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3, 2008
adamsapple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16:31 |
曾經．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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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辦公桌前的視訊牆開啟，清楚的播出112號的臉服貼元向楚手掌哭泣的畫面。
元向楚轉身望向聲音畫面的來源處『這是…』哇！部長的視訊牆還是腦波控制的耶！真的好棒喔！
傅部長的口氣稍稍緩和『我們現在已經不用這種古老的方式來鑑診。』
不平之聲脫口而出『可是就以前的醫學記載，有時候擁抱或是肢體的碰觸，要比任何藥劑都來得有效，而且更能傳達精鑑師的正向能量，所以我喜歡用原始的方式來……』
傅魁再次強硬地打斷『元醫師這不是你喜歡就可以的問題！』
『傅部長…』
傅魁似乎有些惱了，隋璐說得沒錯，部長果真是個如假包換的笑面虎。
『病獄會有這項規定除了是要保護醫師，更是要保護病患！我說過這裡和你以前待過的普通病院是完全不一樣的性質，這裡是”監獄”！不是單純的病人，全是兇殘的精神障礙罪犯！很多病態體都是要處以死刑、極刑，只是先送來本病獄做精神鑑定，醫師一但太靠進病患誰能保證他會不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來？！有多嚇人？
『是…』
元向楚找不出可以抗辯的話，對112號是他太過心軟，面對無法預測行為的精神障礙病患，的確該保持超乎常人的防備警戒。
『再說，精神障礙部的精鑑師來來去去，幾乎毫無定性，如果病患對特定的精鑑師產生情感依賴，對於後來承接工作的精鑑師是會造成相當的困擾，甚至是……完全放棄，……任由病患自生自滅。』收尾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傅魁反倒露出不安之色。
自生自滅？元向楚試圖咀嚼出部長話中的真意。
傅魁深呼吸後才再繼續叨念『看看你現在的”紫色”！』
元向楚的精神壓從他踏進部長室後就一直呈現紫色狀態，始終無法恢復正常。
『優秀的精神鑑定師應該是要隨時隨地都保持鎮定的”綠色”狀態才對！』
他剛才都還一直是綠色啊！是部長請他搭上雲霄飛車！元向楚忍不住在心底抱怨。
『抗壓性要穩定啊！所以我們這個部門的醫師流動率才會這麼高，唉～』
傅部長又嘆口氣，這也是他想要好好整頓精障部的原因之一，醫師替換率過高並不是件好事。
『鑑定師在這裡的責任是找出引發的病源、對症下藥，還有觀察病態體是否能恢復正常的精神狀態，有無回歸社會的可能性，鑑診的工作就到此結束，剩下的得靠病患自己的力量走出來！』
元向楚難得的激動聲調說道『傅部長我不認為是如此！』
腦海裡的美麗臉孔逐漸清晰浮現，……小雪，那個人…，這樣的她要怎麼靠自己走出瘋狂裡？要她”自生自滅”？或對她”完全放棄”？她需要有人一路牽引啊！忘記是面對部長，元向楚強烈的表達自己的不認同。
『元醫師？』面對元向楚的激動反應，傅魁有些怔愣。
『就是現在科學的鑑診方式太過冰冷，連醫師對病患該有的熱情也都蕩然無存，什麼”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來”？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麼就不需要什麼精神鑑定師！我們之所以和電子儀器鑑定不同，是因為我們和病患有著相同的”體溫”！我們有相同的感受，我們的血液裡有”愛”！』
『……』傅魁沉默不語，這不是要成為精神鑑定師時的宣示詞？被他們遺忘了多久？那樣的熱血澎湃？
