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暱稱:Abner‧Angelo (亞伯納‧安傑洛)
生日:1988/09/14
地區:臺北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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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 2007

序章 : 意念──Overture : Present


《Chapter Before 章節之前》
回到家鄉的罪人
那裡等著的  只有罪惡與傷痛
以及無法磨滅的復仇心......
在回憶中掙扎、也在回憶中找到短暫的救贖.....
 

《Chapter Begain 正文開始》
今晚的魔幻之都,在深夜中接受大雨的洗禮。
只因雨的突如其來,使原先熱鬧的街巷失去它應有的活力而沉默。人們為了避雨、尋找打發睡前的空閒時間的場所而紛紛進入了酒吧、旅店(附設有夜總會、餐館的中、大型旅店),讓該館裡的服務生們忙碌了起來。
就以一間名為『Stayer』的旅店為例好了。
「小姐,給我一間房間。」
「好的。」
此刻是晚上十點多,也是客流量達到最高峰的時候。
服務生們各自在自己的工作領域中忙碌。旅客的訂房要求、附設餐廳的餐點準備與客人喝醉鬧事後的清潔工作,各方面的工作量在此時呈正比成長。雖然該店擁有不少服務人員,但在現場幾近混亂的情況,想要將工作做好似乎成了每個服務生所面臨的考驗。
「這邊的酒不夠了,服務生!」
「好的!」
「我點的東西什麼時候會來啊,服務生?」
「馬上好!」
「服務生,服務生在哪?」
「來了!」
‧‧‧‧‧
「各位,辛苦了。」
哈蒂‧考蒂爾──『Stayer』旅店的老闆娘,在人潮過去之後,端出一杯杯的飲料以慰勞疲憊不堪的員工們。雖然服務生們因工作的繁多而幾近累垮,不過員工們的臉上仍掛著微笑,看不見因疲憊而變調的容顏。
「多虧有妳們的幫忙,在我先生不在的這段期間,讓我安心了不少呢。」
哈蒂說著。接著將視線落在服務生們中一個嬌小的身影上──一個年紀未滿十一歲的小女孩。
「尤其是妳,米兒,這段期間妳表現的很出色。」
哈蒂遞出飲料,名為米兒的女孩則以小巧的雙手接過。
「謝謝老闆娘。」
「不客氣。只是妳的年紀還小,讓妳做這份工作似乎太吃力了點……」
「不會的,老闆,這點工作算不了什麼。」
「可是……」
「沒關係的。」
女孩肯定的回答道,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很有奮鬥家的精神嘛,小妹妹。」一名男服務生帶著半開玩笑的口吻說:「以後也要保持這樣的精神工作喔。」
「嗯。」
「很好很好。」
歡笑聲在這群服務生中蔓延開來。
在這群服務生中年紀最小的,就是年齡只有十歲的米兒了。
一頭水藍色短髮,穿著不太合身的服務生制服,在稚氣未脫的年齡開始工作,如果不是為了家中生計和臥病在床的親人,想必現在的她應該是個在吉芬魔法學校裡讀書的小學生。
(我想要,讓媽媽的病能好起來……)
「可憐的孩子……」
(磯磯──)
活頁門推開的聲音,吸引了少數服務生們的目光。也許是出自於訝異,有幾個服務生的表情上帶了點疑惑,因為此刻已過了晚間十二點,很少人會在這個時候來訂房間的,何況這時候的附設餐廳也已經打烊休息了。
不過米兒倒是沒有考慮到這點,帶著親切的笑容回到了櫃檯邊,準備為上前訂房的客人做好準備。
是一位年輕的男巫師。
半裹著棕黑色斗篷,即使這樣全身上下仍被雨水所淋濕,棕黑色的髮稍上滴著雨水,削瘦的面容上也還留著如淚痕般的水痕。斗篷下,左手持著普通的橡木魔杖,右手只是抓著斗篷領子的部分,大慨是為了不讓斗篷在風雨之中被吹走的關係。
伴隨著許些不穩的步伐,巫師來到米兒所在的櫃檯。
「請問您需要什麼嗎,巫師先生?」
巫師將連身帽拉下,黑夜般深沉的眼瞳移向站在櫃檯邊的小服務生。
「請給我一間房間,謝謝。」
「好的。」
米兒應道,並在字跡繁亂的記錄簿上的最後一排找到一格標示為空房的欄位。那是間窗戶打開之後,可以看見市街道的房間。
「先生要住多久呢?」
「一天。」
在欄位上畫上了『1』的字樣後,米兒那張帶著微笑的臉蛋再次面向巫師。
「那麼,最後請在這個地方簽上你的名字。」
「好。」
巫師接過了名單和羽毛筆,並以飛快的速度在欄位寫上名字。『S』、『h』、『a』、『n』、『e』,是位名為沙恩的巫師。而在名字後的姓氏,卻因字跡過於潦草而難以辨認,索性不去注意,不過姓氏的開頭似乎是『T』的字樣。
