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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9, 2007
凌晨天還未亮,如往常靜靜的坐在岸邊,沒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將視線投向海面上的一點,享受著海風輕撫,嗅著熟悉的淡淡的鹹味。
現在十四歲的我,長輩們總說是海的小孩,似乎是打從學會走路開始,總是要前往這海邊,不似一般孩童的愛玩,就只是喜歡坐著、靜靜的,往往一待就是大半天。
從來大人們也不多阻止,因為整個家族是靠海吃飯的,所以,爺爺、母親總笑著說自己遲早也要步入這一行,早點熟悉、愛上海、跟海做朋友是好的。
每天早晨天快亮時,我就喜歡這樣子一個人待著,這個時候的海邊沒有任何人,就像是這無垠大海只屬於我,靜靜的看著同樣也只屬於我一人的日出。
「傑克,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低沉、沙啞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爺爺,你怎麼那麼早就起來啦?」帶著訝異起身,扶著爺爺坐下。
爺爺是我最愛的人,或許是小時候,就只有爺爺會給我講故事,內容都很精彩,據說是真實的,一個屬於海盜的故事。
媽媽總叫我聽聽就好,別人也都講這是爺爺自己編的,為了哄我開心,可我就是沒辦法如此想,總覺得,這些故事一定是真真實實的存在過,故事裡有很多很多的人,主角是一個威爾的鐵匠和一個與我同名的船長,傑克。
或許就是這個船長的名字與我一樣,總覺得聽來倍感親切,也因為是這個原因,大家才會說這個故事是為了我而編。
「呵,因為睡不大著,就想說來找找小傑克。」摸摸我的頭,爺爺的臉上堆滿慈祥的笑意。
「那爺爺給我講之前講的故事好嗎?不是快要結局了嗎?」這個故事開始於我七歲,一直到現在今天便是我十四歲生日,爺爺之前說過,故事會結束在我十四歲生日。
「嗯,好啊,爺爺來找小傑克也是為了跟你講這個故事的。」
爺爺輕咳了幾聲順了順喉,我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在他的身上,這是每次要講故事前爺爺一定會做的事。
那個時候,傑克船長帶著複雜的心情,看著手中深海閻王的心臟,如果,他自己剌下去的話,就可以成為這海上霸船的第一船長,擁有長生不死、擁有無上的權力,但…看向被深海閻王的劍剌中瀕臨死亡的威爾,心裡掙扎著,兩人這幾年來所發生的、威爾在耳邊輕聲跟他許下的誓約…
牙一咬,他做了個決定。
「傑克,你有後悔過你做的這個決定嗎?」問話的人嘴角咬著的是不正經的笑容。
船上,兩個人站在船頭的甲板上,這艘船是改頭換面的幽冥飛船,換了船長、也換了那陰森森的恐怖模樣。
「後悔了,看到你我就後悔了。」哼,船長的位子都讓給你了,你還跑到我面前,炫耀是嗎?!
「嘖嘖嘖,我可是好心把你打撈上來,不知道是誰又再次被船員背叛,然後很可憐的乘著快沉沒的小船飄在海面上的。」笑意加深,換了一身裝束的威爾,覺得自己跟傑克終於是在同個地位。
「什麼快沉沒的小船!要不是你這艘破船忽然從海底升上來,我會被你搞出來的浪沖翻嗎!」咬牙切齒,當初自己是瞎了什麼狗眼才會放棄一切的啊,真是愈想愈氣。
「是是是,都是我不對,所以…我這不就把你請上來準備跟你陪罪了嗎。」看得出來傑克真的生氣了,趕緊停止這種戲弄他的舉動。雖然…他生氣的時候…很可愛…
「這還差不多!」
這是威爾復活後,兩個人第一次在海上碰面。
身為幽冥飛船的船長,除了繼承深海閻王的工作外,也繼承了他的詛咒,十年才能上一次岸。這次意外碰到傑克,第一個想法就是將他留在身邊,那麼一段時間未見,他發現自己好想他,比任何時候都想,他永遠記著,當自己跟著幽冥飛船破浪而出時,傑克嘴角的那一抹笑,寫著放心、寫著信任、甚至是寫著驕傲…
相較伊莉莎白,威爾留給了她自己的子嗣,留下了他的心,但那只是畢竟只是顆心罷了,心中的靈魂卻在很早之前…或許是在鐵鋪初遇、或許是那兩人單獨的海上航行,心中的靈魂就已經是將一切往心裡藏、讓人氣憤卻更讓人心疼的傑克.史派羅船長身上。
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或許伊莉莎白清楚,她永遠是那麼的聰明、洞悉一切,所以,才會提出孩子的問題,她說,她已經無法在愛上別人了,所以,她需要一樣兩個人共有的東西…一個孩子,於是他給了她,也承諾十年上岸探視一次,她就這麼帶著對他的愛、對一切的覺悟和他與她的孩子,孤獨的住在可稱為無人島的島嶼。
傑克船長從來沒有在幽冥飛船上久留,他說,一艘船上不能有兩個船長,所以,他奪回了鬼盜船,偶爾上幽冥飛船作客,更多時候當鬼盜船發生危機時,幽冥飛船會適時的出現,所有人都知道,幽冥飛船的船長為的不是大海的正義,而是鬼盜船上的傑克船長。
你問,這種無法面對面長相厮守的愛情幸福嗎?!
