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炯錫（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總幹事，台東大學教授）

馬蘭情歌：「遼遠的青山無際，一叢又又一叢，健美的馬蘭姑娘，蓮步輕如風」。台東糖廠，又叫馬蘭糖廠。馬蘭是從falangau簡化而來，阿美族語是蒼蠅的意思。從馬蘭糖廠遠望，有五座世界最高峰，北邊的twangalan（都蘭山）是史前人類的聖山，也是pyuma（南王卑南族）部落的洪水故事的人類發祥地。順時針轉，天氣晴朗時可見東南方的海上可見蘭嶼最高峰ji-peygangen或簡稱igang（紅頭山），是僅存2男女靠吃頭蝨維生，而成為iratay（漁人部落） 和 iranumlek（東清）始祖的地方。南方的太麻里海邊panapanayang處，卡地布（知本）等十餘個卑南族部落傳說，有五個祖先上岸，一個被推為太陽，一個成為月亮，一男二女成為人類祖先。西南方的tjakalaus （北大武山）是太麻里溪、金崙溪中上游部落（排灣族）的發祥地，小米神居住的地方。西西南方的kintor（肯杜爾山）是tarumakh部落（魯凱族）的洪水聖山，西北方的minatal（美奈田主山）是內本鹿布農族的最高峰，祖先告知下雪時的謀生技能。

所以，我們應該把台東當作是好山好水的神州勝地，不能自賤人賤，跟著還沒在地化的外來者稱台東為後山。

 

從荷蘭時期的文獻可見，台東有數十個部落超過四百年歷史，並流傳著許多與地景相結合的洪水滅世等神話。相反的，被歸類為布農族與阿美族的社區在台東僅有一百多年到兩百多年的歷史，而被歸類為漢族的西台灣村莊也頂多三百多年，其神話級的故事地點多在他地，不在本地。依此現象，筆者認為神話故事在地化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過程。顯然很多部落肯定超過四百年歷史，超過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清國，甚至明、宋、唐等帝國。

台東的部落到底有多悠久呢？Pyuma（南王）部落長老傳說該部落曾與Katipul（知本）發生竹林戰役，有個Katipul青年很勇敢，一個人到Pyuma部落談判，被長老們留了下來，形成Pinaski（下賓朗）部落。在pyuma部落的傳說中，竹林戰役算是較近代的故事，但Pinaski部落已列名荷蘭人的戶籍資料裡，可見Pyuma與Katipul兩部落的歷史更為悠久，推估超過五百年，甚至千年。

 

森林社會經過崩塌、火災、開墾等強力的干擾後，要經過數百年才能演替為生物多樣性高，陽光、空間與土壤資源被生物充分利用，各種生物間的伙伴關係大增，競爭關係降低之極盛相社會。相信優質的人類社會也需要經過長期穩定的醞釀過程。

當歐洲、亞洲諸國從部落社會被迫變成帝王城邦社會後，戰禍與統治壓迫隨之而來。直到文藝復興後，這兩三百年來，民主人權革命才逐漸把人民從帝王或宗教封建國家解放出來。但這段期間仍然戰禍連年，社會一直被嚴重干擾。台灣所幸處於「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農業文明、帝國主義之化外，而使社會得以穩定千百年，並孕育出極為優質的社會文化，不但沒有髒話出口，部落居民的關係極其和諧，並能尊重動植物生命而與自然生態長久共存，足堪作為不斷被戰禍擾動的東西方文明之社會典範。

問題在於東西方文明自認為有文字、集約農業、船堅砲利為「進步」，而透過武力、政治、教育、經濟、媒體等手段，戕害原住民之人權與人類之多元文化。同時也使東西方文明未能習得原住民文化與智慧，而免於暴力鬥爭的惡性循環。原住民經過帝國殖民一、二個世代後，通常成為帝國的一份子，認同帝國者的價值標準，而鄙視乃至捨棄母文化，甚至自我殖民。台灣人多非北方草原民族的體格與膚色，現在卻流行著高挑美白的審美觀，這種不自然的現象應與被北方帝國的殖民有關。