「這樣可以嗎?」
取回名單,女孩再一次的確認,不時還抬起頭來瞄了巫師幾下。
「嗯,可以了。」
米兒說,並從抽屜中取出串滿鑰匙的大鑰匙串,領著巫師往二樓的空房走去。
「這小傢伙還真拼呢,希望不會因此而過勞。」
一名男服務生說著。他站在哈蒂身旁的餐桌前,手上以抹布擦拭桌面的動作還尚未停歇。
「是啊。」
哈蒂回答道。
「不、不會吧……」
櫃檯一陣騷動,原來是幾名女服務生在拿起紀錄簿翻閱時所發出的驚呼聲。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讓妳們驚訝不已的?」
哈蒂也來到了櫃檯邊,看著一個個受到驚嚇的服務生們。
「老闆,妳最好看一下這個……剛才那位巫師的名字。」
「欸?」
接過紀錄簿,哈蒂翻閱到今天的紀錄名單上的最後一排──也就是巫師剛才所簽名的地方。
沙恩‧特列克(Shane‧Teliek)。
‧‧‧‧‧
「就是這裡了。」
在二樓,走道的盡頭邊的一個房間門前,米兒正在從車輪般大的鑰匙串中翻找著這間房間的鑰匙,不過似乎沒那麼容易。
「嗯……是哪一把啊,204號……204號……」
米兒的表情顯的有些慌忙,站在一旁的巫師看了,嘴角邊興起了濃濃的笑意。
「204……204……」
「讓我來吧。」
巫師說著,自個兒伸出右手在鑰匙串上。幾秒鐘後,鑰匙串中有一把鑰匙彷彿是受到招喚般的從鑰匙串中緩緩移動,移到女孩的手中。
「是這把沒錯吧?」
米兒張大了眼睛,握在手中的鑰匙確是她正在找的。
「嗯,謝謝你,巫師先生。」
對小服務生的道謝,巫師僅以微笑回應。
開了門,在陰暗的房間內點了盞油燈,讓房間裡的面目呈現出來。
房間並不大,所以家具的擺設便以簡單、實用為主,像是一組木質的書桌椅、木床、衣櫃、一張小茶几等。整間房間中,只有一扇活頁式的窗戶在靠近床頭的地方,而房門正好就在窗戶的正對面。
將橡木魔杖放在床邊的書桌上,巫師走到了窗戶旁,看著吉芬夜晚的雨景。
盆地狀的城市,埋沒在烏雲之下的雨幕中,即使是城市中央的那座高塔──吉芬塔塔頂也穿不過那層厚重的烏雲,塔頂的尖塔造型整個沒入了雲中。
大量的雨水打在窗戶區塊的方形玻璃上,此刻窗戶是緊閉著的,所以並沒有淋到雨,不過巫師的身子仍然還是溼的,棕黑色的髮稍以及斗篷的邊緣上還滴著雨水。他不以為意,現在的他只希望有個安靜的空間可以休息。
「這個房間還滿意嗎,巫師先生?」
「嗯……噢,還不錯。」
米兒把點著的油燈放在茶几上,一邊檢查了房間四周是否有要再作整理的,一邊在房間的其他地方,點上了照明用的蠟燭。
巫師依然望著窗外,沒有其他的動作。
「請問先生還需要什麼嗎?」
女孩問道。
「噢,這個嘛……我可以要求一杯水,和一個麵包嗎?我想就在這裡用餐就行了。」
「當然可以……咦?用餐?」米兒發出了疑問:「難道巫師先生還沒用過晚餐嗎?」
「是啊。」
巫師回頭苦笑了一下。
「為了趕路,大概有好幾天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了。」
「啊!?」
「這並沒有好驚訝的。就一名旅行者而言,這種狀況也是會發生的。」巫師說:「只是不太好受就是了。」
語畢,巫師臉上仍維持著笑容,笑容中並沒有身為巫師所特有的驕傲,反而卻帶有如老人般和藹、溫柔的感覺。這出乎小服務生對現今多數巫師的印象。
這樣的笑容,以前也常常在母親的臉上看到呢……
「怎麼了?」
巫師問道,只因米兒的視線一直未離開過他的臉上。
「沒有……沒事。」
米兒搖搖頭,當她回過神來時,巫師來到了她的面前,自然的──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彎下腰,伸出手拍拍女孩那水藍色的頭髮。
「那麼就麻煩妳摟。」
「好……好的。」
女孩小聲的回答道,小小的臉蛋上浮現出粉紅色的暈色,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那麼請你稍待一下。」
行完圍裙禮的小服務生帶著暈色轉身離開了客房,巫師看著她離去直到房門關上。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巫師自言自語的說著,視野的景象再次回到了窗外的雨景。
這讓我想起妳以前的模樣呢……
希依絲(Silese)……
隨著夜晚逐漸加深,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
十年前的一場由中央騎士團所領導的突擊行動——『獵巫』(Seal Wizard ,別名巫師封印),以封殺擁有大規模毀滅性的黑魔法咒文——『痕章』(Arms) 為由,而向研發該法術的所有人員下格殺令。當時,負責研發『痕章』的人是巫師們中,評議會四大提督之一的泰勒.特列克,便是其中的主導者。
