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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三年的彈珠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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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8, 2009
想看書,或只能看書。紙墨氤氳下的文字情境一如我們曾經熟識的浮光掠影。那時期我開始想多看江國香織、山本文緒這些描寫女性寂寞與婚姻矛盾的輕小說,博客來陸陸續續訂,中午吃完飯,跟主管同事順道去7-11拿書。(欸,蠻像她們筆下無聊而哀愁的女主角。)

無聊而哀愁。江國香織輕盈,山本文緒麻辣,但她們的女主角都有這個特質。第一次讀江國香織是小說《沉落的黃昏》,從此不分青紅皂白地愛上江國香——因為她的小說儘管基調類似,讀完一圈,我喜歡的還是只有這一本,《沉落的黃昏》,由始至終內在基調一如書名:冷靜,清晰,安靜,明亮,但絕望。
關於一個關於靈魂擦肩而過的故事,空氣凝結,卻純粹得彷彿其實凍傷不了什麼。江國香織說,這是她一直喜歡的感覺。
既如凝結的空氣,若無痕跡,情節自然不取向精采迭宕。訴說的是一個哀傷的療癒故事。悠然啟卷,是女主角梨果被交往八年的男友健吾背叛,而健吾的分手原因竟然是才認識三天的華子。櫻花遍野的假日,健吾痛苦地說著「對不起」,向來柔和的梨果也只喃喃重複:「不要再說了……」失戀的梨果照常上班,每天晚上一個人哼歌、做家事、喝七喜,一無任何反常,因為對她而言,一但表現崩潰,就相當於承認、面對健吾離去這件事。
這樣逆來順受的失戀女性,讀者還來不及疼惜,便遇到令人咋舌的荒唐事:健吾的外遇對象華子,一臉天真跑來要求同住,說是「一則妳的房租負擔不會這麼重,一則我有地方住,藪內哥(健吾)也不用擔心了」,「擔心妳還是我?」梨果苦澀地問,卻真的答應了如此無厘頭的協議,因為這樣,健吾來看華子的時候,自己也見得到健吾了……女性讀者讀到這裡想必都跳腳了,尤其透過梨果眼中所形容的華子,儘管蒼白而瘦得像孩子,卻美麗、冷淡、令所有男性著迷,(除了健吾,之前還有健吾的朋友為華子跟才貌兼備、閃電熱戀的妻子離婚。)就連這段感情也是健吾自作多情,華子始終似乎對什麼都不在乎——華子的形象,根本是女性公敵。
相對地,梨果的作用相當於第一人稱敘述者,一個溫柔吞吐的扁平人物,透過她融為襯底的雙眼,華子從外貌顰舉到刻版的生活作息都栩栩活化,這樣一個慵懶、無生命力的白皙女子,總是倒了牛奶喝不完、大白天睡得香甜,家居娛樂幾乎只有聽收音機,留張紙條,人一晃就倏然不知上哪,再無預警輕飄飄回來,整個人的重量跟來去行蹤,簡便得像她搬來的行李,只有一台收音機、一隻脣膏、一瓶絲瓜水跟寡少衣物——這是她的存在,一個顛倒男人、自己卻什麼都不在乎的存在。
特別的是,梨果和華子之間竟然建立起一層微妙的情感。華子留紙條失蹤,梨果會著急,而華子也以為梨果是怕寂寞而馬上回來了。華子真沒感情嗎?她的感情都傾注在她的弟弟身上,她特地帶梨果一起見弟弟,當晚對梨果說:「我什麼都不相信。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友情;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別人;不相信幸福,也不相信不幸。」過去她只相信弟弟,現在,她把她所有的不相信吐露給梨果。
這個哀傷的故事,情節果然不取向精采迭宕,就連最後最後華子靜悄悄自殺而亡,(這樣的一種存在,果然自殺了。)筆觸都雲淡風清,對梨果而言彷彿猶在,喪禮上還對健吾說,「如果華子在場一定好玩多了」。
至於,梨果跟健吾會圓合嗎?最後,兩人角逐賽般在既渴望又抗拒的矛盾情結下肉搏了一場,雲淡風清地相偕走出公寓。好像一切不曾發生。結束了,沉落的黃昏。式微的感情與,歲月,曾經企圖藉由冷漠來撐起堅韌的姿態,瞬間碎裂的危脆生命本質。歲月清淺,船過水無痕的同居時代,正在掙扎的我們與寂寞,早就知道生命的本質是哀愁,蓬勃時不甘對抗,累了暫且隨波逐流,終究不願妥協而又無力貫穿,那麼,還是閱讀吧,
我們都隱約擁有,冷靜,清晰,安靜,明亮,但絕望,的生命凝結空間。
後記:
第一次認真記憶江國香織這個名字,是因為一個偽知青帥哥同事,他特地拿朋友寫過的一篇不茍同此作者的讀後感給我看,大概覺得算是種反骨的帥勁吧,高論也無非江國香織的女主角多蒼白貧血不食人間煙火之類的,貫之以故作輕盈的價值評論,當時我還沒讀過,無法就內容探究,只一個反應:又不是經點或爭議作品,値得特地討論嗎?
當然我就心直口快如此回應了,偽知青帥哥同事竟回我一封信,內容說:翻譯作品,我建議妳讀米蘭坤德拉或志文叢書……什麼?這、他在義正辭嚴跟我說什麼?米蘭坤德拉或志文叢書固然是很棒,但那不是陪我們成長的少年讀物嗎?現在你三十郎當的人,板起臉來訓小妹妹讀四書五經嗎?米蘭坤德拉?正好他最反媚俗,而他所謂的媚俗不是通俗,而洽是那種一本正經不到半筒水的假知青嚴肅裝文藝。
當然我就心直口快如此回應了,偽知青帥哥同事竟回我一封信,內容說:翻譯作品,我建議妳讀米蘭坤德拉或志文叢書……什麼?這、他在義正辭嚴跟我說什麼?米蘭坤德拉或志文叢書固然是很棒,但那不是陪我們成長的少年讀物嗎?現在你三十郎當的人,板起臉來訓小妹妹讀四書五經嗎?米蘭坤德拉?正好他最反媚俗,而他所謂的媚俗不是通俗,而洽是那種一本正經不到半筒水的假知青嚴肅裝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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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世界上確有著另一群,他們歡喜的將愁苦當成強壯藥一般,雖苦但是良藥苦口啊~
或許事過境遷後....一切也都雲淡風清,消散在每個角落,被時間吞食了~
LALA,妳不就是那個在殘酷理得一朵百合嗎?自得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