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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網路暱稱有兩個:過路人、平民 ,兩個暱稱都與我對自己生命過程的感受 。
我來自教育人員家庭,從小在校園裡長大,這些背景在bbh的部落格裡寫過一些成長的經驗。教育圈對我來說是不穿衣服的國王,在大部分的民眾眼中,教育圈偉大的像穿新衣的國王,而我是那個指著國王說國王沒穿衣服的小孩,我抗拒體制........
直到脫下軍裝,離開國防部(我不願對外宣稱我的工作單位),走過蔣經國末期和李登輝前半段,才發覺國家是什麼、權力是什麼、分享過權力的美好,我的青春、我的情感、我的熱情都在認識表面的幻影後,如夢初醒。
我寧願當一個舉無輕重的平民,或許日子會平靜一點,心會自在一點。在茫茫人海中當一名無名的路人,輕輕的點過,不帶一絲痕跡,記得也好,不記得也無所謂。
一個可愛的寶貝女兒。生命再也無所求,夠了。
女兒出生後,哺育母乳,加入國際母乳會,又加入世界母乳推動聯盟。世界母乳推動聯盟是由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和世界衛生組織共同成立推動全球哺乳政策工作的一個國際性組織,因為台灣國際母乳會的質變,於是就以世界母乳推動聯盟在台會員的資歷,協助台灣推動母乳哺育的工作和政策制定,先後在衛生署、台中市衛生局和台中榮總等醫院協助諮商,或擔任諮商顧問。九年,政府依然官僚,每個不同的部門除了自閉,依舊千篇一律不變的官僚、官僚、官僚。
我決定退出,女兒大了開始接受教育,我也得分一些時間留意女兒的學校教育。
為什麼自學?
小一小二的學校生活挺不錯的,老師給學生較多的空間,和豐富的學習體驗。到了三年級,發現一二年級的課程設計原來都是學校吸納學生的門面,小三回到原來的模樣,考試、考試、考試,打罵羞辱,為了成績,為了三四年後學校的升學(私校)業績而努力,脫不了讀書為了考試,考試為了業績的格局思維。
女兒開始不想上學,每天清晨在哭泣中醒來,小三一堆功課,邊寫邊哭,每天寫完功課已經晚上十一點多,聽說動作較慢的學生寫到凌晨一點大有人在。
老師情緒化的行為,已經讓小孩很難承受,每天問我可以不要上學嗎?
上學還得忍受老師無理的批評,女兒已經每科平均九十以上,老師還嫌差勁,要求女兒不得去練習芭蕾,芭蕾是女兒生命的寄託,從小就迷,老師認為學舞會影響課業,女兒回家無助的掉眼淚,哭著說,我要跳舞,我要跳舞,媽咪,你知道嗎,我最快樂的是在跳舞的時候忘記所有的煩惱。
導師三天兩頭私底下找女兒談話,我也幫過女兒抗拒老師過多的功課,無理的要求孩子停止她深深喜愛的才藝。
這樣做換得老師在班上對其他同的風涼話,最後,女兒還是停止練舞。
沒有多久女兒也崩潰了,每天清晨依舊哭著醒來,睡著也在飲泣。
過一段時間出現了一些身心症,肚子痛,在學校嘔吐。導師打電話要求爸爸或媽媽帶小孩回家,回到家一切症狀都消失。曾經幾回帶女兒到醫院檢查,醫師檢查不出女兒有任何生理腸胃上的問題,我大略有數女兒身心上的變化,當時的我仍無可救藥的覺得小孩必須到學校去。可是當時我已經嚐試向雅卿和丁凡求救,有個自學家庭媽媽給我建議在家自學,但我仍對自己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直到有一天導師對班上的同學恐嚇,說壞孩子以後會下地獄。那天回到家女兒不再像平常一樣聒噪,回來等不及要告訴我學校總總的事情。
我拐小孩說,好安靜喔!怪怪的耶,我們家的小麻雀不見了。
女兒說,我不能跟你說話,因為跟你說話我都會忍不住。
女兒看了我一眼又說,老師說回家不能跟爸爸媽媽亂說話,叫爸爸媽媽不要到學校大嘴巴。
我問女兒,你跟我講過的事情有哪件是不真實的?你有亂說話嗎?
女兒搖搖頭。
我擔心去學校對質老師不承認,責任推給小孩亂說話。於是我打電話給女兒班上的媽媽,說明事情,並且問一兩個小孩導師是否有說過這樣的話,我告訴她們不會要她們出來當證人。
有幾個家長知道事情經過,和我一樣覺得管教孩子不可以用恐嚇下地獄,也不能要求孩子回家不能對媽媽說。
第二天早上,我和其他兩三位家長到班上利用晨光時間套班上全體同學的話,證實老師的確說過這樣的話,開始和導師有一段抗爭還有與學校的抗爭。但是一兩個星期後,其他家長退縮了,不想爭了,累了。剩下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導師這件事,還有導師平日過多的作業都被我蒐為證據,女兒四年級身心症加上對學習產生很大的抗拒和厭惡。於是我利用了老師的證據作為交換女兒回家的條件,四年級第一次回家,不受教育局的法令限制,我們第一次回家自學。
那一次自學最主要的工作在修復女兒心理上的傷,直到回家兩個多月後,女兒才有辦法重拾書本,包括她愛看的課外書。她終於可以拿起有文字的東西,剛開始回家除了發呆還是發呆,像沒有靈魂的人,醒來、發呆、睡覺、醒來、發呆......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要。
回家自學並沒有將學校課業落後,仍然維持在校時一樣的水平,穩穩當當。我看到女兒做到學習不一定得在學校發生,一年後回到學校,五年級重新編了班,不過女兒變得比較勇敢,不那麼在乎老師的眼光和做法,只是我不喜歡學校將升私校與否作為學校的業績。剛好當時我認識一位校長,有不同的想法和稍微不一樣的做法,學校又與電腦公司合作,公司的電腦工程師到學校開設電腦課程。從電腦維修、office作業系統,基本網頁製作,簡單的網頁美工,課程比教育部編的課程綱要更多元,女兒也想試試不同的學習課程,於是在五年級開學當天轉學。
轉到台中市忠明國小後女兒的課業成績比原校更好,更沒有龐大的課後作業,高年級利用課後的時間選修一兩種電腦課程。雖然導師比較保守,不敢帶學生到其他地方進行校外教學,當時我身為班親會召集人,我很樂意扛下這個棒子帶班上的同學利用假日上山下海,還有其他的家長也很熱心的幫忙。
到了國中,國中入學考篩選學生,名目上常態分班,暗地裡仍是分好壞班,這是公開的秘密。教育相關單位的官員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個部分我寫在bbh部落格中。
到了國中新生訓練,校長在訓話時已經說的很白,為了三年後的基測為第一目標,大概是說給在場的家長安心,所以學校的政策方向目標很清楚,校門外的什麼創新多元都是寫好看的。在女兒發生身心症後我加入教改團體,其實我都很明白,教育現場一切都是假的。
幾年過去了,教育教改卻越走越回頭。孩子在等不及教育改變中一轉眼間又長大了,過了一個六年沒有長進,還要耗多少個六年在無盡的等待和耗損生命值中度過?孩子的成長和學習只有一次,生命不可能重來,我等待台中市教育局一紙正式的在家自學法令,我們正式的成為合法申請在家自學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