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個學期又過去了,終於有點時間做一些回顧的事,縱使回顧本身不一定是可喜的──對於某些人來說,閒暇是一種罪惡,影襯著人生的虛無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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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都在寫proposal。我M.Phil paper想探討的問題,就是1)What is the underlying principle in regulating the distribution of genetic intervention? 簡單點說,就是處理生物科技帶給正義理論(Justice Theories)的衝擊,因此正義理論該如何分配有關技術的問題。更細緻一點的問法,就是2)Why should we distribute genetic interventions to the greatest reasonable benefits of the least advantaged to restore normal functioning by providing them with sufficient capabilities (genetic decent minimum)?我所講的genetic intervention,不是基因療法(Gene Therapy),而是基因篩檢(Genetic Screening),因為我覺得後者能夠被實現的可能性(其實我們現在亦能夠進行不少基因測試的了)較前者為高,不論是技術上,還是原則上的。
由1)過渡至2),我們需要很多的推論過程。簡單而言,基因篩檢技術的分配是須要對最弱勢的人最為有利,但前題是使用該技術時,我們要考慮的是進行技術的結果能夠促成該最弱勢社群/人回復一個正常的生活水平。我們定義最弱勢的人的時候,是根據一個人和正常生活水平偏離的程度來衡量的。
有很多需要處理的問題。一)我們有什麼動機去給最弱勢的人做篩檢? 二)我所說的reasonable包含了什麼的道德約束條件? 三)什麼東西構成一個「正常」的生活水平呢? 四)我們可以量化什麼才算是偏離正常生活水平嗎?
我的詳細論證暫擱下不表。這應該是一個頗有趣的論文題目,不過在香港暫時應沒有什麼人在做類似的題目吧,畢竟生物倫理學(Bioethics)在香港還是一個很新的議題。
常常在想這樣的哲學研究有什麼價值。可能一點也沒有。倒不如說是為了拿研究生的Studentshi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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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述的東西用英語來表達的話,可能會少一點「繞口」,也會簡潔一些,直覺地認為自己的中文差了許多。
近期看了昆德拉的《笑忘書》(不是張敬軒的哦),裡面有一個叫力脱思特(Litost)的狀態:
力脫思特(Litost)是突然發現我們自身的可悲境況後產生的自我折磨的狀態。
為了醫治我們自身的可悲,比較常見的藥方是愛。因為絕對被愛的人是不可悲的。所有那些缺陷都被愛的神奇目光彌補了,在愛的目光下,腦袋挺立在水面上的笨拙的泳姿,可以變得迷人可愛。
絕對的愛實際上是追求絕對同一的願望:我們愛著的女人應該和我們游得一樣慢,她不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地回憶起來的過去。可是一旦絕對同一的幻想破滅 (姑 娘幸福地想起她的過去,或者她快速遊起來),愛就成了不斷產生我們稱之為力脫思特的那種不盡煩惱的源泉。對人所共有的不完美有著深刻體會的人,相對說來不 怎麼會受到力脫思特的衝擊。他所閱歷的自身的可悲,對他來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力脫思特因而特屬於初出茅廬的年齡,也是青春的點綴。力脫思特如同一台 有兩個運轉節奏的發動機。自我折磨之後產生的是報復的欲望。報復的目的,是讓同伴顯現出和我們一樣可悲。男人不會游泳,而被打了耳光的女人哭了。這樣,他 們就可以感覺到平等並因此保持住他們的愛情。
由於報復永遠也顯示不出它真正的動力,它就會搬出一些虛假的理由。力脫思特因而遠與痛苦的虛偽脫不了干係。(From 六尺之下,http://akanikijin.exblog.jp/4719612/)
我懷疑自己對哲學的嘲諷,也是出自一種力脱思特:自己不是很有天賦,對於別人對哲學的批評忍受不了而感到羞辱。但自己不好好自我反省,反而故意自嘲,使哲學看起來更不知所謂,就越來越陷入那力脱思特之中。
李天命會說這是自卑,表現出來的卻是自大:在於傲慢和故作高深的言辭之中。自大和自卑是一體的兩面。
當自己清晰地知道這些道理卻又不斷囈語,就更陷入那不能自拔的力脫思特之中。
即所謂以迷糊為高深也。即所謂神經質者也。
近來很少停下來寫散文了。當人的感覺變得越細膩,經歷的事情越多,懂得的知識越廣,就越容易陷入予欲無言之狀態。
"retreat to the inner castle",我記得Berlin有說過這句話的。我不是在說什麼心理學。我想這種溫溫吞吞,不喜不憂,算不上快樂,也算不上憂鬱,把自己歛藏起來的勁,對,是一種無精打采的勁,是人們對不知為何而懼之慄怖的一種自我保護。
明天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規律,繼續充實自己,然後忘記,那怕夜闌人靜之際,那虛無感又紛至沓來......
