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3, 2007

【冬至】、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地方;回家。

我將揹在背上的母親慢慢的放下,讓她在商務艙寬敞的座椅坐下來。因為中風住院治療的母親,在經過六個月的復健治療之後,決定返回小島的老家。母親望著窗外的風景,像個小孩子似的開心的笑著說:「終於要回家了啊。」「是啊。」我說。然後順著母親的目光,望向窗外這個我生活了將近二十五年的城市。
「終於要回家了啊。」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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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0, 2007

【大寒】、惡水上的大橋;茉莉花。

「即使,已經落魄到無法存活的地步,也絕對不要將靈魂出賣給魔鬼。」萌這麼說過。
我記得那是我們一起看電影《十字路口〔Crossroads〕》散場的時候,萌將手挽住我插在夾克口袋裡的手臂,眼睛看著遠方,一臉嚴肅的邊走邊這麼說道。那喃喃自語的說法感覺好像是要說給我聽的,可是卻又好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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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6, 2007

【驚螫】、他不重,他是我兄弟;不許動。

每次看到臭頭家後面用石塊砌成的牆壁上寫著的「殺朱拔毛」四個大字,總會感到無比的錯亂與感傷。牆壁上那幾個油漆已然掉落而顯得朦朧斑駁的文字,無聲的刻畫著那個國共戰火餘溫殘留的年代,小島上以著制式的口號標語為唯一生存準則的人們,逐漸淡去的深沈悲哀。
原本另外一面牆壁也有幾個字,可是後來在砲戰的時候,被對岸共軍的火砲所擊垮,成了頹傾殘破的廢墟。現在只能靠著看到最後面那個剩不到一半的『戈』字,回想起來另外一面牆壁上寫的是「反共抗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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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0, 2007

【清明】、陽光季節;黑羊。

我就讀的高中,是由國內一家知名企業所設立的工商職業學校夜間部,建教合作班。也就是說,從入學的時候算起,我們就是這家企業的員工,也同時是附屬學校的學生了。所以我白天在廠區內靠右後角落的壓縮機廠工作,晚上則是在廠區內的教室裡,或是搭校車回去位於中山北路四段有著工學院校區的校本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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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8, 2007

四月十八日,陽光灑在我身上 。

雨終於停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陽光灑在我身上,感覺非常的溫暖。我一邊騎車一邊輕快的吹著口哨,突然發現那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歌曲。吹了一會兒,我才想起來,那是我昨夜在夢理寫的一首歌啊。而且歌名就是〈陽光灑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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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0, 2007

十五、南下的平快火車‧我不要你走‧然後,暴動就開始了。

我在隔天中午搭上了南下的平快火車,準備將唱片親自送去給小菫。小菫的老家是位於中部縣市山上的一個小城鎮。是個只有平快車停靠的偏僻小山城。行車時間大約三個半鐘頭。搭乘火車到達山下的火車站以後,還必須轉乘約一個半鐘頭車程的客運才能到達小菫位於山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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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4, 2007

男人,女人。〈二〉

昏黃燈光映著的房間,顯得有些凌亂。
木質地板上散落著各式樣的衣物;男人的黑色棉質V字領長袖套衫、低腰直筒褪色有著破洞的牛仔褲、CALVIN KLEIN的條紋內褲。女人的紅色連身裙、LCALRI胸罩和極細丁字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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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9, 2007

【夏至】、綠草如茵的家園;天‧空。

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阿水的時候,是在醫院瀰漫著死亡氣味的加護病房裡。我二十六歲,第一張唱片發行後的第二年。
阿水全身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像個死屍似的躺在頭部搖高的病床上。病床旁邊圍著她紅腫著雙眼,不斷哭泣的母親和妻子。當我走到他床前站立的時候,他並沒有張開眼睛看我。一直等到他的妻子彎下了身子在他耳邊說了些話,他才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似的張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嘴角給我一個很勉強的微笑,然後旋即像是力氣放盡似的,頹然的將眼睛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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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8, 2007

再見了,十二月。再見了,那些他媽的先走一步的人。

去年十二月,對我來說,真是一個悲傷的月份。短短一個月之中,我失去了三個朋友。他們一個個就像是約好了似的,輪流著從這個世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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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3, 2007

