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 2006
RR131題之同類(坑)
131.題之同類
東方司令部一片死氣沉沉的,辦公桌上趴著一個要死不活的男人,一切的晦暗皆源自於此。
只見他趴在桌上,眉頭皺得死緊,口中還不斷的喃喃自語著:「可惡…到底是誰呢?」「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之類的話。
若要推究其原因,那就要回到事發的三天前………
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早晨,天空湛藍,和風徐徐。平時訓練有素的軍人們都已到岡位上報到。
「大佐,請不要讓自己不良的生活作習影響您的工作效率。」金髮女中尉提醒自己精神委靡的上司。
金色的晨曦自男人身後的落地窗射入,若是有天堂,那翻光景也就是這般美麗吧。
男人手撐著額頭,用著懶散的語氣道:「啊……中尉,一大早的別這麼嚴厲嘛……」
「一日之計在於晨,上校。」
一記回馬槍馬上堵得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恨恨的在心中叨念:「奇怪,自己怎麼會被她吃得死死
的…」
諸如這樣的疑惑不只一次在男人心中出現。
「嗯…不過,中尉,妳今天怎麼沒把頭髮綰起來啊?」
綁成馬尾,不過這樣還滿好看的。
「哦,今天早上臨時找不到原本的髮夾……」不自覺的摸了摸身後洩下的金髮。
「中尉──有人用民用電話打電話給妳,在通訊室裡。」菲力抱著一疊資料,一邊通知著。
中尉的外線電話……這可稀奇了……一想到這大佐的精神都來了。
「哦,好,我等一下去接。」說完,停頓了一下,轉過頭,金色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眼神銳利
的看著不知何時把桌面收拾乾淨的男人,然後唇畔漾開令人失神的微笑,嘴中吐出不容抗拒的話:「請你
好好工作,大佐。」
那語氣彷彿就像主人在對想跟出門的小狗說「不准跟過來」的語氣一樣。
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棄犬……
一旁的眾人不禁在心中下了這樣的結論。
「唉~~」一聲長嘆來自辦公桌前。
男人漫不經心的批改公文,文件上潦草的字跡顯示男人根本沒有花心思在這些文件上,只是機械式的簽
名。
他這副樣子如果被某人看到,肯定會被某人教訓一頓。
只是現在這個某人現在不在,接電話去了。
本來,男人是想偷偷跟去的,但是在聽到部下轉達給他的話之後取消了念頭。
『你就告訴他:「如果上校不介意我像羅濱漢一樣把他當成標杷的話,那麼屬下不會反對他來的。」』
據轉達者描述,中尉說這句話時,臉上帶著極為燦爛的笑容。
『希望我回來時,他已將工作都做完。』
傳達者說,他似乎聽到中尉如此喃喃自語著。
回想結束。
軍階是上校的男人不自覺的流了一把小冷汗。
不過這樣依舊無法阻止男人的好奇心。
「菲力啊,你有聽到打電話的人是誰嗎?」
「上校,這樣打探別人的私事不太好吧……」菲力苦笑,打算行道德性的勸說。
「沒關係沒關係,身為長官的我付予你這樣的權力,你就說吧!」
「……可是我什麼也沒聽到啊……」
「上校啊,你人生的重心除了女人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好想的嗎?而且,既然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啊。」一
旁的哈博克涼涼的道。
不過哈博克啊,中尉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啊!