書讀得越多, 就會發現要捍衛一種思想是十分困難的。中六的時候開始看李天命, 知道了相對主義的荒謬, 以為自己沒有可能是相對主義者的。現在知道相對主義出現的根由, 發現李天命的「破解」只是一種常識:重要的不是相對主義本身犯了什麼邏輯謬誤, 而是這種想法產生的背景──我們社會本身的多樣性所引致近乎不可解決的矛盾和爭執。我們可以堅持"we share the same game rule", 但這樣的共識基礎也就是太弱了, 近乎一種套話。就是說所有人要有效溝通, 都必須要遵守某些條件, 但這些條件的彈性有多少呢?
我們可以說形形式式有關政治哲學的討論都在於對某種game rule的介定──justice的scope要有多闊、我們的duty要有多廣, 都指向我們對那些共識規則的理解。我不知道priniciplism/contexutalism是否一定對立, 還是以某種equilibrium的形式存在。但我卻知道每take一個stand都無可避免地會招致批評──包括形形式式的有效批評和更多無窮無盡的廢評。討論到什麼時候才停, 有怎麼樣的共識才「收貨」, 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有一些很深的道德判斷, 但如果僅僅由此出發, 似乎許多的爭論都難以避免。如果以李天命的「賦能進路」的概念來看, 我們想找道德共識的盼望無疑是多此一舉的, 因為每一個人都沒有可能會「無能」──如果是真的話, 也就沒有什麼道德的問題了。
都在討論些什麼呢?我想哲學很可能會變成某種學派啦啦隊的工作。我們追求的只是去「明白」某種理論, 「澄清」某些概念, 然後得出某些「結論」──似乎是一些常識, 諸如人是自利之餘還是利他的, 我們的愛是有等差的, 我們的自由是有某種限制的......不應該犬儒, 是的, 讀得哲學久了, 忽地覺得自己某種想把科學和人文學bridge埋一起的想法確確實實是一種幻想。 我也不想自己成為維根斯坦, 只可惜自己連他一半的聰明也沒有。
看完了張愛玲的《惘然記》,書如其名,惘然的是《色,戒》中的戒是戒懼還是戒指?佳芝是因為戒指所以才放過易先生?易先生殺佳芝是戒懼的表現嗎?
我不知道,形形式式的影評太多了。一句「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在文中寫得明明白白,在戲中隱隱約約;雖然張愛玲寫明「她也不相信那話」,但戲中的色調是由冷轉熱的。
珠 珠一見到文中有關茶壺茶杯的文字,趕緊告訴我徐志摩和張小曼的經典:他們結婚的時候胡適(對不起呀,先前弄錯了)帶了一張畫來做賀禮,裡邊畫了一把茶壺一 只杯,茶壺呢,就是徐志摩,杯就自然是陸小曼了。他們一想就明白了。語出辜鴻銘有關男人納妾的主張,他說:「男人好比茶壺,女人好比茶杯,一把茶壺配幾隻 茶杯是很自然的事。」茶壺那麼大,一隻杯子那麼小,哪裡夠用?壺裏一肚子茶水往哪裡倒呢?時間一長,天氣又熱,茶水餿了,不就成了一肚子壞水了麼?
此語可謂一絕,張愛玲在文中以茶壺茶杯作喻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只是陸小曼的回應更絕,她說:志摩!你不能拿辜先生茶壺的譬喻來作藉口,你要知道,你不是我的茶壺,乃是我的牙刷,茶壺可以公用,牙刷是不能公用的!

剛剛看了明珠台播的Buffett and Gates Go Back to School
最初以為是管理學的說教, 但細看之下, 又有一些意外的發現。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他們無心插柳的一些回答上。全程的問答環節之中, buffett顯得談笑風生, bill gates則拘謹一點吧。
其中一條引起我興趣的問題。有一位學生問他們, 究竟他們覺得美國的稅制應該再劃一嗎?
buffett的反應是: 不應該。因為他認為美國的稅制是打工仔要交很高的打工稅(12%), 他自己則不用。富人享有不少的稅務寬免措施, 但往往窮人不能受惠。富人要交的稅項比打工仔少, 稅率也較低, 所以他覺得美國政府對有錢人實在是太好了。他傾向富人應該比窮人交更高的稅率, 也傾向以累進稅(progressive tax)的方式來繳稅。連bill gates也覺得劃一稅制並不公平。相對於美國, 香港的富商的公平觀不是太奇特一點嗎?