答案是肯定的。一個從不回頭、嚮往自由的人,卻為了另一個佇留腳步,儘管知道自己有一天會老會死。
威爾知道傑克的心早已經是自己的;傑克知道威爾會是自己的永遠…而他們稱之為『幸福』。
但幸福卻不長久。
又一個十年,威爾上岸探視伊莉莎白和自己的兒子,他們過的不錯,兒子知道自己和傑克的事,卻從不怨恨自己,這都要歸功於伊莉莎白。
四十年,伊莉莎白老了、也有了孫子,看著他們這模樣,讓他想起了在鬼盜船上的傑克,歲月是不饒人的,自己還保有著年輕的外表,但傑克卻已經白髮蒼蒼,只是活力依舊,氣死人的本事一流,當然,船長的功力也是一流,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勾出一個微笑。
這邊還在享著天倫之樂,殊不知另一邊已面臨生離死別。
鬼盜船在這四十年成了海盜王之首,揚著黑帆的船一出現,其他海盜船莫不一一讓路,這樣招搖的名號,成了東印度公司的首要目標,更何況鬼盜船本就是多年前他們的頭號敵人。
突如其來的受擊,反應力一流的傑克趕在第一時間讓船員反擊,只是,這次東印度似乎是抱著必勝的決心來的,二十艘軍船對付一艘海盜船…呵,我傑克船長是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如此重視?!
帶著不服輸的表情,手緊緊的抓穩著舵,揚起黑色的海盜旗,只是…這本就是不可能贏的一仗,可…輸,我也要輸的漂亮!
威爾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抱著孫子時,船員難得的上前打擾他,所以,他知道事情的嚴重,二話不說馬上回到了船上,哪知迎接他的竟是傑克的屍首。鬼盜船被炸毀,船上…無人生還。
跟上船的伊莉莎白和已步入中年的兒子,一見眼前的人便知道那人是誰,伊莉莎白是因為熟識此人,而她的兒子則是直覺,這人便是母親常掛在嘴邊的、父親的最愛,傑克船長。
此刻,威爾跪坐在傑克的屍首旁,將他的屍首摟在懷裡,落下了這幾十年來未曾流過的淚。
「傑克…你告訴我這並不是真的…你醒來啊…」
呵,怎麼不快睜開眼看看我啊,睜開你那雙黑溜溜的眼、然後淘氣的說一聲:你被我騙啦!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開這種玩笑…」
快起來跟我道歉啊…史傑克!
一滴、兩滴…淚落在傑克的臉上,順著傑克的眼角滑落…威爾埋在傑克的懷裡慟哭著…片刻,他輕輕吻了傑克的唇,將頭湊近他的耳低語了幾句…接著,他輕輕的將傑克放下後離開。
回來時,他雙手捧著聚魂棺…
「威爾!」
「船長!」
聽到這些呼喚,他只是笑了笑…
「傑克需要人陪的,別看他這樣,他可是很怕孤獨的。」似解釋、似自語,臉上是平靜,一種決定放下一切後會有的表情。
「對不起。」轉過身對著船員、對著愛他的人深深一鞠躬。
威爾把傑克的屍身抱起,將兩人反鎖在船長艙裡…
從此,幽冥飛船從海上消失,而同一天的稍早便是鬼盜船的毀滅。
『吶,傑克啊,等著我,我會去陪你的…到時候,別忘了跟我說聲抱歉啊,還有…對不起…我愛你…』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雙眼模糊、鼻子酸酸的…手胡亂的在臉上一抹,原來…我流淚了…
「小傑克啊,別難過,雖然,兩個人都死了,但,這卻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在不同的世界仍會相遇的。」安慰著心愛的孫兒,故事還未講完呢…老人黝黑的眼眸藏著睿智。
「爺爺…這個故事是誰跟你講的啊?」抬起頭,紅著的眼望著身旁的老人。
「是我的爺爺跟我講的啊…小傑克,你知道嗎?伊莉莎白住的島就是你現在坐著的這個島…我的爺爺…就是她的兒子…」
睜大眼,我說不出話了,腦袋還不能多做運轉時,海平線漸漸亮了起來,太陽緩慢的升起,我靜靜的望著…
一片光亮中,我似乎看到一艘揚著黑帆的船,船上有兩人緊緊相偎…其中一人額上覆著紅色頭巾,船…漸行漸遠…航往太陽升起的方向…
(全篇完)
後記:我在寫什麼啊我!不敢看第二遍了,所以就直接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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