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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蒂嘔心瀝血的鉅作《生命殿堂︰羅塞蒂的十四行詩集》,記載了他早年縱情擁抱青春、歌頌愛情,中年困於名利慾望、哀樂交織,晚年則飽嚐寂寞哀愁、死亡威脅,終至頓悟人生的心路歷程。
儘管愛情崇高,愛慾無孔不入,但「生活鐵石心腸,愛情乃告死亡」,而這也是羅塞蒂一生的寫照。
《生命殿堂︰羅塞蒂的十四行詩集》的譯者莊坤良教授,將藉由一首首十四行詩以及羅塞蒂的生命片段,帶領讀者一窺詩人擺盪在愛情與死亡兩端的創作歷程,讓你隨著羅塞蒂優美的字句與如歌的節奏,走進如畫般的詩域。
6/13(六)1:30~3:00 pm
台北書林書店(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88號2樓之5,台大對面麥當勞2樓)
講者:莊坤良
(台灣師大國際事務處處長、師大英語系教授)
免費入場,座位有限,報名請洽 02-23687226
羅塞蒂生平
羅塞蒂(Dante Gabriel Rossetti)生於
老羅塞蒂在倫敦郊區的寓所,是流亡政客、知識分子、文人雅士最喜歡的聚會場所。他們或議論時局、或辯證學問、或朗誦詩歌、或展示畫作,這些在在都影響了羅塞蒂子女們對藝文的喜好,並決定了他們朝詩畫發展的方向。羅塞蒂幼年由母親親自教導,後進國王學院的附屬小學,開始接受正規的學校教育。十三歲時,因對繪畫產生強烈的興趣,乃轉入繪畫學校正式習畫。在習畫的同時,羅塞蒂也對寫詩發生了興趣,曾經陸續發表了“My Sister’s Sleep”及“The Blessed Damozel”等名詩。
雖然詩作的成績不錯,但是這時期他主要的興趣仍在繪畫上。縱使如此,他在繪畫上的挫折感也不小,他對繪畫學校一味主張形式及技巧的追求,深深感到不滿,幾經思量,終於毅然離開習畫七年的學校,轉而向私人畫家如布朗(Ford Madox Brown)及漢特(Holman Hunt)等,重新拜師學藝。後因看不慣時下藝人盲目抄襲的僵硬畫風,再加上名藝評家John Ruskin為文痛貶當時有術無藝的匠氣表現,羅塞蒂乃聯合數位志同道合的友人,於一八四八年成立「前拉斐爾兄弟會」(Pre-Raphaelite Brotherhood),主張必須回到拉斐爾之前那種對真與美的追求。羅塞蒂並在該兄弟會的刊物《胚芽》(The Germ)上發表論文及詩作,積極鼓吹是項運動,主張回到中世紀去探取創作的原動力,於是中世紀的騎士精神及宗教等題材,遂成這一批新人的最愛。
雖然當時藝評家對此一叛逆行徑,褒貶各異,但至少他們已成功地引起了當時文藝界人士的注意,尤其是執牛耳的約翰.羅斯金(John Ruskin)大聲讚美這批新人的理念及努力,更促成各界對該項運動的肯定。可惜好景不長,該會成員在成名後,或迫於生活壓力,或因互相嫉妒爭鬥,無法堅持原有理念,整個運動終於在一八五四年正式瓦解,距其成立僅僅六年而已。
參加兄弟會期間, 羅塞蒂邂逅紅髮美女希黛兒(Elizabeth Eleanor Siddal),自此希黛兒成了他畫中最常出現的模特兒,也成了他詩中歌詠讚嘆的女性象徵。一八五七年,羅塞蒂替當時文壇祭酒泰尼森(Tennyson)的詩集作插畫,同時又應牛津大學邀請,負責牛津辯論社(OxfordUnion)大廳壁畫之繪製,這兩件事使他成了當時藝文界的名人。原先羅塞蒂與希黛兒已論及婚嫁,唯二人時而親暱、時而口角,一直未能同赴紅氈。當羅塞蒂在牛津作畫時,有一名叫珍.柏頓(Jane Burden)的黑髮女子闖進他的心扉,一時珍取代希黛兒成為他畫中的美女。但是後來珍卻嫁給了他的好友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詩人無奈,在珍嫁後一年,即一八六○年,終於與他相識十年的希黛兒結成連理,唯詩人的激情早已消退,這樣的結合,道義責任多於心靈契合,註定要以悲劇收場。果然,希黛兒在婚後一年產下一名死嬰,第二年便因吸食過量鴉片而香消玉殞。羅塞蒂悲痛愧疚,兼而有之,於是他把許多尚未發表的詩作,全數放入希黛兒的棺木之中隨她永埋地下。