這點讓當時的評議會高層及中央當局『斯楚瓦爾茲貝特』共和政府感到十分意外,原因在於泰勒.特列克曾是千年戰爭中,與傳說中的手持聖劍的英雄──羅森‧修爾並稱的英雄之一,在千年戰爭結束前之所能讓魔族、神族及人類走上談判桌,泰勒便是該結果的幕後推手之一。
而『痕章』的研發是未經過評議會允許的研發企劃,更何況還是研發擁有毀滅大規模物體的黑魔法咒文,然而泰勒是為了什麼執行這個非法企劃,他直到被騎士團下判死罪前都不願透露,即使有人知道,恐怕那人也隨著行動的展開而被消滅。
『痕章』的研發計畫並沒有因騎士團的影響中斷,從公開場合轉入地下研究,一直到研發完成,消息也被洩漏出去之後為止。
最後,參與這項研發計畫的巫師們,應該都已經死於該次行動中。但事情總有往意外發展的時候……唯一在該次行動中生還下來的巫師,現在就正在這裡。
你這一次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怎麼辦,米兒她不會有事吧?」
剛下樓梯時,不安的聲音從櫃檯那邊傳來,於是停下腳步。樓梯的位置就在櫃檯側後方,隔著一個轉角的關係,沒有人發現米兒正聽著接下來的對話。
「噓,安靜點。現在已經是客人就寢的時候了。」
哈蒂說著,一面拿著抹布擦拭櫃檯桌面。
「可是她現在和通緝犯在……」
通緝犯……?
無意間聽見的字眼,讓站在轉角後的米兒一時愣住。
同時,幾名待坐在旅店大廳的客人抬起了頭來,就像是得到答案似的,他們彼此之間交換了眼神,一名客人也在此時離開了旅店。
「妳就放心好了,米兒她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哈蒂未因話題中提及的人物影響心情與口吻。在櫃檯擦拭乾淨後,一臉輕鬆樣的旅店老闆娘轉往櫃檯後方,將惹起話題的簽名簿放入應在的收納櫃中。
「妳就放心好了,米兒她不會有事的,我保證。」老闆娘肯定的說,接著又說:「雖然他是因為接觸了黑魔法才被通緝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說他就一定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可是,他可是殺過人的危險人物啊。」
老闆娘沒有答話。
她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回頭望見呆立在樓梯口旁的米兒。
── 糟了……
「米兒!?」
服務生們跑上前,其中一位還緊緊抱住了她。
「幸好妳沒事……妳有沒有受傷,還是他有沒有對妳做什麼?」
「沒有....。」
米兒輕輕的推開抱住她那個人的雙手,表情和十分鐘前完全的不一樣,現在米兒的表情上,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妳怎麼了,米兒?」
米兒無力般的搖搖頭,她逕自走進了廚房中,拿了些麵包。
「我沒事,我只是下來來拿客人點的東西而已。」
接著在送餐臺上倒了杯水後,米兒便走出了廚房,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我先上去了……。」
服務生帶點錯愕的表情看著米兒上樓,呆立在原地。
「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這不是說錯話的問題,萊菈。」老闆娘說:「或許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的問題吧……個性溫柔的復仇者啊.....還真是矛盾呢。」
老闆娘自言自語的說著,留下楞在原地的服務生。
當然,也包括即將在此開戰的人們。
‧‧‧‧‧
輕輕闔上雙眼,在寧靜的夜晚裡思念反而加深不少,原本空白一片的腦袋這時喚出了影像。
一段不想再去回想的記憶片段,即使不想,但它還是在每晚時出現,折磨著自己……
聲音也在影像出現之後,為回憶的片段添了臨場感。
窸窸窣窣的水聲,並穿插著多次閃電擊落的爆裂聲響。

"「你聽著,你必須離開這裡,走的越遠越好。」"
從中年男子的身後傳來了一陣陣的轟炸聲,以及不少人死亡時發出的哀嚎聲……難道……
"「聽見了我說的嗎?」"男子的聲音問道。
"「那父親呢?」"
"「他在那裡!」"
被稱之為父親的男子向後轉了身,手中隨即產生不知何從冒出的火紅色亮光,朝向眼前的多名騎士揮擊而去。
"「Fire Pillar(火柱攻擊) !」"
轟隆─────!