 

在全台普設一般大學、空中大學、老人大學、社區大學、社會教育館之後，南島社區大學於2001年10月在台東市公所的支持下成立，為的是要推動並陪伴社區建立主體性，促進社區公民形成生命共同體的自治社會。南島社大成立之始，便在馬蘭活動中心開設馬蘭部落史地課程，透過課程訪問林柳等耆老。耆老稱，一百多年前，從南部來的族人一路遷移，在岩灣、新站、復興國小均落曾落腳，但不得安定，最後才在鯉魚山定居。人口漸多，後來與likapon（利嘉社）人發生爭執。他們要搶食物而發生鬥毆。馬哼恨‧郭拉斯領導族人，從貓山到利嘉溪挖壕溝，按年齡階層建八個瞭望台，以防禦利嘉人的報復，「馬蘭國」就此誕生。日本帝國侵略東台灣後，falangau在馬哼恨的帶領下，結合花東縱谷、東海岸原住民，與日本政府談判，幸能免於戰禍而更加壯大。日據中期，乃再分出Alabanay（豐里）、Asiluway（豐年）、madang（馬東）、yiling（康樂、永樂）、pusong（寶桑）等聚落。二十世紀中、下葉，隨著外省人、閩南人、客家人的遷入，中華民國的戒嚴法令與資本主義的奸商林立下，馬蘭國如今安在？

 

2001年11月起，南島社大與布農文教基金會合作，在布農部落屋開授「內本鹿文史概論」課程，請耆老來講述內本鹿老家的故事。我們用電腦模擬的立體模型地圖與耆老們溝通，等他們「眼睛亮起來」後，故事變得沒完沒了，把各個老家（mai-asang）點在地圖上，那是他們出生、埋下臍帶的地方，自從被日本遷出後，64年來沒再回去過，一時落淚，乃激發尋根的動力。剛好，當時該課程召集人阿力曼‧馬拉提恩（王土水）任職於台東師範學院生態研究室，從事林務局委託的內本鹿地區生態資源調查，再加上白光勝牧師的支持，於是請耆老帶著族人尋根並做生態調查，2002年便尋根九次，次少則五天，多則九天。由於布農族的老家很分散，每個老家為了防衛，多建在隱密處，三十多個老家要一一尋獲，實非易事。2002年12月布農文教基金會在文建會的支持下，以直昇機搭載不良於行的耆老們返回內本鹿，重建內本鹿成為下一波的主體運動目標。

 

    在國家主義還沒入侵部落家族社會前，有誰統治誰、一個部落統治別部落之事實嗎？所謂卑南王是否只是以訛傳訛的說法？流傳於阿美族讀書人所謂卑南族很壞，會「抽稅」之說，又怎麼產生的呢？讓我們試圖從部落地圖來探討這些議題。

    在2001年5月間，筆者邀請teleteka（茂林）、khonvatavane(多納)、’opono’ho（萬山）、guchabungane（好茶）、tailavuwa（大武）、taromakh（達魯瑪克或大南）等幾個被歸類為魯凱族部落的耆老在茂林鄉農會招待所訪談其動植物文化與傳統領域。’opono’ho部落的藍健安先生稱，他小時住在舊萬山，每年小米祭，內本鹿布農族人都會來送禮。布農族人南遷時曾與萬山發生嚴重衝突，互相割取人頭^註。後來因為通婚，萬山部落同意他們開墾中央山脈主稜以西的傳統領域，布農族人播種、收成時乃拜向舊萬山的祖靈，並參加舊萬山的小米祭。當布農族親戚參加小米祭後，要離開時，萬山部落也都會準備禮物，讓他們帶回家，禮尚往來，也是親情的自然流露。我告知這段故事給內本鹿後裔阿力曼‧馬拉提恩（王土水），經他詢問耆老後，發現不止對萬山部落，對達魯瑪克部落也如此。2002年7月20日，達魯瑪克的小米祭時，乃重溫中斷數十年的舊情誼，達魯瑪克的talavalai（宗子或頭目）也向筆者稱，雖然這段往事因各自被日本人遷村而中斷，但身為文化傳承者，老人家曾向他交代這段往事。原住民有傳統領域觀念，後來者有祭拜先來者社稷之習俗，內本鹿地區的maidapulan 家族被日本政府遷村，到海岸山脈的鸞山後，其開墾小米田所做的祭告牌乃轉向pyuma（南王）部落的聖山-twangalan（都蘭山）。這是對土地或在地神靈的尊重，部落社會沒有誰統治誰等封建帝國的情形。

