察覺不到,或許,那是你潛意識裡無法承認,你害怕與別人建立親密的關係。」看見御劍的臉上泛起一絲詫異,成步堂苦笑著續道︰「你記得第二次在法庭上跟你碰面以後,你跟我說的話嗎?說在與我重逢以後,你的心裡復甦起一些多餘的感情,像是『不安』像是『迷惑』。因為你親身經歷了令尊的死亡,你害怕一旦擁有重要的人,會再度經歷失去的痛楚;而你一直所敬若神明的師父狩魔檢察官對你的背叛,更在這重忌諱上雪上加霜。只要不去擁有,便不會失去、不會被背叛。只要不去愛人,便不會受到痛不欲生的傷害。」

  鋃鐺一聲,隨著成步堂那有力的言詞,其中一個冷硬的心鎖緩緩地瓦解。透過那彷彿是《小王子》中,小王子所戀慕著的「唯一的」玫瑰武裝著自己的無用的尖刺似的鎖壁,成步堂那雙黑眸底下的責難、沉痛與悲愴揪痛了自己的心。

  三番四次,這個男人都站到自己跟前,正言厲色地指正著自己。成步堂的話語如醍醐灌頂般驚醒了自己,一些自己心裡理應有個底,卻故意漠視無視的事情。

  假若擁有著那樣讓自己心之所繫魂之所牽的絕對存在,一旦失去了分享著靈魂的半身、被他所背叛,自己一定會像靈魂被撕裂成萬縷碎片般變成槁木死灰。清楚明白失去的恐怖的自己,只有扼殺掉自己感情的份兒。

  「我愛你,御劍 怜侍。」

  眼前是那雙真摯得灼傷人的認真眼神,一陣恐懼感從體內竄起,腦袋還沒來得及分析話語的意義,身體已經先行動起來。

  必須從這個男人的眼前逃開,不要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瓜葛。

  剛想到這裡,彷彿能夠預視的未來與那七年間的孤寂所重疊,一陣悲痛欲絕的悲慟之情在體內滿溢而出,正是這一刻的遲疑,成步堂早已把他遞住。從後把自己抱個滿懷的體溫讓自己眷戀非常,可是御劍的心裡卻覺既忐忑又怔忡的紊亂不已。

  「御劍,不要逃。」伴隨著深重得讓人塞息的擁抱,埋在自己的頸窩上的成步堂吐著痛苦的氣息,道︰「如若對我流水無情,請你直接告訴我,我會衷心祝福你的戀情,安安份份地當你一輩子莫逆之交;要是你覺得對你有著非分之想的我很是噁心,那我就滾得遠遠的,即使你要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怡人的體溫在一霎間移開,那逐漸變冷的餘溫滲透著寂寞,一張一如往常地帶著決然不搖的臉來到跟前,筆直地凝視著自己的黑瞳在訴說著︰「我也毫無怨言。」

  應該以思念編織成的虛像如今用血肉形成實體,在過份炫目的月光映照下,那張堅定不移毫無惶惑的臉泛起朦朧的光暈,明明在咫尺之間,那種彷彿會化為一縷輕煙消散而去的虛無感卻教自己覺得可怕。

  月有陰晴圓缺,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因為那場學級裁判而這個男人相交,不久卻因父親的死亡而遠他而去;好容易才因他那鍥而不捨的精神而在法庭上久別重逢,後來卻遭到命運弄人而忍痛別離。下一回呢,下一回呢?是動如參商的生離,還是無法挽回的死別?人壽幾何,逝如朝霜。時間總會來奪去這個男人,然後,其時一切已然追悔莫及。

  所以說,
  討厭這個男人。

  總是那麼理所當然地猶如鏡映般站立於自己跟前。

  總是那麼堅忍不拔死心不息地追趕到自己身前。

  他在自己心目中的意義太過巨大,全心全靈都為他所吸引不能自己。
  心裡滿都是這個男人,再也無法增加別的東西。
  因為渴望得到才會害怕失去而感到悵惘若失,變得怯懦。

  這種強烈的感情、這種以生命依存的行為,不叫「愛戀」應叫作甚麼呢?