「你少囉唆!」
「還是說你怕了?」哈博克恨恨的捻掉手中的煙,頗有排釁的意味。
「哼哼……你又想嚐一次椎心之痛嗎,哈博克……布什爾街十巷的賣花女孩……」
「上校別轉移話題……」
「身為我的部下,替上司分憂解勞是你的職責,就派你去調查好了。」羅伊一付已經決定好了的口氣。
「這種草菅人命的決定可真是不太好啊,上校……」
兩個人彼此怒瞪著。
但是最後哈博克還是去了。
但是也很快的回來了,因為中尉在察覺他來時,很匆忙的掛上了電話,使那可疑的味道又更濃厚了一點
。
中尉見到他只是把一疊的文件交給他,要他送回辦公室,等她;辦完事就回去。
調查:一無所獲。
「就這樣?」口氣裡有很嚴重的不滿。
「是只有這樣啊。啊,對了上校,中尉告訴我說她等一下要檢查你的工作量有沒有達到標準……」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樣不早說啊──」只見羅伊慌忙的搶過文件,然後坐到位子上。
轉動門把的聲音傳來,一名金髮的女人走進,手中還抱著一疊白色文件。輕輕的帶上門,無視於當場被
發現偷藏公文的上司錯愕的模樣,踏著穩建的步履走到辦公桌前,用著冷調的聲音說著:「這是我剛剛接
到的急件,請您趕快簽了吧。」
中尉這般冷靜的模樣,反到令平常被罵慣的大佐感到恐慌似的不習慣。不過自知理虧的他還是埋首簽批
公文。
不過當然是看都沒看的簽了。而一邊的哈博克等人則是忐忑不安的觀望著,沒人敢大喘一口氣。
「…嗯…簽好了中尉……」若要用一句話來形容大佐現在的表情的話,那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小
心翼翼的觀察中尉的反應。
而中尉則是一語不發的收起大佐批改好的公文,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猜不出此的她正在想什麼。
「中尉……」試探的叫了一聲。
「啊──」一旁的哈博克忽然吃驚似的叫了一聲,而中尉則是轉過身去瞪了他一眼,眼神帶了點驚告意
味。
「大佐,我要請四天假,所以我不在的這幾天請您也要好好工作。」
「啊,等等中尉,還沒准妳假呢──而且好好的妳請假做什麼?」才一接完電話就要請假,一定有鬼!這個
假絕對不能准!叫做羅伊.馬斯坦古的男人很快的嗅到不對勁。
中尉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一回之後才回答,只不過是個不怎麼令人高興的回答:「屬下的私生活沒有必
要也向您報告吧。」
很明顯的是挑釁。
「那麼很抱歉,這個假不能准了。」
不過就算中尉說了大佐也不會准就是了。
突地,中尉鈎起一抹惑人的笑痕,得意似的搖了搖手中的文件:
「很可惜,您已經簽了我的假單囉。」
羅伊定睛一看,發現那真的是剛剛自己沒用大腦就簽下文件之一。
「看清楚了嗎?」很氣人的尋問著。
「妳竟然誘騙長官簽下假單!!!!」
「這個罪名太重了,馬斯坦古大佐。」
轉身,用著像是勝利者似的自信語調道:
「那麼,四天…喔,不或許更久,總之假期結束後見,大佐。」
而哈博克等人則是忙著壓制住失去理智,不知何時戴上發火布製成的手套準備點火的長官。
「給我回來中尉───讓我用火把它燒掉!!!」
「冷靜點啊,大佐,這裡是辦公室啊──!!」
而中尉則是無視同僚的驚叫和上司的怒吼的走了出去。
據說當日在辦公室裡的人彷彿看見中尉用女王般勝利的姿態走了出去。
當然,這也只是據說。
據說。
×××× ××××
未完,但是不知道待續在那。
《火海》八
《火海》八
逃亡8
水聲輕蕩在這空曠而寂靜的洞穴裡,那數分鐘前消失在他眼前的纖瘦身影伴隨著規律的腳步聲走入前的
黑洞中,徒留他一人在這一片死寂中聽著偶爾落下的水滴發出的聲音。
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寂靜。原本和緩的心臟的心跳隨著豐富的想像力而有些失速,不遠處的深潭泛著的淡
藍潭水也顯得詭異。
若要說為什麼焰之鍊金術師會一個人待在這裡,那就追溯到他的童年,因為一個創傷,讓他至今都還學
不會游泳。
所以當金髮的女下士提起要下水一探時,羅伊古怪的神色讓他露了餡。
「……」瞇眼看著鼎鼎大名的焰之鍊金術師。
「……」臉色發青,但是死要面子。
「也對,火是怕水的………」金髮的女下士喃喃自語的走近水潭,無視身後上司鐵青的臉色。
「十全九美也是我個人的一種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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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五
《火海》五
逃亡5
白色的。
鮮紅的。
白色的是發火布。
鮮紅的是鍊成陣。
他用白色的發火布製成的手套,在手背上描繪那精心研究許久的鍊成陣。
將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擦--火焰,炙人的火焰便會產生。
他用這點火花燒死一票人。
火沾上人的肉身,便如春天怒放的花兒…………恣意的焚燒著……擴散著…………
最後變成一片火海。
××× × ××
「水………」
在模糊中有一個人影,…金…色?
