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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6, 2009
前言:這系列可以改名為「小十郎的胃痛日記」...另外如果覺得標題很眼熟,那絕對不是錯覺
還有我真得是蒼紅派!每篇都很用心地藏在裡面(毆)一有幸村照片就要寫蒼紅Q~Q!
 
秋高氣爽的東北陸奧國,那一望無際的平坦原野即將展現豔麗色彩──赤紅與金黃交錯──舒適的氣溫與美麗的景致是出遊的絕佳時機────原本該如此沒錯,但在米澤城中卻有場騷動正在進行中...

「..........」城內商量軍議的覲見間內,稀罕地聚集了伊達軍所有的主要幹部們,而與他們面對面的則是臉色鐵青的小十郎,他不發一語的肅靜氣氛崩緊了在場人士的神經,但是沒有人會問原因是為什麼。

────因為那實在是顯而易見、用看得就好,城外近野一大片燒得半燬的菜園,那肥沃土壤全化為了焦黑炭土,更不用提上面原本種植的農作物下場是什麼,這個小十郎耗費許多時間辛勤耕耘的心愛田地在短時間內就化為虛有,而事後追查的起火原因則是疑似煙草未熄滅完全的一絲餘火。

雖然奧州軍個個打扮怪異,喜歡在馬鞍與髮型上做造型,但在農忙時節卻都是下鄉務農的好青年,沒人會在奧州這片領土上喝酒抽煙、滋眾鬧事────除了一個人以外。

「..........」看著仍舊不發一語的片倉大人,伊達軍們以求救的眼神看著他們的頭子──奧州筆頭伊達政宗──不過這個訊息似乎傳遞不夠完整,政宗一手翹著煙桿子,一手隨便垂放在盤腿而坐的膝蓋上,一副沒有認真在看待情勢的態度。

「..........」不 知道這陣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到底何時才能打破,幹部們坐立不安地偷瞧在政宗身側閉目沉思的小十郎,米澤城內誰都知道平常謹守禮儀的片倉大人,最可怕的不是 生氣時的冰冷眼神,而是抓狂時的拳打腳踢,雖然那是在戰場上面對敵軍才會出現的失控────但誰曉得會不會有例外?尤其是在心愛的東西被搗毀,罪魁禍首又 沒意識到險惡氣氛的狀況下。

「....根據近來的報告,今年由於夏末時的雨水較少,所以入秋以後氣後變得格外乾燥,也因此傳來不少意外的發生...」小十郎終於開了口,讓眾人鬆了一口氣,因為語調雖然沒有什麼起伏,但也不到暴怒的程度「...不過為了避免火事的頻繁發生,應該要更為提高各處的警戒程度,若是在此時因為發生了火災而導致防御布署有了漏洞,那可就是給了他國入侵的好時機。」

小十郎停頓了一下,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從今天開始城內實行禁煙措施,任何他國購入的煙草一律退回,直至明年春末雨季再來臨為止──這是必要的緊急處理,不容許有任何的寬待或例外。」────這句話還沒說完,奧州將領們就知道自己錯了,什麼片倉大人沒有很生氣,這根本是史無前例的震怒!證據就是小十郎在發表命令完後,看了正抽著一口煙的政宗一眼。

「....!!什麼!小十郎你這混帳!Wait!」一直到剛才都不說話的政宗,這才發現到錯失了辯解或道歉的時機,不過小十郎不給政宗任何收回命令的空檔「這也是個好機會,政宗大人您一天到晚從沒放下煙稈子,雖然說煙草有一定的療效,但抽多了不僅氣味難聞,對身體也著實是傷害」小十郎露出爽朗的笑容「請恕屬下多言,若您能因此戒除煙癮,也會是奧州軍逐鹿天下的一大利因」

看著張著嘴巴似乎想說什麼的政宗,小十郎迅速解散了軍議並快步離去────god damn!到底誰才是主公啊!────雖然如此但理虧的實在是自己,政宗也不好大發雷霆,只能默默轉身恨恨看著身上所剩無給的煙草「....這點殘量...根本撐不過明天吧...」對於每天以抽煙為樂的政宗而言,實行全面禁煙跟要了他的命沒兩樣,但又無計可施...

接下來的幾天,以米澤城為中心,奧州軍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執行了小十郎的命令,雖然商人們慘叫連天,但都乖乖的將原本的煙草屯貨退回他國,整個奧州境內要 找到煙草私貨的可能性微乎極微,這基本沒有影響到一般民眾與士兵們,而且少了抽煙不小心會引起的火災,更讓人能在夜半甜甜睡去,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奧州的空氣聞起來變得更加清新、天空也增添了幾分蔚藍。
────除了一個人的心情是灰色的外。

在 禁煙政策實行的頭兩天,米澤城內隨時都可以聽叫政宗不耐煩的叫聲,偶爾安靜下來卻發現他們的主公大人在走廊間隨地躺臥,而其神色間閃露的怒氣也讓人知道此 時若惹到獨眼龍,可就是吃不完兜著走的狀況。雖然知道政宗在煩譟,但不知是默契還是習慣,大家仍忠實執行小十郎的命令,清新的空氣依舊吹拂過奧州原野。

終於在過了一個星期後,政宗將自己關在寢間內不肯出來,連送去的膳食也隨意撥弄幾下就給徹下,發現到不對的將領們只好將情況呈報給小十郎────雖然他早就知道了。這是從小政宗鬧脾氣時就擅長的技倆,閉關生悶氣,接下來就是要盡力逗到他笑出來為止────

「政宗大人,請恕小十郎擅自進入。」

小十郎打開政宗寢間的紙門,發現雖然是白天但因為門窗緊閉,裡面光線相當地差,散亂滿地的東西充份彰顯房間的主人心情很不好,小十郎皺著眉頭走進深處,發現政宗正緊裹著被榻縮在角落,而且還面朝牆壁,動也不動。

嘆了一口氣,小十郎開口說道
「政宗大人,請您有個限度。」

「您這樣緊閉在房內大門不出,讓臣下們都相當擔心,而且如此陰暗的房間對身體實在很不好。」
「知道您在責怪頒布禁煙措施,但也不能這樣不見天日的鬧脾氣啊,身為一國之主實在有失體統。」

「..........」政宗沒有回應

看見說教沒發生效果,小十郎只好改採懷柔手法

「政宗大人...小十郎知道您很難受」
「雖然不能給您煙草,但至少可以給您這個當代替品。」

小十郎從懷中抽出一卷用高級紙張繪成的畫像,上面的人像是個神采飛揚、活力四射的紅衣少年

────原本想把這留當作最終手段的...竟然這麼快就用上了。小十郎苦澀地心想

「..........」政宗還是沒有回應

────!!────看 見政宗沒有任何反應,小十郎感到非常震驚,這跟以往的他完全不同,沒想到竟然連暗藏的籌碼都無法發揮影響,這確實打擊到小十郎原本有自信可以勸出政宗的信 心。而仔細一看政宗瑟縮在屋內角落的身影,小十郎突然感到莫大的罪惡感。他沒有看過那個狂傲一世的獨眼龍有這樣萎縻的一天,自己竟然逼得主君變成如此憔悴,就算是為了政宗大人身體好了(外加一點小小的報復)但還是不該這麼做。

「..........」兩廂沉默了一會,小十郎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政宗大人,如果您真得那麼難受的話....如果您能答應小十郎誠心的進言的話」

「...那每天您可以抽三根煙...份量的煙草」
小十郎覺得自己極度困難說完這些話

「....不過您一定注意煙草所遺留的火星」就算讓步但慘劇不能再發生...!

「HA!Really!?武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喔」那令小十郎再熟悉不過的痞子音調從身後傳來

────...慢著!身後!?!?────

小十郎猛然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那總是不將衣服整齊穿好、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俊俏臉龐確實是自己的主君,那眼前縮在牆角的又是!?

