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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 2008

台灣棒球的起源與歷史 :
嘉農是一所成立超過八十年,擁有攸久歷史的學校,該校創立於一九一九年四月,首任校長是日人藤黑總左衛門,是一所培育農業人才的專門學校。(註一)在學校創立九年後的一九二八年,嘉農成立了第一支棒球,第一任的棒球隊教練是在學校裡頭教代數科目的安藤老師,然而或許只是棒球愛好者而非棒球科班的指導者,安藤老師帶領下的棒球隊,成績並不突出,從西肋良朋所著的「台灣中等學校野球史」裡詳細記載著初成立的嘉農棒球參加甲子園台灣地區預賽的成績可以看出,建軍之初的嘉農棒球成績實在是非常不理想,一九二八年(昭和三年)七月十四日嘉農棒球隊在台北圓山棒球場首戰台中商業學校以四比七敗北。隔年嘉農棒球隊再度北征,七月二十四日全台夏季甲子園地區預賽中首戰台北一中,雖然一九二九這一年的對手不同了,但結果仍是一樣,嘉農以二比八一戰就打道回府(該年最後台北一中奪得代表權)。一九三0年嘉農第三度出現在台北圓山棒球場,但連續三年嘉農也只有打了三場比賽而已,這一年嘉農第一場比賽還是不敵對手,以二比十輸了比賽。



讓嘉農不再成為常敗軍的是一位名叫近藤兵太郎的老師,一九九八年八月五日朝日新聞上是這麼描繪近藤太兵郎:「近藤兵太郎、明治二十一年生,松山市人,曾擔任過松山商、嘉義農林、新田、愛媛大學棒球隊教練,是位有五十年指導球隊經驗的教練,名人堂選手藤本定義、森茂雄都曾指受過他的指導。大正八年近藤以教師的資格渡海到台灣就任嘉義農林野球部的教練,而獲得極佳的成績。」




所以從以上的文字可以明顯看出,在擔任嘉農棒球隊之前,近藤曾經是甲子園名校松山商的教練,所以有這麼一位出自於名門且有多年教球經驗的老師到嘉農,似乎一夕之間就讓嘉農棒球隊脫胎換骨了。



一九三一年「近藤的嘉農隊」第一次出現在球迷面前就勇奪甲子園大賽的台灣代表權,也讓過去舉行十二年的台灣地區冠軍都由北部學校包辦、「冠軍錦旗不過濁水溪」的傳統為之打破,接著一九三三、三五、及三六年嘉農四度得到這項榮譽,其中一九三六年春夏兩次嘉農都是代表隊,所以嘉農棒球隊總共是五次打進甲子園。



至於五次到日本比賽的成績方面,在大塚英雄所著的台灣棒球秘史------甲子園的故事中,對於嘉農的戰績有相當清楚的記錄,分別是一九三一年:三比零勝神奈川商工、一九比七勝札幌商業、十比二勝小倉商工、零比四敗於中京商業。一九三三年首戰零比十輸給了松山中學。一九三五年、四比三勝平安中學、四比五不敵松山商業。一九三六年春季賽七比十二輸給浦和中學、夏季大賽四比三贏小倉商工,五比七敗給育英商業。



而那一年的三壘手、第六棒的阿美族原住民拓弘山則對嘉農幾場戰役有精彩的描述:「八月十五日第一場比賽就遇上強敵神岡地區的代表神奈川商業,日本球迷並未看好第一次到來的嘉農,但嘉農卻以三比零旗開得勝晉級,我在第四局擊出個人在甲子園的第一支安打,從此日本觀眾才重視嘉農隊。」(註三)



「八月十八日第二場比賽和第另一組晉級來自北海道的札幌商業,我們再以十九A比七大勝,驚動了全日本,我在第九局擊出一支三壘安打,助陳耕元及吳明捷回本壘連得兩分,我也盜壘成功得一分。八月二十準決賽對手是北九州地區來的強隊小倉工業,我們竟又以十比二大勝,而進入冠亞軍總決賽,這是以往台灣地區代表所沒有的戰績,我在第八局擊出一支安打,並盜二壘成功。」



