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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6, 2006
畢冊徵稿的稿子都出來了,總共有十個。

除了我興致勃勃要友人吳葛屁猜我的稿子是哪件,他猜了兩件都猜錯這件事讓人有點難過外,其實沒有多餘的想法,大概本來就帶著交差的心情去做,所以有著無法解決的糟糕,也懶懶的。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想到了上山打游擊,ㄧ群人在學校裡噴漆噴得亂七八糟、把精神堡壘包了起來,我對這個活動既不支持也不反對,這跟我幾乎強迫詮釋地想太多有關,跟我本身的漠不關心大概也脫不了關係。

不反對的理由是,噴漆像是意味著「這裡有著進步的空間」之類的評語,寫在那些可能掉漆、水泥不平或是因為平板而令人忽略的地方。「反正原本的樣子就不是好的,那把它弄得讓人更不順眼些,說不定就有人會來關切一下,在有人關切之前就讓他有著至少我看得順眼的面貌吧。」

不支持的理由其實只是因為我不喜歡噴漆,而且我的漠不關心倒是不會讓我有點正義感,去想公私領域的問題或是激進些拿油漆去漆回來蓋過去。


大概就只是這樣。


December 1, 2006
這次畢業紀念冊的主題叫做「政茗堤‧正鳴啼‧證明題」。


政大依山傍水,前有醉夢流水,後有指南山麓,茶香薰陶,河堤落日。獨特的學習環境,讓政大的學生就是比別人多了一分人文氣息。-政茗堤

大學四年的磨練,是進入職場前的暖身,政大畢業生日後在各個領域中發光發熱;相信自己,畢業生正鳴啼。-正鳴啼

人生是一場證明題,我們在迷茫的式子裡探索,努力向前證明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抱負。找到屬於自己的公式,為的是過一場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人生。-證明題


耳語是「無聊的雙關」、「講了整個學校的事情」、「很無聊」。這大概很合校方的胃口,莊嚴肅穆、充滿希望,然後把所有特色都說了。我覺得可笑的地方是在於「風格請以鮮豔、明亮的色彩為基調,妝點出典雅、大方的氛圍。」,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

依然借了相機去拍河堤,總是被灰撲撲天空籠罩的木柵不太鮮豔明亮。

所以概念會是即將離開圍在堤內的政大,過了河堤是未來的世界,執行上是蔣公騎馬隔著河堤遙望,可能有點憧憬,或是悽愴。

November 16, 2006
其實我不太懂這次雙年展的主題Dirty Yoga為什麼會譯成「[限制級]瑜珈」。

人們對生活態度的關注,呈現在日常生活中對「欲望」的追求。人們由追求民生物資轉為渴望自然與身心健康,因此許多「活動」崛然而起,像是奧修心靈課程、瑜珈,成為一種普遍的信仰,為大眾所服膺。然而我們對這些「活動」的需求,多少表現出對於健康、美麗、年輕與財富失去的恐懼,因此,我們希望由那些活動找回身體或是心靈上的和諧與平靜。

探索瑜珈的隱喻。在《奧修瑜珈》第九章:穿越內在的渾沌中有句話:「瑜珈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處於和諧中,你必須成為『一』。」和諧的意義是所有衝突都合而為一,而「一」便是歸於自我的中心。所以似乎可以推敲本屆雙年展的主題,以及參展作家展現出像是敵我、貧富種種衝突,而以為回歸自我中心的我們穿梭在「其中」,就像是瑜珈的修行一樣。



裡面我最喜歡的作品是Araya Rasdjarmrearnsook的作品《村莊裡的說書人》,作品形式是剪輯過的採訪。我覺得主要的概念是「溝通」,整個過程就像作實驗一樣,採訪本身是一件表達觀點的事情,而交談是一件彼此說服妥協的觀點交流過程,其中也包括我們對於溝通的好惡。

以溝通這件事來詮釋雙年展主題,其中的衝突是「觀點」以及我們所認為「我們的『正常』和受訪者的『不正常』」,而我們或是受訪者的中心則是對於溝通這件事的看法(像是無法說服時的厭惡感或是達成說服的成就)。

這樣看來,其實我們跟被診斷為精神病患的受訪者說不定身處共同的混亂或是和諧。

November 13, 2006
《七武士》故事的背景是一個紛亂的時代,紛亂的時代造成各家族勢力的興起與衰亡,也間接促進了家族內武士的流離。有些武士在困頓環境的逼迫下,摒棄了固有的高尚品格以及為高尚品格所養成的作為,淪為利益薰心的武人,更墮落的則成為剝屑奪取的強盜。