  我愛著這個男人。在這七年間,或許,在更早以前便應該意識到,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也不能夠承認。據說,每個人的腦袋裡都有一個「檢查官」,一切的精神行為都須經受檢查官的考查,這份愛戀曾經被檢查官所駁回,可是這份渴望把自己的生命與他的生命緊緊結合在一起的深部本能,卻怎麼也無法抑止無法消弭。

  愛是失去理性的慾念。

  愛是神聖的瘋狂。

  愛也是一種勇氣,一種靈性的激盪,一種氣質的牽引,一種樂意的犧牲,一種無悔的付出。

  王泥喜君那孩子正因深明此理,雖痛心卻泰然成全,甘願放手。

  既然情之若何滿身是刺,難免為其所傷,與其因為自己的怯懦而讓他抱撼終身,不如放開懷抱,由自己承受愛戀中最強烈的痛苦,讓他品嚐愛戀中最甜蜜的歡樂。

  一念及此,登時豁然開朗,內心的陰霾一掃而空。

  凝視著那張即使為自己所手刃仍凜然無懼甘之如飴的輪廓有致的臉,胸膛裡興起了一陣暖意,卻無法坦率承認地輕蹙了眉︰「你等了我七年,我也等了你七年,大家扯了個平,難道你要我再等你一輩子嗎?成步堂 龍一。」

  一時領會不過來的成步堂瞪大了眼睛,呆呆地道︰「咦?」

  眼看眼前那虛妄的鎖壁依舊穩如泰山,御劍只覺又羞又惱,垂下了眼睛不敢與之相接,輕咬著唇,細若蚊鳴地道︰「即使是這輩子、下輩子、多少個輩子,我還是會等你的。」

  隨著御劍的告白,鮮紅色的心鎖玎玲玎玲地逐一飛散而去,惟獨那置在中心的那個依然寂然不動。

  本來怔怔地凝目注視著御劍的沉靜黑眸閃爍起欣喜若狂的光芒,待見那屹然不倒的心鎖,本應憨厚戇直的臉頓時泛起狡獪的笑容,成步堂憑空虛彈了那無形的心鎖,淡然笑道︰「我說啦,御劍,你的習慣好像還沒改好的樣子,說話要讓對方聽見才行啊。」

  「小辯護律師,你這是作偽證嗎!」惱羞成怒的御劍怒睊著成步堂,切齒地道。

  成步堂神色如常地撫了撫下巴︰「先有所隱瞞的,卻是誰人?」然後把臉湊去,收歛了輕浮的笑容,在御劍的耳邊輕道︰「我愛你,御劍。」

  總覺得輸了。

  御劍的心裡一陣百感交集。

  只有這個男人,絕對不想輸給他。正因為愛他,所以才希望與他並駕齊驅地站立在對等的位置上。

  怒盻著那張溫柔和熙的笑臉,御劍忽然覺得不恨了,卻有點懊惱,張開了雙臂緊擁著那個失而復得的半身︰「我愛你,成步堂。」阻隔著彼此的最後屏障被打破,御劍聽見了成步堂在耳邊低吟︰

  「Worse essays proved thee my best of love,(我歷經不幸才確信你愛我最深摯)
   Now all is done, have what shall have no end:(一切都過去了,請接受我的無底愛︰)
   Mine appetite I never more will grind.(我永遠不會再激起我一腔熱情)
   On never proof, to try an older friend,(去追求新交,而把舊人傷害)
   A god in love, to whom I am confined.(佳人正是拘禁了我的愛之神)
     Then give me welcome, next my heav'n the best(那麼,我的第二個天國啊,請張開)
     Ev'n to thy pure and most most loving breast.(你最親最純的懷抱,迎我歸來!)」

  牽繫在這個男人身上的痛覺揪痛了胸口,那七年不見天日的歲月,御劍無法想像,成步堂說得輕描淡寫,想必卻是含辛茹苦地掙扎求存。在他那般痛苦的時候,自己竟然沒能待在他的身旁,那種遺憾那種恨意灼熱了眼眶。料到他所想的成步堂輕舐了他濡濕的眼角,柔和的眼底沒有痛楚只有無盡的柔情︰「現在你在這裡就夠了。」

