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份絕對誠實的紀錄,只不過我用小說的形式去書寫它。所有的文字都是我烙得深深的、絕無可能忘懷的回憶。不是我作為第一人稱的部份,則是我整理那些人們留下來的文字及我們的書信對話之後,拼出來的全圖。我可以對全世界說謊,但我不對自己的文字說謊,它們之於我都是血淋淋的真實。
好,我要開始說故事了。首先你必須知道一件事情,你可以笑我膚淺,但我真心認為,生了這麼一張臉是我人生最不幸的一件事,這一切所有不幸,都從這張該死的臉開始。
楔子
「從來沒有人是因為喜歡打架而打架的。」
李宇衡點燃手上的菸,吐出一團白霧。小小的橘紅火光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溫暖。夏廷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俊秀的側臉看,並不接話。
「你懂嗎?那就像是被逼到懸崖邊,不得不轉身反抗,要不,下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我就是這樣,快死了,奄奄一息,卻死不了,因為還有一些他媽的動物本能。」
「…喂,李宇衡,你剛才說的話比你從開學到現在說過的還多。」夏廷洲忽然低聲開口。
李宇衡轉過頭來,衝著他笑開了。
夜色深沉。
我們在空無一人的頂樓抽著菸,看城市的人工繁星點點。阿洲今天比平時沉默多了,但是就這樣子站在一起,很令人安心。
我身上正熱辣辣的痛著,滿身的傷口兇猛地叫囂。阿洲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很感謝他。無所謂了,我不需要救贖,也沒有誰或什麼能救我。有個人一起受傷的感覺,倒是令我感到十分溫馨可喜。
那隻貓兒又繞到我腳邊,毛茸茸的尾巴輕輕一勾。
「嘿,就像你一樣,對吧。野貓先生。」
(待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