這樣動亂的時代,村落便常常是強盜強取豪奪的對象。村落內專事生產的農民往往缺乏自我保護的意識與能力,只能任由盜賊奪取辛苦整年方能收成的農作。無力自救的村民只好尋找外援來保護自己的收成,在民智尚未啟迪,農民缺乏共同保衛意識時,他們所尋求的保護僅僅就是身懷武藝的武士。

武士接受農民所釋出的不算優渥的條件,僅僅是白米飯以及住所,以現今的角度來說就只是生活之必需。以這樣的角度看來,武士接受委託的原因似乎就不是農民所釋出的條件,而是出自於鋤惡扶弱的高尚情操,或者是感念於同袍情誼,富涵英雄惜英雄之意味。村民原本期望的只是武士的庇護,然而武士帶給他們的其實更多,考量農村的地理環境來設計戰略,訓練農民在戰略位置發揮功能,讓整體戰力增加,彌足珍貴的是武士讓農民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影片當中,導演想要刻畫武士性格的意圖非常強烈。人物中勘兵衛、勝四郎、菊千代、九藏有較為吃重的戲份,讓觀眾對人物性格有鮮明的印象,其餘三人也可以在角色互動間,讓人發現他們的性格。比較特別的一點是武士的出身其實不是完美的,像是勘兵衛的身分只是個因戰敗而落魄的武士,即使身懷絕技卻依然只能流浪於市井間;菊千代也並非文武德兼備,甚至在起初沽名釣譽的竊取衰敗士族的名字,從頭到尾也像是有勇無謀的莽夫。

劇中武士角色不論出身或是家室皆並非完人,然而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導演所要表現的崇高的道德(或者可以說是武士精神)。

導演在劇中將武士與農民做了對比。武士彷彿是為了亂世而生,可能有掀起波瀾或是平定亂世的使命;而農民在亂世只是犧牲品,對於掠奪他們無力反抗。兩者所追求的事物也有很大的不同,武士所著重的似乎是精神層面,像是光榮的戰死或是追求正義公理,而農民所關心的只是今年的收成或是家事,這兩者的分別不僅在於精神及物質,同時也突顯了公義與私利。

劇末,農民歡欣浸淫在新春的播種時,對應佇足於武士之墳的勘兵衛。「最終農民是勝利的!」這句話似乎說出了武士貫徹武士精神時所感到的孤寂與悲涼,彷彿孤身獨行於武士之道。

November 9, 2006
這門課的組成像是秘密集會結社的黨羽,滿腔熱血的吳小剛號召、受到感召的自願修課同學,也因為是吳小剛,不然別的老師開課可不一定有如此光景。

廣告系今年滿二十週年,循例逢十的活動要辦得比較盛大,系上有三個教授分別負責學術研討或是活對策劃宣傳,其中一位是吳小剛。這門課對廣告二十的意義在於由學生來對活動主題以及活動策動作規劃,強化師生合作,即使這個活動是由系辦公室所主導,學生在其中的比重增加。

星期一晚上是對主題的發想,需要設想的層面包括主題、TA。有些主題聽起來有趣,如果單就「二十」去想,可能的問題在於「生日」這個概念就不見了,有些做到了與「生日」的聯結,卻失去了「為廣告系量身訂造」的感覺。似乎沒有一組百分之ㄧ百做到三方的聯結,那麼比較好的方式是不是決定這三者訊息的比重,來策定主題。

其次,各組間比較大的差異在於TA的選定,有選定業界作為主要TA、有些則選定系友,更有趣的是大三生對TA的選定多為後者,大四生則比較偏向以業界做為主要TA,像是由走在邊邊(註)的焦慮感而生。

各組對於這次報告的認知有很大的不同,有些專注於主題的發想以及解釋TA的選定,有些則是太重於後端的執行末節,所以很像在搞笑。而且我覺得班上企劃跟執行的區隔好明顯,如果分隔開的話可能會有效率得多。

不知道為什麼,打到這裡我一直想到撒尿牛丸。
November 7, 2006
每年十一月第一個星期五叫做廣告節。在今年就是1103。

當初是因為好友有點衰的當其中活動的負責人,為了聲援他以及多少支持一下第一屆的舉辦,所以花了兩百元答應在當天去台北縣政府集會堂幫忙叫囂。不過事實是本少爺重感冒,別人在歡呼尖叫,我只能一直咳嗽。