「八月二十一日甲子園中等學校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台灣地區代表隊爭奪冠軍戰,嘉義農林球員所展露出來旺盛的鬥志,耐戰的韌性與飛快的好腳程都讓全場球迷留下美好的稱讚。但經過長途跋涉,連續三場硬戰,大家都己疲倦不堪,而投手吳明捷連投四場,手指都已破皮,最後以零比四敗給了中京商業,只獲得準優勝(亞軍),但我隊已博得「天下嘉農」之美譽,創造了台灣野球有史以來最輝煌的紀錄。





第一次代表台灣到日本參加甲子園,隊伍當中又包括了漢民族、高山族及大和民族「三族共和」,而球員所表現出的訓練有素及高超的球技在在都讓當地的球迷激賞不已,這可以從嘉農雖然在冠軍戰中失利,但各界給予極高的評價,球評家飛田穗州在隔天的報紙上就發表評論,飛田提到他眼中的嘉農棒球隊印象是:「嘉義農林軍並未受到特別的眷顧,以慘敗來點綴這令人心酸的最後時刻,對已打入冠亞軍爭奪戰的他們來說,真是再悲傷不過了,然而異軍突起於台灣某個角落的嘉義農林,在一群不容忽視的敵人當中,盡情地展現出如獅子般的奮勇精神,其無視於其他作戰經驗豐富隊伍的鬥志,真是令人讚不絕口、、、。而當夕陽餘暉下的甲子園球場,目送參賽少年勇士們離去時,嘉農選手們在球場上奮戰的畫面,如平野的跑壘、蘇(正生)的強力臂膀及川原(信男)的堅固防守,都會一一浮現在我的腦海、、、。」(註四)





六十九年前的一支來自台灣嘉義的棒球隊,所造成的轟動,在日本人心中所留下的印象是難以抹滅。





二次大戰期間,日軍從基隆上岸整裝到高雄準備往南洋遠征時,火車上的日本兵都會互相提醒到嘉義別忘了多看一眼,日本兵為什麼獨鍾情於嘉義,因為他們想看看什麼樣的地方能培育出嘉農這樣的隊伍(註五)。而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日本朝日新聞社董事永山義高特別從日本前來台灣,永山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完成其好友、著名的作家司馬遼太郎(「台灣紀行」一書的作者)生前的心願------到嘉農棒球場跑一圈(註六),而「台灣棒球秘史」的作者大塚英雄在他的著作曾提到:「日本全國人口中,中年以上的棒球迷雖歲月倏忽已過五十多年,一談到嘉義農林印象猶新,娓娓道來樂不可知一切宛如昨日」、「我的住家附近有位七十四歲高齡的棒球迷,我曾向這位球迷老人探詢對於台灣棒球印象,他說:『昭和初期有個嘉義農林堅強棒球隊伍,常常來到甲子園比賽,其中有位名叫吳的選手,打赤腳在壘上奔跑的人,他的打球技術我最欣賞……。』」名作家菊池寬則在報紙上如此寫到:「我完完全全變成嘉義農林的袒護者了,他們那不同人種卻為同樣目標奮戰的英姿令我感動得落淚。」(註七)這些事都足以說明嘉農雖是來自於日本島外的棒球隊伍,但對日本人而言,絕不是單純只是一支「棒球隊」而已,那是一種精神的象徵,而對本土的台灣人呢?嘉農代表的又是什麼樣的意義呢




要探索嘉義農林棒球隊對台灣棒球的影響,如果我們只偏重於它曾四度打進甲子園大會,並且在一九三一年為「台灣」奪下第二名獎章,以這樣的角度來看嘉農棒球隊,以勝負立場來看待的話,那麼它和其他的台灣棒球史上曾出現數以萬計的棒球隊其實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嘉農棒球隊之於台灣棒球史的第一意義,應該是將長久以來一般人認知的「台灣棒球發展源頭」,從民國五十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台北市立棒球場上台東紅葉少棒隊擊敗日本世界冠軍的和歌山少棒的那段歷史往前推了將近四十年。