 

    內本鹿布農族南遷過程中，曾對mulivelive這個古老的部落造成很大的壓力。約十九世紀末，乃在pyuma（南王）部落的同意下，遷移到初鹿一帶。因此這裡小米收成時，要拜向pyuma部落。Mulivelive的傳統領域在卑南溪主流以西，卑南溪支流鹿野溪以北。1920年左右，有兩名內本鹿年輕兄弟追鹿到鹿野溪下游，被mulivelive部落的獵狗發現而被殺，屍體被剁碎而灑在溪裡。布農族一向善待敵人或他族之靈魂，兩兄弟之父親無法忍受自己兒子的靈魂如此被虐待，乃邀集各個家族（內本鹿各家族雖具有各自領域與主體性，但也有緊密的血親關係）在一夜之間將消滅了mulivelive部落的附屬小聚落（阿力曼‧馬拉提恩）。時任mulivelive族長的馬志里先生在日本政府軍火支持下，已在老茄苳樹前完成發誓討伐動作，等待吉利鳥鳴之日出征（馬來盛）。由於達魯瑪克部落與內本鹿各家族間及mulivelive部落間均有親戚關係，乃居中協調。最後由內本鹿人在紅葉溫泉處殺牛宴請mulivelive族人而和解。2002年9月28日，南島社區大學與布農文教基金會合辦原住民自然主權與文化重建研討會，邀請馬來盛先生（馬志里之長孫）在達魯瑪克部落古明德宗子的見證下，重溫與布農族子民的和解。布農文教基金會標得交通部花東縱谷風景區管理處開發的紅葉溫泉，並經營有成後，乃於2004年4月9日邀請mulivelive部落代表到紅葉溫泉，從此該部落人民得比照布農族人免費使用紅葉溫泉。

 

    2002年，mulivelive部落的馬來盛先生算了算，謂68年前是mulivelive部落最後一次在花東縱谷向阿美族收租的一年，因為parapai（和平村鹿野鄉台東縣）的反抗，在日本人的調解下而停止收租。mulivelive部落遷到pyuma部落領域，布農族遷到內本鹿，都沒繳租而是祭拜而已。真有卑南族統治阿美族事實嗎？

    在台東盛傳卑南王所在的pyuma部落，長老稱沒聽過這回事，認為可能是讀書人編的故事。部落社會顧自己、家人、家族和部落而已，每個人都要勞動持家，誰會想統治誰？

    筆者推測，十九世紀末清國政府派胡傳先生帶領文武官員與兵卒到台東，雖然向原住民各部落每月繳「買路錢」而無統治之實，可能也把封建帝國思想引進到原住民社會。從恆春新遷來的部落給在地部落的感恩，可能因此從過去較為無形的禮尚往來，轉為有形的穀物租。但新來的部落一旦壯大後，可能就如十九世紀末的falangau部落（台東市區）及約七十年前的parapai部落（和平村鹿野鄉）一樣而反抗。演變到現在，阿美族還對卑南族延續著不滿的傳說，有時從選舉煙硝味中也可嗅出，相信這些都是有中了封建帝國之毒的後遺症。

 

