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位女士,身著精心設計的民族風服飾與披巾,拖著一只手提皮箱,邊吮著手指直往櫃檯走來,我原本以為是要來結帳,結果不是,到了櫃檯後還邊在哎的伸出手指,我楞了一下;她帶著一張變形的臉說,被門夾到了,有沒有藥?於是我就到後面辦公室找了藥箱出來,我到櫃檯後,發現她哎得更多,並說怎麼會這麼痛,而且還流血了。我看了看藥箱,沒有外傷藥,只有優碘,我就說優碘可以消毒,待她上了優碘後,問道有沒有ok繃,看她痛苦難忍的樣子,便幫她順便包上,待包好繃帶,其實這中間已經有段時間了,可是她一路哎著離去,這其實已經有些誇張了,我看到傷口不過是一小道表皮磨破的痕跡,不久活動結束,她好像遇到朋友,隱約還聽到她不斷逢人便說手指被門夾到的事,Xissey躲在旁邊忍著笑。
其實不是興災樂禍,當然每個人對疼痛的忍耐度不同,哎幾聲也無可厚非。不過這位女士似乎有點過分誇張了,印象中老媽常常切菜煮菜時傷到手,傷口比這嚴重,也沒聽到她這樣哎法!還是這年頭生活過於優渥安逸了,人對於疼痛,或一切外來的壓力刺激都難以忍受了?還是這些人長年持筆,都已忘了疼痛的滋味了?一但遇上,表現出的是倍數的誇大?也許藝術家的感覺就是比較敏感吧!
館內辦活動也有半年多的經驗,這些藝術工作者各有不同的特質,不論是如行者般的Waka師傅、內斂害羞的Maximillian、純真活力的朵莉,像貓一般神秘慵懶的彭靖惠,豪爽的小六老師,這些樂手也許有著與眾不同的性格,但都透露著一種與人共事的尊重。我想這是藝術工作者,最難做到的一面。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樂團的解散與消失蹤影。
一直深信,不論是任何人,他的人格與經歷、甚至是修為,都反映在日常生活的行為中。藝術家更是如此,他的作品便是反映了他的內在。所以一件作品,一項計劃都需要多人的共同參予,除非你活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靠其他人的參予,也不用顧慮到觀眾或讀者的感受,你可以孤芳自賞,你也可以關起門來打手槍!不過這樣的東西也只屬於你自己。除非有一天被某位藝評挖來炒作,才有出頭的一天。一位大師的作品,不只只是內容優秀豐富多變而已,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格所透露出的涵養。這就像是一個每天都到佛寺蓮社聽經,學佛法的人,但在日常生活的行徑卻如一般未受佛法薰陶的人如出一徹,還到處告訴人說我正在學佛法,結果是自己打自己嘴巴是一樣道理。創作就像修行,修行也是創作。透過不斷的內省,才有更高的涵養。有些人在某些優渥環境下學得幾年的一招半式,便大言不讒了起來,其實無所謂,只是他所選擇的道路,每個人都有自己所選擇的道路要走,所以也不用在意,但是你的成品,你的創作,能不能進入更深層的意境與本質時,這就必須看你的生活歷練了;就像是拍紀錄片、專題攝影一樣,如果不能深入被攝者的處境,與其感同身受,說穿了仍是花拳繡腿、虛有其表而已!




每個人都有不同性格
瀟灑一點的狀況是合則來不合則散
只是在工作場合碰上了卻也沒法子躲
不論是藝術工作者或是同儕或是上司或是客人
想必這文確實是有感而發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