說到成功的定義, buffett舉了和九歲小女孩打乒乓球大敗的例子, 幽默地自嘲何謂一敗塗地; 之後他的補充, 更可能讓很多「成功人士」大失所望: 他認為, 如果很多他很在意的人, 包括家人、朋友、和認識他的人, 都能夠真正關心他的話, 那麼(對他來說)這就是成功。到頭來, 全球富者位居榜眼的投資專家的成功定義既不是金錢, 也不是權力, 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懷, 打破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巴菲特之回答, 對那些常常看投資秘笈, 以炒股為己任的放眼天下人士來說, 不哲是啟膭振聾之語也。
十八年前,四歲的我,應該還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吧。還記得當年對著電視機,看著一些從來沒有看過的龐然大物,只是覺得很好奇,但當鏡頭特寫著長安街上人們徨然的面孔,卻又使我有點害怕、有點不知所措。回頭看看家人,只見爸媽邊目不轉睛的看,邊搖頭嘆息,我則一臉茫然的樣子,轉頭又去了玩耍了。
六四對於我們八五年出生的人來說,也不算是特別重要的歷史事件,皆因年紀實在太小。(當然,對於一些早熟的朋友,這應該是很震撼的吧。)對筆者而言,六四不可算不熟悉,但卻距離很遠。一直到中四中五之前,除了每年聽見什麼人數和「例牌」燭光晚會之外,對於政治尚未啟蒙的我來說,還是沒能牽動一些什麼。
對於自己心路歷程的轉變,雖然不算是曲折離奇,但也卻使人暗暗稱奇的了。去年寫的《六四‧特‧刺鳥》,是對《天安門》片子的一點心頭之感。其實,我對六四之印象,很多都是自己政治啟蒙之後才不斷有意地添加上去的,如果馬力之流聞之,必然會說這是「被建構出來」、「被有意選取」、甚至是「虛假」的歷史觀了。
歷史的撰寫固然為眾多的權力所左右,有時更像是為有權者的奉承之書。不過我確信,假如我們對人性有著希望的話,更多的「天安門母親」將會走出來,口述自己真實的歷史;人民有時是抽象愚昧的代表,但更多時候卻是聰明而眼睛雪亮的。六四屠城之為史實,實不容任何人等惡意曲解。中共之罪惡,實在是罄竹難書:繼文革把中國文化徹底摧毀之後,六四則把中共的最後一塊假面具撕下來。
中共不斷營造一個又一個的假象,其中最為人接受的一個是:沒有中共的鎮壓,則沒有現今中國的繁榮,所以鎮壓是合理的。首先,現今中國是否真的繁榮,是誰的繁榮,實在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商榷。對中國歷史稍有認識的人,都知道中國的所謂發展,其實都是建基在掠奪農民的利益作為資本原始累積的一個重要因素。更重要的,即使中國現在真的是很「繁榮」(至少我們接觸的),也絕對推不出殺人是合理的。這不但是極其冷血的想法,其中效益主義的思維,以社會整體的利益犧牲個體的利益,更是絕對違反現代社會以維護個人自由權利之上的自由主義思想的。無論當時學生是否犯錯,是否有什麼陰謀,也難以推翻中共是流氓政權的事實。
我想強調的是,一個人的政治覺醒絕對不是天生的,也不太像是什麼歷史的偶然,更多是自己對他人關懷擴充的表現。如果我們的人文精神不是有所擴張的話,為什麼我們要關注已經死了十八年的人們?住在香港的人,某程度上都有點政治冷感,這並不難去理解;然而,對六四的執著,與其說是為死者憑弔,倒不如說是對人文精神的執著,對自由價值的捍衛,對尚未泯滅理性之光的一點追尋吧。
我期待著,今晚遍地的點點火光。不期望可以燎原,不像煙花轉瞬即逝,只是一年復一年的,在這個充滿功利的現實都市,燃起心中的希望之光。
成於二零零七年六月四日凌晨
男人虎@大觀園
一)
昨天下午去了看詹瑞文的《男人之虎》。
乍看好像爛gag連連,細思之下又是另一番風景。
小丑的角色永遠不易去演。我們或多或少都有點小丑、有點麥兜。把我們所有的缺點表演出來,就成了喜鬧劇。
「I’ve no fucking choice!」
「Derekphobia (D你恐懼症)」
「Collective Derekphobic (集體D你恐懼症)」
很難想像梁家傑能夠說出「I’ve no fucking choice!」(最多說無得「手東」)。他即使多麼憤怒,也只能說going to hell;他即使很親民,也只能說「哥仔,早晨喎」而不是「屌你,早晨喎仆街」。我們的道德感都是他律的,是外在於我們而存在的。我們被教育,被制限,有太多的道德框架。道德之所以被遵守,是因為如果我不遵守,我就會被懲罰(即係仆街),容不下反思道德本身的空間。某程度上我們有點像發條橙,而不是康德所提倡的,一個有道德自主能力的人。我們遂變得虛偽,變得表裡不一,變得迷惘而放縱。
但我們都是人,低俗文化的存在代表人性格不高貴(甚至是陰暗)的一面。我們都有機會不小心把Derek叫成D你,但又因為「淆底」,因為有「外律他力」而不敢觸碰禁忌,不敢大叫:屌!
