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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聽到一個真實的故事,一個青少年十八歲。不想上學。
連續兩天了。從二二八國定假日之後,默默地自動休假,什麼事也不作,找吃的、睡覺。
電話中該怎麼「談」呢?
腦中閃過幾句「不能責備」「不要給壓力」「不強迫」「不給建議」「不批評」
那麼,能說什麼呢?
我一大早有點遲疑,電話那頭的青少年話也不多。
這.......
我努力將剛睡醒的身子坐正,一邊想著待會兒要上班,一般想著該怎麼安慰這個青年。
畢竟,他願意打電話來,表示願意聽我說話,也願意跟我說話,我不能等閒視之。
於是,我卯起來「用心傾聽陪伴」。
從諸多個他搞不清楚問題所在的回答「不知道」之中,想辦法表示瞭解他的難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有點急,但又故作不急,數個沈默之後,他終於開口了。
喔........
原來,問題在「他非常在意家人的期望、對高中課程全無興趣、對未來毫無希望、上課很痛苦、覺得無聊」
他終於一口氣說完所有心中的結。
雖然,我可以瞭解這些,但是,我知道這些問題對於他「已經是長久的困擾,變成無解的習題」。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痛苦。
他問了我一句「你會不會對我失望」,
我說「你想聽真話嗎」
他說「好啊」
我說「講真的,我只希望你健康快樂地活著,不要想不開就好了,我沒有半點失望,你要相信我」
他沈默。
我繼續說著「針對剛剛的問題,我倒是有好點子」
我靈光一閃,想起「電玩」中的「格鬥」最後KO的鏡頭。
他點點頭說,「我知道」
打電動一開始就是常莫名其妙被對方打死,直到一次一次練習,
「閃、躲、看招、出招、找到對方習慣與弱點、然後KO,大獲全勝」
每一次敵人與我的血液都在增加與流失當中,你有沒有注意到?
他說「我只知道玩,從沒思考過,只覺得電腦越來越笨」
哈,我們都笑了。
沒錯,如今你的家人就像你要KO的對象,他們不停地出招「責備你」「每次都中你的要害」
你都是停留在「被K」的位置,怎麼不試著「躲」「閃」呢?
「喔」
其實對方看出你的弱點,老是出這幾個區區招數,你早就看透了,不是嗎?
什麼「你成績最重要、以後要考好大學、讀私立的你就完蛋了、、、」
這算啥爛招啊。
你只要先練習:
「當受不了的時候,就藉口忘了東西要去拿,暫時離開現場」--「閃」
「覺得當時能量不錯的話,跟家人一起看電視,當介紹新聞新事物時,大聲說『某某人讀什麼爛學校畢業,現在多棒!』讓老人家洗腦一下。」--「小小出招一下」
「如果勇氣還夠,更可以學主持人『耍嘴皮子』保證逗得老人家花枝亂顫!!相信我!任何人都抵擋不了這種歡樂招數的」--此時「KO!勝啦」
才不會相反地,一直「讓敵人趁虛而入」不自覺地把人生悲哀、失敗,一股腦兒全部寄望在你身上。
因為,我知道他最喜歡看電視耍寶當主持人,還曾經好奇地問過我:有沒有『主持人』這種科系。
我覺得他真的可以應用自己的才華,解決這個家庭處境難關。
我說得開心,他也聽得好笑。
重點是,我一定會再支持他的,我一再保證現在升學率幾乎百分百,一定可以有學校讀。
「我要上班了」
他說「好」
下次心中有任何疑問,一定要再打來喔,不管好不好,我都會聽。
「掰」
「掰」
PS:
他現在是就讀標榜升學的明星高中二年級學生,國中時曾是全校模範生、也是班上前三名,上了高中,全班都是第一名,他流落到倒數的位置,這樣的恥辱如何能忍,但,他就是愛耍帥,想保持一貫愛玩的風格,名次、成績墊底,下了課也從不補習,自己成了異類,好寂寞。
回到家中卻還是家人昔日眼中的「希望」,這樣的高中生活如何熬下去?
於是他撥起電話給願意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