『咳…』傅魁清清喉嚨『總而言之，制度是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的，這點我希望元醫師能了解、並且遵守。』他的心也還有”溫度”嗎？傅魁感受著胸腔下跳動的紅色肉塊。
＂小雪…妳還沒醒嗎？我可以放心的把妳交給元向楚嗎？我該保護妳還是保護他？ ＂傅魁部長心裡的猶豫和顧慮，現在的元向楚還無法領會。
『嗯……』元向楚百般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傅魁看著對面的元向楚臭著一張臉，看來是個很難控制的部下。
『
『嗯，沒問題。』好想去看看那個人，現在好想看看那個人。
『有沒有去到奇怪的地方？……我的意思是病獄的戒備雖然森嚴，可是還是有些地方在”控制之外”。』
傅魁的話中有話，這次元向楚聽出來了，原本快到嘴邊的話心念一轉便又吞了回去，剛才說得好像太過分，現在如果又要批評他們管理病患的方式，恐怕不是時候，哪有新進部屬狠刮部長的？！
『……沒有。』
『好！那沒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傅魁拂手一揮，元向楚便板著一張臉離去。
”叮！”
視訊牆換了畫面，畫面上的男子修長的背影因夕陽斜射而在簾幕後的密晦裡扭曲，吐出的雪茄煙朵飄散在格子窗前，一朵接著一朵，散不去。
『德獄長，您都聽到了嗎？』
『一清二楚。』德寬行獄長自在的走動位在新東都病獄98樓高更豪華寬敞的獄長室，視訊畫面也隨之移動。
『元向楚沒有說出他的＂經歷＂。』
視訊牆分割出小畫面，是元向楚抱住小雪。
『嗯，專門叫他上來就是要套他話，沒想到傅部長反而被教訓一頓。』
走回辦公桌前，德寬行拈熄手中的雪茄，翹起二郎腿高高跨在桌上，拉拉花俏的襯衫領口，帶上笑意的嘴爬在臉上形成好看的紋路。
『……』＂我…不才＂傅魁低下頭，在德獄長面前他頓時失去方才的伶俐態度。
『那個…獄長，我比較懷疑的是他怎麼會知道……代號＂惡魔＂的密碼？』轉移話題、轉移被德寬行盯住的困窘。
『洩密的人從來都不缺。』
『獄長需要更改密碼嗎？還是要讓他們繼續接觸？我們已經損失過精鑑師了……』很慘烈的方式被犧牲，病獄裡優秀的同仁。
”不要再發生了！”傅魁希望能給自己確定的答案。
『暫時不必，靜觀其變。』
希望不會再發生，自從”出事”後小雪就連雙手也加上了鎖鏈，可是特別訂製的”記憶鎖鏈”，能設定長短，紀錄鏈鎖的人活動狀態來調整控制，並準確回報，如果再有什麼狀況，他這個獄長也擔當不起！德寬行嘴上說得輕鬆，心裡是確確實實的擔心。
『獄長，我想我們這次找到一個堅持”人性化”的鑑定師呢。』
也許離小雪脫離瘋狂的日子不遠了，傅魁想起元向楚的資歷，還有南總都病院院長對他的讚許：”元醫師是個很特別的精神鑑定師，他會用自己方式來療癒病患，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移下雙腿，德寬行正色道『也許越複雜的事，就需要越單純的人…，就讓看似充滿幹勁的元向楚來挖掘被埋葬的真相吧！』完全狀況外的元向楚搞不好真能穿針引線出什麼名堂來！看到他們所看不到的盲點。
『是，我知道了。』
『那個…小傅…』換下嚴肅德寬行連語調也跟著輕柔『不要太辛苦，部裡的事讓你操心了。』
『咻咻～我知道…咻～咻～好好吃喔！』呵呵，吃麵就可以傻笑的小傅。
『小傅你……』
『咻～咻～我的拉麵來了，冷了就不好吃，咻～寬行大哥，bye！』
”叮！”視訊牆結束在德獄長驚訝的臉上，一條條肥滾的麵條也消失在眼前冒著熱氣的湯碗裡。
可以吃熱熱的拉麵，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可以用眼睛看看掛在天邊的日月星辰，好簡單的事，每天都可以做，所以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