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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8, 2008
影片中男性身體刻板印象的注視與嘲諷~李家驊
男人,你的自主在哪裡?
        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曾說:「女人不是生成的,而是形成的。」(One is not born, but rather becomes, a woman.)。 
        我說:「男人,你又何嘗不是?」 
        我們實在很難否認,女性主義儼然是近代十足重要的一門顯學。短短的數十年間,我們看見女性主義者走上街頭,高喊兩性平等,他們爭取女性的身體自主、性慾自主以及所有女性應有卻未得的權力。這些絕對都是可喜而且值得支持的訴求,尤其身為一名「女權高漲的父權社會」中的弱小男性,當然要責無旁貸的提出這樣一點政治正確的回應。 
        然而女性主義是不是已經,或者會不會得到勝利,實在是非我討論能力所及,自然也不是本文的重點;可是在熱烈支持女性主義之後,當我們觸及性別議題時,女性卻往往成為討論中的唯一主角,所以我們可以從網路上搜尋到上萬篇與「女性的身體與性自主」相關的文字討論記載,同樣的議題在男性身上的著墨,相形之下卻顯得乏善可陳,這樣的現象意味著什麼?父權社會中的男性相對於女性,就真的擁有了自主權嗎?恐怕不見得。那麼究竟自主的問題在男性身上,是不存在?不重要?還是不值得被討論? 
        在我見識淺薄的理解中,傳統父權社會的價值,對男性也產生了相當程度的制約甚或壓迫,事實上,社會價值早為男性的身體建構了一套形象,這套形象裡不但限制身體的形狀,更要求身體的行為。尤其像「身體的解放」這樣的口號,更不應該只是著眼於對性或欲望的態度,在生活的大部分範圍裡,我們的身體還被賦予了更多的功能與意義,問題是,我們的社會長期都一直以什麼樣的眼光因應這些問題。當這些對於身體的僵化觀念正在被鞏固的過程中,電影作為一項強勢的媒體,也往往不自覺的成為政令宣導的強力發聲工具。
        於是這些對男性身體的「理想」不停的在我們觸目所及影片中被傳播、被放大、被理解、被接受,最後一再的強化,進而成為我們對男性身體的刻板印象。我想問的是,當影片中女性物化的惡行一再被大家撻伐時,我們是不是忽略了,男性,也正在受著一樣的苦果? 
「男性身體」當如是?
        我們總是會在影片中看見刻板印象中對男性身體的期許,男人不只要健美,更應該精壯結實,所以即使撇開阿諾與史特龍一派肌肉男星不談,除非特意搞笑或有心嘲諷,否則當影片中的英雄出現時,他的身上通常是不能有一點贅肉的。所以我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絕大多數類型的影片中,警探與軍人也就罷了,但是就連大學生、考古學家、地質學家、企業家、律師、廣告創意總監、王宮裡王子甚至總統,在褪去上衣之後,螢幕下的男性觀眾往往都必須為英雄腹部上的六塊肌自嘆弗如,於是不管在愛情電影或是動作電影裡,六塊肌成為了英雄的重要條件之一,好像沒了結實的肌肉,電影裡的男人就會丟掉處理事情的能力一樣。 
        就像是在「舞動人生」(Billy Elliot)中,比利被父親發現逃掉拳擊課後,試圖用以說服父親讓他繼續跳舞的理由,竟然是:「許多芭蕾舞者的身材也很健美。」比利的父親當然不買這筆帳,因為拳擊才是名符其實的男性運動,男生跳著纖纖柔弱的芭蕾還妄想身材壯碩,真是豈有此理。影片進行到這個段落,觀眾或許為比利可能被漠視的才華嘆息,或許為其父親的迂腐覺得忿恨難平,卻忽略了為什麼比利必須用這樣的回應來正當化男生跳舞的行為:健美的身材,多麼可笑又可悲,卻理所當然;因為傳統觀念一向就對男性身體有著健壯的要求與期許,無庸置疑。 
        當然比利終於會完成舞蹈的夢想,可是就在我們一度以為,影片中男性身體的刻板印象,將在這部電影的逆勢操作中得到平反時,史蒂芬杜德瑞(Stephen Daldry)卻硬是用最標準的答案,活生生把觀眾打回殘忍的現實生活裡。電影進入尾聲,場景來到比利公演的劇場裡。觀眾跟著比利的父親進入劇場,然後屏氣凝神地期待主角出場,伴隨著逐漸亢奮的情緒,導演把鏡頭帶進後台,成年比利的背影旋即映入螢幕。
        觀眾絕對可以立刻從主角的背影發現,比利果然實現了當初與父親間的對話,成為一個健美壯碩的舞者;導演甚至刻意的以背光與仰角鏡頭,讓觀眾們仰望這個神聖化的形象。在這個長達數十秒的特寫鏡頭中,比利只是隨意的扭了扭脖子,轉了轉肩膀,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卻對觀眾訴盡這是一副何其標準完美的舞者身軀。然後比利舞動出場,我們看見比利老父盈匡的熱淚。看完這場戲,我的直覺反應是,如果跳出場的是一個弱不禁風或者挺著肥油肚子的比利,他老爸恐怕會哭得更淒厲,觀眾的關影情緒,百分之百也會同時發生斷裂抽離。為什麼?我想答案不言可喻。 
成就的途徑?