多根由火構成的柱子從地面上,或該說是由地獄之火的源頭湧出的火炬,讓站在其地面之上的騎士們,在沒有任何保護之下在火柱之中化成灰燼。
"「已經沒有時間管我了,快…… 」"
一陣溼濡的聲音傳來……
────噗嘶
一根長矛,在他們還來不及反應時,貫穿了男子的左胸膛……
"「快……快逃……沙…… 」"
此刻,理智……便失去了控制。
「爸爸────!」
就在那一刻,復仇的種子便已植入心中,也在那一刻萌芽。
那時候印象最深刻的,除了父親的死之外,大概也只剩這些了吧……一陣失去理智的吼叫聲、以及回過神後,遍地的騎士團騎士們的冰冷屍體。
巫師舉起歇在書桌上的右手,讓帶著手套的手使手背對向自己。
若不是這個『東西』的話,現在……
──喀嚓。
「……嗯?」
開門的聲音轉移了巫師的注意力,坐在書桌前的他,正斜著頭往從門進來的嬌小人影看去。
「這是你點的東西,巫師先生。」
米兒帶著微笑說道,雙手抓著方形的托盤兩端,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書桌邊,上面放著一塊麵包和一杯清水。
「謝謝妳。」
此時巫師已經脫下被雨水淋溼的斗篷,穿著金紅相間的短袖上衣及黑棕色長褲,棕黑色髮稍上的水珠已經不見了,臉孔上像淚痕一般的痕跡也不見了。
在他面前的桌面,這時擺著一本磚頭書,像是剛剛在看書的樣子。
托盤矲到了桌旁,巫師先拿起了玻璃杯啜飲幾口水。米兒則是在一旁盯著眼前的『通緝犯』。
──「雖然他是因為接觸了黑魔法才被通緝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說他就一定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句話在女孩的耳邊回響,並回想起了巫師剛才那熟悉的笑容。
和母親一樣溫柔的笑容……
「妳會對我感到害怕嗎?」
「咦?」
巫師突然間的問話嚇著了女孩,巫師轉頭看著米兒,色調如黑夜般的眼睛臨上她那帶著疑惑的眼神。彷彿看穿自己的心思般,回答著她心中所想的問題。
「因為我是個通緝犯,是個壞人。」
黑夜色的眼睛彷彿透露著無奈的心情,看起來有些哀傷。
「就和傷害妳母親的刺客父親一樣。」
──父親!
女孩的雙肩顫了一下。而講出關鍵字的巫師,對這樣的反應並沒有感到意外。
(是擁有同樣傷痕的人啊……被同樣的字詞所束縛著的人。)
闔上雙眼、解除集中在雙眼的瑪那( Mana,指法力之意 ),巫師以真實的眼瞳面對著女孩。
讀心術(Mana Psycho,Psycho一詞為心理、精神分析之意)───運用瑪那附加在視線中的簡單法術,藉此透過視線交換,以窺探對方的記憶、以及心理層面資訊為主要用途的戰術性技能……將這個技能用在女孩身上有點過意不去,但支持著這個做法的,則是一個在簡單不過的理由──就是好奇。
而在看完女孩的記憶片段,巫師不由得嘆了口氣。
在米兒的記憶中,父親一詞和壞人是畫上等號的。
自己的家庭,原本是由父親與母親、以及自己───是一般家庭中常見的家庭組合。父親曾經身為刺客,然而是在放棄了該身分的工作才和母親結合的……最初的家庭生活,其實也和一般家庭沒什麼不同。
但是……
臥病在床的虛弱身影……
在米兒的記憶中,這樣的影像不斷的刺激她的情緒。
母親之所以會變成那樣……都是因為……
「不一樣!」
女孩一陣搖頭,表達著反對的意見。
「巫師先生不是壞人,因為……」
這時候,一個溫暖的溫度從頭頂上傳來。那是巫師的右手,他輕拂著女孩那留有水藍色短髮的頭頂,一面微笑著。
「謝謝妳……但是只有片面上的反對是不夠的。 」
巫師對女孩的行為作出這樣的回答。
「一但成為罪人,『罪』這個字的束縛便會一直跟著成為罪人的那人……這是無法避免的,而我是……」
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股不尋常的感覺在此時衝上了腦門。那是瑪那的流動,而瑪那正在這附近的某處快速的集中。
同時刻在窗戶外,幾道不尋常的火光朝向巫師的房間逼近。
── 是火箭術(FireBolt)!
