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9, 2009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似乎也沒有知道的必要。逃亡不再是逃亡,眼睛們仍在後頭窮追不捨、謾罵不止,但她已不是那麼在意。憂讒畏譏。她想起這個詞,然後不住地想發笑。一無所有,我都已經一無所有,還在乎什麼?她隨時作好玉石俱焚的準備,並在這樣的準備裡發現,自己竟可以這般地殘忍無情。或許世上最足以畏懼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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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似乎也沒有知道的必要。逃亡不再是逃亡,眼睛們仍在後頭窮追不捨、謾罵不止,但她已不是那麼在意。憂讒畏譏。她想起這個詞,然後不住地想發笑。一無所有,我都已經一無所有,還在乎什麼?她隨時作好玉石俱焚的準備,並在這樣的準備裡發現,自己竟可以這般地殘忍無情。或許世上最足以畏懼的,只有自己。
那是一個深邃、潮濕的甬道,耳邊不時傳來水滴墜落的聲音,滴、答、滴、答……緩慢、凝結的氣息。空氣似乎在停滯,周遭沒有任何氣味,但一切都很沉重,水滴頓時成了一種巨大的黏液,一掉落,便會成為一張包裹住她的膜。
有風。她感受到一股寒意沁入她的皮膚,並不刺骨,卻使人頭皮發麻。
認識子安,是一種命定之下的意外。
她從來都是個很懂得保護自己的女人。像隻野貓。下意識地想到這個形容詞,席紅不自覺地笑了。她喜歡這個形容,很貼切。她喜歡貓,任性、高傲、霸道、目中無人。她很驕傲,骨子裡埋著不願服輸的本質,無法接受失敗與批評,更無法忍受卑微,無論是自己或者別人。她覺得人性不應該存在著同情,那只會讓人更加脆弱不堪一擊。



Moby《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