二)
晚上去了公公就職南區區議會(下刪千字)XYZ的副主席。
發言者有劉皇發,俱屬廢話。最有趣的反而是枱下諸人(包括我)的言行舉止。有的人大聲吆喝,有的人笑話不斷,有的人鐵黑著臉(因為仲未有野食),有的人呵欠連連(因為太悶),我想發叔比對著空氣發言還要慘。
可能是「瀾泥扶不上杆」,大家只想吃,不想聽,致使MC先生說出驚人之語:「我地中國呢,就有好多個民族,我細個中史讀過...有滿、漢、蒙、回...ar...滿、漢、蒙、回咁多個族,今次既表演,就係漢族舞」。不知道在場的中聯辦Y先生會不會為之氣結呢?「西藏分離主義者」如果在場,肯定會拍掌叫好的。
整個晚宴是很「大陸式」的:山歌民謠粵曲kellyjoeypinklady,共冶一爐;中文chinglish普東話(「普通」廣東話),會聚中華。此時心態居然有點陶傑了,一嘆。
很明顯公公的職位是一個政治花瓶,不過這也好,樂得清閒。今天的任務只是去吃飯,別無其他。
中大學生報事件發展至今,已經不能當作一件孤立的事件來看待了。經過多日來的觀察與訪問,試總結社會對學生報事件的一些評論。
一) 認為學生報是「鼓吹」色情,完全不可接受,是大學生道德墮落的表現,所以即使被判上任何的懲罰也是應當的。二) 認為學生報不應該包括情色版,文字表達低俗粗鄙,體諒校方做法,但不認為學生要負上刑責的。
三) 認為學生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不懂得表達,以致敏感題材變得太過火,使社會不能接受的。
四) 認為學生報不應該包括情色版,但認為這是學生選擇的問題,我們可以容忍其存在,如果不滿可以提意見甚至全民投票反對學生報的。
五) 認為學生報由始至終都是沒有錯的,校方的行為是干預言論自由的,傳媒的表現是使人失望的。
我的看法是,我不認為學生報以通俗的文字去提問如此高敏感度的性問題是一個明智的做法。我也不認為提及人獸交或亂倫的問卷等如鼓吹這些行為,行文字裡行間我也不覺得有這個企圖。人們可以覺得這些討論超越了某些個人的道德界限,但人們鞭撻學生報自以為是對的同時,又有沒有想過其實自己有可能是錯的呢?(反之亦然)此外,我認為容忍是這個社會最寶貴的資產,學生報的內容對於很多的成人來說可算是難經叛道,但難道各位社會上已經長大了的人沒有年輕過嗎?沒有為一些當時被視為禁忌的事情堅持過或爭取過嗎?自由戀愛,女性自主,這些在數十年前被視為大逆不道之事,現在不是成了自然而至的事嗎?怎麼現在的成人們連容忍的能耐也沒有呢?容忍,不等如要認同,和而不同,說時容易實行難。
道德的底線當然是有的,但我個人認為,學生報既沒有殺人放火,也沒有叫人去強姦打劫,它只是問了你有沒有想過和動物做愛而已──想也不行?想也是有罪的嗎?更何況這些事不是無中生有,是真有其事的,如果我們因為這些是禁忌而完全不加以討論的話,這是成人們教育上負責任的表現嗎?學生何罪?罪在走得太前,太口直心快,不懂得以學術名詞裝飾?罪在因為無權無勢,如果有任何差池而失去道德高地的優勢的話(如今次事件),便要承受萬箭穿心的結果?