「是跟真田的忍者學來的啦」看著小十郎驚訝的表情,政宗得意地走向那捲成一團的"另一個自己"「吶,木塊而已,you see?」一把拎起皺成一團的棉被,裡面掉出來的是幾塊拿來升火的木柴「廚房很多的,不是嗎?」政宗聳了聳肩。

「不過小十郎你說話要算話,之前確實是我的不對啦,但完全沒煙抽很痛苦的耶,所以以後每天.......喔對了,還有剛剛的幸村畫像給我吧,你怎麼會有........」雖然政宗趁機在跟小十郎道歉不小心燒毀他菜園的事,但是小十郎已經完全沒在聽了。

────────────────────政宗大人───────────────────

奧州清新又蔚藍的天空,持續不到一個禮拜。
October 5, 2009
前言:為什麼我身為蒼紅派,寫文時卻老有被小十郎附身感?
「啊啊──片、片倉大人」米澤城內某間房間傳出慘叫,聽見叫聲的小十郎不用回頭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侍奉伊達家已久的家老連滾帶爬地衝至他面前「鬼庭大人,您還好嗎?」小十郎恭敬地對眼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老人伸出手來,但是顯然受驚的老人連抬頭看他一眼的暇裕都沒有「為...為什麼主屋的柱子又被烤了個焦黑!?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成體統!?」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氣的老人隨之爆出憤怒又錯扼的怒吼,他知道小十郎當然曉得犯人是誰。

──果然,又是這件事,這到底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小十郎按著微微跳動的額頭,試圖去安撫冒著青筋的家老,不用說也知道,接下來去尋找兇手與"規勸"對方的責任又落在自己頭上。「政宗大人...唉,此時該是在道場練劍吧」收拾起沮喪的心情,小十郎邁開腳步朝城內道場方向走去。自從上個月政宗大人與真田幸村的決鬥又不分勝負後,米澤城內的屋舍就開始不定期地出現焦黑的慘狀。

由於不用細看都看得出來是被雷電烤過的下場,深知那是主公獨門武技的眾人只好默默進行修繕的工作──但凡事...果然還是該有個限度吧?──小十郎不知道這個狀況是政宗又在偷練什麼必殺技,還是獨眼龍心情不定,但做得太誇張終究會給下面的人帶來困擾,懷著今天必要好好說他一番的心理準備,小十郎打開了道場的門。

「政宗大人,請恕小十郎打擾──」「HA!小十郎,來的正好!」小十郎話還沒說完,就只見一把木刀朝面前丟過來,反射性接住之後,政宗的刀馬上就俐落地砍了過來「!?政宗大人?」「我正愁著沒人當對手,你來得可正好,Good」──...不行,他的眼神呈現亢奮狀況,這時說什麼都沒用。
「HA!」跟奧州獨眼龍在對戰時可不能有一絲分神,小十郎接過政宗猛烈的一刀後馬上還以回擊,只見政宗靈活地在刀砍到之前就往後跳開──嗯,果然是進步很多啊──政宗的劍術從小是小十郎教導的,從劍都握不穩到現在勢均力敵,偶爾還會捏一把冷汗的程度,說不欣慰是騙人的。畢竟也是身為武士之身,沉浸在酣快對戰中的小十郎不禁露出了笑意。

「你大意啦──!」──咦?──就在小十郎感嘆昔日的梵天丸也已經長大的那一瞬間,政宗的刀已經到了眼前,雖然他勉強接住但隨即卻襲來一陣強烈酥麻,震得連刀都快要拿不住。「checkmate!你輸啦小十郎」被直指喉頭的小十郎,只好認輸地放下刀來。

「嗯,這招果然不錯用,應該可以派上用場」只見政宗滿意地摸著下巴「政宗大人...剛剛的是?」雖然確實是自己大意了,不過要不是那陣衝擊,也不會這麼快敗下陣來。「喔,我在嘗試如何讓電的威力加強,可以在交鋒之時讓對手被電麻痺,產生空隙。」──也就是說我是第一個活人實驗品囉?──

「謝啦小十郎,多虧你我新的劍技完成了。而且...也好久沒跟你對打了啊」將木刀扛在肩上的奧州筆頭露出了燦爛的爽朗笑容──算了...誰叫我所養育的梵天丸大人從小就是個武癡呢?──看著政宗得意的表情,小十郎也只能苦笑著搖搖頭。「電擊上田的小老虎,也是挺風雅的一件事啊~you see?」但接下來政宗的這句話,讓小十郎立刻陷入脫力的沉默。──您真得只是要打敗他而已嗎?還是...──小十郎決定阻止自己想下去。

「那麼政宗大人,練武雖然是武士的本份,還請您適度即可,今日請早些歇息」「喔OKOK啦,No problem」政宗揮揮手示意讓恭敬鞠躬的小十郎退下,八成還想在道場啄磨一下新的劍法。「片倉大人...」小十郎才剛退出道場,就見到滿臉狐疑的家老盯著自己的臉看「您適才有沒有好好說說政宗大人?我聽見道場內傳來笑聲...」

────!!慘了,把這件事給忘光了

雖然焦黑的謎底不外乎就是政宗的新必殺技,但是剛才被趕鴨子上架的陪練,卻讓小十郎徹底忘了要規勸政宗不要再"破壞公物"的初衷,見他一臉藏不住的驚扼,家老馬上領會過來「片倉大人!!」原本要給政宗的長篇勞騷眼見就要由小十郎代為領受了。

────饒了我吧,政宗大人────

奧州米澤的修繕工程,看樣子還有好一陣子可忙呀。

觀看全文...
October 3, 2009
「...政宗大人,您果然在這兒。」明明就有溫暖的被榻與精美的寢間不用,這令人傷透腦筋的主子就是愛跑到室外廊階下躺著。雖然才剛入秋涼時節,可是只穿著單薄的衣服躺在冰冷的石子地板還是對身體不好。小十郎嘆了一口氣,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他才能不用再擔這種心呢?

聽到招呼,龍的主人懶洋洋地翻過身來,看情況他已經假寐了好一陣子,眼神是迷矇半睜的狀況「───政宗大人!」看到對方非旦沒有起身的意思,反倒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就算小十郎脾氣再好也忍不下這口氣「失禮了!」他以端正的姿勢跪坐在政宗身邊,打定主意要等到主子清醒。

「...你還真是牛脾氣啊,小十郎。」知道對方絕不會死心離開,政宗小聲嘟囔著「原來大人您在裝睡。」雖然一點都不訝異,可是有時還是有點無可奈何「這邊有什麼特別嗎,為何大人您總是跑到這兒小憩?」

「......」政宗沒有回話,不過小十郎也已經很習慣他的反應,這時候保持沉默就好了,獨眼龍的性格絕對會自己爆出來想要做什麼。「這邊可以看到整個奧州原野啊。you see?」一手轉動著喜愛的銀雕煙斗,他漫不經心地說著

「原野?」
剎那間反應不過來這話的意思,不過下一瞬間小十郎突然就明白了,整座米澤城因為近來各國情勢緊張的關係,加強了守備並築高城牆,連一隻鳥都飛不進的森嚴,這點對於統領建築防御工程的小十郎而言還蠻自豪的。

...不過這對狂放的龍而言是有點太狹小了吧。

小十郎嘴角不禁勾起了微笑「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就是討厭被關在城內、就是喜歡奔馳在戰場上────這就是他的主子,奧州獨眼龍伊達政宗。不過這下政宗堅持偷溜來這兒的理由他了解了,這廊階所在的屋舍居高臨下,加上目前工程修繕未完成,確實是個一覽城外景色的好位置。

正當小十郎想要多體貼一點主子的心意,拿一床被榻過來讓政宗至少舒服地躺著時,獨眼龍卻又出聲了「Hey 小十郎」「?政宗大人,有何吩咐嗎?」「你覺得...這個庭院鋪席適合嗎?」「如果您有這意思的話,當然可以準備」小十郎有點遲疑,這下他又不知道政宗肚子裡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因為有個傢伙說,若我準備成山的團子他就考慮來奧州進行武者修行」
「開什麼玩笑啊,都來了怎可能輕易放他回去,當然至少要陪個賞楓Party才對吧?」
「我觀察了好幾天...這兒是看到奧州連綿至山的楓林的絕佳Location。」


────什麼!!??────

不顧小十郎心中的慘叫,奧州獨眼龍繼續說著「好!就決定在這邊設席吧,小十郎你就準備一下。」「我回房去寫挑戰書給真田幸村────」適才還傭懶在地上的政宗眼睛一亮,困擾幾日的問題獲得了答案,只見他飛快地跑回書房,留下腦筋一片空白的小十郎。

────政宗大人!虧我這麼正經的看待您!!────這是在數分鐘後,終於回神的小十郎心中蹦出的吶喊。

奧州最美的秋天,就要來臨了吶。

September 21, 2009

「孟婆。」我輕聲說。

或許是太久沒聽到這個稱謂,我的孟婆苦痛般地皺起了眉間,卻沒否認我的呼喚。

「食下神的肉身雖可不衰不老,卻也得同時忍受永不間斷的焚身之苦,作為褻瀆之罰。...何苦?」

「.....這是我欠您的。」孟婆痛苦閉起了雙眼「進血榭時,我曾誓死陪上自己的姓命守護您。但在最後關頭,我卻只能眼睜睜地自己應該要保護的對象在我面前被分屍...這筆債,我永生輪迴都無法還清。」


「第 一屆台灣角川輕小說大賞」的金賞作品,之前星山就一直推薦我看,說這部小說絕對合我的味口,這陣子總算找時間將他看完了,果然是很我喜歡的類型啊!星山謝 謝妳啦!後來去查《罌籠葬》的相關感想,發現果然有個部份大家是褒貶不一,這部小說相當的美,用詞相當精緻,但反過來說則會給人閱讀上的障礙,措詞過多反 而沒法流暢看完──但這只是一開始的狀況而已,到了中後期則這問題減輕非常多,甚至沒有意識到詞藻還是有特別經營。

不過對我而言,這部小 說還是個好作品,因為不論架構、用詞或是什麼旁支末節,我最重視的就是一段文字是否能強烈地將場景與情感強烈又鮮明的呈現在閱讀者的眼前,這也是為什麼京 極夏彥的作品裡,我最愛的還是較為生澀、設定比較不嚴謹的《姑獲鳥之夏》,而這本《罌籠葬》辦到了,幾個關鍵性的場景不僅感情深刻纖細,甚至連人物所處的 環境都活生生地出現在面前,真得是非常愛這種感覺吶!不管經歷幾次,我愛這種文字帶來如同電流貫穿全身般的微顫感...!

