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浪世界的馬戲團,每到一地,就創造一個樂園。
這幾年來,你的工作穿梭在各種不同空間裡。每到一個地方,就開始思考要如何將眼前的空間轉化為藝術治療工作室,營造一個治療性空間?
你面對的有時是大禮堂的幾百張的鐵椅子;有時是嚴肅排排座向前看的會議室;有時是太過整潔,讓人不敢輕易弄髒的空間。有時要把筋骨不堪久坐的大人,放在沒有桌椅的木板教室創作;有時在大到可以奔跑的空間,卻只有十來個個小朋友;有時有二十幾個大人,卻擠在一個小小教室裡。
最好的是美術教室,也用過空氣中迷漫著油漬味道的烹飪教室,空間中洋溢著動手做的歡樂氣氛,也算不錯。
每到一地,你就把空間媒材架設起來,幾小時過後,又要讓一切恢復原狀,彷彿沒有發生過一樣。你常常想起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你越來越感覺到,一個地方如果沒有設立藝術治療工作室,藝術治療就不可能扎根。所謂藝術治療,也將只是曇花一現,像是一場一窩蜂追求歡樂新潮的嘉年華會,或是拉開即食、用完即丟的方便麵。
沒有空間,就難以累積、延續、也無法豐厚。但你深深知道,一個人的心理療育和內在整合,絕對難以靠參加東拼西湊、五花八門的各種團體或課程來進行,而需要像螺旋般穩定而持續不斷的連結和累積。
目前台灣不論是進行藝術治療研習課程或是治療性團體,全都處在四處借用空間的流浪狀態。很少人知道一個藝術治療工作室,到底是什麼樣子?在其中進行藝術療育,又會有什麼不同?
空間代表著一種承諾,台灣藝術治療工作面臨的無空間狀態,當然是一種起步試探階段的必然,只是還要再多久,我們才願意給出承諾?
也許困難的並不是設立一個工作室,而是願意給出承諾。相信藝術的療育力量,願意用藝術營造一個治療性環境,好好地用心累積、踏實深耕。
還好,不管多麼漂蕩,你還有無限天堂可以回家。
隨手就有各種材料工具、牆上充滿塗鴉和自由書寫,櫃子裡有各種畫冊、繪本、漫畫,遊戲室裡可以躺平、放空、抱熊、玩沙;桌上、畫架上永遠有進行中的作品,茶壺裡永遠有茶、鋼筆壞了永遠有人修,媒材不知道隨時可以問;一個看來不變、卻不斷有些小小變化,一個有點凌亂、外表一點都不光鮮亮麗,毫不虛偽做作的地方,一個外人看來絕不完美,卻允許自由創作或不創作的空間。
這是一個擁有生命的藝術治療工作室。
小小的水筆仔,生長在鹽分極高,生存條件不利的河海交接之處,只依附著一些些土壤,就開始茁壯,長成一片森林。
後記:2009年,無限天堂開始協助醫院、學校、與機構成立藝術治療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