不,那應該是黑色才對。懷著疑惑,男人又沉沉睡去,在他意識墜入黑暗前,他否定了現實。
女人皺眉看著還在昏迷的男人,剛剛才差點淹死,現在就要水喝?莉莎忍不住介入私人感情的想。
被雪融成的河水先褪了頭髮上的染色劑,原本如光般金髮毫無遮掩的露了出來,髮尾的末稍還滴著水,
落下,隱入因吸水而變得深暗的衣料中。
啪啦一聲,有些受潮的木材發出燒裂聲引開女人的注意力,不知從那吹來的風讓篝火搖曳,拖著的長長
影子也跟著詭異地晃動著。
要渡過漫漫長夜,這些木材恐怕不夠,莉莎在心中暗忖。
抬頭望向外頭還早的天色,莉莎打起出洞撿柴的計畫。雖然對這裡還是很陌生,但是不要太遠,應該是
可以。
衣服……就留在這裡烤乾,莉莎思索著,一邊走出洞穴。
啪啦,羅伊在柴火的燃燒聲中醒來。
這裡……是那裡?
羅伊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發現這裡似乎是個洞穴,而且,那個女人也不見了,除了他以外,這裡沒半
個人在。
用手撥開黏在額際的黑髮,還是溼的……那麼應該是才剛剛上岸不久………
火……
羅伊看著一旁恣意燃燒的火堆,那輕舞的火影。
「您醒了。」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一件事實。
當有腳步聲接近洞穴時,羅伊就察覺了。
只是他在等。
一個解釋。
女人拋給他一個果子後,蹲下身替火堆添加柴火,火光照亮她細緻的臉龐,壁上的影子和她的動作一致
,金射染上火的橙紅。
「您有什麼問題就問吧。」她開口乾脆。
「不如就從妳的頭髮開始解釋吧,霍克愛下士。」羅伊語道朝諷。
「上級命令。」弄完火堆,她找了個離火堆較遠的地方坐下。
她看過了,槍不在了,大概是被男人拿走了。
現在是攤牌的時候。
莉莎冷靜的思考、應對著。
他道:「再說下去。」
「我的確是受命來保護你的,除此之外,上級沒有給我其他的命令。」莉莎的語氣凜然。
兩人彼此間看似平和的氣氛,其實劍拔弩張,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一股冷鋒在兩人間交會。
她能感到自己被槍指著冷慄感,那種從心臟中溢出的恐懼毒素,由血行運至全身,連自己的心跳聲也聽
得一清二楚,每個動作像放慢似的,連最細微的部分也能知曉的感覺的違和感。
晚風吹來,她的皮膚起了疙瘩。
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害怕。
還有機會……在男人看不見的另一邊,女人悄悄將手伸進靴裡。
明明勝券在握,但是內心卻感到惴惴不安……手拿著槍,一種不安在羅伊心中氾濫。
《火海》四
《火海》四
逃亡4
冰冷的河水穿過厚重的衣物,接觸到皮膚時,刺骨的寒冷同時從神經傳至腦袋。
砰砰砰
因為衝力和河水的運力,兩人一邊下沉,一邊被湍急的河水往前帶。岸邊的人開槍的聲音也隨著河水送
進他們的耳中………
咳……
想要呼吸,但衝進呼吸道裡的全是由雪融化而成的冰冷河水,羅伊只能不斷嗆咳,想要的空氣卻是半點
也沒有。現在他後悔死自己的決定,明明是個旱鴨子卻選擇這種必死無疑的脫逃方式……
有某種東西……在河水中消融………
突地,有個東西抓住羅伊的手臂,一個冰冷,但是比河水溫暖許多的東西貼上他的嘴唇………
空氣……
赭紅…色……金……髮………
在昏迷前。羅伊模模糊糊的想著:「應該是黑色的才對…………」
××× ××
砰砰砰----
自從那兩人跳下河之後,反應過來的眾人在哈格斯氣急敗壞的命令下,舉槍瘋狂掃射河面。
登時,一陣彈殼齊聲落地的金屬聲,沉落在這溼暗的河岸邊。
「該死的!」哈格斯氣急敗壞的爆吼。
「洛曼少尉,您的傷口先讓屬下為您看看吧。」一旁一名似是哈格斯部下的男人道。
