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收到朋友轉寄的一封信,很感嘆,也很振奮,剛好可以與SOGO週年慶的畸形作對比。
雲林縣草嶺國小李政勳的一封信
孩子:「校長,我們學校為什麼要被合併?」
校長:「孩子,學校合併後可以省很多錢呀!」
孩子 :「校長,辦教育很貴嗎?」
校長:「不,孩子,辦教育比辦監獄、比請警察、比整治治安便宜。」
孩子:「校長,那為什麼要省教育的錢?」
校長:「孩子,你不懂,教育要計算成本的。」
孩子:「校長,你養小孩有算成本嗎?用多少錢可以買到孩童的笑臉?用多少錢可以 買到生命裡的感動?用多少錢可以買到老師無悔的付出?用多少錢可以買到社區的希 望?用多少錢可以買到校長的熱忱?用多少錢可以買到政府的責任?」
校長:「孩子,你不懂,教育是很貴的,政府沒錢了。」
孩子:「校長,政府沒錢為什麼還可以常常放煙火?為什麼還可以常常辦晚會?為什 麼花大錢買武器?為什麼常常印刷一些沒人看的文宣?為什麼馬路挖了又挖?為什麼 做一些沒用又破壞環境的攔砂壩?」
校長:「……」
校長:「孩子,校長告訴你,到大學校去,有多一點的同學,多一點人際互動,你學習會更豐富。」
孩子:「校長,山上有各式各樣的蝴蝶、滿山遍野的野花、青翠高聳的大樹、驍勇善戰的鍬形蟲陪著我,和我一起玩,難道不能幫助我的學習嗎?」
校長:「孩子,美好的學習經驗必須和人互動,走入人群。」
孩子:「校長,司馬遷寫下史記時;梵谷畫出向日葵時;貝多芬譜出命運時;愛迪生讓電燈發亮時,有和人群在一起嗎?」
校長:「……」
孩子:「校長,要合成本,要多人一起讀書,那為什麼是我們要往山下走呢?」
校長:「孩子,因為下面的資源多ㄚ!」
孩子:「校長,醫院在山下、圖書館在山下、文化中心在山下、書局在山下,所有一 切用稅金蓋給全民的東西為什麼都在山下,為什麼?」
校長:「孩子,因為我們人少啊!」
孩子:「校長,人少也是一種錯嗎?人少就應受不公平待遇嗎?我聽爸媽說,以前我們這裡也曾一班有很多人,九二一不是我們自願的,農產品不賺錢也不是我們自願 的,我們的祖先選擇在山上更不是我們自願的,為什麼我們不能享有最基本的教育公平環境。」
校長:「孩子,你現在好好讀書,以後可以幫助家鄉啊!」
孩子:「校長,現在連學校都保不住,等我長大,家鄉還在嗎?」
希望這個孩子的父母不是您,但不幸的,這個校長可能就是我,我真的被這個孩子問到無話可說。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孩子。靜下心時,這個孩子會跟您說話,我被這個孩子問到熱淚盈眶,您呢?傾聽心中孩子的聲音吧
如果,您認同這篇文章,可以幫忙傳遞出去嗎?
雲林縣草嶺國小李政勳敬上
從SOGO週年慶的踴躍狀況,可以看出這個社會有多畸形,以瘋狂的購買來填補空虛的心靈,當成是一種「娛樂」。表面上看起來景氣似乎復甦,實際上呢?失業的依然失業,窮困的依然窮困,貪污的依然貪污,整個社會在不斷的政爭,意識型態的衝突,以及每個人所面對的各種壓力下,似乎已呈現一種接近歇斯底里的邊緣。藉著購買來麻醉自己、迷惑自己,這跟毒品又有何差異呢?從前就提到過,瘋狂購買東西,應該是是一種心理疾病,想要獲得被尊重的感覺、發洩不滿的情緒、或取得一種地位的虛榮,其實這種感覺就像連續打26個小時的榮譽勳章(medal of honor)的感覺是一樣的。在過關的過程裡,刺激、新奇、不服輸與虛榮,到了過關之後的極度空虛、困乏與沮喪是一樣的。整個商業體制看準了消費大眾的心理,推出了各式的商品,吸引購買者,就像好萊塢的電影經過製片公司的精心設計,將群眾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真是何其可笑人類消費行為。
每一個對現代文化與歷史的研究都會發現,一個文明或文化越是複雜與越有階級性,身處於其中之人越需要努力工作,而他們的生活也越忙亂。只要看看一般中階的管理者一星期工作多少時數便可以理解,台灣人去年平均工時已經超過二千三百個小時,每星期要貢獻多少時數來付貸款與養家。事實上,在人類文明中包含過去三千年裡,自由與休閒只有少數人才享受得到;這少數人即經濟與政治的統治者。而且統治階級並不從事生產,因此生產者必須花更多的時間為他們製造食物。然而與古老的部落民族比較,在現代社會裡,很少有人說他們感到絲毫的自由:現代人都是現代的奴隸,被文化的蓄奴者所把持著。他們使用一連串的事物,如銀行貸款、汽車貸款、信用卡帳單、財產稅、還有其他形式的經濟與文化的壓力,壓榨著你大部分的時間已為其用。所以現代社會裡,在你的周圍都會圍繞著或多或少的人使用鎮定劑或酗酒。對於電視的沉溺已經嚴重到造成傳統社會群體的瓦解。當成為一名奴隸時,不需要過多的形容,自己也非常清楚這種狀況。於是一個個奴隸們便會從逐漸加強的毒品、逐漸頻繁的「娛樂」、精神錯亂或暴力行為上尋求解脫。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消費購買的額度,竟然可以作為地位的象徵。
人類社會像輪迴,就像在畫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圈圈,不論怎麼走似乎都會走到起點,即便如薩爾瓦多.阿言德(Salvador Allende)或切·格瓦拉(Ernesto Rafael Guevara de la Serna)之輩的奮戰不卸,到最後卻成為一種消費的符號。八零年代末,劉錚在搖滾太保裡的一首歌,到今天,台灣依然適用。
太平天國
詞/劉錚 曲/解承強
三十年代是時局動蕩
四十年代我逃離家鄉
五十年代在香蕉天堂
多聽多看我少講話
六十年代要挺起胸膛
七十年代要莊敬自強
八十年代在民主殿堂
大家都比誰的拳頭大
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講
九十年代會怎麽樣
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講
九十年代是否有希望
這裏生活享受一級棒
每天都會想出一些新花樣
這裏的人們喜歡講排場
只要你很有錢就是老大
這裏都市建設要現代化
每天都有交通號志發生故障
這裏每天都有馬路可以挖
因爲條條道路都要通羅馬
[太平天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