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悪 1.
惡之花,一朵朵綻放開來,彷彿一個個猙獰的笑容。
那麼豔麗的顏色,是只屬於鮮血的哦。
男孩將手中的棋子移到了錯誤的位子。
女孩略感到詫異,向來男孩一直都很聰明,可以適時地把棋子放在正確的方格內,輕鬆地贏得勝利。
「嗯?該妳了哦。」男孩似乎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泰然自若地提醒。
女孩又走了一步,但獲勝的機會已經是百分之百。
「我輸了。」男孩攤手,露出了微微懊惱的表情,宣布著此局的結果。
「再來玩一次吧。」女孩的嘴角勾起了喜悅的弧度。
「嗯。」他們開始把棋子排好,回歸井然整齊的原樣。
而房門敞開,差不多就是女孩在正要下第一步棋時。
來人是他們的褓姆,她喚了男孩的名,似乎是有事情要帶男孩離開一會。
男孩離開,當然也意味著遊戲時間的結束,他很快地查覺到了女孩神色的轉變。
「不要看起來這麼失望嘛,等一下回來再繼續吧。」男孩牽起了女孩的手,帶一抹淺淺的笑意,撫慰般地輕聲說道。
「……不准讓我等太久哦。」兩張一樣的臉孔相覷,女孩說道。
男孩不假思索地頓首。
而後,她鬆開了他的手,任那令人感到寬心的溫度流失。
只是一下而已──他們都如此深信。
等候那一下子,卻彷彿待了世界上最漫長的片刻。
如果說,他們是會帶來不幸的孿生子,就如同棋盤上錯誤的棋子。
那麼,如此妄為,那雙恣意玩弄盤局的手,想必更加骯髒吧?
女孩常常站在一面大鏡子前方,直到如今是已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亦如此。
貼得很近,仔細地端倪著清秀的容顏,然後伸長臂膀,想握住鏡裡那方朝自己伸來的手。
只是永遠,都只在冰涼的鏡面停滯,不得不收手,再拿布將那反而會映在自己身上的髒汙擦拭乾淨。
在心中暗自自嘲,怎麼可能真的進入鏡中呢?
那就只是一面鏡子,一直、一直都只是一面鏡子,它的後方,除了牆壁之外什麼也沒有。
但她仍舊注視著這面鏡,開口回應身後叩門的聲響時也沒有轉移視線,她從鏡中看到的是一名侍女。
「公主,」侍女首先行禮,少女一樣可以從鏡子裡看到那景象,「如果您一切準備就緒,宴會將在三十分鐘後開始。」
「好。」少女終於轉過身子,及腳踝的洋裝裙擺也跟著旋出美麗的圓弧,「妳可以先下去,我會準時抵達宴廳。」
這是她踏入十四歲的第一天,十四,這個既青澀又明麗的數字。
她走過了螺旋狀的階梯,大理石的顏色她很喜歡,潔淨的白色也雕飾映入了她的眼簾,神聖而不可汙穢侵犯的色彩。
憑窗遠眺的話,就可以看見國度寬闊的領土,廣大,卻近得一點距離也沒有。
這些都會是她的,因為她是公主。
她是這個國家唯一的公主。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彎美麗的弧度,之中的含意是──貪婪、罪孽。
以及,惡。
惡之花,一朵朵綻放開來,彷彿一個個猙獰的笑容。
那麼豔麗的顏色,是只屬於鮮血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