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愛情故事

分手後，你的舊情人對你說過這句話嗎？


~~我還是想著你的，我現在是一時衝動才會跟他/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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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昇說完後，奮力拉開椅子，坐回麻將桌上，重新收著剛剛被弄亂的麻將。昱柔一動也不動的楞在原地，腦筋空白的看著坤昇的背影。


那背影不知怎地，突然一吋一吋的擴大，原本只遮住麻將桌的一角，慢慢的遮住整個麻將桌，然後是整間客廳，當麻將盒「砰」的一聲被蓋上時，昱柔突然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不要分手，你說我任性，我會改。你說我們一直吵架，那只是磨合期，畢竟以前我們天天黏在一起啊！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跟你分手。」


她覺得自己被坤昇鎖在那盒麻將裡，幾度窒息到快要昏厥。


不知過了多久，坤昇才緩緩上前，蹲下來抱著她說，「好，我們再試一次。」


那一晚，坤昇趁昱柔不注意的時候，把保險套拿下強行進入，昱柔雖然可以勉強抵抗，但最後仍任由坤昇擺布。結束後，昱柔沒有側過身子，沒有將鼻子貼向榻榻米，也沒有用力聞著乾燥藺草的味道，她起身走到包包旁，拿出五百元，請坤昇幫忙買事後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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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夏天特別炎熱，七月的南台灣傍晚，氣溫天天飆過攝氏三十度。昱柔家的這間三合院，牆面是由稻禾、黏土、和石灰構成，本該是冬暖夏涼的建材，卻還是躲不開艷陽的染指。


灰牆包圍的飯廳，站著兩把生鏽的電風扇，奮力吹向實木圓桌上的祖孫十二口人。但桌上的菜都被吹涼了，夾菜的人還在揮汗，讓左右來回巡視的扇身，顯得格外的力不從心。


桌上的菜像被土撥鼠翻鬆了一回，昱柔的媽媽才從廚房走出來，把最後一道筍子排骨湯放在桌上，抬起右臂用衣袖擦掉汗水，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吃飯。


「吳郭魚用清蒸的，妳是想叫我們吃土就對了？」爺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停在魚上，嘴上嫌棄媳婦，眼底卻彷彿在鄙視那條魚。昱柔媽媽聽到後，趕緊把魚轉到她面前，起身把魚端回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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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從"故鄉"的角度寫愛情故事。


我年輕的時候，對"故鄉"的情感很淡泊。


我的老家是在中和及永和邊界的瓦窯溝附近，那邊在河川還沒整治前，每逢大雨必淹水。我記得小時候下大雨的那一天，我放學一下公車，就會自動的把鞋子脫下拎在手上，準備穿過低窪的瓦窯溝涉水回家。那淹到腰部的濁水，讓我渾身不舒服(ok ok，我承認我矮，但是水淹的真的很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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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雯的舅舅住在高雄，在舅媽的勸說下，筱雯搬到高雄去，而且在那兒交了一個非常疼她的男朋友，馮哥。他離過婚，有一個十歲的女兒。


可能因為年齡的差距，筱雯總覺得馮哥過於熱心又太囉唆，個性很”里長伯”，讓人看到他就想起自己還沒去投票或是繳瓦斯費。


雨邦還是常常出現在她的夢裡，但和馮哥親熱的時候，她腦海中呈現的，至少是馮哥的臉。


有一天，她接到媽媽的來電，告訴她生母過世了，生父那邊希望她能回澎湖奔喪。她聽到後，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遲疑了很久，只說了句，「再說吧。」


筱雯已經三年沒有回澎湖了，時間讓故鄉成了前朝絲竹，曾經悅耳，但太遙遠。她還沒嫁人，還沒有穩定的工作，甚至還沒開始存錢，不知該如何面對故鄉的她，本來決定不回澎湖，但在馮哥的百般勸說下，還是決定回鄉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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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雯剛到台中的那一個周末，雨邦載她去台中美術館。河岸邊林立的異國餐館、歐風住宅，讓在澎湖沒看過高級餐館和豪華建築的筱雯發現，澎湖和台中，雖然都是台灣，中間也不過隔了一條不到五十公里的黑水溝，但在水溝右邊人們的生活，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只求一個溫飽。