十四、無法剝離的影子似的跟隨著‧厚厚的冰牆‧多麼希望,妳在這裡。

阿難:
你還好嗎?
算算日子,我回來這裡已經整整一個月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再也不想回去台北。於是我決定留在這裡,暫時在家裡幫忙。我的父母對於我的這項決定,並沒有太多的意見。不過就是多一副碗筷罷了。我母親笑著說。這樣子的說法像是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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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0, 2007

男人,女人。〈一〉

男人仰起頭豪爽的吞下最後一口威士忌,然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接著重重的,將酒杯放在吧台上。「再來一杯。」男人轉頭對酒保說。酒保點了點頭放下正在擦拭的酒杯,什麼話也沒有說,以著非常俐落的手法,將男人的酒杯倒進了六分滿的量。然後若無其事的轉頭繼續擦拭酒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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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 2007

完美人生方程式。

真不可思議啊;明年,我就四十歲了。
我一直在想,四十歲的男人,應該要有什麼樣子起碼的基本生活水準以及思想上的成熟度呢?我看到大部分和我一樣年紀的人,在這個時候,都已經多少有了某種程度看得到的成就了。那也許是一段美滿幸福的婚姻,或是版圖大小不一的事業。更好一些的,手頭上還有一筆不算巨大但絕對優渥的金錢。又或者是幸運無比的,幸運到擁有人生中的一切美好。眼看著就要幾近無懈可擊的完美人生。
坦白說,心裡還真的有點小小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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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6, 2006

十三、只剩下呼吸的機器人似的存在著‧絲絨革命‧搖滾樂可能改變世界嗎?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是距離到小菫家兩個星期以後的事了。那時候我在做什麼呢?不,我什麼也沒做。只是每天關在家裡,將燈關得暗暗的而已。既不接任何的電話,也不和外界有任何的接觸。因為沒有什麼強烈的飢餓感,所以幾乎沒什麼進食。連洗澡也沒有。沒有聽音樂,沒有看電視。每天就只是像個死屍似的癱在床上。
我將自己深深的關在自己深深的世界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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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4, 2006

【秋分】、十一月的雨;飛機載我來台灣。

聽起來感覺冷漠機械、毫無生氣的航站廣播聲響起,我背起行李隨著人群緩慢的走向停機坪。十一月冷冷薄薄的霧雨,將整座尚義機場瀰漫得一片灰濛濛的。眼前所有的人和景物,也跟著變成了黯淡的灰色。駕駛著推高機堆放行李的工作人員、飛機艙口收取票根的地勤人員、提著行李默默前進的旅客,一切的一切,簡直就像是黑白電影裡陰鬱寂靜的景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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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0, 2006

煙館公告

總之,我家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很長的期間,我一直待在醫院裡頭。到目前為止都是。
特此告知。
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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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7, 2006

十二、開了一扇門進入到夢的深處裡去‧無以名狀的迷幻異境‧深不可測的黑洞。

看完這封信的以後,我坐在電腦前面看著螢幕發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小菫。令我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我不乾脆直接了當的拒絕掉呢?是因為害怕傷害到小菫,還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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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2005

黑白電影之三、天堂外.希望之城。

我常常用我所看到的表面去判斷一切事情的真假,然而那些隱藏在表面之後的事實,我卻一直被自己的眼睛所矇蔽。當我覺得被別人欺騙的時候,原來是被自己所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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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4, 2005

黑白電影之二、平安夜.幸福街。

我站在教堂的對街,仰望著頂端白色的十字架。在月光籠罩之下,發出令人窒息的光華。教堂內教友們唱著安祥平和的聖歌。街道上人來人往,一些小朋友正挨家挨戶的報著佳音。閃閃發亮的小燈泡,掛滿了街樹的繽紛樹梢,點亮了整條街道。

幸福街。今晚是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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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3, 2005

黑白電影之一、白色.黑色‧我。

無論如何,不管我的我是多麼的複雜和虛幻,終究還是要去面對並且使之透明一些。就當成是一部紀錄電影吧,我用時間串連而成的膠捲,拍下了一些分不出孰真孰假的畫面。
請拿著你的票根對號入座,並保持肅靜,我們要開始放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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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7, 2005