    民國八十四年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開始嘗試推動社區總體營造時，達魯瑪克部落（被歸為魯凱族，行政區域為東興村卑南鄉台東縣）的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村長、鄉民代表等人在卑南鄉公所非常積極地爭取機會。在諸多委員的肯定下，台東師範學院組成的陪伴團隊與台東縣文化中心代表共同選訂其為社區營造點。當時的社區營造，比較強調資源調查和規劃，筆者參與自然資源調查、生態文化、部落地圖的調查與編印，才知道達魯瑪克部落文化的高深精湛，尤其是社區組織。在其悠久的歷史中，傳說曾驅逐入侵的荷蘭帝國探勘隊，保衛了兩萬餘公頃的領土。

    1996.3.29 我首度在蘇金城前村長的帶領下，與學生們一起到taromak 舊部落kapaliwa，參加「懷念的母親—kapaliwa」活動，對居民們感懷舊部落是文化搖籃一事，頗為感動。南島社大成立後，達魯瑪克部落文化協進會的林富得理事長邀文化耆老林得次先生在2002年9、10月間開設男子會所建築的課程，兩老以一點微薄的課程費及林務局補助的社區林業經費，邀請各鄰鄰長輪流參與，在舊部落kapaliwa 重建男子會所alakowa，並於2002年11月10日舉行啟用典禮，適逢國際保育人士珍古德女士訪問台灣，也邀請她見證這項從根發芽的原住民文化重建行動。

 

    人類社群原本是自然生態的一份子，與其他萬物維持共存的關係。但在歐、亞洲的大陸地區，早因農業文明與帝國主義的興起而把自然生態破壞殆盡。幸有台灣海峽、中央山脈的相隔，帝國主義一直到二十世紀才算正式侵入東台灣。「達魯瑪克，從根發芽」的行動，消極面在反殖民，要從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個人主義、科技掛帥、科舉制度的殖民中跳脫出來；積極面則是文化重建，要在傳統領域永續發展，連結現代生活與母文化的關係，邁向自然文明。

達魯瑪克部落悠久豐富的文化中也累積許多野菜知識，目前台東大學生態研究室原住民野菜生機飲食就以本部落為範例來推動，這是台灣原住民在傳統領域永續採集野菜的第一個試驗。我們先推出達魯瑪克部落的野菜生機便當、野菜採集生態旅遊，未來將讓消費者更容易使用達魯瑪克部落與自然共存的產品，讓居民的產業與傳統領域和母文化形成緊密的連結。

 

永續植物採集與一般農業、有機農業之比較。

 

    野柳是台灣北海岸的著名風景區，以奇沿怪石聞名。有人認為kaukauwasang部落所稱的patufalan （墊腳之意，需要爬過大岩壁，才能採集）、pinowadan（有九孔處）、kalolangan（放牛處）到ciisoai（鯨魚出沒處）一帶，也有奇岩景觀，乃稱其小野柳。後來，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成立後，還成立小野柳工作站。您認為小野柳的地名妥當嗎？台東人、原住民、kaukauwasang人認為理想嗎？

 

1988年金峰鄉公所已獲得台灣省政府的道路等補助，要開發比魯溫泉，創造在地就業機會，路開到一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根據文化資產保存法成立大武山自然保留區，把開發案擋了下來。在台北的保育學界，認為這是保育的一大勝利。筆者於1995年訪問當時推動比魯開發案的前鄉長蔡實先生，他說：「我的名字叫ibu，就是土地的意思。蔣經國以前開放榮民回鄉探親，為什麼我們回舊部落還要向林務局申請。民國35年制憲國民大會時，藍志信先生就要求蔣介石歸還日本強佔台灣原住民的土地，為什麼現在還霸佔！」，我一向就對台北學界的保育帝國主義很不滿，他們可以吃養在牢籠裡一點也沒有動物權的豬，卻用立法不准原住民狩獵有動物權的野豬，並透過其媒體的主導能力，把狩獵文化說成血淋淋。他們還透過農委會、教育部、內政部伸張他們的「保育」帝國，讓原住民小孩看不起傳承狩獵文化的父祖，一個連尊重人權與多元文化都做不到的人，他們會真的尊重野生動物嗎？