他憂心地看著那不斷滲血的肩膀,只不過哈格斯依然故我的對底下的人下令。
見此,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哈格斯.洛曼。」
平凡無奇的一句話,卻讓哈格斯停了下來。
看著席肯的表情,哈格斯在板著一張臉和他對看一會後,沒輒的放棄。
他煩燥地抓抓雜亂的褐髮,一邊道:「好--我先包紮傷口總行了吧?」哈格斯作出一副「我服了你,
行了吧?」的模樣,乖乖的脫下沾血的外套,讓席肯替他療傷。在這之前,他仍不忘要他的部下到河的
下游,去找那兩個逃脫的獵物。
盯著沉著怒氣替他療傷的席肯,鮮紅色的眼睛專注地審視傷處。
鮮紅色的雙眼--那是伊修瓦爾人獨有雙眼,一種明顯的特徵。
因為不是純粹的伊修瓦爾人,所以席肯的膚色較純種的伊修瓦爾人淡,不是那種深褐色。除了那雙眼睛
外,席肯看來就像個皮膚晒得較黑的人。
混血兒。
對,混血兒。
席肯和他妹妹茉兒--也就是他妻子,是伊修瓦爾人和亞美斯特利斯人互相結合,所生下的孩子。
他們是在愛和期盼之下,所出生的孩子。
和我不同。
不像他…………是阿耶魯戈人和伊修瓦爾人的混血…………
不明譽的存在。
「好了,這幾天盡量不要碰水。」席肯的話將哈格斯拉回現實。
「嗯。」哈格斯輕聲應道。「席肯……」哈格斯點起煙來。「我不會像茉兒那麼輕易死掉的。」
「我知道。」席肯背對著他回答,結束對話,哈格斯起身離開。
「哈格斯…………」席肯有些猶豫,但仍開口喚住要離去的人。
「嗯哼?」
「現在停止還來得及--」席肯試圖說服他。
「別勸我了,大哥。」手拿著剛點燃的煙,沾血的外套甩過肩,由另一手抓著領子。
抽著煙,哈格斯的雙眸因陷入回憶而迷離起來。茉兒…………茉兒……那美麗而溫柔的人兒……竟然是
以那種方式死去!綠眸染上恨意,將手中的煙拋在地,用腳踩熄。
「沒有人能阻止我對他們復仇…………」可恨的亞美斯特利斯人……哈格斯笑了起來。
沒有人………
「就是伊修瓦拉神也不能----」
《火海》三
《火海》三
逃亡3
莉莎雙眼圓睜地看著男人,赭紅雙眸中的瞳孔因吃驚而縮小,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在兩人之間,除
了潺潺水聲之外,就只有沉默。
然後莉莎僵硬地別過頭,完成替水壺上蓋的動作,再次看向羅伊時,神情只有淡然。
「這種事情………」
本來以為女人不會回答的羅伊,有些愕然的看向女人,穿過樹冠的陽光照在她面無表情的細緻臉孔上,
散在額前的黑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動。
「………您這位上過戰場的國家鍊金術師應該很清楚才是。」語畢,她拿起放在地上的槍,羅伊的水壺
被她拋在腳邊,神色冷然的起身走開。
啊啊啊,把人家惹怒了,羅伊苦笑想著。
「殺人的感受的確不怎麼好呢,馬斯坦古少校--還有這位下士小姐。」一道異於兩者的聲音,突兀的
插了進來。
莉莎訊速的進入警戒,但是在轉瞬間他們就被團團保圍,狡猾的敵人把所有的生路堵死。
不過對他們的敵人而言,他們說不定才是狡猾的獵物。
哈格斯在這個森林裡追捕他們好些天了,要不是趁他們要補充水時的空檔將他們逮住,不然恐怕他們還
得耗上幾天的時間才能有結果;或者,就這麼讓他的獵物溜了。
「別找了,下士小姐,為了抓住你們,我們把這裡都包圍了。」他的話令莉莎皺眉,一邊暗責自己大意
。
「而馬斯坦古先生的鍊金術在片森林裡也無用武之地,因為在這片森林裡引火形同與自焚無異,如果你
是想要與我們同歸於盡也可以,但是我的手下已經將槍瞄準你的雙掌了,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下士小