花了兩百元得到一件黑色T恤,上面用金色、銀色水鑚拼出1103的字樣,還有五個造型大小不等的徽章,然後是一個摸彩機會、一個福袋。

對整個活動的印象是「亂」。主持人是郭子乾和寇乃馨,少不了悶鍋風格的模仿橋段,其中的笑點不是在於他們模仿得很像,而是與觀眾的互動(像是丟筆筆被丟回來)。然後頒獎與致詞都無法避免的非常無聊,而且流程非常的不順。

創意進場好像可以顯現出每個廣告從業單位或是學校廣告系的性格,以廣告系來說,輔大和文化的同學真是熱情,而且可以扮醜也敢玩超級變變變扮成菜市場的三牲及素果。不過有些想得到的東西好像差不多,忍者、黑澀會美眉。我覺得好笑的地方在於,上台已經是一件令人困窘的事情,還要很不堪的樣子,其實很無奈吧(大概可以算是業務壓力)。

顛覆廣告是比較有趣的地方,印象最深刻的是顛覆猩猩廣告,真的是瘋了,現場丟香蕉,除了違反不能飲食就算了,香蕉滿天飛,砸到爛掉或是果肉四濺的香蕉讓管理員看到會火大。

AD MAN BAND表演不錯,不過拖太長,而且裡面有一堆歌我會唱,有點像是大老們在台上自嗨,然後文化和輔大的學生依然熱情,鼓掌打拍子、帶動手勢,我們學校的學生坐在後面癱軟在椅子上,一直碎嘴。

所以抽獎和頒獎感覺都好像不是我們的事情一樣,都是廣告,感覺與大家的距離感還真大,也因此被安排在最後面的座位(嘆)。

August 26, 2006
這個城市的流動很封閉,車輛行人穿流不息,卻只是來來往往,偶爾可能轉個彎、換條路,起點終點仍然只是原來兩地。開放的流動似乎只有類似風潮的東西,從美國吹進街頭嬉哈,或是日系風格流進這城市。

好像這一陣子流行什麼,就會看到一堆的什麼出現在這個城市裡,這彷彿讓我們的成衣工業變得很輕鬆。什麼衣著的版型都一樣,只是壓印在上面的圖案不同,這樣說或許有點偏執,我們好像買不到穿起來合身的衣服,所以要不就穿得鬆鬆垮垮的或是讓很緊的衣物綁在身上。好像看不太到我們裝扮的異質性,只是身上的圖案在換來換去。

在這個城市裡,長什麼樣子好像有個樣版,衣著樣貌不一定只攸關美麗,其中可能是對時空的想像。

可能只是某個教主似的人物,造型模樣引起模仿,即使不同於本尊模樣,對不同個體而言彷彿也有像是化身的滿足感,所以可以清楚感覺到潮流淹湧在城市每個角落裡。有時候亦是懷想復古浮誇衝突於現代簡約,亦是穿戴海邊艷陽夏意穿梭於城市街頭人潮洶湧,或多或少承載了一些舊時風格,簡單的說,或許只是踏著夾腳拖鞋嚮往夏日的南台灣海邊。

每次出門前在穿衣鏡前的心情好像就只是在投射別人,我們在鏡中比較希望看到是今天用髮臘抓出的頭髮有沒有誰的影子、或是金屬配件的搭配像不像是什麼人的風格,反而不是看到自己,在這樣追求認同的心態下,裝扮這件事好像沒有那麼開心,只是成功不成功或是適合不適合。


所以當你卸下一整天的裝扮,那個在鏡中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August 26, 2006
想像中,二十歲應該逐漸收拾掉十字頭的荒唐,雖然似乎仍然沒有辦法承擔什麼重大責任,遇到困難可能也只是賴皮。開始對自己的人生有一點想法,開始懂了讓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過關其實根本只是沒輒;和朋友瞎混到很晚,回家時會想著隔天中午在家裡吃個中飯;看報紙雖然還是先拿影視體育版來看,卻多少會瞥點社會新聞,也逐漸知道老爸對著新聞破口大罵是在罵什麼。