「危險!」
火焰箭矢衝破方窗射向巫師。情急之下,巫師快速的將斗篷套上、並將女孩抱進懷中,自己則將身體擋在火箭之前。
──── 碰轟!
‧‧‧‧‧
連續性的爆炸聲,符合從天空掉下的火之碎片的數量響出十次爆炸聲響,站在旅店之外的男子,在雨中凝視著火之碎片的落下處。
「哼……該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男子身後一名手持魔杖,穿著制式巫師服裝的巫師,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
「不知道,如果就這樣死了的話,事情將會麻煩許多。」
男子──同樣也身為巫師的他回答道。
事情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那傢伙……
他可是十年前,第一位使用『那種力量』的巫師……
能夠將騎士團幾乎全滅的……
「通知過這裡的警衛隊了嗎,巴克?」
「早就通知了,但是他們那邊可能會晚點到。不過這樣也好……在他們到這裡之前,我可以好好的陪泰勒提督的兒子玩玩。」
「別忘了不要傷到無辜的民眾,巴克。」
男子叮嚀道,這句話卻讓站在身後名為巴克的巫師皺了些眉頭。
「反正只要別讓老百姓死就行了對吧,『提督』貝爾達大人。」
「……。」
這樣的回答,反而讓人擔心……
‧‧‧‧‧
「妳沒事吧?」
經過一陣爆炸聲後,米兒緊閉的雙眼此刻才緩緩睜開,等她發現自己在巫師的懷抱裡時,女孩的臉頰又紅潤了起來。
「嗯……」
「是嗎,幸好妳沒事……嗚……」
「巫師先生?」
女孩將手伸到沙恩背後,也就是火箭剛才擊中的那個地方,一種濕潤的感覺佈滿了女孩的手心。
米兒將手緩緩收回。進入視線的手掌上帶有不祥的色彩。
「你受傷了!」
「沒關係的。」
房間的周圍因爆炸的緣故而多處起火,許多地方也被炸毀,窗戶那邊甚至也被轟出一個大洞來。
「已經被發現了嗎?」
沙恩緩緩起身,而這樣的動作已讓米兒感到不可思議。
「可是就算這樣,這裡可是一般市民的住宅區,為什麼……」
房門被打開,老闆娘以及幾位服務生衝進了殘破不堪的客房,她們帶著驚嚇的面容看著眼前的狀況,以及蹲在地板上,懷中抱著女孩的年輕巫師。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沙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抱著女孩走了過來,走到老闆娘面前。
「這女孩就麻煩妳了。」
「欸?」
迅速的將女孩放下,沙恩轉身走向被火箭轟開的窗戶。而在他的背上,傷口仍在流著血……
血?難道剛剛……
「等一下,巫師先生!」
女孩還來不及叫住對方,那名為沙恩的巫師身影已經沒入了黑夜的雨中。
‧‧‧‧‧
「來了!」
貝爾達的警告聲與沙恩從窗口跳出落地同時發生。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兩人都已做好了備戰準備。
「準提督巴克‧維斯、提督貝爾達‧道克,看來來的都是重量級的人物嘛。」
兩個目標,而且還是議會成員等級以上的,看來這一次不認真不行了……
可是,如果就在這裡打起來的話……
「你很清楚我們的身分,那麼你應該也很清楚我們的來意,對吧?……前任提督泰勒‧特列克之子,沙恩‧特列克!」
「……。」
沙恩沒有答話。
「評議會那邊要我們抓你回去,因為你是唯一知道『痕章文書(註)』下落的人,但是我們知道你並不是個容易活捉的角色,所以評議會那邊倒是給了一條特別權力。」
(※ 痕章文書:由泰勒‧特列克所撰寫的黑魔法咒文書籍,用以儲存七個符文字──也就是痕章的力量的書籍。詳細的說明請見故事設定部份。)
巴克將魔杖舉起對準沙恩,接著又說。
「一但從得知『痕章』的下落後,可將犯人就地擊斃,得到情報的方法和殺法不設限。當然,遇到犯人武力抵抗時也可比照辦理……怎麼樣啊,沙恩大少爺。」
面對著兩位,巫師將魔杖招喚到自己的手中。
「總而言之我是逃不了一死,對吧?」沙恩說:「只是沒想到,連評議會也打算要得到『痕章』……我想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吧。」
「知道太多事情是沒有益處的,大少爺。你已經準備好成為我的俘虜了嗎?」
沙恩搖頭。
「沒有。」
下一秒鐘,在巴克正要唸咒之時,落在沙恩周圍的雨水突然間靜止在半空中,並且開始匯集、凝結成箭型。
「不好意思,我可不能死在這。」
「什麼!?」
這等光景,不禁讓面前的兩位巫師傻眼。
糟了,這招是……!