如果大家抽離一點看的話,可以見到些什麼嗎?今天東方的評論一面倒地批評學生報可恥,還把學生報和壹傳媒連在一起來攻擊,說黎智英辦的刊物和學生報一樣都是不雅的;中大校方急不及待和學生劃清界線,以便學生報被評為二級亦可免刑責;社會上的輿論趨向兩極化:道德vs不道德,理性聲音被淹沒。我看到的,是思考的簡單化、一面倒和極度的僵化。學生的總編在某程度上有點像蘇格拉底──不是他的樣子,而是一樣都妖惑青年,罪無可恕。很多人都靠邊站──他們是可恥的,我們則否;他們是衝動的,我們則否;他們是不負責任的,我們則否……把一切都簡單化,製造敵我對立,批判得來毫不費工夫。
為什麼不搞個全民(全學生)公投?如果學生報是有信心的,校方是信任學生的,應該如此做,至少也應有個取態。香港社會的結構奇特,我們能夠把所有複雜的事情都能夠歸一討論:民主與經濟、發展與保育、性慾與道貌岸然……我們想像力缺乏、國際視野缺乏、分析能力缺乏,唯一充滿力量而益發持久的,是道德審判別人的快感,不論是徐步高、還是大學生,都被「具體而微」成為(被)審判的對象。我只想起耶穌的一句話:「你們之中誰沒有錯的,就拿起石頭砸那個婦人吧。」
我們還攪什麼學生報?別浪費時間了。要早點為自己打算,別打破什麼道德界線開拓什麼討論了,好好的找一個伴,做一場痛痛快快的愛,忘掉這不幸的事實吧──某些中學的校長還要鼓吹中學時期拍拖是有害的,怎能期望這些人明白什麼是「打破情色的一元想像」?要討論情色問題?開一個newsgroup吧,雖然看來這是「退守」,有點可惜,但學生報並不是唯一的平台,我認為做人應該向前看。
最後說一句,我真的很佩服學生報人的勇氣。我自問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在一個瘋狂的國度中,明智假裝的動作似乎是必須的。
小時候很喜歡看煙花。
還記得幼小的時候, 每當新春佳節, 總會嚷著要出外看煙花。煙火轟隆, 人聲鼎沸, 總覺得這樣才算是過節吧。
不知道怎的, 人大了就對看煙花興緻缺缺, 看著那漫天的花海, 居然還有點茫然。
二)
今天看了陳果的《去年煙花特別多》, 內容詳情就去這裡看看吧。
回歸十周年看這部回歸的戲, 真的別有感覺, 尤其是在片中看到十年前的上水區場、馬會道隧道和食店八百番。
一九九七年, 我還記得自己一邊吃米粉一邊看回歸儀式。看著電視英國國旗緩緩落下的畫面, 我還想轉台看教育電視──沒有感覺, 真的是沒有什麼感覺。對於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小學六年級生, 家中完全不談任何政治, 回歸的價值, 只是一個茶餘飯後的event罷了。
那麼十年後呢?
小伙子還是小伙子, 可是他看煙花的時候, 只想到繁華下努力掙扎的人們。一想到這, 剛張開了的口, 空洞洞的, 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好像啞巴。
三)
五月四日在香港攪升旗儀式, 還要找我出席??真有趣。
有趣的是, 高舉自由科學的五四居然被共產黨承繼下來, 成為繼心繫家國後又一重要的國情教育。
對不起, 我擁護的是文化民族主義, 而不是政治民族主義, 如果可以的話, 不妨是自由民族主義。啊, 我忘了, 自由主義在中國是沒有市場的。
一想到七月一日就覺得很有趣的, 一邊是自己有參加過的遊行, 另一邊是自己沒有參加過的愛國祝酒會, 心情矛盾? 可能有, 這也許是「殖民」餘孽的思想表現吧。
價值相對主義‧一
價值相對主義‧二
中國民間社會、民族主義與民主(一)
自由民族主義在中國有可能成為一主流的意識形態嗎?(一)
自由民族主義在中國有可能成為一主流的意識形態嗎?(二)
道可道不可道乎?
負托邦
給你們
冰點已死,人心不滅
緣起‧性空
一閃
民主,在台灣?──中大國是學會小角色的一點隨想
學術、辯論與價值(二)── 鐵屋中的吶喊、還是明智地抽離?
周末補記──我的香港筆記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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