然而歷史有時是很難用數字去推算的,一九三一年奪得甲子園大會第二的那支嘉義農林棒球隊並非憑空地從台灣土地上出現,一支在球技等各方面都成熟的球隊,絕對是外在主客觀因素影響下所形成的,所以台灣棒球的歷史當然不能只單從一九三一年甚至早兩三年的嘉農棒球隊創立算起,因為從嘉農棒球隊的身上及其產生的史料,我們可以推演出台灣棒球史真正的源頭。


以一九二八年嘉農首次成軍參加在台北圓山棒球場所舉行的「第六回全島中等學校野球大會」(甲子園台灣代表權)比賽可以看出,當年各縣市參加那次大會的總共包括有台北第一中學、台北商業學校、台北工業學校、台中商業學校、嘉義農林學校、台南第一中等學校、高雄中等學校等七支球隊之多(註八)。


日本甲子園大賽於一九一五年由「朝日新聞社」主辦,台灣是從一九二三年的第九屆大會時才開始派代表參加(註九),而那一年全台共有台北一中、台南一中、台北商業、台北工業等四隊參賽,此一賽會一直舉行到了一九四二年因二次大戰而停止,但最後一年的賽會仍有五隊的棒球隊與會,從第一屆到最後,平均每一年都有近五隊的隊伍為了爭奪代表權而努力,其實在甲子園大賽選拔台灣代表權之前四年,台灣每一年都舉辦中等學校野球大賽,而各地區也固定舉行校際的對抗賽,例如一九二八年即有「中等學校野球大會台北大會(台北一中、台北工業、台北商業三所學校)」、「中等學校野球大會中部大會(大墎、台中商業等四校)」。因此若以高校棒球隊伍及舉辦的盛況來看日據日代台灣棒球的風氣,應該可以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註九):大塚英雄「台灣棒球秘史」。



而從參賽的隊伍看出台灣棒球風氣之外,其中還透露出一個重要訊息是,從歷年得到代表權的冠軍隊伍中其實也不難觀察出棒球在台灣發展的路線,及實力的分配。



一九二三年到一九四二年,二十年間產生的二十三支甲子園台灣代表權的冠軍隊(含三次春季冠軍)中,台北一中得到六次、台北商業、台北工業各四次、台北中學一次、嘉義農林五次、嘉義中學三次。也就是說除了嘉義所屬的兩所學校之外,所有的冠軍都被台北的學校拿走了,甚至在一九三一年嘉農首次奪冠之前,冠軍旗是「從不過濁水溪」的(註十)。



(註十):大塚英雄「台灣棒球秘史」。



因此從甲子園冠軍隊伍的分佈,可以看出台灣棒球在日據時期的發展路線,因為愈早推展某項運動的區域,也必然有優於其他地區的實力及參與人口,這是很自然的現象,而此一現象其實和蔡宗信所著的「日據時代台灣棒球發展過程之研究」一書中的結論是很吻合的。在該書第三十八頁,蔡宗信如此說到:「就地區而言,(棒球發展)其順序依次為北部、南部、中部及東部,這和日本統治台灣的基本策略,產業的開發先後有關,也和日本人進駐台灣的地區、人口的多寡有關。」



探尋台灣棒球初期發展的路線之外,一個更重要的事實----台灣棒球的源頭,正等待著我們藉嘉農去探尋而出。



棒球是誰發明的?雖然美國人堅信棒球是由他們發明的,但綜合各種資料來看,棒球是由英國傳進來的「ROUNDERS」及「TOWN BALL」兩種運動演變而來,但真正的發展則是美國本土的不斷改進才能成為今天的盛況。


而日本棒球的起源呢?過程是這樣的:「一八七一年日本人牧野伸顯赴美留學,在美國的三年時間牧野學會了棒球,學成歸國後,在開成學校(現東京大學前身)和外國(美國人)一起打棒球,而據說這就是日本棒球的起源。」(註十一)。