「『Cold Bolt』(冰箭術)!」
「快避開!」
發出警告的是貝爾達,他在冰箭還未傷及自己之前升起了火牆,冰箭一發發的被火焰所擋下,化為蒸氣。巴克則是靠敏捷的腳步一邊躲避,一邊試圖接近沙恩,口中開始念起咒文。
「『Jupitel Thunder』(雷鳴術)!」
就在雙方距離不到二公尺時,巴克的雙掌間產生出蘊含高電量的球體,隨即朝向毫無防備的沙恩擲去。但閃電球並未直接擊中目標,反而在沙恩的面前直接引爆。
「!」
電流大量竄出,閃電球的蹤跡隨之消失,但卻又在消失的瞬間,另一個由水構成的球體出現在該處。
───是『Water Ball』(水球術)!
這傢伙竟然……拿水球當保護盾!?
腦袋中的知識警告了巴克,那在射程範圍之內的身影。
水球在無聲的咒語驅使下向前衝刺。
「『Fire Wall』(火焰之璧)!」
貝爾達聚集大量的瑪那再一次升起火柱構成的牆壁,及時在水球擊中巴克之前擋下攻勢。
「不要大意,巴克!」
「切……」
不太對勁。
剛剛的冰箭術和水球術,為什麼我會感覺不到瑪那的流動?
巫師一但使用法術作為攻擊的手段時,施法者體內的瑪那將會依自己所施展的招式凝聚或分散,在這個過程之中,瑪那一定會產生流動。
而同樣身為巫師的我們則能察覺出這股流動,以便應付接下來的各種法術。
可是,這傢伙……
等一下,這該不會是那玩意的力量所導致的……
「注意旁邊!巴克。」
當自己回過神時,以巴克為中心的半徑5公尺周圍佈滿了冰之箭矢,並在下個瞬間連續對中心點射擊。
「可惡。」
勉強躲過二三支後,巴克再一次的匯聚瑪那到雙掌間,能量球產生的同時將它投向高空。
「『Lightning Bolt』(雷擊術)!」
小型落雷劈下,針對持續射擊的冰之箭矢落下,剩餘的七發箭矢也在區區幾秒內破壞殆盡。
「抓到了。」
突然出現的話語,一個身影已經來到巴克的身後,不過那並不是自己的同伴。
「他是什麼時候──!」
「『Jupitel Thunder』(雷鳴術)!」
閃電球從手掌上產生,以極近的距離將它當做短刀一般,刺中了巴克的左胸膛。
「呃啊啊啊啊啊───!」
在電流大量釋放之下連續電擊了三秒,該法術原有的衝擊力讓巴克像彈簧一樣彈了出去。不過剛才的電擊並沒有讓他昏去,飛出了幾公尺後,靈活的在空中作了一個空翻,重新站了起來,對方並沒有繼續追加攻擊。
「呼……呼……呼……」
同樣都是雷鳴術,威力及用法竟有如此差別……
真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傢伙……
跳開可能的攻擊範圍,在重新思考可能的攻擊模式後,巴克拉開了兩者間的距離作遠距離攻擊。即使命中率不高,但是總比瞬間被敵人殺掉的好吧……
貝爾達同樣也拉開距離,但並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掩護處於激戰中的同伴。兩人輪番交互攻擊與掩護,是現在對他們而言最理想的作戰方式。
面對巴克持續性的閃電球攻勢,沙恩除了以水球作為防禦盾外,回擊的方式則是以大量的火之箭矢,與巴克展開了法力消耗戰。
這一場對決,旅館內的人們也在看著。
「巫師先生……」
女孩雙手合掌,像是在祈禱一般,口中念念有詞的祈禱著
「不行,沙恩他的傷……」哈蒂說:「身體在負傷的情況下還勉強活動,這樣是撐不了多久的。」
「欸?」
女孩中斷了祈禱,不解的看著哈蒂。
「從這間房間的毀壞程度來看,剛剛所擋下的火箭,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死了……所以現在的他,再這樣打下去……」
激戰數個回合後,巫師的動作開始遲鈍了……
「……呼……呼。」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了……
失血太多了……如果再這樣拖下去的話……
「會輸。」
哈蒂下了個不樂觀的結論,隨後小跑步的聲音傳入了耳中。當眾人被這聲音拉回神時,嬌小的身影已經衝出了房間門外。
「妳要去哪裡!米兒!」

「『Fire Bolt (火箭術) 』!」
十片從空氣中誕生、在雨中燃燒的火之碎片,同時間以高速射向巴克。
「『Meteor Storm (冰刃之牆) 』!」
腳邊的積水竄起,當竄成柱狀時以瑪那的力量強制冰凍成形,臨時的防禦障璧及時形成,擋下了九發火之箭矢,但其中一發火之箭矢卻熔穿了由水構成的防禦障璧,掠過巴克的耳邊,還燒斷了幾根黑墨色長髮。
「混帳……這傢伙是瑪那倉庫嗎!?」
從剛才到現在已經對打了五分鐘以上,發出的箭矢少說也有三千支之多……
巫師單體就擁有這樣的瑪那值上限,這未免也太扯了……
手中此時拿出的,是從上衣的隱藏口袋中掏出的幾片藍色、只有食指般大小的葉子,那是有著心靈的療傷藥之稱的『藍色藥草(Blue Herb)』,巴克將它揉成細球狀後丟進口中服用,之前在戰鬥中所消耗的瑪那回復了大半。
「只好放手一搏了!」
隨著手中產生的光芒,巴克開始拉近與沙恩之間的距離。火之箭矢也如預期中的產生且射擊,十發箭矢同時間發射,分別往他的手部、腳部、頭部等多個要害射去。
「『Cold Bolt』(冰箭術)!」
但同一時間,貝爾達的冰之箭矢援護及時發揮了作用。同數量的冰之箭矢從巴克身旁經過,與火之箭矢相抵銷,解除了威脅。
雙方的距離,這時拉近不到五公尺,巴克在此時跳躍到半空中。
「這一次一定要你死!」
巴克怒吼,手中的閃電球已達到電量飽和並且閃出比之前更為劇烈的火花
──這個是!