簡單介紹一下劇情,這個故事有幾個關鍵字──「罌粟花」、「冥府」、「血」以及「銜接生與死的輪迴」。初始,眾神歸天僅留一神在人間,她創造了生與死的規範,死者透過輪迴機制可再度回到世間,但人們誤會了死亡是神設下的限制,是囚禁他們的方式,害怕死亡、想要回至愛的人們決定誅殺神,他們激昂的情緒以殘忍的方法殺害了神,並屠殺她的居城,血流成河。

從 未體會過死亡的神在臨死前留下了預言,這些殺害她並沾染其血的人,將會被天地所不容,而染血之人死絕的一天,神就會再次的復活。神死後,人們發現死亡非但 沒有消失,反而輪迴機制喪失,沒法安寧的死魂被神的恨意所控制墮落,追殺著帶血之人,短短十年內,染上神之血的人僅餘一人。
害 怕憤怒的神降臨的人們想盡辦法保護唯一的染血者,當初弒神時成功主因之一是神的五屬神的叛變,人們便從五屬神的人類子孫中推派出代表,由他們去承受染血者 的生老病死與感情波動,藉此讓染血者不老不死,但獻出生命力的使者們則往往很年輕就衰弱至死,這個機制就這樣維持了四百年...

女主角塚幽冥出生於五族之一,但因其兄懼怕被染血者侵蝕掉生命而舉兵叛變,在被鎮壓的途中,她因為過於強烈的衝擊失去了記憶,可為了贖族的罪,這次換她成為了使者...

接下來是劇情大洩露,想保留忍著看樂趣的人趕快跳開吧

不 寫劇情沒法說出我對某角色的愛好啊!其實看到一半時,就猜出全身漆黑打扮的判官黔潤絕對是有身份上的問題,因為他說的有些話都意味長遠,他又是當年叛亂時 將幽冥斬成重傷的關鍵人物,果然看到最後面才現出真身,是跟從著神的孟婆啊!(類似神的秘書?因為這部都以冥府中專有名詞命名,孟婆是人轉生前的最後一 關,喝下孟婆湯忘記前世記憶,所以又為遺忘之神)

幽冥碰見了黔潤,因而失去了記憶,這還真是與他的真身呼應啊,不過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守護著幽冥的關係,真正的幽冥早已在戰場上被黔潤所殺死,但陰錯陽差下黔潤隨身保存著神元魂的珠子碎裂,神藉由幽冥的肉體借屍還魂,只是染血者沒死、肉身又不完全的狀況下她什麼都想不起。

這也是我喜歡黔潤的原因,《罌籠葬》之所以會發生人弒神的慘劇、還有人們持續以使者當消耗品、甚至是神發下的詛咒都一樣────無一不是懼怕著死亡。但只有黔潤突破了這個心理上的恐懼,只因為他的全心全靈都獻給了他的神,染血者「羔戮」繭是在得到四百年不老不死的生命後,才察覺到神也有無奈與死亡的必須性,但與銀白的繭相對,漆黑的黔潤則是早置之生死於度外────還不完的。妳在我身上種下的債,是我窮盡一輩子也償還不了的...所以,我會誓死試還一部份。
在 所有人還在怕死的迴圈裡打轉,不管是試圖突破這個不合理制度而設下層層陷阱,進行一個豪賭的曹畔、害怕說破已無法戰鬥會被逐出絕對安全的城外的拂梢、還是 不甘於生命倒數計時而發動族人叛亂的臥季,他們每一個人都因死亡的恐怖而被支配著行為,黔潤因為忠心與自責早已不把死當一回事,他甚至為了能保護神的元魂 而自願吃下神的肉,縱使這代價是如此痛苦不堪,繭的不老不死是流失了知覺,漸漸忘去了重要的記憶,是活著卻逐漸步向死亡。黔潤的不老不死卻得忍受著高熱炙燒,就像已死亡卻被痛覺提醒著尚生尤存

倆人都只為了再見神一面,所以等待了四百年。

當神在幽冥體內甦醒,叫著「我的孟婆」時,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了黔潤的百感交集

唯一獻上忠誠的主君在數百年歲月後再度喚著自己的名,而且當時還親眼目睹了殘殺的現場

身為人類的他沒有跟其他人一樣逃走,唯有他在暴民群中試圖阻止這一切


幽冥曾經試圖用催眠術喚醒自己的記憶,在眾人歡欣瘋狂一刀刀砍殺著她的肉體時,唯一一個哀慟的聲音請求人們饒過她,那是哀痛至極的黔潤的哭泣聲,無力的只能反覆扯開喉嚨嘶吼,卻還是眼睜睜地失去,這感情悠久而不變,直至他走至她面前。

黔潤平常的個性有些散漫且吊兒琅噹,因為年紀長於幽冥他們,還會開一些不視場合的玩笑(←又一個痞子...),帶著成年人的從容不迫與優雅,但在關鍵時刻卻流露出鋒利卻冰冷的一面。────我只是作出不講破會比較明智的判斷而已,但東方姑娘卻既然無意息事寧人,我也只好把話說開,我,從以前到現在,全心全靈,忠城的對象只有一個,至死不渝。當他冷酷的拒絕高傲的東方晴時,還真是替晴掬一把同情眼淚...誰不喜歡偏偏喜歡上已經認主的忠犬,而且還當面跟妳承認之前的遲鈍全是裝的!失戀還順便失面子...=A=|||雖然他在神面前就很受...不過看插圖,神是美豔女王型嘛!女王攻與下僕受這種感覺也不錯

罌粟其色如血,其柔嫩的花瓣如脆弱的生命,生命虛幻卻又能每年都花開原野,確實很合這本的意境吶!推薦有機會可以閱讀《罌籠葬》,適應一下前面的文風,後面就變得非常精彩...而且我這篇還沒介紹到銀白小正太繭的萌點吶(笑)
March 18, 2009
最近跟櫻花真的很有緣,不僅忍人的結局就是繁櫻盛開時,剛喜歡上的薄櫻鬼也完全以漫天飛舞的粉櫻為印象,運氣很好的是才剛喜歡上,延期很多次的畫冊很迅速的就入手,沒有等待的痛苦時間(笑)カズキヨネ老師的畫冊列為必收品項,因為他的畫風真是有其特別之處,豔麗但又纖細古樸,畫起和風來格外出色,更何況──封面醉臥在紛落櫻瓣上的副長實在太犯規啦!這太挑逗了吧!


內容主要分為彩稿、劇情CG編排成的介紹、設定稿、曾在電擊Girl's style上連載的短篇小說、還有最特別的...每個人對其他角色的看法。彩稿部份因為停了一陣子沒收女性向遊戲雜誌,所以收到這本挺實惠的,而且果然カズキヨネ的彩圖還是收大張的過癮啊!那張拿來當遊戲封面,土方穿著洋服站在森林裡的圖非常細緻。


畫冊裡最有趣的就是隊士給隊士的特別口傳,就是每個人對其他人的看法,其中如齋藤對土方的「這個人的眼睛...非常的誠實,在下決斷時沒有任何迷惑,這個人的強勁讓他穫得鬼之副長的稱號,但是透過眼睛,可以感受到這個人也相當地溫柔。」還有土方與總司之間看的出來熟識的彼此感想「總司這傢伙...從來都不聽取我的話的...不過他的手腕我是認同啦」「從我開始咳嗽起,土方就相當擔心我的身體,真是的...都已經說不要緊了...」幾乎所有人提到土方都會提到「鬼之副長」這稱號(笑)


其實提到「鬼」,光之風裡土方說的一句話非常喜歡,那是在土方與近藤接受幕府密令暗殺掉前代局長芹澤鴨之後的事,土方公布史上知名的「局中法度」並使得一名新進隊員因背部負傷而切腹自裁(背部負傷=背對敵人逃走=違反武士精神)近藤向土方道歉說他擔下了一個相當不討好的黑臉角色,土方則回答他說


讓總司變成惡鬼,讓他去殺了芹澤的可是我,這樣的我...那還有,遲疑不敢化身惡鬼的道理呢?


我可以當惡鬼,不,我最好是惡鬼。


這個惡鬼要撫育剛誕生的新選組...所需要的不是母乳──────而是武士的血。


薄櫻鬼中的土方比較沒有描繪他為了新選組而染黑雙手的一面,但確徹底傳達了他為了守護新選組拼命的強韌責任感,希望能出外傳補完XD(覺得蠻有機會的,因為永蒼新八、山南敬助、山琦烝都蠻有內心戲可以演的啊,新八不能追我一直好遺憾...)