敘述這兩段美日棒球起源的目的在於說明,許多運動在當地從無到有的推展,大都是「從外而內」的力量促成,而台灣棒球的源頭,台灣第一支棒球隊的成軍,日本人就是扮演這種關鍵性的摧生角色。



最早從日本本土傳來的運動並非是棒球,「也不是為了身心健康的其他運動項目,而是因應台灣抗日活動下、為了治安上所需要的『練武』性質之運動,這和當時的時代背景,亦即在兵荒馬亂的情況下,實施所謂的體育活動是不可能之事實相吻合,也可以理解。」(註十二)。



在劍道、相撲等武術性質的項目成為日本人初期佔領台灣的唯一「運動」之後,隨著台灣本島政經及治安的穩定,過去拿球棒做揮棒練習卻被誤視為歹徒的情事,已經慢慢在台灣消失了,而日本人也開始「走出戶外」去重視他們最喜愛的棒球運動,這差不多是一八九七年左右的事情了。(註十三)



然而,從一八九七年「出現」的棒球,對台灣人而言仍是陌生甚至是接近可怕的地步、「當時的台灣人,對於棒球運動仍然是十分的陌生,尤其是對於打擊動作與姿勢感到驚奇與不解,這和過去台灣人從未接觸過新式體育運動,從未接觸過棒球有關。」一般的台灣人「不敢」打打棒球,這種情況一直到一九二七年蘇正生就讀嘉農時仍是存在的,他是這麼回憶的:「我最初是網球隊員,棒球碰都沒碰過,為什麼沒有碰過,因為不敢。那時候棒球,日本人口中的『野球』,根本沒有幾個人敢玩,因為聽說棒球很硬,打在身上會把人打死,『會打死人的東西』有誰敢去碰呢!所以只有日本人自已在玩。」(註十四)


一九二七年以前的台灣,棒球只有日本人在玩,除了經由蘇正生口述所得之外,另一證據是西肋良朋在「台灣中等學校野球史」中對一九二八年嘉農首次參賽有如上的文字介紹:「這是前所未有的球隊,因為它充滿了『在地味』,球隊當中除了日本人之外,還包括了高山族及漢民族。」注意「前所未有」這四個字,也就是說起碼在正式的史料中,在一九二八年之前看不到有台灣人組隊或參與棒球賽的記錄。



日據時期初期台灣人不打棒球,除了陌生、害怕之外,另一主因是日本人的心態。早期的日本人是不肯教本地的台灣人打棒球,那是因為「極東奪冠賽(亞運會前身)首度舉行是在一九一三年,棒球從第一屆開始就列入正式比賽項目。中國在第五屆(在上海舉行)才參加比賽,而且還是召集到夏威夷經商奮鬥的華僑所組的棒球隊伍。僅就棒球而言,基於台灣人是中國人子孫的理由,日本人根本沒有意願教台灣少年打棒球。」(註十五)


這種日本人不教台灣人打棒球的狀況一直到嘉農棒球隊出現為止。所以若就歷史的角度來看,嘉義農林這支棒球隊對台灣棒球史的價值在於它將「台灣人」放進了棒球之中,而關鍵人物則是近藤兵太郎。


如前所述近藤兵太郎曾擔任過日本棒球名校松山商、嘉義農林、新田、愛媛大學棒球隊教練,是位有五十年指導球隊經驗的教練,名人堂選手藤本定義、森茂雄都曾指受過他的指導。大正八年近藤以教師的資格渡海到台灣就任嘉義農林野球部的教練 ,在鈴木明所著的「令人驚訝的台灣棒球」一書中描述到台灣之後的近藤其夢想是「將無人理睬的台灣棒球隊伍帶到甲子園,讓日本人驚訝一下。」


而此書中也提到「近藤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帶台灣球隊進甲子園),他的腦海裡全然不在乎(球隊)是日本人、台灣人或是阿美族,近藤用他的雙腳繞行走遍台灣全島,只要是有潛力的少年,就帶回自己的學校。」