姐也一樣,我想過了這麼多天,妳的彈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哈格斯少尉,我不知道你是這麼多話的一個人吶。」羅伊微笑地反唇相譏。
「謝謝你的讚美,馬斯坦古先生。不過激將法是沒用的,何不乖乖束手就擒?」敵人提出他認為最好的
方案。
「如果要這樣,我何必吃麼多苦呢。」拒絕之意非常明顯。
看來逃生之路是真的沒有了呢………羅伊的雙眸一黯。
聽了羅伊的回答,哈格斯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不過這個能毫不在乎的背叛上司的人,一直讓人難以摸
清,接著他轉而向羅伊身後的莉莎問道:「那麼下士小姐呢?雖然你的上司不願意,但是妳的意願和妳
的上司是分開的哦,我可以給妳一個特別的機會。」哈格斯的言下之是兩人可以分開處理。
「那麼--妳的意下如何?」
「我無意效仿閣下。」
意思就是她不打算做一個叛徒。
「那真是遺憾啊………」哈格斯用著惋惜的語氣道,「我本來還想招攬一個像妳槍法這麼好的人才的…
……」哈格斯的語氣突然像個得不到想要玩具的小孩一樣,埋怨起來。
「從我的情報網裡,一直找不到下士小姐從軍的軍籍記錄--妳真的好神秘呢……妳,真的是一名軍人
嗎?」
聞言,羅伊吃驚地看向他身後的女人。
請相信我。
女人的眼神如此傳達道,她拿著槍的手不安的動了動。
相信……還是不相信?羅伊在這兩個抉擇間搖擺著,悠關生死的決定也讓他有些亂了分寸。
「怎麼樣,你決定好了嗎,馬斯坦古先生?」明白羅伊正在要不要相信間搖擺,哈格斯故意用問句來搗
亂他的思路。
「我決定--」羅伊開口的同時,一直拿著槍的莉莎對著哈格斯開了一槍,周圍的人還來不及為突如其
來的情況反應時,兩人同時從身後湍急的河水躍下!
《火海》二
《火海》二
逃亡2
「我們走吧。」莉莎對著表情不太自然的男人道。
而羅伊則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的跟上女人的步伐。他很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精通的僅是鍊金
術。雖然自己和女人同樣是軍人,但是羅伊明白,女人在「逃亡」這方面肯定比自己還行。
「我接下來,要往那?」羅伊開口關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去向。
「向北。從地圖上看,那裡有幾個村落,能夠讓我們進行補充。」
羅伊起這幾天吃的乾糧配水,不禁有些反胃起來。不過看女人不吭一聲的吃下肚時,他也不好意思嘟囔
鬼叫,認命的吃著譏不怎麼樣,卻是唯一的糧食。
「還有多少天的路?」
女人掃看他一眼,從朱唇吐出一句話:「大約三天。」
就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撐三天呢,聞此,羅伊在心中調侃自己。
接著他們又走了一段路,溪流的水聲愈來愈大,皮膚能感覺到的水氣也愈來愈濃厚。
「我們很接近水源了,等一下可以補充一下水。」女人對羅伊道。
這種時候女人對他報告,只是尊重他是長官,告訴他和他要不要同意一點關係也沒有,僅是告知他,她
的決定。
因為這場逃亡是她和他們的敵人在主導,羅伊很明白女人的順從只是因為命令,和尊不尊重和他是誰一
點關係也沒有。
不過在她看見他不怎麼濟事的體力時,也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意料中輕蔑的眼神,有的只
是淡然。
至今這一點仍令男人好奇,一般人看見上司比自己無能時,都會不由自主的興起瞧不起的念頭,而眼睛
