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中心是一名──我個人覺得──心靈上有缺角,思想邏輯特異,個性給人冷漠感的男人──松原直人身上。我感覺在他周邊發生的、接觸到的人、事、物都給人一種濃濃地不耐煩感……。
對世界、對身邊的人生出所謂的冷漠感是種罪過嗎?這樣的人是怪物嗎?我不這麼想更不那麼覺得!可是,不知道是作者本身還是透過作者的觀察?我覺得文中一再暗示著:這樣的人(對世界冷漠之表態)是怪胎、是怪物。我不禁想問:不擅與人溝通或者懶得與人互動不可以嗎?(我承認,換了角度心態上可能或多或少會有差別)
看這本書的速度比以往更慢,但這慢不是消化不良的慢,不是令人不耐煩的緩慢,正好相反!因為書中的一些觀點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使我產生小小的快樂,於是閱讀的速度在“捨不得”的情緒下不覺放慢了(怕太快看完?^_^)。好比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或態度上(可以說成是態度吧?),我覺得自己就跟書中的松原想法很接近!大部份的人際關係之所以能維繫,就是因為雙方極力地想要瞭解對方,因此,保持在一種無法深入理解的狀態十分重要。我挺喜歡這個剖析,當然,這樣的觀點並不只限男女之情上(笑);不是嗎?不是有人說嗎?分手源於瞭解,那麼以此推想──人真的需要瞭解與被瞭解嗎?我想還是能免則免吧。(為什麼人會希望被瞭解呢?不太懂)
這個觀點可能一些人會覺得“似是而非”,可是對我而言卻是契合的,可以說我的想法就是這樣 ^_^ 我不在乎別人把它解釋成害怕被瞭解;我只能說:有的人想被瞭解、也想去瞭解別人,可是並不是人人皆是如此。
另一個點出我心中想法的觀點是:想死,不過是現代許多活著的人,尤其是……還被視為年輕人的一群……這是個欠缺令人想要活下去的魅力的世界。可以想見這樣的觀點會引來多少人的反感;我也不是一下子就對這樣的觀點抱持認同,而是對這句話反覆推敲後才認同的;我問自己(你也可以問問自己):這個世界的魅力在那裡?活著真好這句話的定義點又在那裡?抱歉,我真沒想出來!未成年者的壓力是紊亂的升學方案及大人虛榮的要求;成年者的壓力則來自於現實生活的苛求──即便去掉個人的虛榮欲念──。好,就算不談欲望,我們將這些所謂的動力(就是一切欲望)都抽掉……想想:一旦這些都抽掉,活著的好在那裡?!這些重心、欲望都抽掉的人生就成了無欲無望,這樣活著的好在那兒呢?好像也好不起吧?!
於是,我又忍不住對下個觀點(体認?)起了大大的共鳴:這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獄……不受苦就無法解脫,這世界的構造就是如此狡詐,然而又無處可去。(開始猛點頭)。然後我又想(算是追問):是誰或是什麼力量判定我得來這世界受苦的呢?(唉~又來了,這是老問題了啦~^///^)想來又是道無解之題啊。
這本書(或說是作者也行)裡頭一再探討人之生與死的問題。例如,書中問道我真的想死嗎?以及我真的不想死嗎?這樣的問題。一般人都對非自然死亡之問題避而不談,我不懂!但在這裡,作者不但不採取避而不談的態度,反而正面提出疑問進而讓讀者們跟著自己思考這類問題,這樣很好。而我也真的陷入裡頭思考起來──究竟人是畏懼死亡所以也拒絕聽聞別人的死亡(我指的當然是自殺啦)呢?還是另有難言之隱?若是執意非說不想死的話,那能說出個所以然的理由嗎?我這麼問自己的同時卻也苦於找不到自己要的答案──好像人人都喊著要生不要死,但大家的理由──不想死的理由是什麼?
很多人都強調生之可貴在於,生之世界裡人人都有份眷戀或羈絆;而牽絆人類最深的不是有形的物質,而是無形的情感。有點好笑的是:我在這點上跟松原直人(作者)有點雷同──我們都覺得人的感情就像煙火一般瞬間閃滅(或者你可以說得更嚴苛點:是我跟松原或作者所抱持的情感像稍縱即逝的煙火),每個行為(亦即對感情的態度)本來就不可能有統一的解釋,因此,對於他人的行為,有誰能夠以何種理由去責難呢?──說詞上或許給人不負責任的感覺,但卻是我心中(對情感面的部份)寫照。
在看“我心中尚未崩壞的部份”時,我深切感受到作者或書中主人翁的性格真的大有缺陷;但是再想一想:在我認同或跟他們產生共鳴的同時,我不是心中也有其崩壞之處嗎?是的,我想是的。
當然,我也不是全盤都接受松原(作者)的想法!至少我知道自己是怎樣都無法接受他所謂的創造他人的生命,等於創造他人的死亡這種說法啦。而且他將所謂的“輕易創造生命”之不負責任行為大部份歸咎在女人身上,這點讓我無論反覆讀上幾遍(指這段文)都覺得無法釋懷。為什麼是女人呢?不懂。我只在心裡暗自慶幸:好加在人類不是無性生殖動物!不然還真是難辭其咎啊。另外,松原(作者)將女性偏重感受而少理解這點也貶得很低,這點我也很難接受。這本來就是兩性間(幾乎)無法跨越的鴻溝,連這都拿來作文章,不覺得過份了嗎?其實說穿了,文中的松原(作者)或多或少也展現了部份他所不屑的女性特質,只是自己不太自覺而已。
我在想,人都難免偏頗。理由有很多,而比重較大者是生長的背景!就文中的松原直人來說,他(作者?!)就是生長在一個欠缺健全情感建立的家庭──父不詳、母親則長期周旋在生活與男人之間,棄置松原於不顧──以致於松原從小就不信任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將人類之間的感情視如煙火……;回頭再看看自己──我之所以對他的部份理念產生共鳴,是不是也意味著我自己的情感也有其缺陷(而不自知)?呵呵。老實說,我不太敢再追究下去。
我只能說:人生在世本來就存在著許多的不確定性,人生在世之所以精彩或痛苦萬分,不都因為那份變數嗎?若是凡事都要追究,活著不是太辛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