沒有足夠的史料足以証明近藤「用他的雙腳繞行走遍台灣全島,只要是有潛力的少年,就帶回自己的學校」,但有一點卻是不用懷疑的,那就在近藤的眼中,並沒有「種族」的區別,只要是會打球,能運動的,不論是本地人、原住民或是日本人,都可以成為他手下棒球隊的一員,所以近藤就在嘉農本校中,發掘、網羅了不少原具有運動天份的好手,「原具有運動天份的好手」,這一點似乎真的是近藤在挑選球員上的重要條件,或許在他的認知中,只要接觸過運動,再來學棒球也就不難了,所以中間手蘇正生就說,他的入隊是因為「在練網球時,給棒球隊的近藤教練發現他的速度、臂力,非常符合棒球『快腿、強肩』的要求,所以被網羅進入棒球隊」(嘉農人第一期)。同樣是網球隊而被挖來的還有劉蒼麟,及第二代原本是馬拉松選手的楊吉川(吉川武揚)等,都是因為在不同的領域中反射出特殊的運動神經,而被有適人之能的近藤拉到棒球隊中。


然而近藤之所以是近藤,能將嘉農帶出留名青史的好名績,不僅在於他的選才,而是他的訓練方式。


大塚英雄在他所著的「台灣棒球秘史」中,有如下一段關於近藤操練嘉農棒球隊的話:「近藤以別出心裁的斯巴達方式,帶領嘉農棒球熬出一片藍天,練成固若金湯的堅強隊伍。」不僅是文學作者的描述,用「斯巴式的訓練」似乎是所有被近藤帶過的球員對這位教練所留下的共同記憶,蘇正生曾這麼形容當時近藤手下球隊練習的狀況:「棒球隊選手在校中,和其他同學一樣,校方都一視同仁 ,不因為參加校隊為校爭光而有什麼特別的優待,所以每天早上上完課,下午一點半仍得參加實習,到了三點半再到嘉義棒球場練習,一直練到天色全黑的時候才結束,夏天天黑的時間比較晚,總是要到晚上八點才回到宿舍休息。週六下午和週日也都沒有休息,即使是下午有比賽,早上還是得練球。」而前中華職棒裁判的楊英二,曾聽過他父親楊吉川生前回憶的一段往事,更能體會出近藤督軍的嚴厲。

他說有一回在棒球隊訓練前聽說近藤教練生病無法到球場,大夥正歡天喜地準備迎接一天「假期」的到來時,突然遠處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擔架緩緩地走來,擔架上頭的正是近藤教練,他就是那種即便是生病也不肯休息的嚴厲教練。而二次大戰前最後一代的嘉農棒球隊員洪太山在受訪時也表示,在近藤的監督下,只有一種情況下球隊才能休息,那就是下大雨,所以每晚睡前的「祈雨」就是同學必做之事。


然而並不是光嚴厲就能帶出好球隊,打出好成績,近藤還是有一套屬於他自己的棒球理論,從而實踐在他的訓練中。而從這些訓練過程中,我們多少也能觀察出日據時期的棒球思想還有訓練法。


在嘉農人第二期雜誌中,曾有一篇專訪蘇正生的文章,而此一名為「天下之嘉農」的文章中,經由蘇正生的口述,對於近藤兵太郎教練的訓練有著極深刻的描述。


在蘇正生回憶中的近藤教練訓練法是:「對於球員的缺點總是能以各種方式來糾正,例如有位選手只喜歡打外角高球,近藤教練認為這是不對的,身為一名棒球選手一定要能適應各種球路,不能專挑自己喜歡的球路,否則對方一旦知道你打擊習性,一定會針對缺點而攻擊、、、所以打擊練習時,會叫投手投其他球路,就是不投外角高球,而且要求練習的打者一定要將球打出去。」


「在防守時,近藤教練特別重視內野手的判斷力,他認為一名優秀野手的條件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判定球的飛行方向,速度及可能的落點。所以球一被擊出,不論是滾地球或是高飛球,只要被擊出二到四公尺的距離,野手就必須能判斷球的方向與落點,迅速移動順利將球接殺或刺殺,這樣的守備技巧是近藤教練最強調的。」


