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從過年後就進加護病房了
算算已經過了2個月
前兩天加護中心的護士還笑稱媽媽是班長
因為是目前待的最久的病人
而我們也算是有經驗的家屬了

加護中心的病人來來去去
常常是手術過後進來照顧兩天就很快轉至一般病房
我不是很喜歡別人問東問西
所以也不會去打探別床病人的病情
但因為探病時間是固定的
每到時間家屬們魚貫進入與護士醫生討論病情
我們多少也會聽到附近病床的狀況



最近的狀況是最糟的
同一個大病房中共有四位病人
媽媽是在16床
隔壁15床的是位28歲的年輕媽媽
跟媽媽一樣是腦瘤 但失去了意識
靠呼吸器維生 醫生認為是不會再醒了
來探訪的有他的先生和父母親
孩子好像還很小
剛來時 她的母親說無論如何一定要救她
4.5天過去了 現在他們希望能讓她好走
看她躺在床上沒有知覺 生活都要靠別人
不忍心讓她再受苦
但在台灣沒有安樂死的法律
能做的是不做氣切
讓呼吸道發生感染
時間久了可能會引發敗血性休克而死
但因為病人還很年輕器官狀況都還好
可能將會拖延一段不短的時間
(如果要長期帶呼吸器需要做氣切,否則容易呼吸道感染)

媽媽床尾正對的是17床
那是一位中年男士
好像是發生了意外
頭部受傷瞳孔已經放大
3個大約10來歲的男孩子在床旁呼喊爸爸起來
她嬌小的太太也在床邊哭泣
讓人看了心理很悲傷不捨
昨天護士讓家屬簽放棄急救的同意書
等待他的自然離開
跟15床的媽媽比起來
這位爸爸也許還算幸運的
在住加護的第6天他走了

斜對面18床的是位年輕的男生
我很少看到他的家人
一次是看見他媽媽跟醫生爭執
提到在急診等了3-4個小時才手術
手術完到現在已經2週他都還沒醒來
也許因為家住的遠
很少有家人來探視照顧
覺得有些可憐

相較於這幾位鄰居
媽媽的狀況是好多了
呼吸器在插管兩個月後終於拿掉了
每天我們會為媽媽準備不同的音樂
而媽媽用她的微笑回應我們
雖然還沒聽見媽媽說話
也不知媽媽的腫瘤還能給她多少時間
但我們沒有停滯不前
我們很快就可以轉到一般病房
好好的陪媽媽這段最後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