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積人次:
在這個禮拜裡,兩個童話幻滅了
1. 龔如心死了
2. 威廉王子與未來王妃分手了
因此我們可以從這兩件事例中得出一個結論,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小甜甜,
以及不碎的玻璃鞋。
龔如心說過:“One Life One Love.”
窗外有點雨,突然想起初二的時候課室裡坐著看窗邊下雨的風景,天空灰濛濛的,細碎的雨不斷散落,無聲,像貓毛,浸滿了一個泳池。隱約聽到老師口中代數題解在呢喃,窗外極其靠近的兩橦水泥住宅,相距課室大概有一個半躺著的姚明的長度,經長年濾月佈滿了斑駁的黑痕,外牆因雨水濕潤了顯得有點灰藍,這兩座巨大的水泥建築就像是一扇塵隔絕的城牆,沉寂的橫躺在課室與外面馬路之間,偏偏在中午時份,在那些看不見人的窗裡卻會傳出生炒牛肉的香氣,這樣又為它增添了一點人性,在兩橦住宅之間有一線小小的狹縫,這是唯一可以看到外面馬路的一片空間,上課的時候我總愛從這狹縫中尋找那些路過的人的身影,他們在我眼前出現,然後在下一秒被遺忘。
其實都沒有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以後每當我經過那條馬路,從那條狹縫再看到當天那間課室的時候,就會讓我想起那個坐在我後面有一年之久的那個女孩,而我確信只要這狹縫依然存在的一天,這段記憶都不會從我腦海中被遺忘。至於我和那女孩發生了甚麼事?其實也沒有發生甚麼。
有人說人一生中最多只會記得他所有記憶的十分一,其他的十分之九都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被遺忘,想記起也記不了,假如你發現你得到一個永遠不會被忘記的回憶,這是一件多麼值得慶祝的事,這讓我想起eels的那首”Selective Memory”,”I wish I could remember, but my selective memory, wouldn’t let me.”

中學的時候,由於我唸的是基督教學校的關係,每當週會堂的時候總會唱一首聖詩,由牧師領唱,而出於我們對牧師的敬意,我們稱牧師為木瓜,牧師姓歐陽,歐陽木瓜,長得像個薯頭,大抵上我只當他是個失去理由的宗教狂熱份子,在伊拉克戰爭的問題上他的態度是冷笑三聲,但每當唸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卻是多麼的令人懷念,想起的不是他,而是其他的種種,這個木瓜就像藤蔓一樣貫穿我的小學、中學、高中生活。
至於週會堂唱甚麼,由牧師心情而定,”榮耀歸於真神”、”奇妙恩典”之類的,都在我們的詩集之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首”我的燈需要油”,原因?是歌名,就像從廣告中故作不羈的周星馳口中溜出的一個網名”彩虹邊的雨雲”,或是”型英帥靚正”,同一種韻味,張不開口卻又讓人暗自發笑,像個功力深厚的喜劇演員,不其然地以聖言幽了一默。這都要題外話。
我要真誠,莫負人家信任深;
我要潔淨,因為有人關心;
我要剛強,人間痛苦才能當;
我要膽壯,奮鬥才能得勝,
我要膽壯,奮鬥才能得勝。
我要愛人,愛敵也愛淪落人;
我要施贈,心誠,義重,財輕;
我要虛懷,不忘我身多弱點;
我要向上,學主榜樣助人,
我要向上,學主榜樣助人。
突然想起”青年向上歌”,那時候就是會對這首歌有種鄙視的感覺,先從它那白到不能再白的歌名說起,就是一首叫”青年”,要”向上”,的”歌“,擺明說教,腦海裡自動聯想到牧師那一臉清高的樣子,嘔心;其次它就像很多詩歌一樣,本來是英文的,卻硬要改成中文詞,每到結尾那個字總是要高八度硬上位,就似為了唱而唱,為了唱而走音,最尾的那句” 我要向上,學主榜樣助人”,也是為了要配合歌譜,同學都會唱成” 我要向上,學豬榜樣助人”-repeat-” 我要向上,學豬榜樣助人”,又是一個笑點。
最後一晚,在竹圍租的房間裡,最後一次一起睡在這張床上,臨別,懷緬是少不了;藍色的那個抱枕,跟這間以黃色綠色為主的房間實在不太搭調,應該一早把抱枕套換掉,換一張大地色系的花布,素色的也好,但總是太懶沒有買下這塊布;冰箱也是,藍綠色的,應該用張咖啡色牛皮紙把它包起來;那個我們在宜家買的掛鐘,因為家裡沒有電池所以一直沒有掛在牆上,就差一粒電池,應該每次在回家的路上就去買了;手提電腦的音響太差,應該買個比較好的喇叭,但最後還是為了省錢沒有買到,不然夜裡就可以一起聽著王苑之入睡;應該多買一張薄被,因為妳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被捲走;應該整理一下衣櫃;抱著洗澡的感覺很好,只是熱水太少;應該多買兩雙宵夜用的拖鞋,每次也要穿上鞋子有點麻煩,而且一起穿拖鞋的話感覺更街坊;應該多拍一點生活照;應該多說一些更深入的話題;應該再抱緊一點,應該,應該要睡了。
是誰?又在夜裡悄悄的哼著古巨基,愛得太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