「不行啊!巴克。不能在這裡……」
貝爾達大聲警告,但也為時已晚……
在沙恩的腳下,因咒文的具現化而成的魔法陣將自己以及整座旅館畫入了有效範圍,這也表示了接下來的攻擊,將會連旅館一同攻擊。
巫師的咒文一但開始詠唱,除了賢者能夠中斷咒文的進行之外,否則也只能祈禱了……
「……。」
沙恩平舉著魔杖,落在身上的雨水再一次的靜止,開始凝聚成多個球體。
他打算要攻擊嗎?
貝爾達看著沙恩的動作,向心裡發問。
「『Water Ball』(水球術)。」
巫師高舉著魔杖,水球在自己的意念之下飛向空中,讓它佈滿整家旅店的上空。然而在他自己的身旁,卻沒有半個水球。
瑪那操縱的有效範圍是五公尺……這時候逃跑的話,之前保護女孩的舉動也沒有意義了吧。
沙恩彷彿覺悟似的露出微笑。
貝爾達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為了保護旅店中的人們嗎?
「死吧──!『Lord of Vermilion』(怒雷強擊)!」
自半空中擲下,高電量的球體瞬間爆裂,化成多道巨雷轟然而下。雲層之間,也同時落下多道不詳的電光,宛如天神敲下判槌一般。
而判槌,正朝向負傷的巫師敲下……
「不要──!」
───轟隆
‧‧‧‧‧
「不愧是泰勒提督的兒子,但是也到此為止了。」
巴克降落在離旅店門口不遠的地方,也就是巨雷落下的地方附近,該處除了旅館之外,凡是在魔法陣以內的目標,應該早已被摧毀,就連該處都被巨雷轟出一個半徑約15公尺、1.5公尺深的弧形坑洞。但在坑洞的正中央,躺著一位巫師的身影。
他闔著雙眼,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痛苦……
「死了嗎……?」
旅店中的服務生、以及包括老闆娘在內的人們,都開始為巫師的生死擔心了起來。
「……巫師先生。」
剛才大聲叫喊的那個女孩──米兒,已經來到了旅館門口,由於剛才的雷擊,身上的衣物被爆炸飛濺出來的砂石染上了淡灰色。她並不在意,緩緩的朝向巫師走去。
「......那個孩子?」
貝爾達看著米兒的動作。
她走到了巫師身旁,蹲下,伸出洋娃娃般的白皙小手,撫摸著巫師的臉龐。
那是張像老人般安祥的臉。
「呃……呃……」
嘴角邊有些抽動,聽見了細小的呻吟聲。
太好了,巫師還活著……
米兒將他抱入懷中,巫師的身體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重。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巫師先生呢?」
這句話像是在說給貝爾達他們聽的,聲音雖小,但是卻聽的十分清楚。
「巫師先生他不是壞人啊,為什麼……」
女孩說著,流經她臉上的,已經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
「……。」
貝爾達沒有答話。
「不是壞人?別笑死人了。」
「……!」
站在身旁的部下啐了一聲,逕自走到了女孩面前。
「他可是在十年前,使用黑魔術將我們……不,是騎士團的人們,它使用了一直被我們視為法術中的禁忌──黑魔法,將追殺他的四十多名騎士全都殺光了。」
巴克現在說的內容,指的是十年前的那場突擊行動──『獵巫』。雖然當時發生的時間米兒還沒出生,但是在旅館裡,這個被外人稱為屠殺行動的話題經常被拿出來討論。米兒在打工的時候,或多或少也聽過一些。
只是,她大概想也想不到,當事人竟然會是這位抱在懷中的巫師。
「好了,小孩子不應該繼續在這裡和壞人在一起,乖乖的回到屋子裡去!」
女孩沒有別的動作,只是以凶惡的眼神瞪著巴克,抱著巫師的那雙手似乎抱的更緊了
「……不要。」
女孩以堅定的口氣回答道,以不友善的眼光瞪著巴克。
「……妳那是什麼眼神。」
「夠了,巴克!」貝爾達喝止道:「檢查完他身上的東西後就離開,剩下的就等警衛隊處理。」
「可是這個小鬼……」
「這是命令,巴克。」
真正讓巴克閉嘴的原因並不是貝爾達的警告,而是貝爾達──他已經對著巴克舉起了魔杖。
「別忘了你還只是個審核官,在還沒成為提督的一員之前,最好給我安分點……還有剛才的戰鬥,我會根據你將民宅視同攻擊目標以及違抗命令這兩點列入報告。如果你還想升格為提督的話,請你搞清楚你現在的長官所下的指令。」