更是人最難隱藏情緒的地方。
也許她比我想像中還要訓練有素的人,羅伊如此推測。但也或許,她是一個並不怎麼在乎這種事的人。
或許在我之前,她也有過體力不怎麼樣的上司吧。
在直覺上,羅伊覺得這個女人有許多可疑的地方,從說詞和動機上都沒有什麼不對,相當完美,但是感
覺上就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卻又說不出來。
雖然如此,他也不是一無所獲。從他遇難到逃亡至今,從很多方面都可以知道,國家鍊金術師並非如表
面上那般自由,否則他不會那麼快就得到女人的幫助。
到了。
莉莎面無表情的看著水流動的河流,解下繫在腰上的水壺,軍靴踩上岸邊深黑潮溼、長著苔的石頭,她
彎下腰去先補充自己的水,補完自己的那一份後,她轉過頭去,向身後的那個男人道:「你的。」
從剛剛就一直陷入沉思狀態的男人如夢初醒似的反應過來,然後手忙腳亂的解下自己腰上的水壺後,拋
給女人。
打開蓋子,先讓一些水進去清清裡面積了幾天的髒東西,用手搖晃幾下,然後再倒出來。動作的同時,
莉莎一邊想著,似乎只要自己盯著男人的動作,他就會特別緊張似的,彷彿自己冰冷的視線給他帶來很
大的壓力似的。
就這樣想著,水壺也正好滿了。
在莉莎要替它上蓋子時,一直沉默的男人開口了
「妳……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殺人時的感覺嗎?」
《火海》一(坑)
《火海》一
逃亡1
伊修瓦爾人是將伊修瓦拉視為絕對又唯一的創造神,並且住在東部的一個民族。因為他們對宗教的價值
觀與國家不同,所以經常與國家發生衝突。
十三年前,因為一位軍官不小心射殺了一位伊修瓦爾人的小孩子,使得他們發動大規模的內亂。後來暴
動的規模變得愈來愈大,最後內亂擴大到個東部地區。
在經過七年攻防之後,軍方高層決定要進行一個作戰……
那就是將國家鍊金術師也投入戰鬥的伊修瓦爾殲滅戰。軍方也是想順便測試一下國家鍊金術師在戰場上
的實用性吧,有許多術師被派上戰場當作活人武器使用。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爭。
屠殺。
◇◆ ◇◆
『………因為這跟刀子不一樣,不會讓人死的觸覺留在手上。』
聽到的人笑了笑,蠻不在乎的道:『那又怎麼樣,還不都是殺人嗎?』
用不一樣的東西就會顯得比較高尚嗎?
不都是殺人嗎?
◇◆ ◇◆
東部 森林
「這裡也沒人……真會躲………」來人看了看四周,然後和他的同伴不悅的離開。
「我們快往下找吧……」
「嗯。」
過了半晌,躲在灌木叢裡的人探出頭來確認人已走了之後對她身後的男人道:「人已經走了,可以出來了
。」
女人身後的男人從地上撐起身站起來,臉上盡是狼狽。近日來的逃亡讓男人的體力有些吃不消,他本來
就不是在體能上有顯著表現的人,所以對帶著他還能從容不迫逃亡的女人有些佩服。
男人就是羅伊.馬斯坦古,國家鍊金術師,稱號是「焰」,合上大總統給的稱號後便叫做:「焰之鍊金術
師」。
現在他正被背叛他的部下和恨他入骨的伊修瓦爾人追殺著。現在回想起來,羅伊不禁開始覺得自己好運
到了極點,自己在槍口的威脅下,自己眼前的女人正好射下背叛他的部下手中的槍,在一陣驚慌中趁亂
逃走,然後被女人找到,逃命至今。
『妳是誰?』羅伊警戒的問,剛從致命的威脅下逃過一劫的男人說什麼也無輕易信任眼前的人。
『下官是莉莎.霍克愛,接到命令來保護您的。』眼前的女人冷冰冰的道,從見到面到現在都是一副面
無表情的模樣。
『自從您離開上個據點後,關於您所屬的部隊的傳訊開始變得奇怪,於是高層派我來保護您,如有冒犯
請您見諒。』
眼前的女人如此道,但是天生疑心病重的男人並不完全相信她的說詞,只是暗暗的將自己的懷疑藏起來
