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7, 2007


韓國春季日記一以文找文

多半是以「第一印象」或頂多以「第二印象」所寫成的。我雖然在那裏停留相當長的時間,但我想似乎終究只是以一個路過的旅行者的眼光眺望週遭的世界而已。

這是村上春樹上在其《終於悲哀的外國語》中,回述早年在歐洲生活了三年時間而寫下的《遠方的鼓聲》時所持有的寫作角度。

而這段話,卻是我現在的心情,我開始書寫韓國春季日記的心情。

我到韓國居住在光州這個城市已滿一個月了,開啟了類似本地人般的生活航道,但我畢竟不歸屬於此,從到達的第一天,就已在為我的離開倒數了。本計劃好要為這次的韓國行進行完美的書寫進度,本打算抵達後隔日就開始書寫。但堆積了一個月許多感受的我,才凝足欲望而啟動書寫機制。

這己不是所謂的日記,但我卻僅能從今日開始書寫已過去的日子。希望日記可以由此連載多期至故事完美結束,而不是中途停刊了。

*                    *                       *
韓春日記一:
除了馬來西亞,我本來僅有在台灣居留及生活超過一個月的經驗。而韓國,竟是第二個我居留,也可以說是生活超過一個月的國度。

雖說,我是個極愛長時間駐留在一個地方的形式在旅行,所以在北京及柬埔寨都選擇閒逛了兩個星期,到澳門或泰國時也是行走了三個星期。兩次出差,在中國境內雖然不斷快速移動,有時差不多是每晚睡不同的旅館,但是兩次其實也算在中國吃喝拉撒了近兩個星期。

其實長時間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國度行走後,才會逐漸萌生一點近似「生活」的感覺。像會找到一個方便買生活必需品的店面,像會找到一間喜歡的餐廳或咖啡館;不但擁有一些熟悉的臉孔,更會擁有一條極為熟悉的散步路線。還有,會像常人般上菜市去買菜,經過一家花店時,會衝動地買一束花擱在住處某一個角落。

來韓國光州生活了兩個星期後,這種所謂「生活」的氣息逐漸熏出。


雖然語言嚴重不通,我仍可以用最原始的身體語言及嬰兒就懂的FormColor去滿足我生活基本所需。我需要找有圖片的餐廳,偶爾需要去指認鄰座客人桌上菜,要不然任由老板說甚麼就點頭所得的食物。我也需要去那些貨物逐件擺示的雜貨店,以便直接指認。我開始認真學習辨認甚麼樣顏色及花紋的肉是牛肉還是豬肉,再厲害點就是學會了甚麼樣的顏色及花紋的牛肉可用以烤、炒或煮湯等。再也無法在超市中,根據包裝封套上的字──如「牛腱」、「菲列牛排」來決定我的購買及烹煮。

由於與文字打交道過久成癮的我,已經習慣用文字去瞭解、去解讀這個世界,一旦失去文字時,像個殘疾人士生活了一段日子後,就得如嬰兒從爬至站立般,慢慢發現生活有另種體會方式。

在柬埔寨時、在泰國時,也面臨語言障礙的問題,但不知是否第三世界國家人民求生存本能而萌的變通性;還是東南亞國家文化、氣候的相近而產生較類似的身體語言;還是因觀光經濟的因素而更具有語言的開放度,不會說柬語或泰語的我,在這兩個國家還能「順暢」地遊走。

在柬埔寨暹粒著名的文明遺址吳哥窟,在一堆具多年歷史的石塊旁,我見識了一個不足7歲的小孩,先是纏著兩位日本遊客說著簡易的日語,當他發現交易難成時就跑到一對洋人夫婦前用英語懇求購買他掛滿手臂上的人工手鐲,而洋人夫婦開口用法語回應他時,那赤腳滿身污跡的小孩面不改色地就改用法語說出他貨物的價錢。站在他們後面的我,禁不住以華語和身旁的友人說:「他好厲害哦!」

那小孩竟在數秒間轉身昂首對我說:「一個一美金哦!」

而在韓國光州的我,和韓國人溝通時,雖一再表示我聽不懂,他們卻像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現實──你黑眼睛黃皮膚怎可以不會說韓語?然後一個勁兒地把韓語像炮珠般轟向我,讓我難以招架這股氣勢。再說,雖然我也說不太清楚有何不一樣,韓國人的身體語言彷彿和我有所隔閡。若要比喻一番,我也僅能說像我舉起姆指時,他們的認知可能不是「好棒」,而是「上樓」這樣一個爛比喻。

其實,我也在猜想可能韓國人平日不太習慣用身體語言表達,所以身體語言也較不發達。當然,這也是我的猜想吧了。



Posted by at 天空部落 │15:30 │回應(0)引用(0)行走呢喃
相關閱讀

引用URL

http://blog.yam.com/amormin2/trackback/10078128
回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