蔡實先生擔任過助產士，他常跑東跑西，到各部落接生過上千個嬰兒，因此人稱蔡爸爸，也因此對傳統領域很熟悉。那個部落的位置、漁獵區、狩獵區界線在哪裡，他都很清楚。根據這些資料，在蔡爸爸過世前，2000年3月，林務局終於同意金峰鄉公所得經營比魯溫泉。

原住民永續發展不是在外國買個島嶼來發展，或到都市找就業機會。因為那已不是原住地，沒有原住民的母文化。在此被外來政權統治近一世紀，文化快要流失之時，應緊急搶救，調查傳統領域範圍、地名、地名典故、遷移歷史等。根據筆者的經驗，山區利用平面化的立體鳥瞰圖訪問有狩獵經驗的人可以在幾天內建立其部落地圖。而在高低起伏不明顯的平地或海岸，則以航空照片圖為佳。

    地名調查後，最好經過確認的過程，將地名與地名意義印在地圖上，讓部落居民看過、討論過後，再由鄉鎮公所向鄉鎮民代表會提案，通過後即可報請縣議會提出正名內容，恢復原住民的地名與確認傳統領域。

    從傳統領域的確認到恢復自然主權，還需透過修法等程序。例如小野柳風景區若改名為kaukauwasang風景區後，制訂原住民基本法，明訂原住民對傳統領域的自然主權；或修改觀光發展條例，使東部國家風景區管理處經營小野柳風景區時，必須與kaukauwasang部落協商。

    原住民最大的優勢是其母文化能與自然生態共存，原住民的永續發展也確保台灣的永續發展。在這樣的前提下，原住民自然主權的恢復便容易得到大多數國人的認同，而得以通過立法。若一味要回傳統領域，然後分地來開墾或買賣，一方面不易得到主流社會的認同，另方面若原住民把子孫的財產賣光、花光，未來就不再有機會了。要知道，原住民即使面對外來強權，也沒有賣地給日本和中華民國，這是今日原住民要回傳統領域的有力訴求。

    留著青山在，大自然所產生的「利息」包括旅遊資源、水資源、礦資源、動植物資源等，只要人口不再增加，部落主權與組織得以恢復，原住民的永續發展是可以實踐的。

 

    今日的台灣土石流遍布與台灣山坡地的濫伐、濫墾、濫建有關。在台東，這些山坡地都屬於各部落的傳統領域。以被開墾最嚴重的卑南鄉利泰山坡地為例，這裡就屬於likapon（利嘉）與talmakau（泰安）的傳統領域。民國五十年代talmakau的傳統領域被榮民們開墾，如今又轉手給他人種植，海拔二、三百到到一千公尺間最多的是檳榔，其次是梅子，生薑園更是開墾不停，從一地轉到另地。原始森林不再，沒得狩獵，水源枯竭，部落居民還要提心吊膽土石流，準備隨時逃難。利嘉部落旁的「無名溪」不是無名溪，也不是新園溪，利嘉人稱為kululu溪，溪雖小，但流水潺潺，有魚蝦；後來上游被縣政府官員找親戚來開墾，造成土石流，溪床變大，但平常卻沒水。即使政府作了水土保持工程，但真的有用嗎？利嘉人從此要生活在土石流的恐懼中。

    原住民部落的傳統領域被開墾後，原住民受害多，獲利少。過去在戒嚴時期，原住民不得伸張正義。現在民主自由了，原住民還要受侵犯嗎？陳水扁先生於2000年就任總統後就開始鼓勵原住民自治，並與中華民國建立伙伴關係。問題是原住民山海家園被毀，文化被斷根，大中國主義之毒纏身，如何自治起？國家公園把圓山動物園的二十幾隻梅花鹿復育成野生梅花鹿，平均每年要花千萬預算，並需先把棲息地復育好，若突然就把梅花鹿野放，簡直就是放死！