March 3, 2009
我只能說,結合歷史人物的角色果然是我的大死穴(遠目)薄櫻鬼的土方歲三在一天內馬上榮登心愛的後宮(慎重擺放)當初看到カズキヨネ老師所繪的圖,就被豔色所為之幈息,那淡霧般飄散的淺紫光影配上黑色洋服多麼俊雅...但實際玩到遊戲後,老實說曾有一度夢想破滅感,因為配土方的是三木...而且他是用比較活潑的痞子語氣...立刻與冷酷帥氣的外表產生微妙差異感,但進行到後期劇情後,反而理解為何是讓三木配他。


三木的聲線很適合大將,統領全局、率領全軍的總大將,那種使人不禁想要跟隨的魅力,就跟他在遙三裡配的是平家還內府將臣一樣,讓人認同、為他犧牲,而在開朗的口氣裡卻有不容小覷的魄力,經歷過他的故事後,我認為,三木是不二人選────搭配這個人稱「鬼副長」、「源義經再世」以及「最後之武士」之名的土方歲三────


土方路線其實就是新選組的興亡史,幾乎可以說是代表著「誠字旗幟」的他,以副長身份光耀著新選組精神直至箱館戰爭後才步下歷史舞台,就算是在混入鬼、羅剎的異色故事中,他的一生還是無法忽視的存在,與其說在玩虛構的遊戲,不如說是在看著真實歷史中的土方歲三。


在薄櫻鬼的設定中,新選組受幕府命令實驗所謂的「變若水」,但此藥卻會使人化為所謂的羅剎,褪色的髮,鮮紅的眼,那正是銀髮赤目的非人,超越普通人的腕力、速度,以及令人驚厄的痊癒能力,那不是奇蹟的力量,只是將人類體內原本要積存數十年的精力在一瞬間釋放────削減了壽命止只為剎那間的綻放,以及代償────全身無一倖免的深刻痛楚,想要吸血液的強烈欲望。


而奉命製造折著個藥的正是女主角千鶴的父親,他是個被幕府召去京都的蘭方醫(西醫)...但他的失蹤也肇使千鶴前往京都尋找父親,進而寄住在新選組屯所接受保護,在早期就揭露千鶴所流著的是鬼族之血,而鬼血,則能使羅剎化的非人在被足以磨滅掉理性的痛苦中恢復意識。
雖然這應該是戀愛遊戲,而且吸血的畫面非常色氣讓人害羞,不過土方路線中可以說很少有甜蜜的場景,因為他真的是個勞碌命。說到新選組馬上可以叫出土方副長的名號,只見遊戲裡他日日夜夜為了新選組的存續而奔走,在那個變動的幕末時期,不要說武士,連地方大名都有可能隨時滅亡,即至後來德川幕府將政權歸還,舊幕府軍與新政府軍的對抗,土方不停地為新選組、為近藤設想,土方歲三不能倒下,因為他就代表了新選組的「義之道標」,在紛亂的時代裡,唯有他嚴以律己,彰顯著早以殞滅的武士精神,多麼堅強的人、承擔了多少責任的人啊。


就算去除掉羅剎這設定,他還是不失光采,以遍體鱗傷的身體屹立在轉變的時代,遊戲從池田屋事變開始,從他們還身披著淺蔥色羽織的年代開始,中間經歷鳥羽伏見之戰、甲州勝沼之戰、奧羽越列藩同盟、宮古灣海戰直至最終的箱館戰爭,女主角千鶴見證的是他的人生,所以攻略的要點就是緊緊跟隨他(無誤)打從看到土方歲三為了世局以及新選組焚膏繼軌以來,她就下定了決心,要留在這個人身邊,既然他為新選組奉獻了一切,那麼自己至少可以做為左右手幫上忙,減輕他的負擔,她自願扮男裝成為土方歲三的小姓(侍從)在旁伴隨著這個被人稱為鬼的新選組副長。


遊戲裡很讓我動容的是近藤自願被補之後,土方痛心疾首的那幕,他化為羅剎痛下殺手將在場新政府軍化為血海,並以沉痛的聲音命令千鶴離開,背對的身影反應出從不露出軟弱一面的他的的悲痛「為了...什麼...究竟為了什麼...我要來到這裡,在這邊將近藤拱手讓給敵人...到頭來我跟背棄了我們的德川幕府一樣,都背棄了那個人!當初讓我懷抱著理念與希望的那個人!」三木以著幾不成聲的泣音將這段配得極有味道!真的可以深刻感受到失去了近藤局長的土方的絕望與自責,為了怕羅剎化的土方想要幫助自己殺出重圍,近藤明知自己親赴敵陣被擄的下場就是死,他還是為了保護土方前去,即算最後連身為武士的最後尊嚴────切腹都不允許,以像罪人一樣的被斬首而死,也不後悔,這就是他們的情義。
雖然有人說女主角千鶴跟隨著土方有點牽強,所做的也只是獻血與奉茶,但我不這樣認為,就跟土方曾苦笑說著「果然人家說不可得罪江戶之女啊」以及金打立誓的事件一樣,土方是將千鶴當作對等的堅強伙伴來看待,甚至可以說在他漫長的路線(土方路線是遊戲中最~長的路線,長達九章,又多歷史事件)到了很後面才將千鶴當作戀人看待。


在甲州勝沼之戰,土方因必須要離開近藤,原本希望千鶴能夠回去江戶避難,但千鶴堅持就算自己不懂刀術,但至少可以己身作為近藤的盾(鬼的血統讓她傷口能很快速痊癒)辯不過她的土方於是下令────以新選組的一員受令────成為保護近藤的貼身侍衛,並要千鶴拿出隨身帶著的小太刀,以自己的愛刀和泉守兼定,互相交叉輕輕撞擊,那清脆澄澈的聲音,正是代表了武士彼此之間立誓的儀式,雖然土方自嘲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武士身份(他為平民之子)而千鶴也是女性,但卻是最全心信任的托付。


而隨著故事演進,新選組的成員如史實般一一於歷史洪流中殞命,不是喪於戰爭,就是化為羅剎力盡而死,沖田總司、近藤勇、山崎烝、籐堂平助...失去了昔日共同奮戰的同伴,見證著與他們的生離死別,千鶴在不知不覺中也繼承了遺志,幫著他們守著土方、看著土方────直到最後都要完成新選組的使命,這是她身為女性卻承接了武士的高潔意志。


失去了近藤後,土方可謂化為不畏懼死亡的, 在面對難攻不落的宇都宮城, 他斬殺臨陣脫逃的士兵,以身作則的在最前線揮舞著刀, 那沾染著鮮紅之血的身軀宛如鬼神般震攝住敵人────雖然是如此悲傷又美麗的鬼神,但卻有效地激勵了己方的士氣,在半日內創下不可能的戰蹟攻下原本有極大兵力之差的宇都宮城,可這樣的他卻被鬼族首領風間千景以童子切安綱(源賴光在丹波大江山砍死酒吞童子的刀)斬成重傷,休養了數月之久。
他們最終敗逃至偏僻寒冷的蝦夷之地(北海道)成立蝦夷共和國繼續對抗新政府軍,在這邊面對追著他而來的千鶴,土方終於擁抱了她,在什麼都不剩的極寒之地,只有千鶴帶著過去同伴的思念來到,是她為了自己而忍受著痛苦被吸吮血液,也曾因思念他而拒絕了回歸鬼族之列,羅剎之道是自己所選擇的路,但不管再怎麼希望她逃離戰爭,她還是倔強地一再回到自己身邊「真是拿妳沒辦法...」全心為著新選組而活著的土方,本想在一切結束後,在沒有了繼續生存的理由後結束掉生命,但現在,他有了想要活著的理由,一直盡著責任的他,終於能注視到身邊默默陪著他的人。


看到這邊我也很感動!因為前面很少有土方回應感情的時候啊雖然他不是冷徹的人,應該說相當情深的人,會主動守護千鶴,也會暗地安排人去保護她,但因為作為副長實在太忙了!他的目光最主要還是看著新選組啊!土方吸血的位置是在脖頸後側,所以每次吸血都會微微拉開千鶴的衣襟,環抱著她舔舐...多看幾次描述感覺好害羞...畢竟這是很煽情的表現...


