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美麗的小亞細亞

去年5月我生完妹妹回土耳其，第一件要事就是回公婆家，讓大家看看好久不見的熊哥哥和初次見面的熊妹妹。中途經過大姑家，大姑的大兒子Burak正準備要入伍，不過我們停留時間不長，陰錯陽差沒有見到他。

Burak服役的地方，是個位在土耳其的東南部，距離敘利亞邊界不遠的小鎮，不光是外在環境差，重點是那裡是庫德族地區，情勢相當吃緊。自從知道Burak的服役地點，大姑經常擔心落淚。這小子平常無所事事不事生產，雖不算壞但也絕對稱不上是個好孩子，不過對大姑而言，畢竟是自己生養的，那份情感還是始終割捨不去。那時候，我們都安慰大姑不要擔心，這樣的歷練對於一個依賴父母不肯獨立的大男孩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她總是在我們面前強作微笑，私底下還是偷偷哭泣。

 熊寶寶那陣子在電視上，常聽到一首叫＂O şimdi asker＂（他現在是阿兵哥）的流行歌曲，因為旋律輕快發音簡單，很快就被copycat熊寶寶學起來。多半人聽見小小孩唱流行歌曲，都會不免好笑，這更激起他的表演慾，每每在眾人面前現寶，但唯獨在大姑面前我儘量避免，以免又勾起她的傷心處。

東方特快車到不了的地方

文／蕭秀琴

……有些聲音；在每個城市都有不同的聲音。

在西方，地下鐵或捷運是非常特別的聲音，它會停留在你的腦海深處。在電影裡出現這些聲響，冷不防這個城市的記憶就會在你腦海裡甦醒。

　在伊斯坦堡，它是「vvvvoooooot」－－連續的小汽船聲，或是「chck」－－煙囪聲，還有博斯普魯斯海峽的海浪拍打碼頭，以及舊式小船「putuputuputu」的聲響……。

　有些事情是這樣接近，假如我閉上眼，而你給我一個在世界上任何角落的地方，伊斯坦堡冷不防的就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草莓男孩，這樣為生活打拼的堅毅表情，在台灣很少看到。畚豹遜／攝影

土耳其貧窮得讓人心疼又氣憤，之所以心疼，是在於當你見到10多歲的年輕男孩推著攤車，辛苦叫賣著合台幣不過10幾20多元的麵包、水果、零嘴等物品時，那種臉上所顯露的堅毅表情﹔之所以氣憤，是連5、6歲小孩都必須上街討生活，那種為生活而放棄學業的悲情，真的讓人氣憤土耳其政府的缺乏遠見。

我喜歡在伊斯坦堡大街小巷亂逛，看著各種人群、商店、攤販，品嚐各樣的零嘴小吃。土耳其攤販超多，有很老的老頭，有壯年男子，更有不少年輕男子，大多是推著一輛攤車或頂在頭上，販賣著圓圓的麵包，或是烤栗子、香米飯、綠色像檳榔大小般的奇怪水果、貝殼油飯（我實在不知它的名字也不知如何形容）（註1）等等。

那天看到一個大約16歲左右的年輕人在EMINONU碼頭附近，推著車準備前往人潮聚集處，一輛汽車逼得很近，他的推車被逼到牆邊，恰好路上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擋著，我就在旁邊看到他咬起牙努力將車推過那石頭，看著他在冷天裡低下汗，突然就湧起一陣心疼。

這樣為生活打拼的堅毅表情，在台灣很少看到，現代的台灣年輕人也不可能願意過這樣的生活，這樣深刻的生活滋味，那樣的表情，就一直留在我心裡。卻沒想到那樣的堅毅表情，同樣出現在一個只有7、8歲的小男孩身上。

過去這一年多，台灣的媒體多了好幾位名人，他們跟過去的名人很不同，不用身懷絕技，沒有發明疫苗，不用在螢光幕前唱歌跳舞，也不用日進斗金，他們是這個世界村的新人種，他們是國際義工。

看到這個現象，我可以說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我們看到來自台灣年輕的一代，終於開始有這份心量，走到自己的生活圈以外，讓自己不但去看世界，在旅行中增長見識，同時也讓世界看到我們除了會做腳踏車零件跟半導體以外，原來還有醫生，藥劑師，電腦程式設計師，跟其他的國際義工們平起平坐，貢獻自己的專長，表現出我們開始了解在這個全球化的時代，只有整個世界的災難少一點，整個人類幸福多一點，我們在自己的家鄉也才能夠安居樂業。

憂的是，媒體似乎模糊了公益旅行的焦點，這些國際義工，一夕之間變成媒體的名人，打開報紙，轉開電視機，他們被塑造成另一批過度曝光的名人，記者談完了他們的公益旅行經驗以後，開始挖掘父母教育方法和成長過程，造成部份人誤以為因為他們是一群英雄，精英中的精英，可以不用為五斗米折腰，醫學院畢業不用去當醫生，可以去最貧窮落後的角落做尊貴的慈善事業，這樣的父母也被看作不同凡響，『他們』和『我們』的區別，就好像拿天使跟同樣有翅膀的綠頭蒼蠅一起比較似的，他們是新一代的流行符碼，不食人間煙火，我們是望塵莫及的愚夫愚婦，還被滾滾沙塵灌了一嘴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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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簽證後隔天。

在千驚萬險之下，我趕在關門前十分鐘衝進簽證處，胸口喘的發痛，還因為大熱天跑馬路腦袋一片空白，把「領visa」講成「領pizza」，笑翻了門口的警衛。沒辦法，交通爛加上司機笨，就有可能發生這樣的慘事。