    同樣地，我們呼籲原住民朋友們向中華民國喊話，若不先緊急協助原住民推動文化重建及復育被破壞的山海環境，那就收回新夥伴關係或害人的自治騙局。生態復育不是靠花錢造林，而是編列經費給部落來守護土地，讓祂靜養生息。

曾經在這裡狩獵採集過的原住民知道被開墾前的動植物生態，也知道如何復育。

 

    當軍國主義一直教育您成為炎黃子孫，繼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孟子、孫中山、蔣中正、蔣經國之後，成為中國的偉人時，身為原住民的您，有何感想？

    既然是原住民，就沒有放棄傳統領域與祖靈文化的權利，坐令土地文化、在地歷史的流失到不可考，也是變相的放棄權利，都將成為部落家族的罪人。在台灣走過戒嚴獨裁統治之後，我們應該從白色恐怖的陰影走出來，趕快搶救文化、重建部落的主體性。現在的中華民國不再禁止，而是鼓勵各部落家族恢復主體性，台東的南島社大也將盡力來協助，請原住民們把握機會。

    讓我們以營造「生在這裡，活在這裡，靈魂留在這裡」的部落主義社會互勉！

「部落文化重建」
青年工作團--報名表

 

 

 

 

 

 

 

 

 

 

 

 

 

 

 

 

填寫完請回傳至

 

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  

聯絡人：杜佩玉(小杜)
電話：089-239688  0911-992085

傳真-089-237379

E-mail：baderk.sdu@msa.hinet.net

於97年11月22日東區論壇-從2008青年行動談2009青年行動如何延續中，東區青年團隊共識期許將延續2008年之計畫。本團因此將98年度之行動標語及主題為「部落文化重建」-青年工作團-音吼young 009進階 行動計畫」；將邀請台東大學音樂系相關之專業指導講師群，以在地樂、舞採集或創作為主題，指導青年相關專業技巧及相關法律常識等，將歷年採集過的資料彙整成冊或譜成詞曲！也透過公共論壇參與討論，提升對公共議題之關心及參與度，進而鼓勵部落青年深探原音之美、原舞之優，並紀錄傳承之！

由於樂舞的感染力較高，2009年度重點仍持續2008年「部落文化重建行動網」-青年工作團-音吼young行動計畫」，並與台東大學音樂系的合作，以利深化。另組裝多功能影音車，兼有音樂表演與樂舞採錄設備，以提高協助部落重建樂舞文化的機動性與效率。

透過台東縣社區大學課程規劃，鼓勵部落青年進修或培養多元技能，如透過電腦相關課程，使東部青年能擅用網路空間，串連東部地區部落青年會及青年團體，進而整合東部青年發聲管道平台(如Google 網上論壇的「Youth Taitung 東青幫」群組及獵人學校部落格等。

透過「遊學台灣」-再造山林守護神達魯瑪克部落留學網絡，整合東部多元族群文化資源，擴大部落留學場域，提供更完整之在地學程環境。開啟e化溝通平台，形成區域性（北、中、南、東區）的部落留學資訊交流平台，促進城鄉青年交互學習意願，達到城鄉交流零距離目標。

結合社造，讓外界感受到幾個原住民社區已活化。並透過審議式民主的

溝通模式，從中找回傳統文化的部落會議機制。創造部族主體運動議題，激

發社會感受原住民之社會動力。

 

到還沒有青年會的部落去唱幾首歌，抓住那些猶疑的眼神！帶他們拜訪我們驕傲的部落青年會，讓他們知道我們以前也像他們一樣行屍走肉，但現在已有部落重建的方向感。老人重新再把我們當成自己的孩子，而我們是弟弟妹妹們追隨的哥哥姊姊。我們在這裡長大，我們在這裡唱歌，我們在這裡成家立業，這就是我們的部落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