與歷史相同,遊戲也安排箱館戰爭總攻擊,弁天台場被新政府軍包圍陷入孤立後,土方欲前往救援卻在騎馬途中被槍所傷,而千鶴載著他來到櫻花盛開的北國平原(此時為五月十五日,北海道的櫻花於五月綻放)他宿命的對手鬼族首領風間千景正在此等著他,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風間已少了將羅剎視為低等畜生的歧視。


他靜靜地注視著拼盡全力在亂世中開出一條道路的土方,隨之開口贈予了鬼之名────薄櫻鬼────剎那、絢麗、如櫻之鬼,風一吹即散落的脆弱無力,但又肆意不屈地怒放,是薄倖又堅韌的象徵,以著過人的意志走著這無人所及的艱困道路,忍受化為羅剎的劇烈痛苦,土方歲三,這樣的男人讓他承認了作為對手的價值,不是貶低與懼怕的鬼之意,而是高潔孤獨的鬼之名。


在決一死戰的勝負之後,終於恢復平民之身的土方與千鶴在北國之地渡日,但已過度使用羅剎之力縮短了生命的他,究竟還有多少日子可活?他們僅餘的日子如櫻花盛開的短暫時光一樣,華麗無比卻又稍縱而逝,珍惜著每一天相處的時光,心意相通的無比幸福,在最後的最後,他仍與櫻如此相似────


玩完真的快哭出來了,或許真的是有跟著新選組走過一遭的感覺吧,而且遊戲名稱「薄櫻鬼」也是出自土方路線,多麼虛幻美麗的櫻散場景,而他又承受多麼負重的擔子,劇本寫的真是不錯...雖然其他人路線還沒進行,不過我想我本命不會換了XD衝擊太大了XD

December 29, 2008
這已經是第三次去鐮倉了,如果要形容這個地方的特色的話,我想是「散策(散步)の都市」


是日本初次實行幕府制度的建設地、因而有著名的五寺與守護源氏血族的八幡宮,靠海又靠山包容著自然的都市、所以是高級別墅區的叢聚地,不會太遠的距離得以邊走邊發現有意思的事物,在鐮倉,散步是相當舒適的。


三次去將鐮倉大概的範圍走了個大概,第一次逛八幡宮以西的地區,第二次則是在雨中走遍北鐮倉,這次去就打算連南邊的江之島也列入行程。會喜歡鐮倉就是因為他給我很多「發現」的樂趣。


從北鐮倉走向八幡宮延著鐵道的途中,我見到了將貓咪與鐮倉名景畫在一起的女畫家。


進入荏柄天神社的小徑,兩旁不期然地綻放滿開的紅白梅,暖陽下陶醉地描繪這些豔梅的路人。


在天寒下起冷雨的時分,圓覺寺高台上的熱甜酒暖和了身子,耳旁傳來肅鐘之聲。


有著美麗金黃銀杏的八幡宮,幸運的話還能見到日式傳統婚禮的舉行,我們很有緣的見到一對異國婚姻的結合,金髮的男子為了溫婉的愛妻穿上日式男裝,神社的巫女遵從古禮獻舞給神以祈祝福新人。


在八幡宮的角落見到「靜櫻」那是從靜御前終焉之處移植而來的櫻花。


很諷刺的是,八幡宮對靜御前應該是個有著痛苦回憶的地方,在這邊被逼迫獻舞給敵人賴朝,與義經的心愛孩子在出生後就被奪走拋入海中,但現在八幡宮許多觀光賣點卻是她,不僅是靜櫻,還有每年四月第二週「靜之舞」,與千年前充滿著哀傷的這名女子相同裝束,戴著烏帽身穿水干的,白拍子所跳出的凜凜之舞。


充滿著纖細與悠閒的鐮倉,很想再來多仔細品味她:) 以下Photo by 霜影
 

 


December 28, 2008
出自原始的恐懼,出自人心的害怕。


Batman的Begins與The dark Knight連著看得到了許多對應,原本在看The Drak Knight時覺得希斯萊傑所飾演的Joker太過耀眼,搶去不少Batman的戲份,甚至連Batman的內心變化都是比較隱諱的,但看完Batman.Begins後,Joker的塑造成為了一種延伸的演繹。Bruce決定成為Batman,之所以選擇蝙蝠成為標誌,那是因為尚是小男孩時曾摔落廢井,而自那黑暗中被驚動、衝出的無數蝙蝠嚇壞了他,成為往後數年的惡夢。


但事實上那些蝙蝠並未真正傷害到他,甚至只是成群飛出,卻為什麼成為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或許是一種對於未知生物的原始恐懼。蝙蝠習居黑暗,與素居光明處的人類習慣正好相反,不同世界的居民照面,加上蝙蝠的像貌醜陋且兇惡,掉落在枯井內骨折的疼痛伴隨可能被攻擊的驚嚇,讓Bruce害怕到就算平安獲救後仍心存猶悸。甚至在觀賞歌劇時,都因演員遮面且黑壓壓的裝扮而嚇的央求父母帶他離開,這個決定更連帶造成了悲劇,使得父母在暗巷內被流浪漢攻擊,使得Bruce原本的恐懼還追加上罪惡感,最後無處可發的情緒成為了對罪犯的憤怒。
所以他決定成為Batman,以蝙蝠為代表標誌,全身穿著與裝備全噴成漆黑,因為他深知「原始的恐懼」可以對人影響有多大,就像當年的他一樣。高譚市絕大多數的人因為多年來警察與黑道的勾結,早已喪失對社會體制裡「正義」的信任,離開法庭的Bruce對Rachel說,他認為司法已名存實亡,甚至打算動用私刑懲治殺父兇手。所以這時就算離開七年的Bruce以自己的社會地位來規範高譚市,對黑道的猖獗也起不到什麼效果,甚至綁手綁腳。


為了讓人們不敢作惡,喚起恐懼是最有效果的,如果有個不知真面目的「怪物」出來打擊罪犯,而且隱身於黑暗讓對方無法進行報復,那或許就能以恐懼來達成和平。所以Begins裡沒有看見人們自動自發的良心,只有描寫Bruce成為Batman後對於「邪惡」的壓制。他這種作法在「The Dark Knight」中Joker出現後變成對比,因為Joker給人的壓力並不是原始的恐懼,而是人心的害怕。


Joker在臉上化著濃妝,並且嘴邊有個巨大裂傷讓他看起來永遠都像在微笑一樣,他不避嫌地出現在黑道老大的聚會裡跟他們進行交易,清楚告訴大家「對,我是人,跟你們沒什麼不一樣,但就是有了這樣的我」他所做出的惡行全不是源自於金錢欲望或權力鬥爭,只是因為有意思而已,這就有如宮部美幸「模仿犯」中純粹的惡,人們害怕不單只是會被殺,而是自人心裡竟誕生了如此的怪物,不知善惡的玩樂。


Bruce將外表仿傚怪物,但Joker卻是內心就似怪物(monster)
所以Bruce沒法喚起Joker恐懼,相反的內心仍是人類的他對Joker感到害怕,既然他是在玩,那逞一時之快報私仇的自己是否會迷失了當初的目標?所以最終他將Joker交給了司法審判,這也對應到了Rachel在Begins中對Bruce所說「正義並不是復仇」這句當時Bruce嗤之以鼻的話,在Rachel死後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警醒。


Batman的出現帶給了人們希望,進而引出如Harvey這等正義檢察官的發揮舞台,但追根究底仍是以恐懼給予控制,所以Bruce曾一度想要引退,將他的理想交棒給在光明舞台的白色騎士Harvey,他知道怪物終究只能存活在黑暗中。


Joker的活躍則給予了人們絕望,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有渡輪那段劇情的出現,那邊見到的是平凡人的掙扎與勇氣,是屬於沒有名字的大眾的「自救」Joker將兩艘渡輪都裝上炸藥,並給予雙方各一個搖控器,以戲謔的口吻告訴他們在午夜十二點前,誰先按下引爆扭炸掉對方的船,才是存活下來的唯一方法,如果過了時間還沒有人肯按,那就是一起死,一起爆炸。這是最引發人性自私的遊戲,反正按了自己也不會死去,更何況其中一艘搭載的都是曾犯過重刑的罪犯?

這個Joker最擅長的遊戲卻出現了意外的結局,普通市民因沒有殺過人,「平凡」使他們承擔不起犧牲對方自己活著的罪惡感,而重刑犯們看過人性的黑暗,也見識過逞兇後的空虛與枷鎖,所以他們有勇氣去拒絕「被迫」接受的這種遊戲。


原本Batman是Bruce對人心自覺失望所創造出來的產物,他認為唯有凌駕一切的恐懼才能迫使人們遵守規矩與終結悲劇,但渡輪事件的結果卻告訴了他「不是只有自己而已」自己並不是孤軍奮戰,如果只有Batman的話,那麼那場遊戲他終究還是會輸給Joker,因為拳腳再厲害、裝備再精密,逮住了Joker還是會救不了渡輪上的人們,是因為多數意志都這樣選擇了才促使Joker那次的敗局,不是只有英雄的他。

Bruce的父親在死前告訴他「不要害怕」一方面是安撫兒子,另一方面也是鼓勵他不要畏懼即將面對的一切,孤獨、自責、憤怒、失望,他知道受到槍擊的自己可能活不過這次劫難,而黑暗情緒將襲捲兒子「人為什麼會跌倒?」除了站起來以外,還是為知道疼痛而變得小心與懂得同情,這是不可避免的學習。