似乎,沒有成熟到足以評論國事、閱讀社論,只能看著報章雜誌藝人的八卦、影評或是批評著哪張芭樂專輯、老土造型;對家庭有一點點的歸屬感,沒有那麼一味往外跑,假日在家也可以呆得好好的;會試著去扛起一些責任,雖然沒有人在身邊看著會覺得怕怕的,在旁人看不下去伸出援手時,即使有點不甘願卻偷偷鬆一口氣。

好像因為還沒有辦法獨立做什麼重大決定、完成什麼大事,或是說什麼大話,所以二十歲的我們只在意自己的狀態,看到別人有時會有短暫卻無奈的成就感缺乏焦慮。

我們在意自己長得好不好看,成不成熟。明明已經啃蘋果過了兩餐,洗澡前站在體重計上,我們還是會覺得自己哪邊應該要少塊肉;出門前會拿出許多衣服挑三揀四,站在穿衣鏡前不得安寧;也會越過路邊的車窗,看到自己的倒影便伸手抓一下自己的被安全帽壓扁的髮型。我們的裝扮也像是急於脫離稚氣,卻又不願多麼老氣橫秋,所以會擔心自己的樣子會不會太超齡,或是用過來人的口氣講了一些很幼稚的話。

好像我們都只是為了什麼結果,然後痛苦的過程著,像是節食、老是覺得少件衣服又要考慮零用錢夠不夠用,或是天氣很熱要忍受頭上一團髮蠟黏糊。有時候想藉由裝扮看起來不那麼稚嫩,卻又怕變成看起來裝成熟的半調子。

這個年紀的表情很豐富,帶著原有的稚氣未脫,模拗著成熟的樣子,或是放空的樣子很像是心事重重。彷彿還沒有決定該以什麼模樣上台,鎂光燈就直射在我們志氣未脫、成熟未定,甚至鼻頭還長著粉刺、臉頰滿是青春痘的臉上。

所以慌亂得像是趕著上伸展台的模特兒,台後一片狼藉、喧囂,我們卻總是如此倉皇卻強裝鎮定好像就是青春正好的樣子。

二十歲的我們總是想著未來的樣子,會想著自己以後會不會變得很多,會變得像哪個大人的樣子,會不會變的像爸爸一樣,有點禿頭、啤酒肚甚至皮好像有點鬆鬆的。我們也想著自己會不會有成就,看到別人有成就時有點徬徨,想著自己現在所走的路是不是對的,以後會不會後悔,後悔怎麼辦。

就好像站在天空底下,從日出到天黑。二十歲似乎是站在日正當中,逐漸發現踩著的影子越來越長,身旁的景色一直暗下來。



二十歲的我們被照得好亮、好亮,如影子般的期望卻越來越長。

August 25, 2006


偶爾會在半夜睡不著爬起來上網,連上BBS站台看著黑色的畫面上堆疊一個個白字,可能幹譙、書寫心情以及丟水球搭訕;登入即時通訊軟體,打擾熬夜趕作業的同學、或是與同樣有睡不著困擾的友人閒聊,似乎在這樣閒散無措的時候好像只能到電腦前,尋找此刻與自己一樣無聊或是寂寞的人。

這些時候會想到如果生活中沒有網路,要怎麼串聯這麼多的人。這個龐大並且與實體世界相仿的虛擬世界,壓縮了時間,世界無遠弗屆。

最近同儕間好像很流行申請個人的BLOG、相簿或是會建立一個交友檔案於YAM、YAHOO等網站上。在現實世界裡會考慮買個家具佔不佔位置、申請健身房會籍會不會偷懶浪費,甚至會在情人節收到巨大玩偶熊滿足虛榮心後,暗暗煩惱分手以後要怎麼丟。在虛擬空間中,我們卻如同狡兔一樣有許多藏身之所,互動著不同的社群。

這些充滿個人風格的網頁,紀錄一些日常發生的瑣事、與友人分享自己所有的照片或是在交友檔案介紹自己、展現自己。與人交流時,這些網址好像地址一樣,只要沿著連線至彼端的伺服器,就可以初步認識一個人,擴大了認識朋友的範圍,卻不用花費那麼多時間認識一個人。

這些東西通常都有既定版面格式,在這樣的格式之下自行上傳相片、日記,限制著相片大小像素、字數,張張相片、篇篇文章以一樣的大小、排列方式在相同的背景下,註記著日期。就像是生活在現實世界中總得遵從著一些規範或是拘泥一些型式,在這樣的規範、型式下可能默默無聞或是展現出個人的風格。