「在打擊方面,近藤教練重視的是選球的重要性,要能確實地擊中球。近藤教練也會視戰況的變化,放心讓我們打『大支的』,不過想打出漂亮的長打,也一樣要確實的選球,否則就容易變成外野的飛球。推打的技巧也是近藤教練教的,他一直要我們反覆的練習如何把外角球順應球的來勢,把球推打到內野與外野手之間造成安打。」


「另外,近藤教練非常重視打第二棒的選手,他對第二棒的選手要求很高,能打短打護送上壘的第一棒往前推進,又要速度快,能在採用觸擊後也能形成內野安打而上壘,在壘上又能盜壘,形成對方守備上的壓力。」


「打擊習性的改變」、「擊球落點的判斷」、「選球的確實」、「推打的技巧」、「重視二棒打者」從蘇正生的回述中,我們不僅能體會出近藤的棒球學養,重要的是從中也能進一步了解日據時期棒球理論其實已經相當進步了。


而嚴厲的近藤兵太郎,他的高標準要求不僅出現在球場上的訓練及比賽,出了球場,蘇正生說:「近藤教練督軍很嚴,為了保護我們選手的視力,而且為了提振我們作戰的意志與精神,他規定我們不准看電影,因為看電影很費眼力,又容易讓人著迷,他告訴我們說:『我們是來打球、作戰的,不是來玩的,所以要放棄娛樂,全心全意打球』」


以今天來看近七十年前的嘉農棒球隊的訓練、管理法式,雖然不近人情,然而反應在成績的表現上卻是很驚人的,因為採斯巴達式教育的近藤,第一年帶兵就將嘉農棒球隊打進甲子園大賽的最後決賽圈。


而從嘉農參加甲子園比賽的過程中,除了與賽的隊伍外,一般球迷觀眾對此一比賽的反應多少也可看出當時棒球運動在台灣所形成的風潮。一九三一年嘉農首次揮軍前往日本,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地,嘉農一路挺進到準決賽,決賽那場比賽嘉農的對手是甲子園的傳統強隊小倉工,嘉農仍以強投猛打之勢擊敗對手,隔天(一九三一年八月二十一日)台灣日日新報刊出了如此斗大的新聞標題:「嘉義全市充滿了喜悅、準備慶祝大會」而內容則生動地寫到:「二十日嘉義農林對小倉工業的比賽,嘉義全市六萬市民對此戰充滿百分之百的信心,因此都擁到市內有收音機的店頭,當午後兩點半收音機新聞電報傳來一字一句嘉義農林勝利的消息時,整個嘉義市都沈浸在歡樂的喜悅中,有些球迷開著車或騎著腳踏車蹺著嘉義市,將這份喜悅傳給其他嘉義市民、、、。」。全嘉義市、全島關心嘉農戰績當然不止一九三一這一年。一九三五年八月十九日嘉農在第二十一回甲子園大會第二場出戰近藤教練母校的松山商業,在延長賽第十局時嘉農因被判投手犯規而丟掉寶貴一分而敗北時,隔天的報紙是這麼形容的:「這種比賽一直到延長賽後的最後一刻,全嘉義市民都擠到收音機前集中精神聽著棒球比賽,在這其中,將嘉農游擊手吉川武揚(楊吉川)視為義子的三陽堂書店的老板,在大會期間甚至停止營業,和所有嘉義市民投入這令人狂喜、興奮和遺憾的甲子園比賽,從嘉義農林每得一分,他就在店頭外張貼海報上可以看出他對比賽關心及狂熱的態度。」。而一九三六年八月十六日第二十二回甲子園大會嘉農棒球隊在對育英商業之戰的第二天,「台灣日日新報」更是圖文並茂地以照片配合圖說精彩地為我們後代敘述當時球迷關心的程度:「大會第四天,全台灣島球迷將朝日新聞社(甲子園主辦單位)台北分社前擠得水洩不通」「嘉義全市市民在告市板(記錄比賽得分過程)前憂喜交雜地關心比賽。」

這就是嘉農棒球,帶給當時人們的感動,還有留在台灣棒球史最俱價值的意義。
參考資料 蕃薯藤運動網中的運動文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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