,假裝自己已經完全信任她了。
照平時的情況來說,羅伊會很高興有這麼樣一位美女來保護他,但是眼前黑髮,有著赤紅雙眼的人鉤起
他不好的記憶……
那雙紅色的眼睛很像………很像……男人趕忙替自己踩了煞車,制止自己在想下去了。
「您怎麼了?」看著忽然發起呆的男人,女人赭紅的眼瞳浮現一絲疑惑。
「沒什麼……」羅伊隨口回答。
聞此,莉莎也沒再追問下去,她本來就不是喜歡追問別人事情的人,既然人家說沒有,那她也不打算深
入的追問下去。
《火海》七
《火海》七
逃亡7
等那難受的情況好些後,莉莎拿起小刀收到靴中退到一旁,拿著羅伊遞給她的水喝了起來。
羅伊見女人接受了他的好意後,一時心也寬了些。
兩人已經休戰。
「妳有一雙……和伊修瓦爾人一樣的眼睛。」靠在洞壁上的男人突然道。
洞外已是夜晚,滿天星斗閃爍,銀色的月光冷冷的流洩而下,而洞內則是火影搖曳,兩人放大的影子映
在壁上。
「我不是伊修瓦爾人。」雖然有些吃驚剛剛和她生死搏鬥過的男人主動開啟話題,但是莉莎還是很快的
給了回應;不過是否定的。
聞此羅伊笑了一聲道:「我知道。」微笑看向皺眉看著他的莉莎。
被她看得有些詭異的莉莎覺得奇怪,但是也沒別開眼。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莉莎.霍克愛是妳的真名嗎?」他又再次提問,不過這次莉莎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只是在很長的一陣
沉默後說「睡吧,明天要想辦法離開這裡。」之後就背對羅伊一個人休息了。
漫漫長夜,最後兩人沒說半句話的各自睡了。
□■ □■ □■
草原。
沙漠。
初春的嫰綠,清新如晨風。
紅眸的伊修瓦爾少女微笑,笑靨如花。
茉兒……茉兒…………
『哥哥……哈格斯………』
茉兒……
在那裡,有著還是年少時的他和席肯。他們坐在初春的草原上,看著笑靨如花的茉兒……
「對不起……」
「哈格斯--哈格斯--快醒醒!!」
席肯拼命的想叫醒這個在惡夢中掙扎的男人,聽著他叫著自己已逝的妹妹的名字時,他只覺得無奈。
對於這個深愛自己妹妹,又是自己摯友的男人,席肯真的沒辦法放他一個人,卻又勸不了他。
「啊……是席肯啊……我又做夢了……」終於從惡夢中醒來的哈格斯嘶啞著聲道,一滴眼淚從他的臉龐
滑下,他摘下眼鏡拭去。
在夢中他在微笑,現實中卻在流淚。
真是諷刺。
「…茉兒在夢中對著我們微笑呢……只是現在再也見不到了。」語畢,他又戴上眼鏡,掩住他左眼角下
的白色疤痕。
「你……」想說些什麼,但是又做罷。「你派去下游找兩個人的人回報說,沒有任何發現。現在等你指
示要怎麼做。」
「這不可能,人死也要見屍,這條河據我所知是沒有分流的!」
「但是他們也在附近的地方找過了,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來過的蹤影。」
「叫他們繼續找--留幾個人就好。」
「是。」
「席肯,接下來要進行下一個計畫了呢……」哈格斯說道,邊走出帳。
如果你也信伊修瓦拉神就好了…………因祂是如此偉大,能夠包容一切。
祂一定也能夠拯救你那傷痕累累的靈魂…………席肯想道,卻沒說出口,因為早在他們還年輕時,他就
知道這個人不信神,沒有半點信仰,更何況在他說過那話之後就發生了那件事…………
□■ □■
哈格斯.席墨,二十七歲。
自五年前加入軍隊,無不良記錄。
那人往下一頁翻,只看見那乾淨記錄背後的虛假。
「據傳聞,『哈格斯.席墨』的原名叫做哈格斯.洛曼,是伊修瓦爾人和阿耶魯戈人的混血兒。母親是
因為被強暴而懷孕,然後生下他…………這是………」那人似乎是看到什麼令他驚訝的東西,這樣的背
景……這次你的信念還能夠不動搖嗎?