領完簽證又重回樓下的星巴克吹冷氣，喝杯芒果星冰樂壓驚（怎麼每天都是這一杯！）冷氣吹涼了頭腦恢復清醒，就把曼谷地圖翻出來研究。

Empire Tower距離湄南河碼頭不遠，搭空鐵只不過兩站，但看看手錶，３點半，我預定想去的大皇宮已經打烊關門不見客。乾脆先到碼頭邊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取代的景點；即使沒有，就當作搭船打發時間也不賴。

搞完簽證，到飯店已經過了午夜。土人還在忙，只把鑰匙卡繳給我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我進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沖澡，把等計程車搞的一身臭汗洗掉，還跑到便利商店買了冰綠茶和泡麵，茶足飯飽之際土人總算回來。他才開口馬上交代我一項任務：幫他送台灣簽證。他的計畫是，泰國和馬來西亞的行程結束後，就利用１０天空檔來台灣探望孩子和家人，順便和台灣的agent見面交流一下感情，之後再飛回馬來西亞和帥哥老闆會合，一起去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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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抵達曼谷，下了飛機，就遇到莫名奇妙的事。

海關拿著我的土耳其護照左翻右翻，然後指著登機證：「名字怎麼不一樣？」我解釋：「因為登機證上的是我的中文名字。我還有另一本台灣護照。」我把台灣護照奉上，兩名海關又是一陣窸窸嗦嗦。

終於她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了。「妳是用台灣護照出境的，就要用台灣護照入泰國。」她指著我台灣護照上當天日期的出境章。「啊？什麼？」我還來不及反應，海關就指著遠遠另一邊的櫃檯「妳過去那邊辦落地簽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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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當天，土人照舊隔海向花店預訂了一束鮮花。不過這一回花店不大聰明，早在情人節前一星期就打電話過來，說是因為地址都寫英文，所以想和我確認一下。收到花的時候，少了一點驚喜，有點可惜。不過我本來就不是愛花人士，也不是從現在開始，從年輕時代，我就是那種拿著花走在街上會尷尬的人。個人覺得，送花不但不切實際浪費錢，花謝的時候整理工作更是麻煩，不時要撿拾滿桌子掉落的花瓣；偷懶兩天不換水，美麗的鮮花更會用發爛的軟根和臭掉的髒水來迎接你。

好幾次我和土人軟性溝通，請他不要再送花，話面意思是說不該浪費這樣的錢，絃外之音則是把錢折現給我更好。不知道土人是故意裝糊塗還是摸清楚我的如意算盤，硬是堅持這＂一年一次＂的重要儀式。其實一年不只一次囉！真是心痛那些錢啊...

上星期看料理東西軍，比賽的項目是盛岡冷麵和讚歧烏龍。盛岡冷麵就有點類似韓式涼麵，在碗裡放進煮好用冷水涮洗過的麵條，淋上冷高湯，再放進韓式辣泡菜，就大功告成。不過比較特別的，就是邊邊上的一片西瓜。

啦啦隊的麵店師傅，把自己精心烹調的冷麵和著西瓜一起吃下肚，再放送一個大大滿足的笑臉給觀眾。

西瓜配麵吃？我不由自主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臺灣人看西瓜，就是水果的一種，要怎麼吃？就是單吃囉！小時候家裡吃西瓜，還會在果肉上抹鹽巴，據說可以提味。

土耳其人吃西瓜也有不同方法。我在大姑家作客時，看到他們吃西瓜配乳酪和麵包，一口西瓜，一口夾著乳酪的白麵包，吃的津津有味。大概是我的表情很像看到ET，大家熱烈的勸我一起吃吃看，本人天生膽小抵死不從，堅持＂西瓜是水果＂，吃水果就要用水果的吃法。

另外一例是吃蕃茄。土耳其人視蕃茄為蔬菜的一種，可以用作烹調、涼拌，但絕不會抓著一顆啃；台灣人則是剛好相反，把蕃茄當做水果來吃。番茄是土耳其四季都可見的蔬果，價錢便宜賣相也佳，在台灣並不常見這麼鮮紅誘人的番茄，因此熱愛水果的台灣觀光客到了土耳其，常會忍不住買上幾顆一路帶著吃，順便補充維他命，這種舉動常會招來土人們不可思議的眼光，倒不是有什麼禁忌，只是他們沒有這麼吃的習慣。有一次我好不容易買到一塊生薑，一時心血來潮調了醬油和黃糖做一道薑汁番茄，則是把我家的熊爸爸嚇的逃之夭夭，不管說什麼都不肯嘗試一下。

如果我在台灣吃西瓜配乳酪麵包，可能會被周圍的人當成異類；同樣的，如果我在土耳其吃抹鹽西瓜，大家可能也會覺得很反胃？好吧！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文化差異吧。

回想起在蒙特婁讀書的那一段過去，才發現時間的腳步真的飛快到讓人害怕，彷彿才是一轉眼，其實已經過了十年。雖然記憶已經逐漸褪色，不過我始終感覺那是我人生中很美好的一段經驗，因為愛吃又貪吃的我，在當地朋友的帶領下，嚐遍了許多台灣當時並不多見的美食。

蒙特婁市區有一個唐人街，範圍不大區區幾個街廓，當然不能和紐約、巴黎、舊金山的唐人街相比，不過麻雀雖小，五臟該有的還是都不缺的。就如世界各地的老唐人街一樣，蒙特婁唐人街以廣東話較為通行，所以這裡當然少不了各式的港（廣）式美食。蒙特婁身為加拿大法語區的第一大城，和巴黎一樣，也收納了不少來自曾受法國殖民的越南移民，因此除了中華料理，越南菜也是當地的一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