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6, 2009
天地萬年情II《攻受之間》(暫定)
[攻受之間這名稱,在這其實也有伯仲之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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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故事中期是1/2BL
他往我這方向走了幾步,我忽道:「停,你越線了。」
我指著地上一條用紅布隔著的線條,這是自我來到魔界後,與他定下的規矩,他雙腳不可跨過紅線,否則我將永遠不去嘗試愛他。
見他步伐一滯,往後退了幾步,熾熱的眸瞳凝盯著我。「對你,我真是想不出個辦法來,該如何做你才會永遠是我的?」
「彼此彼此。」我冷凝著他。「對你,我也真是想不出個辦法來,該如何做才能永遠逃離你?」
我倆彼此對視,誰也不讓誰,他的眸是火熱的,我的瞳是冰冷的,他是魔靈,我是神祇,本是不該有交集的兩者,僅因我當時的一念,救了他,便惹來了這身腥,怎甩都甩不開。
啟天,我永遠都不會愛上魔靈的,你以為自我身上學到了些許小聰明,便能永遠箝制住我嗎? 哼,別太小看我了……
原以為我倆會因「愛」而牽扯許久,可不久後發生了一件大事,原來……我是促使他魔化的關鍵,而我……
第一節 賭局
靜幽飄渺,薄霧瀰漫,似夢似幻,偶見晴暖霧散,點綴幾分芳草翠綠,偶時斜雨綿綿,隨風飄舞,此地為天界幻霧之境,終年環霧迷濛,幾縷染紅花意,如醉隨風拂擺,別有一份靜謐美感。
湖畔旁一隅,一座紅色涼亭內,二道修長身影分坐於石桌兩側,石制棋盤落於中央,纖長手指挪動一只白子。
「邐迤曙雲薄,散漫東風來。」帶點慵懶卻又醇潤的聲音悠而緩,似唱非唱,似吟非吟,有著說不出的優雅。
雲生一襲墨綠長衣,他清透逸雅,俊美中帶著逍遙灑然之態,朗逸中帶著穩斂,眉目中的神韻澄澈睿智,赤褐長髮高綰,兩縷髮鬢長絲垂於胸前,湛藍眸子如湖中水,清透。
白子方落,黑子瞬下。
「青山滿春野,微雨灑輕埃。」雲生續朗之調聽似輕柔,卻多了起伏的浩蕩之音。手執一白子,折扇貼於唇上,輕敲,略帶懊惱之色。
「啟天,你怎老是不思考便直接下子。」語落,白子下。「雖不弱,但,依舊不及我。」
黑子敲於石盤上,瞬挪至格上。「這場遊戲你定輸。」啟天揚唇,紫紅色眸瞳魔魅攝人,銀色長髮略微飄動,白皙的肌膚與稚氣的臉孔看似十七來歲,卻已有數百萬的歲數,他有張傾倒眾生的俊艷容貌,若唇畔不揚,艷麗中帶有清朗可愛,若揚唇,那濃郁的魔魘之氣不禁攝人。
「現下我可是占上風。」折扇敲擊石盤,雲生俊顏揚笑後而落下一子。
「我說的遊戲非此遊戲。」黑子下,啟天又道:「你明知又何必裝傻。」
「我說了,二分之一的機會,孰贏孰輸還不知。」雲生執起溫茶輕啜,眸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精銳。
「若他人知曉我與你在此『幽會』,定會震驚不已。」
「幽會……呵。」雲生笑出了聲,他把玩手中折扇,未再下子。
良久,他才掀唇道:「啟天,我說你真是個狠角,現在大家眼中的你是個為情、為愛而成魔的癡情種,這戲倒也演入你的心坎裡,讓你真以為自己愛著織芸。」
「我是愛她啊。」啟天勾起唇畔,笑得既凜魅又邪氣。
「愛她就不會殺了她。」雲生斂下眼簾,笑容已不復在。「你愛的是她的預知能力,她也知道,要不她就不會處處躲著你了。」
「你倒清楚得很。」啟天薄唇輕懶揚勾。「可我就是恨天帝不欲救她,殺了她我也後悔,不然我也不會將她還給天帝,早就將那份能力占為己有,而你,也不會由織芸剩下的靈力轉化而生。」
雲生抬眸凝視他。「因為只有織芸知道你是魔帝的兒子,假扮神祇,隱藏歲數,所以你才將她殺死?」他斂眸又道:「你可知,織芸過去曾愛著你,就算知道你是魔界的殿下,也沒將你的身分曝露,她說討厭你,老是避開你,其實只是內心在掙扎,她不想面對你,也因此讓你能在天界遊走幾十萬年。」