他們接著到了逢甲夜市，澎湖沒有夜市，一攤一攤的特色料理，讓筱雯吃的眉開眼笑。除了食物之外，雨邦和外人說話時用的台語，也讓筱雯開了眼界。他把”你”，從”路”改成”哩”，把”魚”，從”湖”改成”ㄏ一ˊ”。回到家後，她問雨邦幹嘛要學台灣人說話，雨邦聳聳肩說，「不為什麼，我只是不想和別人不一樣。」


那天之後，筱雯也開始學台灣人的口音，她的原因是，不想和雨邦不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她的台語變的四不像，像是澎湖口音和台灣口音，在她的喉嚨裡雜交後生出的小雜種。她好佩服雨邦，可以來去自如的在兩種口音中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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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掉孩子這件事情，筱雯最後沒有告訴雨邦。一開始是找不到可以講的時機，但等時機到了，又想不出講的必要性。


筱雯生日那天，雨邦買了個小蛋糕載著她到山水沙灘。海風還是那麼大，打火機怎麼點都點不著，好不容易把蠟燭點著了，雨邦趕緊提醒說，「快閉上眼睛許願，一定會實現！」


筱雯緊張的像要潛水一樣，閉上眼睛的同時還不自主的憋了氣。她的願望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她快速許完願後立刻掙開眼睛，但還來不及吹熄蠟燭，燭火就被風吹滅了。她正懊惱這樣願望是否就不會實現時，肩膀上突然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靠過來。她轉頭一看，是幾個星期前她和雨邦在玩具店裡，看到的一隻穿著婚紗的泰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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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農曆節氣中的大暑，是一年中最熱的一天，根據中央氣象局預測，除了外島的澎湖和南部，會有短暫的陣雨之外，其他各地都是炎熱高溫的天氣……」原本一片寂靜的船艙，不知從哪裡突然傳來一陣收音機的聲音，”大暑”兩個字，像是剛從農民曆上衝出來的恫赫警語，讓整夜未眠，已經在暈船的筱雯，更加想吐。她趕緊拿了個塑膠袋站了起來，走到甲板上透氣。


浪明明不是很大，船也不算小，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暈船的筱雯，一邊走向船頭，一邊心裡犯著滴咕，「要不是沒買到機票，誰要搭船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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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美景，逐漸安撫佳葦的情緒，山腳下那片與世隔絕般的平原，讓她再度想起了桃花源記，”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在想什麼？」佳葦看的正入神，突然聽到鋒岳的聲音，她才回頭，整個人就被鋒岳從背後抱了起來。鋒岳故意踉踉蹌蹌的走著，要倒不倒的假裝抱不住她，兩人又鬧又笑的最後一起跌在床上。


佳葦邊喘氣邊看著鋒岳脹紅的臉，心裡想著，這一刻，終於來臨了。


她今年三十四歲，經過多次的檢查，一年前確定老公不孕，現在正逢她的排卵期，這輩子要有自己的小孩，她只能靠鋒岳。鋒岳既然了解大自然界生物間的相互依存，應該會體諒她急於建立的這一種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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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上了蘇花公路沒多久，天空就像一大張白色宣紙一樣延展開來，遠方工業區的煙囪不斷冒出陣陣白煙，彷彿在宣紙上作畫，繪出了一朵朵的白雲。輕輕的雲吻在重重的山上，一層又一層的柔和了群山原本剛硬的輪廓，讓山看起來像蒼綠的雲，雲看起來像淨白的山。


佳葦看著看著，發現宣紙的紙角連到海邊的地方，似乎被海水浸溼了，她突然擔心原本輕盈的天空，會因為吸水後變得厚重而塌了下來。想到這兒，佳葦一陣難受，早已蓄勢待發的眼淚瞬間流出。悲觀的情緒像颱風，要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她趕緊拿起杯架上的烏龍茶猛灌，好抵抗體內那股五臟六腑被猛力往下扯的力量。她邊喝邊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但身旁的鋒岳，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她的異狀，繼續繃著一張臉開車。


過了新澳隧道，佳葦從袋子中拿出一瓶茶遞給鋒岳，但鋒岳一點反應都沒有，沒多久還將方向盤大力的往右一轉，把車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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