有趣的是,申請諸如此類的網頁時,都會跟自己說「紀錄一下心情」、「放一些檔案」或是「沒有什麼人來看還是要天天寫」之類的話。然而總是會莫名奇妙的在意著「有誰會來瀏覽我的網頁」、「瀏覽人次有多少」,看到有人留言回應而感到驚喜或是知道誰來看覺得很榮幸。真的是陷入乏人問津的孤寂時,便思考著持續經營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當然,可以閒雲野鶴般地不那麼在意,像是賢者一樣曖曖內含光;或是積極一點地展現自己可能很好的身材、配上髮型小如安室奈美惠的臉蛋或是寫一些像是編撰的很無理頭的日記。然後知道喜歡的人喜歡什麼樣子,努力的變成那個樣子。

魅力這件事好像就只是這樣,決定要不要自我展現,然後刊登了一張照片、寫了幾篇文章在相簿或網誌上,有沒有人注意、哪些人注意並且給了什麼回應。

然後,知道自己有著什麼讓人注意的特質,或是經由改變來產生某些特質,從別人對自己的閱讀閱讀自我。
August 25, 2006

這個城市的景觀,相同的事物顯得粗糙,具有獨特性的不是默默無名就是異常尖銳。

道路分隔島的矮木叢修剪得整齊方正,巨大豆苗般的路燈沿著道路來去的方向間隔一致地從中伸長出,車輛行人遵照著紅綠燈、標誌牌以及漆畫於灰柏油路面上的線條符號順向行走,圍繞圓環或是交錯十字路口,行駛高架橋靠近天空或是遁入地底捷運鐵道,從小路轉出行走於大道上,再順著大道的分支行往這城市的細微末節。

路順便劃分出建築物群落的地區,間或確立了地區的特性,吸引了具有相同特質的商家或住戶,像是仁愛路一段台北郵局附近聚集了販售攝影相關器材的店家、南陽街林立的補教業招牌,或是想要買地攤衣物會想到五分埔。也可能穿越東區的櫥窗街頭,卻想著西門町的阿忠麵線。

城市裡穿插著連鎖經營體系的企業店家,一致的LOGO、標語伏於懸掛招牌上,就算遊走於陌生城市道路上,如同便利商店、速食店一類的這些三五步之間就出現一間的店家,是陌生地域的熟悉落腳之處。各大商圈內的店家同質性很高,成衣工業讓撞衫這件事變得稀鬆平常,於是這個城市的衣著美學觀不重於比較單件的衣著款式,反而著重於多層次的搭配,可能穿很多件衣服只是為了露出一個衣角或是一雙肩帶。

城市靜止的風景十分一致。公寓大廈的外牆通常是縱橫突出的鐵窗花架、散佈熱氣的冷氣機台,不然就是反射陽光縱向白雲藍天的大樓鏡牆。路上是彷彿需要杖扶的佝僂行道樹、踉蹌行車的柏油路面凹洞以及對不準路面上雙黃線的水溝鐵蓋。流動的風景是在時間點上速度一致的人車川流,早晨八點半塞在路上車陣中,下午一點半結束午休踱步回公司,晚上六點和友人相約東區團團轉地找車位。

這個城市的靜止與流動是相同事物的駐留以及速度相等地位移著,我們只須半睜眼睛地確知自己沒有走錯方向、不至於撞到東西,畢竟這個城市的風景不太亮眼。

除了偶爾一陣的忙碌時候會精神耗弱的遊走於城市中,忽略一成不變的城市風景,惺忪著與過往身邊的人擦肩。大部分時間跨坐於摩托車上停佇於路口等待綠燈時、坐在運動場邊補充水分時或是遊走於東區遍佈店家櫥窗的騎樓,會注意一下身旁齊頭並停的機車騎士、運動場邊哪個男孩擦著防曬乳於汗涔涔肌膚上,或是東區街頭某個隨著夏日傍晚迎面吹來的風走過來的男孩,擦身而過還留下某個牌子的香水味。
這些美好的人物為寂寥城市添了幾分顏色,遊走或是駐足於城市一隅時,目光有了焦點,看著這些形形色色眉飛色舞的。

那些形形色色隨著季節、時間的推移千變萬化。從春季跨越到冬季,微涼春季時領口開扣的朱槿花樣七分袖白長衫、炎熱炙夏亮眼水藍的無袖背心、秋涼時V領鐵灰色的薄軟毛衣以及蕭颯冬日會披上白色防水的厚羽絨衣,帽沿還縫織著毛料。也會在上班時間看到一些身著筆挺西裝的人或許在下班時會晃去健身房,穿著背心、短褲壓重、踩跑步機。