貝爾達說完後彼此沉默了下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而打破沉默的,竟是幾發射向貝爾達的火之箭矢。
「『Fire Bolt (火箭術) 』!」
而它們則來自巴克的手中飛出。
「什麼!?」
瑪那一時來不及聚集,快速逼近的火之箭矢就這樣硬生生的打在貝爾達的左肩、右手、左腹肌、右腿等上,並發出了哀嚎倒下。
「你……你這是……巴克?」
從女孩的面前走開,來到長官倒下的地方,下屬的臉上並無懺悔之意。有的,只有諷刺自己無能似的微笑。
「你是在威脅我,還是說你是怕痕章文書會被我一起毀了,貝爾達提督?」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身為他的長官的貝爾達不禁愣了一下。
「下一步該怎麼做我當然曉得,只是我想用我的方式來完成它。」
「你……你這種行為是違抗命令!」
「的確是,而且還有可能涉及叛國呢……若照目前的刑罰來看,甚至可能會處以死刑。」
巴克半開玩笑的回答道。
「既然你了解事情嚴重性,那為什麼……」
「為什麼還這麼做?當然你會這麼問。」巴克說:「你以為我是為了一個不起眼的職位才參加這次的任務嗎?貝爾達提督,別開玩笑了,這裡可是有比那職位更有價值的東西啊。」
巴克露出醜惡的笑容,將長官踩在腳底的快感不斷的刺激著腦部。接下來的行動若是全交由他的情緒來操作,恐怕會鬧出比剛才的狀況更為嚴重……
「為了得到力量,殺掉一兩個人應該不為過吧……何況我又不能留下證據。」
「你……你這傢伙……」
鮮血不斷自傷口流出,即使左手沒受傷,但在左肩重傷的情況下執起魔杖,無疑的,想要發動法術攻擊之前就會被對方發覺,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而已……
可惡……
「那麼,究竟先該讓誰先死呢……?」
此刻巴克轉向身後,那抱著巫師身軀的女孩。
‧‧‧‧‧
(沙恩……沙恩……)
本該永遠黑暗下去的視野逐漸明亮,有點像是利用傳送術後,降臨道目的地時短暫失去視力又回復一樣。場景卻從夜雨的吉芬城內,換成了熟悉的地點──飄浮島瞭望台。
吉芬西城門外,沿著往東北方的道路走去,因瑪那之力而飄浮在空中的島嶼,就在那邊俯瞰著吉芬全城的風貌。
「你還會再回來吧……沙恩?」
──我不知道,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的話。
「你說的這什麼話……」
眼前的影像── 一個女孩、一個惹人憐愛的傷心臉孔和一頭雪白色的飄逸長髮,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從外表上,女孩的年齡大約十歲左右,身上穿著白色短上衣加長筒裙,與女孩白皙的皮膚十分相配。
巫師伸出手,手指在女孩的臉蛋上停留,但是卻沒有觸感以及溫暖。
因為這並不是現實世界,而是回憶中的世界……
所以,她只是個虛偽的存在。
但是,我還是希望現在所看到的……是真實。
希依絲……
──對不起……
無聲的言語回答著。
「算了,不過你可要答應我喔。」
──嗯?答應妳什麼?
影像中的女孩伸出了雙手,在抱住了自己的頸子後,一個吻便落在自己的唇上。
「我們小時候約定過的,要一起去外面旅行……等到你回來的時候。」
最後,女孩說出了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
「還有,活下去。」
── 我答應妳。
世界,配合著承諾而灰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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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5f3 於 2009-11-09 21:32:12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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