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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依然笑著。「我倒覺得很笨。臉這種東西,明明是自己的,自己又看不見;而女人卻為了個明明又看不見的東西,擦粉、裝飾,可它終究還是要給別人看的。」
「…這與愛很相似吧?」學姐說完,又拿起唇筆開始描繪自己的唇型。
忍足杵在那兒,許久之後才像想到什麼似地問了。
那時,景吾究竟還跟妳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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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麼想的:雖然人一生總該瘋上一次,然而事實上,就是不瘋,日子也還是可以過下去。畢竟人類不是一種太堅強的生物,比花花草草飛蛾蚊蟲還差,所以最好還是保持在清醒狀態才能隨時逃命啊。
這真不像是會從跡部大爺嘴裡講出來的話啊。
…你這傢伙真是笨到無藥可救,本大爺的意思是說。
…想逃,最好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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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昨晚他們兩都瘋了,誰先瘋的不知道。
他們完全無法了解對方,不知是因為差異太大還是過度相像。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有彼此試探摸索的餘地,才會渴望從擁抱中得到滿足,藉由親吻進得到慰藉。
要說是好奇也無所謂──人類本來就有探究與好奇的原始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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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和乙是兩名共同犯罪的罪犯,現在同時失風被捕。
假設兩人都對警方採取合作態度的話,可各得兩分。
假設兩人都對警方採取不合作態度的話,可各得三分。
假設一人合作一人不合作的話,合作者得四分,不合作者得一分。
遊戲理論,也稱為博弈理論,就是其中一方不斷探討求得最高分的策略,練習如何算計的課程。
哦…忍足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身子越過桌面,在垂落著金髮的耳畔說。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的話,景吾可千萬不要承認啊。
我會拼命抵抗抵死不從,景吾就安心轉作汙點證人吧。
跡部呵的一聲冷笑起來。
你最好不要自以為是,還有。
本大爺永遠沒有犯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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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碼有上百個人,說不定超過兩百。
可是他仍然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那個身影。
人來人往的大廳裡,他的笑容錯落其中。
景吾。忍足將盛著布丁的盤子由後往前托到他面前。
“Happy birthday.”
跡部轉頭,幾綹金髮掃過忍足鼻尖,刺刺的發癢。短於一秒鐘的時間,他勾起唇,抹出一道微笑。
原來你這白癡還記得本大爺愛吃的東西。
忍足感覺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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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是什麼樹麼?藤井細細的聲音問道。那聲音真是很溫柔啊,溫柔得詭異。
不是無花果麼…忍足乾乾的回應,外加兩聲傻笑。
就是…就是無花果…藤井也笑了,笑容悽慘得幾乎該說是,可怕。
欸…你…是否…曾經愛上過任何人呢…?
氣氛凝結得像是只要一碰就會全都碎裂。忍足不曉得這段問話究竟是在針對他們兩人之間的誰,於是沒敢吭聲,跡部從頭到尾沒講半句話,只是冷冷望著。
告訴你們…我有喔。藤井的白色洋裝在風裡以古怪的姿態翻飛。
可是啊…這棵樹…是無花果…是不會開花…不會開花的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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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想為了喜歡的事情爭執;不是不喜歡,只是,喜歡的東西,就該一直都是保有喜歡的情緒不是麼?如果為了堅持那種喜歡的感覺而必須有爭吵或者不愉快的事。
那麼或許,那些喜歡的東西,還是不適合放在身邊,只該在想到的時候,觀望把玩個兩下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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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爺戴上眼鏡之後會看不太清楚。
…被你打敗耶!那你幹嘛戴!?
巨大的爆裂聲傳來,半黑半紅的天空,火樹銀花,襯著他的身影,流瀉的光之洪水,彷彿夢境。
多麼細緻的風景。綻放,旋即消失。只在瞬間絢爛,只在一夕盛開的,迷亂的妖嬈。
週遭傳來尖叫,人人都仰頭望著天空。可是他沒有,忍足直直盯著跡部。
跡部站起身來,白色衣襬隨風翻飛。
忍足沒有漏聽那消失在爆炸聲中的最後一句話,儘管不明白。
“Ce n'est pas bien de realiser tous les choses dans la 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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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改變了一切。
或許還有距離。如同磁場,靠近時作用力很大,但總有個極限。超出作用範圍之外的話,無論如何都是難以互相吸引的。
那就是所謂的無緣或者是,有緣無份,吧。
原來緣分也能靠物理學來說明。忍足吃吃笑了起來,原來愛情,真是可以討論的現象。
光只是互相吸引還不夠。如同實驗,只要有一個不定項,便足以干擾結果。
在最初撿到戒指的時候他就有一種感覺,可是那都只是假設。
然而,假設大多是空泛。世上沒有假設,假設只是一種觀念。
所以人們渴望真實,那是因為,本來就只有真實。
虛構的捏造的羅織的那些謊言,事實上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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