這一段不幸的婚姻經驗,轉成羅塞蒂後半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從此,詩人自我流放於倫敦郊區的卻爾西(Chelsea)附近,放浪形骸、縱情酒色,但求稍解心頭的愧疚。因他揮霍無度,債台高築,只得夜以繼日地作畫償債,身體狀況乃日益惡化。午夜夢迴,唯有作詩苦吟,寫下靈魂無語的低泣。羅塞蒂居住在卻爾西的期間, 青年詩人斯文本恩(Algernon Swinburne)常去拜訪他,而且還與他合住過一段時間,後因實在受不了羅塞蒂乖戾暴躁的脾氣而飄然遠去。小說家兼詩人梅雷迪斯(George Meredith)和其弟威廉也偶爾去探訪他,但大部分的時光,都由他的模特兒芬妮(Fanny Cornforth)作伴度日。芬妮小姐出身卑微,並未受過多少教育。她的純樸率直,正好與其亡妻希黛兒及友人之妻珍的矜重高貴,形成一強烈對比。
與芬妮相處這一段時光,詩人的風格大變,屬於早期「前拉斐爾主義」式的宗教主題,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肉慾感官的描繪。這種改變引起了布契南(Robert Buchanan)的無情攻訐,他發表〈肉慾詩派〉(“The Fleshy School of Poetry: D. G. Rossetti”)一文,痛斥羅塞蒂的詩篇,指其淫穢無道。詩人雖然也起而為文辯解,但聲名早已受損。受此刺激,詩人益發孤立,身體健康也每況愈下。一八六七年起,羅塞蒂因不堪寂寞煎熬,於是開始大量酗酒。這同時,詩人也患了失眠症,每每夜裡輾轉反側不能入睡,只有靠安眠藥伴渡漫漫長夜。再加上長期的緊張壓力,詩人的視力也不幸漸漸地減弱,幾至失明。
一八六九年,因受友人慫恿催促,詩人將陪葬在地下的早期詩稿,重新取出,加上新近作品,結成《生命殿堂》(The House of Life)詩集之大部,詩人嘔心瀝血之作,乃得重現人世。一八七二年左右,詩人數度自殺未果。此後十年,他的精神瀕臨崩潰,經常幻想有人要謀殺他,因而提心吊膽,疑神疑鬼;同時耳中常有奇異的聲音鳴叫,干擾詩人創作的心緒,一刻不得安寧。
羅塞蒂的晚景淒涼,唯有詩畫相伴。後因機緣,他的好友威廉.莫里斯一家人由外地搬回倫敦,羅塞蒂又有機會接近珍.柏頓,顯然詩人對早年的那段情猶未淡忘,惟此際,
景物依舊,人事已非。但莫里斯一家待其友善,羅塞蒂乃有機會以珍為對象,留下許多繪畫傑作。這段曖昧猶豫、酸中帶甜的戀情,給羅塞蒂晚年帶來了一段快樂的時光。除了繪畫外,詩人也以十四行詩寫下這段時期快樂與悲傷、死亡與永生、精神與肉體、道德與愛情互相衝突的心靈感受。這些淒艷動人的詩篇,後來都成了英國十四行詩史上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八八一年, 羅塞蒂出版了《民謠與十四行詩》(Ballads and Sonnets),收錄了三首歌謠及一百零三首的《生命殿堂》十四行詩。是年秋天,詩人在朋友主動安排下,勉為其難地到湖畔區去養病,惟詩人早已看破紅塵的浮華煙雲,心境已枯,調養不見其效。一八八二年復活節,在愛情與死亡兩極道上奔波五十四載的詩人,終於撒手西去,結束了他多采多姿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