漫步於城市街頭時,不見得會因為櫥窗內的假人模特兒或是放大特寫的廣告照片而對其中的衣著或是髮型有興趣,反而會驚豔於迎面走來某個與自己部分特質相似的人,在裝扮上比自己更亮眼。所以會豔羨著與自己一樣面孔稜角的人卻獨有著冷峻氣質,身材比例差不多卻比自己大膽的穿上從未想過的風格,以及比自己多下很多功夫在保養、置裝上。

這個城市的寂寥彷彿獲得一些抒解,也可以說它將這些顏色托襯得更加顯眼。無論是在行車之間或是遊走於城市街頭,越來越多的男子如同隨季節時綻放的花,悠遊飛舞著讓人目不轉睛。

那你呢?你是否仍然只是形同槁木佇於這一片花樣之中,成為這城市無聊景致的一部份,感受不到別人的目光,只能欽羨花瓣飛揚、花香瀰漫。
April 15, 2006
其實每天都一樣的普通,不好不壞,既定的事情安穩的放在行事曆裡,可能是九點半的會議簡報、十一點半和客戶的一個飯局、下午三點以前要去銀行兌現的支票、四點前要給會計室的預算報告或是晚上七點半下班後的應酬。

每天睡前也記得僵直在會議質詢中的自己、匆忙趕三點半的自己,掛心預算報告中的數字是不是少個零,只是忘記了飯局中因為什麼無聊笑話應付的笑了、應酬時逃了多少乾杯。

說實在的,生活中沒有一件事情算是困難的,只是疲憊散慢的寧願吹著風扇吹出的帶著一點點灰塵的熱風,也不想動手清理扇葉。

睡前做了幾下伏地挺身,累一點可能會睡得比較好,應該要睡了,雖然早睡不一定會比較有精神,睡再多也一樣。
April 11, 2006
我沒有想過自己會學廣告,才踏進這個領域一步,才發現這個東西很好玩,好玩的地方在於痛苦的時間很長,甜頭卻只有一點點,快樂在「完成了!」這樣的成就感裡。

最要命的是,玩不怕。

在政大廣告系學到最多的是專業理論,再來是經常被它校揶揄沒有什麼執行力的企劃,最後才是跨媒體創作的東西。政大廣告系就像是一個自修班一樣,什麼都聽一點,然後大部分自己摸,所以我們好像什麼都會,卻什麼都不專精。

這樣好像沒有很好,可是也不至於說不好,至少在精神上好像不會被限制著什麼,許多事情靠著自己摸索,雖然總是碰碰撞撞的,也還是沒什麼專精,至少我們有著自己去尋找出路、想辦法自己解決的性格。

這個領域很大而且時間流動得很快,常常覺得自己一步都還沒有踏完,就要再踏出另外一步。如果要說什麼讓廣告對我來說好玩的要命(或者說是玩命),大概是因為雖然只有一點點卻很甜的甜頭。


March 9, 2006








※ 我沒有把老師所針對的實力落差很大的兩張放上來,不過事實證明我對攝影很陌生,對攝影影像沒有什麼鑑賞力(囧)。 不過寬哥看作品太主觀。其實這件事本身很無奈,畢竟美學這件事由太多層面構成,而且難以將這些層面量化。寬哥對我來說像和藹一點的石內卜,眼光很高,不怎麼安慰學生,我每次交他的作業都緊張得胃痛。
January 11, 2006
※老師是個像麥教授的人,正直而且嚴肅,是個會說出「把你們那拙劣的技巧收起來」這樣的話的人。







阿福‧室友兼朋友

其實我還滿生氣他來作展的介紹海報(小心眼)。







葛粒‧MONKEY工作夥伴

哼哼。







鄞仙子‧不太熟的室友兼學弟

細部的地方很華麗,我很喜歡,不過作品還滿色的(不是自畫像嗎?)。







ㄧㄡˋㄈㄤ(不知道是哪些字)‧學妹

作品氣焰張狂,我覺得是少數有氣勢的作品,學妹的妝讓我覺得很害怕,很像友人瑋的娃兒。







娜娜‧好友(本人是牛郎痞子)

心不甘情不願承認他畫得很好,唉(小心眼狹心症)。




※最後是我本人(冷靜死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