        當然電影也不是這麼樣沒雅量,其他族群偶爾也可以得到展示身材的機會,不過大多是肢體殘障、心智不全、晚景堪憐的老人或有心搞笑的勞萊與哈台。不然的話,對不起,還是勞煩多著兩件衣,省得觀眾看了傷眼又傷心。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幾乎所有的電影都跑不出這個設定,但是影片中對男性身體的苛求,卻又不是這樣簡單。 
        「鬥陣俱樂部」(Fight Club)裡,當地下拳擊俱樂部成立不久後,兩位主角開始討論他們的種種價值觀。其中一幕,傑克與泰勒跳上巴士,傑克望見車廂廣告上男模特兒健美的身材,旋即露出戲謔的表情與口吻對泰勒問道:「男人的身體應該像這樣嗎?」帶著輕蔑的冷笑,泰勒回答:「自我成長要靠手淫。」他們對健身房裡的雕塑身材的人們感到悲哀。可是在隨後的旁白裡,傑克說道,進入俱樂部時,每個成員的屁股都是渾圓的,不過兩個月之後,他們的屁股卻像木頭雕塑一般結實。觀眾在這裡清楚的接收到一項訊息,男人應不應該雕塑身體?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但是塑身的同時,男人能不能成為英雄,還必須注意到另一件重要的指標:雕塑身體的方式。 
        男性健美身體的工作,怎麼可以在娘娘腔的健身房裡完成,那是文弱且可笑甚至同性戀的象徵,當泰勒與傑克正以其極度陽剛的拳擊俱樂部首領身分自喜時,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行徑;這樣的情緒,多少跟一心希望傳承家族拳擊手套給比利的父親,原來不相信跳舞會有好身材有著某種微妙的相似。男性不但要身體健美,還要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完成成長的儀式,英雄的形象才能理直氣壯的建立。正如泰勒所言所行:自慰、性愛以及鬥毆,才是影片中男性達到自我實現的唯一途徑。
        所以湯姆漢克在「電子情書」(You’ve Got Mail, 1998)裡可以上健身房,因為他的主要任務是談戀愛;在「費城」(Philadelphia, 1993)裡他可以上三溫暖,因為他是同性戀,而且即將因病而死;但是在以生存為母題的影片中,像是「浩劫重生」(Cast Away, 2000)裡,他就必須用最原始的方式訓練自己(當然在荒島上也別無他法就是),或者如「阿波羅13號」(Apollo 13, 1995)中一般,以高度精密的儀器進行訓練。(高度科技與精密儀器,當然也是傳統社會價值用以與男性形象刻意連結的重要符號,不過並不在本文討論範圍。)同一個演員,在不同角色裡,同樣無法免俗地揹負起雕塑身體的任務,但是達成目標的方式,卻迥然相異。 
        回到「鬥陣俱樂部」來說,這算不算是一部男性情誼電影,我不大感直接點頭肯定,因為就某種程度而言,更多的時候,我會覺得這部影片可能更像是男女市場通吃的色情電影。男性觀眾當然可以在影片中拳擊鬥毆,甚至瘋狂的破壞行動裡,完成體認與解放;觀賞這些超過邏輯範圍舉動的同時,對男性「被社會要求必須與生俱來」的雄性激素來說,達到的快感恐怕不下於性高潮。
        另外,為了滿足女性觀眾,電影更是明目張膽的扒下布萊德彼特的外衣,時時以衣不敝體的性感身形,供全場女性影迷當眾意淫;即使是愛德華諾頓這樣時常以另類表演出現的演員,也不能免俗的必須在積極健身之後,在電影中稍稍展露健美的身材,但是相形於小布誘人的體態,愛德華顯然不具備等同的吸引力,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可以明顯發現愛德華的裸露場面遠遠不極小布的五分之一。所以誰敢說男性身體在電影中沒有被物化的問題,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結語
        但是電影有沒有能力展露「不健美」的男性英雄,還能夠得到市場認可的?當然有,「一路到底:脫線舞男」(The Full Monty)就完成了這樣一個神奇的任務,但是正如前文所言,觀眾和電影都必須用力的去嘲笑他們的身體。讓我們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今天站再舞台上的是五個窮途末路但是身材可笑的女性,這部電影可能會從喜劇變成悲劇。因為她們不但跟「一路到底:脫線舞男」一般,無法讓觀眾完成性窺視的滿足,更可悲的部分是,她們連造成奇觀心態的可能性也沒有。所以同樣在養家活口的壓力下,以舞孃姿態表演的黛咪摩爾,扶養小女兒的同時還必須維持曼妙的身材,可是勞勃卡萊爾為了養兒子,就可以帶著皮包骨上場。當然我們也可以想見,黛咪的脫衣舞孃(Striptease)絕對拍不成喜劇。在這樣的對比之下,對男性而言是福音嗎?恐怕不盡然,因為充其量這樣的電影只能證明,我們的社會給予觀眾更多合理的心態與地位,去嘲笑看似不健美的男性身體。 
        身體關注的相關議題,原來就一直是整個社會難解的部分之一,我好奇的是,當我們開始試圖關注這些問題時,為什麼男性受到的壓迫卻即刻遁形無蹤?若果說是因為父權體制只給女性框架與壓力,顯然又與事實不符合。這不禁讓我想起美國六0年代的種族隔離政策中,那個充滿惡意的「分離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口號,一但分離,豈有平等之理?今天的我們在討論性別議題時,是不是也犯了同樣的毛病,我們花了很多篇幅去討論女性受到的不平等待遇,但是社會成見在威逼女性的同時,男性又何嘗不是面臨了另一種傳統價值宰制。或許討論性別議題,更應該超越性別的分野,看看這個可悲的父權社會結構,同樣給了男人如何無理的要求,而不是只淪入浮面的女性主義沙文之中。 
        女性主義,當然可以挑戰那些蠻橫無理的雄性野獸,可是不應該忘記,有許多無辜的男人,同樣也值得多一點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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