《火海》六
《火海》六
逃亡6
就在羅伊猶豫,精神鬆懈的那一刻,莉莎抄起她靴中的小刀,朝羅伊射過去,打掉他手中的槍。
咔啦一聲,槍枝落地,羅伊也因為一時手被震得生疼,而無法反應過來。
莉莎趁此要奪取那隻掉落在地的手槍,羅伊見狀一腳將槍踢得老遠。同時,兩人一致的將目標移向離兩人
不遠的那把小刀。
誰先得手,誰就贏!
兩人誰也不讓誰,但終究是男人力氣比較大,羅伊先佔了上風,先有機會碰到了刀柄,銳利的刀鋒在岩石
和沙土上碰撞,指縫間卡入一些黃沙,好不容易,整個刀柄落入羅伊的手中。
為了不讓羅伊得逞,莉莎一腳狠狠踢向要害中的要害--男人的小腿骨,男人慘嚎一聲,手中的小刀差點
掉了。莉莎伸手要搶刀,彼此僵持不下,一連在地上翻了幾滾。
最後掌控權還是落入羅伊手中,一得先機,便毫不猶豫的往下刺去。
莉莎奮力抵抗,雖然在力氣上敵不過男人,但是在耐力,男人卻是遠遠不及她的。
緊張、恐懼,都是能讓人類流汗的。
此時兩人都在冒著冷汗,兩人握著小刀的手被汗熨溼、弄滑,雙手因過度用力而顫抖著,肌肉因長時間用
力而酸疼。漸漸的,羅伊的劣勢開始顯露,動作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來,刀子被女人推開的距離愈來愈大。
「唔--」
決不能………決不能死在這裡!
本來已經沒了力氣的人,突生出一股蠻力,將手中的刀往下刺去----
畢竟是沒真正「親手」殺過一個人的人,刺下去的那一瞬間,心臟像是到了極限般的沒了感覺。
幾縷金絲削落在地,擦過勁項的鋒刃明亮,鮮紅妖異的染在那銀白色的刀鋒,血珠不住地從傷處滾落。
紅色的…………
雖疑惑男人突地停頓,女人一拳往男人的腹部揍去,男人一吃痛,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趁此,莉莎翻身到另一邊,脫離剛剛的地方,起身拔起一旁的刀往羅伊刺去----
那種觸感---那種熟悉的感覺----她不要-------
羅伊雙眼緊閉,但卻遲遲沒從身體感到痛楚,正要睜開眼時,耳中便聽見刀子掉落地的聲音。張眼,只見
女人狼狽地在一旁乾嘔起來,看起來萬分痛苦的樣子。
羅伊雖是驚訝,但也鬆了一口氣。
在理智明白接受之前,身體已經先做出反應--排拒。
一股噁心感從她的喉嚨深處湧上,無力和虛軟由神經從四肢傳開,不住的顫抖,像是要吐出不潔之物似的
,她只能跪在地上乾嘔。
看著女人奇怪的反應,羅伊一時也忘了他們兩人要制彼此於死地這事,猶豫但還是開口問了:「妳不要緊
吧?」
看著女人渾身是汗,難過的連眼淚也流下,羅伊這才看見放置一旁的水壺,起身拿了過來,倒了一些在壺
蓋上。
「喝水吧,這樣會好過一點。」
莉莎愕然的看著突地拿到自己面前的水,從水中倒映出她現在狼狽的模樣,她疑惑的抬頭看著忽然對她示
好的男人。
「別這樣看我,要不是在戰爭,妳又騙我,不然我平常也是個紳士。」手拿酸了,放棄似的把水放在女人
身旁的地上:「等妳想喝時在喝吧。」羅伊把水擱著,自己退到洞壁,滑下而坐,靠著洞壁休息。
「看來我們都有不想面對的東西…………」羅伊舉起水壺,神色淒然地對莉莎道,然後灌了一口水。
「暫時休戰吧,我們兩個現在誰先死,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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