  「再也不會分離了。」

  「御劍,我們這一繞,繞了很大的圈子呢。也許你不記得了,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情人節那天你把我心儀的女孩子的義理巧克力送給了我,在白色情人節那天你也轉折地拿到了我的回禮,這是老天爺冥冥中安排的提示,可是當初誰也不明白,繞了這些年,今天才能終成眷屬。」

  「這便叫作『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吧?」御劍輕笑道︰「現在也不遲。古言有云『兩情若是——』」

  忽爾,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若洪鐘的少年聲線透門而入,依稀便是一首異國的歌曲。

  一聽其聲,成步堂便哈哈笑得前仰後合︰「是王泥喜君那孩子幹的好事。」

  御劍細耳傾聽,便知曲意,看著開懷大笑的成步堂,只覺百般滋味在心頭,牽著成步堂的手,微微一笑,朗聲跟著唱了︰

  「情若真 不必相見恨晚
   見到一眼再不概歎
   情義似水逝去 此心托飛雁
   遠勝孤單在世間

   情若真 不必驚怕聚散
   變化轉瞬也應見慣
   誰願去揮慧劍 此心托飛雁
   縱隔千山亦無間

   愛比朝露 未怕短暫
   存在兩心堅 情不會淡
   別去已經難 重會更艱難
   愛火於心間 不冷

   情若真 不必苦惱自歎
   縱已失去也可再挽
   情緣至今未冷 此心托飛雁
   哪怕悲歡何妨聚散」




《完》




後記︰
終於寫完了!請不要丟我臭雞蛋……
一貫不喜歡只有情情愛愛的東西,所以《神鵰俠侶》是小紫最不喜歡的金庸長篇……
自己卻寫了一篇這樣砂吐的東西來……

結局最終都是happy ending
我覺得這兩位仁兄,連那最痛苦的七年都熬過了,我真懷疑有甚麼還能阻礙他們
小御倒不是光為王泥喜君抱不平,只是,他也在王泥喜君上看見了自己
既然連如此情深一往的王泥喜君也抓不著成步堂的心
那麼成步堂的心所屬何人?
我家的小御為往事所傷,不敢為自身所想,只能投射到王泥喜君的身上,繼而追問

當初會加王泥喜君的戲份
只想惹起小御的妒嫉心,續而對自己的戀心醒覺
可是,寫到後來
便覺這樣只有妒嫉的愛未免過於膚淺
因此,王泥喜君的作用除了當他的借鏡以外,還讓他領悟到情為何物

總覺得成步堂那七年的生活苦不堪言
唉……成步堂……我也想為你哭

引經據典處
「有一種欲念,失掉了理性,壓倒了求至善的希冀,漫淫於美所生的快感,那就叫『愛情』」柏拉圖

「愛是一種神聖的瘋狂」柏拉圖

「愛是一種勇氣~一種無悔的付出」這是很久以前筆錄下的,作者佚失……

檢查官理論源自弗洛伊德

成步堂唸的英文詩也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之一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李商隱,《錦瑟》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秦觀,《鵲橋仙》

「情若真~哪怕悲歡何妨聚散。」作曲︰顧家輝 填詞︰鄧偉雄 主唱︰張德蘭(舊版)/劉德華(新版)
因為歌詞太適合這兩位仁兄了,忍不住引用……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橘頌6(中秋節突發文)
lightborn938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45:47 | 逆轉衍生小說
[逆轉裁判4][成步堂↔御劍]橘頌6(中秋節突發文)





  說得那麼毫無惶惑、那麼毫不躊躇,彷彿愛上一個人就是那麼理所當然的一件事,不管那個人的性別、年齡、身份、世間的目光。
  
  說的人說得如此神色自若,聽的人卻聽得膽戰心驚。

  如願以償地不惜挖開別人的瘡疤獲得真實的答案,
  然後,
  又怎麼樣?

  我又想得到甚麼?