忍者大師覺得Bruce比他父親出色,因為他懂得出手反擊,但我並不這麼認為,他父親在看到搶匪出現時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受劫的憤慨,而是對方的緊張害怕「就算是怪物也會害怕嗎?」「是的,尤其是怪物更會感到恐懼」這對應到犯下惡行的那個兇手與之後化身為Batman的Bruce,就算自己也成為了怪物,但遭受毒藥攻擊產生幻覺時,他仍是看見幼時恐懼不已的蝙蝠群,蝙蝠對他而言仍不是同伴的象徵,反倒像他對自己的挑戰。

不存在的花朵,莫虛有的怪物


Begins開頭忍者大師告訴Bruce,如果希望自己有力量去懲治那些罪犯,就摘下山谷裡的藍花爬上山頂找他,這鮮豔的藍色花瓣不像是真實世界的花朵,甚至是製造出恐怖幻覺迷幻藥的原料,它是Bruce選擇對抗恐懼的象徵,但同時也是恐懼的根本來源,在Bruce摘下它的瞬間就決定了日後他創造出Batman的契機。


雖然在看The Drak Knight中時對白色騎士Harvey不畏惡勢力的亮眼表現,印象相當深刻,但在看完Begins後才了解到Batman所壓抑的情緒,他其實也是憧憬成為像Harvey的存在,所以面對Rachel對Harvey的親近雖然吃醋但也能理解,想成為這般潔白沒有一點瑕疵的騎士,可是為了制裁罪犯,自己已成為在比黑暗更加晦闇的怪物。


這也是他日後願意背負殺死Harvey的污名成為黑暗騎士的原因,因為他發現了恐懼並不會促使人往好的方面發展,但是「希望」會,就跟他一度期待Harvey一樣,就跟那兩艘渡輪上的人們違反了Joker的意志丟棄按扭,只有跌倒過才懂得珍惜,只有經歷過黑暗才會更期盼光明,既然曾化身為「恐懼」,那就拋棄成為英雄的妄想,作個徹底的怪物吧!也因為有這樣的對比,才會有純粹的希望,才會有為正義殉道的白色騎士。
Batman裡很喜歡阿福!這個忠心耿耿的管家讓人感覺到溫暖,不管是說著我永遠不會放棄少爺您的,還是在Bruce胡搞生日會後,他還是冒著生命危險衝進大火裡保護主人,最風趣的是在飛機上還幽Bruce一默「我可以把我的勞斯萊斯借您一用,只是用完要記得加滿油」


在The Drak Knight中不離不棄守護面對艱難決澤的Bruce,最後為了他燒毀Rachel留下的信,那封告知Rachel真正心意的信會讓失去一切的Bruce從裡到外都化為怪物「你還是那個正直的小男孩」阿福決定隱藏起真相,他選擇守護少爺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讓自願成為黑暗騎士的Bruce還能抱有希望,那個曾經與Rachel共同為正義奮戰的信念。


因為有這個不變的象徵,才能讓Bruce在一連串悲劇打擊下還能站起來吧?因為知道傷痛,所以Batman不會是真正的「怪物」,因為有阿福一直陪在身邊無條件的相信他,所以Bruce還能是有信念的騎士,就算不是英雄,就算必須身處黑暗中,但他已能接受恐懼,而不是對抗。


Batman劇本真得寫的很精采,而且Begins串連起The Dark Knight將這個美式英雄有了全新的詮釋,原本以為我對這類電影沒興趣的,不過沒想到這部也有很細緻的內心戲描寫,Bruce不僅矛盾、難受並且掙扎,最後選的道路也讓人不勝欷歔,

December 28, 2008
最近改編成秋番動畫與的《伯爵與妖精》(伯爵と妖精) 原作是輕小說的形式(原作:谷瑞惠,集英社的Cobalt文庫)輕小說不像文學小說一樣咬文嚼字,重點是放在能讓人在通勤或閒暇時輕鬆閱讀,目標年齡層也比較年輕,所以封面與插圖通常都是動漫風格,也常有出色的插畫捧紅作品的狀況,由山內直實改編的漫畫《なんて素敵にジャパネスク(琉璃公主大冒險)》 原作就是輕小說(冰室冴子著)


《伯爵與妖精》最初吸引人的地方是由高星麻子繪製插畫,她畫風纖細,骨架也很優美,但被封面引誘進而閱讀後,發現故事本身出乎意料的有意思,時代背景是十九世紀工業革命的維多利亞王朝,也就是英國女王統治下的霧都倫敦。


男主角愛德格有著淡金色澤的短髮,而與端正容貌相襯的,則是穿上燕尾服也不失色的高挑身材,散發著優雅氣質的他,隨口捻來令女孩芳心大動的甜言蜜語。愛德格自稱為「青騎士伯爵」的後裔,傳聞中的青騎士伯爵被人稱為「妖精國伯爵」,伯爵深受英王朝的信賴,在妖精國也擁有廣大的領土。


但原本在妖精界與人間往返的伯爵,卻在數百年前失去蹤影,從此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伯爵持有英王賜予的寶劍,並將劍交給了妖精守護,所以劍即為「伯爵」的信物,劍頂端鑲著華美色澤的藍寶石,內部則孕有妖精所放入的六芒星...


只有持有青騎士伯爵血緣的人才能再度持有劍,傳說是這麼說著。

然而,世紀騙局也就此形成了。


愛德格雖然具備了一切貴族應有的條件,美貌、氣質、有深度的談吐、明快的思緒與具有魄力的指揮,在在都充滿領導者的魅力,但體內流動的卻不是青騎士伯爵的血液,而是自美國逃亡而來的原奴隸。想要白人奴隸的那個「惡魔」買下了他,隱身在美國陰暗面、掌控了多數不法管道的這個人物被稱為「王子」,沒有人看過他的相貌,因為戰爭受傷而扭曲的半張臉以面具覆蓋著,買下愛德格要的是其出眾外貌與天生魅力,捏塑成另一個「王子」,以言語操縱、駕馭他人,浸蝕進愛德格骨子裡的「實驗」。
日復一日被點點滴滴灌輸「王子」的嗜好與思考模式,深怕自我被消滅的愛德格聚集了一群也不堪折磨的奴隸同伴們,逃脫計畫雖然成功實現,但自由並未因此保障了安全,這些愛德格曾立志要保護的同伴們一個個慘死在追兵的刃下,最終只剩下愛德格與兩個隨從──「大鴉」雷溫與「白貂」雅美。


就算自美國潛逃回英國,暗殺的陰影卻未褪去,立於絕境的他唯有得到身份才能阻止王子的出手,那個適當的身份正是青騎士伯爵。數百年來不為人知的家系,已經沒有了認識他們的友人,而王室也只能藉由那把英王愛德華一世贈予的寶劍來判定伯爵的後繼者


──也就是說,得到了寶劍者即為青騎士伯爵。

不是真正的伯爵後裔,理所當然沒有那份統轄妖精領土的奇妙力量,愛德格看不見妖精,但卻又必須解開妖精訂下的謎題以得到劍,所以他尋找已經相當稀有的「妖精博士」──擁有紅褐髮色、淺翠眼瞳的女主角莉迪雅。


繼承母親職業成為妖精博士的少女莉迪雅,實際上很受家鄉的人所排擠忌諱,可以看到妖精的視覺,又懂得妖精們的習慣,莉迪雅在他人眼中是個會自言自語的奇怪女孩,加上堅信妖精的存在更突顯了荒唐的異類印象,常被鄰居戲謔的稱其紅褐頭髮為鐵鏽色,而淺綠的眼睛更像是「交換之子」的象徵(妖精將自己的孩子與人類嬰兒互換的一種惡劣玩笑)幾乎沒人跟她親暱的來往。
名為「妖精博士」但其實並沒有魔法力量,只是關於妖精的知識很豐富,專職處理人類與妖精間的糾紛,如果以更白話的說明來解釋的話,就是翻譯與調停者。為了補全自己對妖精貧弱的認知,莉迪雅被愛德格連騙帶拐地來到倫敦,與他簽下解開寶劍之謎的契約,但對妖精之事相當敏感的莉迪雅,也漸漸察知了愛德格並不是貨真價實的青騎士伯爵......?


這部輕小說之所以吸引人的地方在於人物特色明顯,以及每集主題都會繞著一個英國妖精打轉,人物描寫主力當然在於愛德格與莉迪雅,俊逸的伯爵相當擅於利用自己的優雅魅力,每每以巧妙的話語與性感的微些動作獲取眾人的心,可以說自他嘴裡說出的話語都是如蜜一般地甜,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誇讚向來讓莉迪雅自卑不已的髮色


──這不是鐵鏽色,而是牛奶糖色,這麼說比較適合妳...如果嚐嚐看,會是甜的嗎...?