十一月七日,立冬。

「孤獨是一種魅惑,一種無窮盡延續的死亡狀態。我無法自拔於這種等速的墜落,如倒掛著懸吊於巴洛克建築繁複華麗、高而空曠的弧形穹頂,無止盡的迴旋。」--維若妮卡


親愛的 維若妮卡:
今天是立冬。我的母親特地在電話裡叮嚀,要我晚上自己去吃鍋羊肉爐補補身體。我一面乖巧的答應了,一面用手握了握口袋裡僅剩的錢,盤算著要給喵子和次郎買兩罐牛肉罐頭。
那,妳呢?在妳身處的國度裡,又是怎樣度過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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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5, 2005

十一、意念是可以殺人的‧Have you ever seen the rain‧像是陽光中漂浮的雨絲一般的哀傷。

小菫站起身來,把吉他放躺在地板。然後走過來我這邊,在我身旁坐下。接著將弓起的雙腿放在沙發前延,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有點冷。她說。身體往這邊靠得更過來。我只好將手伸過去她的腰部,緊緊的抱著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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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 2005

十一月三日,上帝的遊戲。

11:13
拿著刮鬍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自己,又是滿臉凌亂的鬍渣。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抱著酒瓶倒臥在街道上的流浪漢似的。
「流‧浪‧漢‧」我唸了唸這個名詞,然後將刮鬍刀放回去。
沒錯,我是個流浪漢。起碼在某種形式上而言,我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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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 2005

十一月二日,晴。

00:47
深夜裡從工作場所回家,整個世界是一片荒涼的死寂。關上門以後,兩隻貓從房裡走了出來,喵子來到我的腳邊磨蹭,次郎坐在黑暗中的地板上打哈欠。我蹲下來將他們緊緊的抱在胸前親吻。
「嘿,寶貝們,我回來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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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1, 2005

謝謝妳,再見。

儘管我緊緊的閉上眼
也不能挽留消逝的時間
星空下我的勇氣妳的笑臉
彷彿哪 近在眼前


儘管我緊緊的握住拳
也不能抓住消逝的從前
月光下我的信仰妳的諾言
彷彿哪 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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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2005

十、突然之間從地球上消失似的‧意識上的工具‧愛是最溫柔的暴動。

梅子離開以後,我用盡了各種方法也找不到她。連她老家我都去過了。那裡已經變成沒有人居住的空屋。我問過鄰近的住戶,沒有人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裡。就像是突然之間從地球上消失似的。有個比較熱心的鄰居這麼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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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 2005

錯過了,就錯過了。

昨晚,幾個朋友為了到底是『自形慚穢』還是『自慚形穢』討論了許久。最後自以為是的以著很不確定的態度,覺得應該是『自形慚穢』才對。不過今天查了辭典以後,發現原來正確答案應該是『自慚形穢』。這個正解還真是令人感到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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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2005

煙館公告

各位親朋好友:

這陣子生活有點小小的混亂,以致於煙館內也跟著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真是對不起大家。今日又將啟程返鄉,大約一個星期之久。積欠的留言和回應,就等我回來以後,再好好的仔細回覆。請大家多多包涵。
謝謝咧。


August 16, 2005

九、第一口煙‧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我是不存在的。

關上厚重的房門之後,房間裡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終於又回到了這個真實的世界了。我想。
靠著窗外照射進來的微弱光亮,我在門邊找到了電源開關將燈打開。暈黃而溫暖的光束從天花板上的吊燈散了開來,照亮了房間裡的一切。包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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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0, 2005

相親、《二》。

淺秋小姐在我對面坐定,招手叫來了服務生。服務生一面替她加水一面詢問她想點些什麼餐飲。她接過了服務生遞來的菜單,細細的挑選著。我趁著她專注看著菜單的時候,一面假裝喝水一面偷偷的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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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4, 2005

相親、《一》。

餐廳裡,穿著黑色禮服戴著珍珠項鍊的女樂手,正閉著眼睛忘情的拉著大提琴。一頭大捲的波浪黑長髮嫵媚而隨性,看起來非常的高貴典雅。我仔細的側耳傾聽了一下,依稀記得是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精確的說,是組曲第一號G大調裡頭的NO_5.Menute I/II(小步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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