「我知道,那時我也很困擾,會殺她,只是覺得遊戲玩膩,該回魔界了。」
雲生冷眸看他,面無表情卻隱匿著怒意。「你為何要假扮神祇?」
「力量,每隔一陣子噬神、噬仙,久而久之力量倒也增生不少。」啟天瞅著他,帶著殘酷的笑容。「而且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好神祇,怎麼死都不知道。」
「我說,現在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你吧,過去啟天的樣貌全是障眼法。」還記得過去的他,褐髮褐眼樣貌俊朗,不少神女愛慕著他,卻都被織芸驅走,驅趕她們是為了救她們的命。
啟天縱聲而笑,搖頭。「非也,這樣貌過於年輕,怎可能是最真實的我。」
「也是,過去你以年齡為藉口拒絕織芸,為了讓人以為你是個癡情種,竟讓自己樣貌變成十幾來歲,說是這樣才配得上她。」語落,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雲生,對於織芸的事情你怎會如此瞭若指掌?她死時你可仍未出生。」啟天斂瞇起雙瞳。
「你都說了,我是由織芸剩下的靈息而生,為此,我有著她的預知能力,也有著她的記憶。」雲生悠漫地搧了搧扇子。
「其實要我殺了你,我還有些捨不得呢!」啟天站起身,伸手拖住他的下顎,立即,被他閃了去。
啟天冷魅一笑,俯身,手再伸長。「與你遊戲甚是有趣,與你對話也有趣極了,可你的預知能力我十分想要,令我掙扎不已。」
「別忘了,你與我定下血契賭局,現在你殺了我,你也會死。」雲生執起折扇擋住他欲進犯的手掌。
「我當然知道,一萬年,就與你賭一萬年,看羈羅成魔與否。」收回手,啟天拂了衣擺坐下。
雲生打開折扇,冷凝眸光。「啟天,有件事我十分不解,為何你連心也能騙人?能聽見他人想法的綠萍,竟也以為你是個癡情種,她說你憤恨父皇未救織芸才墮入魔道。當時你大鬧天界殺了不少神祇,她竟讀出你心中浮現不捨之感,但,我不信你真會不捨。」雲生口中的父皇就是天帝。
「我會不捨啊!」啟天執起雲生的茶杯,將他未飲盡的溫茶飲下。「只是,比起不捨,我更愛遊戲。」
雲生見狀眉頭一擰。「弒神也是你的遊戲一環?我不信你真存有一絲不捨,我知你的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看不透也猜不透,你心中所想不一定真是你內心的想法。」
「雲生,你很了解我。」啟天曖昧地吻了吻茶杯,是雲生喝過的地方。
「我若了解你,就不會問你了。」雲生凝視他凜魅的雙眸,對於他的動作佯裝沒看見。「我若了解你,你早就不存在了。」言下之意,他會殺了他。
「也是,若我是能讓雲生殿下掌握的棋子,不想死都難。」
「可惜你難以掌握。」雲生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瓷壺,仰頭,茶水從細長的壺嘴中流下,墜入雲生的口中,飲下幾口,他續道:「錦玥算是你的弟弟……或者說是妹妹也行。」錦玥是魔帝與一位具有不凡地位的神祇所孕育而生的靈體,無性別之分。
「其實我會怕他。」啟天擱下茶杯,眸裡帶笑。
「是怕他如父皇所說,完全甦醒後,力量會強大到連魔帝都無法與之抗衡吧。」
啟天笑起,眉宇充滿邪魅。「我是怕他影響我在魔界的地位。」
「他不會同你爭這些。」
「我知,否則他早已死在我手裡。」
沉思半晌,雲生迎視他,唇畔淺笑著。「我真討厭你,比織芸更討厭你。」
聞言,啟天華豔俊魅的面容緩深勾笑。「一萬年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是生是死由我決定。」
「你對賭局很有信心?」
「我對我的手段很有信心。」啟天長指托著下顎,傲得有股霸氣。「羈羅會成魔的。」
雲生幽光冷凝,嘴角有著莫測的神態,靜靜地看著。
一萬年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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