雖然是如此單純的一句話,卻使莉迪雅無法動手打這個正在玩弄她頭髮的男人,那不時充滿挑逗的告白讓莉迪雅心跳不已,但見識過愛德格灰紫色眼睛裡偶爾會閃過的銳利,與層出不窮的謊言,總是使莉迪雅說服自己不要相信愛德格。但同時她也因此無法放棄他,因為在尋找寶劍的這趟旅行中,她察覺到了他的哀傷。為了同伴生存而擔任領袖的他、為了同伴死亡而承下更多責任與希望的他、被王子「咒語」深深植入體內的他、還有喪失掉過往一切的他。


愛德格曾經跟隨從雷溫提起自己對莉迪雅的感想

──我全身上下都是謊言,虛假的名字,偽造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對我而言,只有真心的謊言與虛假的謊言這兩種差別,而且,她大概也了解,唯有真心的謊言才是我真實的一面。
對於使出一切手段只為求生存的愛德格而言,謊言已經變成本能,也是方便的工具,但也因為這樣,連他自己有時都搞不清楚心意的虛實。能與妖精們建立互信關係的「妖精博士」莉迪雅非常排斥欺騙與虛偽,長年待在鄉下不懂社會險惡,但莉迪雅卻能以天生本能知道愛德格並沒有拿出真心,雖然這也是愛德格在充滿惡意的漩渦裡,初次碰到了坦率的老好人莉迪雅,所以情不自禁地沒有隱藏住沉積的哀傷與對王子的憤怒。


想要獲取青騎士之名,是真心想要達成的「謊言」,追根究底是他最後的希望。

所以身為唯一線索的妖精博士逃走的話自己就會死,也是會實現的「謊言」。


這倆人的關係打從初次見面,到小說第一集結束愛德格獲得寶劍、受封為艾斯爾巴頓伯爵(青騎士),以及一步步接近百年前真正的伯爵消失謎團、青騎士遺產的力量、逐漸接觸的王子勢力...都維持在一追一逃的狀況,只是前期是莉迪雅無論如何都無法輕信愛德格的甜言蜜語,就算愛德格不斷地以積極行動來表示心意,莉迪雅總是認為他不論對待什麼樣的女孩子都是一樣的。


然而劇情進展到了後期(日文目前出版至16集),卻又演變成倆人訂下婚約,但漸受王子影響的愛德格害怕起自己是否早已遭到洗腦,在那如夢魘般的十年接收太多來自於王子的思考與喜好,現在要做的決定是緣自於本意嗎?還是早已被對方算計好的?連尋找出寶劍得到青騎士之位,都是當初被逐出英國的王子的意圖嗎?


不斷的疑惑與不安致使倆人的關係逆轉,每每當莉迪雅靠近時又故意製造出誤會使她離開自己。或許也因為這樣細緻的內心戲描寫,才讓這部作品的愛情並未淪為俗套吧,作者以循序漸進的轉折營造出這位擁有悲慘過去的年輕伯爵、絕世的騙徒。
使作品更增進了深度的是配角們,尤其是愛德格的隨從姊弟雅美與雷溫。黝黑膚色擅長武術、有著一雙美麗眼睛卻總是面無表情的少年雷溫,是自出生以來就被戰鬥精靈所附身的孩子,失去了效忠對象、本性殘虐嗜殺的精靈不僅吞噬掉雷溫的感情,並且總是在他無意識間將周遭化為血海,這樣的他被王子組織吸收,打算驅使他成為活武器,但愛德格接受了雷溫,願意讓失控的精靈認自己為主人,保持住雷溫的理智,所以少年決定獻出忠誠跟隨著愛德格逃亡。


發現雷溫很可能為了愛德格而面不帶色的殺人時,莉迪雅害怕的顫抖,那或許是人類面臨「獸」的動物本能吧?但雷溫深綠色的眼睛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察覺到對方也是跟精靈有所淵源的人,雷溫這樣回答她


──精靈是棲息在森林裡的生物,英格蘭的森林是淺色的,就跟妳的眼睛一樣透著陽光的顏色,我的故鄉既蒼鬱而茂密,是陽光所到達不了的深色,這個國家的妖精太過明亮,我看不清楚,不過,妳也看不見我的精靈吧?


當雷溫告知自己的主人只有愛德格一人時,莉迪雅疑惑為何不能更換主人


──如果是您的話能接受我嗎?要背負著如果放任不管就會吞噬掉人類犯下的罪行、要不懼怕的馴服他、要教他分辨善惡,您做得到這些嗎?而且不論多麼難受,都不能命令這樣兇猛的怪獸去進行殺戮。


這也是為什麼殘忍又溫柔的愛德格能得到這些曾位於王子陰影處人們的心,因為他深知領袖該負的責任、貴族該盡的義務(Noblesse Oblige),他們效力於自己,而自己回饋給他們的是永不認輸的氣魄、永遠領著眾人前進的勇氣、與接納一切污名的覺悟,他雖不能確定雷溫體中屠殺精靈的存在,卻確切知道雷溫需要的什麼、以及自己能夠給對方的什麼。


...雖然說不知喜怒哀樂的雷溫現在也常常變成主人的幫兇了,因為不懂說謊也沒有這樣的思考,所以雷溫的話總是一針見血,不知道要避開愛德格調戲莉迪雅的時機,但相對也會對莉迪雅說出主人隱藏的真心話,如果說要面無表情的搞笑相聲的話,雷溫可是經典。
相對於單純的弟弟,姊姊「白貂」雅美是個較為複雜的角色,總是身著西裝的她是個相當成熟的美女,及肩俐落的短髮配上姣好的五官,男裝反而突顯出她玲瓏的曲線,笑起來就顯豔麗的紅唇與親切體貼的態度,每每讓莉迪雅覺得有如此美女待在身邊,愛德格怎能還對其他女孩獻殷勤?


雅美喜歡擁有灰紫色眼瞳的愛德格,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但愛德格卻無法讓自己接受雅美的感情,或許該說不想讓倆人都沉浸在過去的泥沼中無法脫身?因為雅美一度身為王子寵愛的女奴隸,曾與王子有肉體關係的事實雖不影響愛德格的關心,但若抱著她,就好像想起了被控制的過往,也像是有某種東西緩慢地爬上了身體,王子在愛德格眼前凌辱過雅美的記憶使倆人之間阻擋了太多沉重之物,愛德格打從開始就知道這不可能。


他只是想珍惜這個進入過他內心、生死與共的女孩、一塊對抗命運的夥伴,但如蟲囓般的相思感情讓雅美深陷痛苦,最終做出近似背叛的行為


──能與伯爵您一起進行逃亡,這對我而言是無法形容的幸福。這是一種擁有相同目標、相互扶持、誰都無法接近的、封閉的夥伴意識,我明白唯有在這層關係下,我才能沉浸在獨佔伯爵您的幸福之中。


雅美為了這份軟弱而自願以死亡來贖罪,她的死是對愛德格是莫大的打擊,總是遊刃有餘的伯爵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痛苦,然後這個弱點也被王子等人利用,第四集雅美就被施以法術,以海豹妖精瑟爾奇(傳說生長於蘇格蘭東北岸奧尼克群島的妖精,死於海洋的人就可能化為瑟爾奇,他們脫下海豹皮時可以恢復成人的姿態)的身分得到了重生。


只是,她不再是人類了。

雅美對於愛德格而言是灰色的存在,她醉心於伯爵,所以會為了這份感情捨命保護他,但同時也可能會因為想佔有他而不遵從愛德格的命令行事,雖然復活的雅美仍有很多疑點,但重她如家人的愛德格仍將其帶在身邊,這連帶得使莉迪雅的心情很複雜,是自己阻礙了倆人?還是愛德格拿愛上自己當藉口,好抵擋雅美喚起的王子幻影呢?這復甦的生命無疑為未來投下了不確定的問號。

其他總是自詡為紳士的貓妖精尼可、懦弱但溫和的妖精畫家波爾、喜歡莉迪雅的粗魯黑馬妖精格魯比、青騎士伯爵旁系子孫悠里西斯────還有親自來到了英國的「王子」────越來迫近的危機接近了愛德格等人,毫無妖精傳承的神秘力量,甚至無法召喚妖精,在敵暗我明的狀況下愛德格這次如何守護自己與莉迪雅?漸入佳境的故事與深富魅力的角色,就是使《伯爵與妖精Earl and Fairy》的響應熱烈到足以改編動畫與漫畫的原因。


另外每集都會以妖精的特性構成故事,如第一集就圍繞著人魚妖精梅洛歐,原本如大海撈針的尋劍之旅,莉迪雅就以妖精博士的知識看出謎詩裡提及的妖精以蘇格蘭系居多,而寶劍上頂端鑲著的籃寶石別名是「梅洛歐之星」,梅洛歐正是蘇格蘭語中「人魚」之意,所以該延著地圖蘇格蘭方向、有著人魚傳說的海島。


後面數集裡接續出現報喪妖精斑希與守護礦石的妖精哥布林,作者不僅僅是將妖精名字安排出來而已,而是真正將那些古老的英國傳說融入故事中,每個妖精因為自己的特性與習慣會使事情發生怎麼樣的變化,在閱讀小說的同時也漸漸認識到這些饒富趣味的神秘妖精。