  「我已向成步堂先生訴盡了衷腸,而成步堂先生也斷然回絕了我的感情,因為他從很久以前便愛著一個人,愛得肝腸寸斷、愛得悱惻纏綿。現在回想過來,這才覺得自己跟成步堂先生有點相像,我們都是那種一旦認清目標,便奮不顧身地勇往直前的人,即使滿途荊棘、即使會遍體鱗傷、即使那段感情是無望的,我也會在他的身旁,為他守候。」年幼的少年在訴說著那早夭的青澀感情,眼底裡沒有幽怨,那樣地沉靜深邃,御劍彷彿能夠看見細水長流的深情、看見浩蕩深沉的海洋。
   
  是愚不可及?

  還是情深一往?

  這份痴心枉種的深摯情愫讓御劍心裡驀地一痛。

  這份深沉得讓御劍動容的感情,彷彿從靈魂裡恬靜地吶喊著「實維我儀,之死矢靡它!(這是我愛的人,我至死也不會變心!)」的深情,御劍內心的焦慮頓時變成了慍怒。

  「御劍大人!…您的手……」王泥喜少年慌惶的聲線傳了過來。

  御劍低頭看著自己緊握著碟子的手,被碟子的破口所割傷,鮮紅色的血液從創口滑落汩汩而流,御劍並不感到痛楚,只覺得有點熟悉,像甚麼呢?

  當事人看著染血的手只覺漠然,王泥喜卻神色慌張地跑到廚房向成步堂求救︰「成步堂先生,御劍大人怹被碟子割傷手了!」

  噠噠噠噠地,聽見成步堂急步走來的聲音,那穿著花俏圍裙的模樣應該很滑稽可笑,御劍卻笑不出來。

  俐落地脫下可笑的圍裙將之隨手丟在一旁,那個男人走了過來,帶著慌亂的神色執著那隻任由血液滴落在地上的手,左右翻看︰「跟我到醫院去!」說著便拉著御劍要走。

  凝視著為自己慌亂不已的男人,當事人絲毫不為其所動,御劍聽見自己以毫無感情的語調說道︰「只是皮外傷,不礙事。倒是,我有話要跟你說。」

  成步堂揚了揚眉毛,然後困惑地皺成一團︰「先處理好你的傷口再說,不行嗎?」

  「我有話要跟你說。」

  原本直視著自己的黑眼睛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然後扶著額大大地嘆了口氣,再度回應著自己的是毫不退讓的神色︰「一邊處理你的傷口一邊說。」說畢,便逕自牽著那隻滴血的手走到依稀寫著〈所長室〉的門前。

  踏進那間荒廢成為睡房的〈所長室〉,成步堂輕輕帶上了門,領他走到一張小茶几前坐下,便忙碌地在雜亂無章的櫃裡翻來翻去,不知道在找尋著甚麼。

  御劍遙望著那個寬闊的背影,緊握著受傷的手,胸口塞滿鬱悶的情緒,喉頭鯁著質問的話語,深深地吸了口涼颼颼的空氣,問︰「成步堂,你知道王泥喜君那個孩子如何地愛著你嗎?」話一出口,御劍便咬住了自己的唇。覺得這樣地挖開別人的私密的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自己無權干涉別人、甚至是成步堂的私人問題,但自己就是無法制止自己的詢問。

  成步堂的手在某個櫃前停住了,從中抽出了幾件東西,然後返身過來,坐在御劍身前,淡淡地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那麼讓人心碎的、情深似海的恬靜的愛戀,御劍無法原諒眼前這個男人以淡漠的語氣去回應︰「如果你知道他愛你之深,讓他只能放棄你離開你的話,你便不會那麼自以為是的說你知道!」

  成步堂鎮定如恆地把包紮用品攤在小几上,以小鉗子鉗起沾有消毒藥水的棉花球,執著御劍那隻固執地抵抗著自己的受傷的手,專心致志地消毒傷口。

  「成步堂!」

  「我知道他對我的情深義重,我很是感激,可是,」成步堂以紗布和繃帶包紮好御劍的手,抬起一雙沉穩的黑眸,道︰「那也僅此而已。」

  「可是——」

  「那麼,我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難道你要我無視、欺騙自己的感情?」成步堂以毫不動搖的清澈眼神直視著御劍︰「正因為他以最真摯的感情向我告白,要是我回應他以虛情假意,那便是蹂躪他的用情;所以我只能夠以最真實的感情回絕他,這就是我對他的致意。」

  「因為我也同樣痛徹心扉地愛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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