而且因為主題都跟妖精有關,男主角愛德格就算天生魅力過人、社交手腕了得也拿這些不理會人類社會禮節的妖精們沒辦法,所以就得讓女主角莉迪雅出場,甚至幾次愛德格遭到陷害落至妖精界,都是由莉迪雅前往交涉將他救回,這也使得女主角不會因萬能的男主角而淪為花瓶角色,在這方面作者很巧妙的以主題取得了角色之間的平衡,讓他們各自都能發揮自己的專長,但不會顯得某一方總是需要救援或無助,人物之間的互動相當有趣。


但是畢竟,這部的作品名是《伯爵與妖精Earl and Fairy》不管如何內容一定要與這些美麗又善良、醜陋又邪惡的傳說妖精們有所關連!所以妖精們的活躍在每集都都是不可少的,觀賞小說的同時,也可以留意正在播出的秋番動畫與即將出版的漫畫(香魚子繪)、廣播劇及遊戲。以帶著神秘與浪漫的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期為背景,妖精博士與伯爵的歷險小說!
[小說版封面,高星麻子畫風我自她畫FF7同人誌時代就很喜歡,也是所有版本人物造型的來源]
[漫畫版彩稿,香魚子筆下的《伯爵與妖精》很華麗纖細,近期要出第一本]
[廣播劇特典圖,Drama劇情是小說版第三集《求婚請手下留情》CV跟動畫版相同是綠川光與水樹奈奈]
October 6, 2008

才幾天的航行,海風所帶來的哭聲已讓我蒼老許多,我不願離開甲板,也不願睡覺
心裡已經做好盤算,一旦讓我著陸,我將一輩子不願再看見大海


想著你未來可能的幸福我總是會哭,只是我的淚水總是在湧出前就被海風吹乾
湧不出淚水的哭泣,讓我更蒼老了

可惡的風、可惡的月光、可惡的海


你提著笨重的行李逃家,在遣返的人潮中,你孤單地站著

你戴著那頂…存了好久的錢才買來的白色針織帽,是為了讓我能在人群中發現你吧!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你安靜不動地站著,你像七月的烈日,讓我不敢再多看你一眼

你站得如此安靜,我刻意冰涼的心,卻又頓時燃起


我會假裝你忘了我,假裝你將你我的過往,像候鳥一般從記憶中遷徙

假裝你已走過寒冬迎接春天,我會假裝…一直到自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然後…祝你一生永遠幸福!

劇中不斷重覆出現,阿嘉潛入恆春之海然後自海深處浮出水面,在那個瞬間我認為


───啊,他想被"吞噬"掉吧。


因為在音樂界失志所以從台北返回台灣最南端,被困在一塵不變的純樸鄉下,他是想要逃避的、逃避沒有力量登上巔峰的自己,逃避只能窩在鄉下一事無成的自己,國境之南的海既深邃又廣大,正足以吞噬掉失意與絕望。


一個人喜歡山還是喜歡海,那或許代表了一個人內心最真實的心性,尤其是夜晚的山與黑暗大海。夜晚的山矗立在田梗之旁,強烈了彰顯「拒絕」的意味...而深夜的海...則彷彿「吞噬」掉一切。


無聲的海底沒有他喜愛的音樂───也就是沒有「他的過去」


但又不帶有重新開始的意味,因為他的記憶裡仍存在著聲音,就算阻隔一切的海也沒法淡去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地彈奏,鋼琴的聲音、貝斯的聲音、還有獨自歌唱的聲音...


導演以一雙手在水面輕觸激起水花來表達音樂的流洩,這正與我對音樂的想法相同。音樂就像平靜水面的一種震動,雖說是激起的水波,卻不能破壞水原本的存在,因此那種維持表面張力的微妙緊張感是存在的。但就是那份緊張感震動人心裡的弦、舒暢無比。


曾經想問,那封1945年自台灣被遣回的日本教師寫給戀人的信,與阿嘉他們組成樂團的故事有什麼相關?我想共通關鍵字是「放棄」吧,不想放棄愛慕的水蛙、沒有放棄信神的大大、總想展現琴藝的茂伯、無法忘記妻子的勞馬、不捨熱情推銷的馬拉桑,環繞在阿嘉與友子身邊的他們都沒有選擇「放棄」。


那找尋不到寄件地、六十年前的七封情書裡不斷提及「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但事實上他就是被迫放棄了她,離開了這個他滋眷不已的南端豔陽之地,回到飄雪的北方。


這個選擇所帶來的痛苦正如友子所見到的傾盆大雨,深深地刺痛著人心,被戀人拋下的女學生獨自留在台灣渡過她剩下的人生───抱持著勇氣離家卻在港口見不著戀人,直到開船的那一刻才看到戀人在船頭露出僵硬的表情,了解到被留下的她,也只能安靜地矗立著,不哭也不笑,面對今生分離的事實。


那宛如打在身上刺痛不已的豆大雨滴。


在競爭激烈的台北失敗回到恆春,阿嘉接受不感興趣的工作、被推參加素質參差不齊的樂團,音樂失意,人生失意,他每天只想沉浸在海中,讓海吞噬掉心中迴響的水聲,想要讓自己放棄掉對音樂的執著,放棄這讓他喪氣的夢想。


不負責任的棄世態度讓友子氣得對他大吼「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我一個女孩子這樣離家那麼遠...工作又那麼辛苦...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友子的思鄉情緒是可以察知的,每當她憤憤不平或是狂怒時總是只有聽見日文才能冷靜下來


「我聽不懂台語。」她很冷的回答這句話。

這也是離鄉在外的她的心聲。被海所隔離的家鄉。


直接被這悲切的怒氣所衝擊,阿嘉首次發現到了他所放棄的不是音樂也不是人生,而是生育他的這塊土地,「國境之南」。雖然離開台北時砸爛吉他大罵「我操你媽的台北」嫌棄不得志的北部,但回到恆春卻又下意識認定這是戰敗之地,他回到了故鄉,卻是用離鄉的心情。


十二月的海總是帶著憤怒,我承受著恥辱和悔恨的臭味

陪同不安的晃盪,不明白我到底是歸鄉,還是離鄉!

沒有正視家鄉,不像友子一樣承受著離鄉的痛苦,他赫然發現這個在無病呻吟的自己,所以終於提起了筆譜下很久沒創作的曲子,在聽的見海聲、風聲、笑聲的南方海濱,這段劇情帶來的豈只是愛情,他所帶來的是警醒、是雨後彩虹的出現。


日本教師在海上寫下深切的思念,卻始終沒有寄出它,直到他的女兒在整理父親遺物時才將這遲來的心意寄回恆春,雖然已被年代改變的地址──「海角七番地」讓它在迷途中打轉,好幾次差點就被退件送回日本,可是被阿嘉這個不盡責的郵差私下拆開偷看後,卻改變了它的命運。
再說一件不怕你挑戰的理論,你知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星光

是自幾億光年遠的星球上所發射過來的嗎?


哇,幾億光年發射出來的光,我們現在才看到

幾億光年的台灣島和日本島,又是什麼樣子呢?

山還是山,海還是海,卻不見了人


我想再多看幾眼星空,在這什麼都善變的人世間裡,我想看一下永恆

友子要求阿嘉能在她離開日本前將這封信送給當年的女學生、已經成了老奶奶的那個女孩,雖然阿嘉不能了解以日文書寫的內容,但在友子認真的眼神裡,他察知了這是封彌補「錯過」的書信,因大時代的局勢與缺乏勇氣而錯過的戀人,友子在最後送給他的「勇氣之珠」正也是暗示了遺憾不要重演吧?


雖然日本與台灣已經不如戰後那樣的對立,海洋也不再是需要搭船七日的遙遠距離,但一旦離開後又有誰說的定未來呢?


那個裝載著六十年時光的書信盒子,阿嘉靜靜地放在工作中的老人身邊,沒有激起她的水花,甚至沒有去看她的臉,因為女孩的相貌...在她戀人的心中已經停滯在照片的那一刻,那一張泛黃的照片裏。


中孝介的歌聲我很喜歡,自從他唱了《夏目友人帳》的ED曲《夏夕空》後就注意到,治癒系溫柔又緩慢的歌聲與海面吹來的微風很契合,他的歌聲也讓阿嘉發現過往自己所欠缺的地方「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以往人家都說我唱得太過用力。」因為音樂的傳達並不是強迫的暴力,而是紓發的輕語或吶喊吧。


以這個觀點來看,阿嘉新譜出的《國境之南》相當溫柔,同時也包含了對這片土地的認同與接受,舒服的旋律、富含感情的歌詞,七封信所帶來的啟示,他撥弄水面重拾音樂,並以音樂傳達出自己的心意──他想繼續下去的故事,他所不想放棄的心情。


恆春的海,是深藍色的美。


恆春的人們,是可愛又帶來歡笑的溫暖。

當陽光再次回到那飄著雨的國境之南,我會試著把那一年的故事再接下去說完


當陽光再次離開那太晴朗的國境之南,妳會不會把妳曾帶走的愛,在告別前用微笑全歸還


海很藍,星光燦爛 我仍空著我的臂彎


天很寬,在我獨自唱歌的夜晚,請原諒我的愛 訴說的太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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