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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羅智成曾經對陳克華歎息道:「你的詩為什麼永遠存在著一種干犯的特質?」縱然羅智成才華洋溢,但身為婚姻安穩的異性戀者,他無從瞭解好友那股與全世界為敵的憤怒從何而來。
從前的陳克華,總是發表驚世駭俗的詩作,想惹毛所有人。陳克華說:「只有如此,他們才會知道,我們和他們有多麼不同,並且正視那些苦痛、難堪與矛盾。」
十三年前,陳克華在詩集《欠砍頭詩》裡,以一首〈肛交之必要〉轟動文壇。詩中,他以精緻的文句,替男同志親密關係辯駁:「子宮與大腸是相同的房間/只隔一層溫熱的牆」、「讓我們呈上自己全裸的良知和肛門供做檢驗/並在一枚聚光的放大鏡下」、「我們何不就此投入健康沉默的大多數?/我們何不就此投入多數?/多數是好的/睡眠是好的」。
過去憤怒,裸身衝撞道德疆界
陳克華揶揄國家機器與異性戀霸權,尖酸,但鏗鏘有力。他總是帶著黑色意味的幽默,讓人微笑之餘,又能夠瞬間知曉男同志如何被社會以有色眼光扭曲。當時的陳克華,雖然尚未出櫃,創作的卻是具有搗毀與重建雙重企圖的同志文學,火力十分強大。
二○○一年,陳克華用裸露為訴求,他在報紙文學副刊公開由攝影家陳文發掌鏡的自己的裸照,並以〈不道德標本〉為題,使盡髒字,撰文痛斥貪官汙吏、奸商刁民、假道學人士:「有一種人類文明原地踏步了幾千年的感覺。陳舊而不耐。為了擺脫不耐,除舊布新,我只好脫、脫、脫。脫到只剩下生命不可承受之輕,方知如何承擔生命之沉重。」
對陳克華感到手足無措的文壇,以「衝撞道德疆界」的詩人作家,定義這位「有暴露狂」的怪傑。他們認為他想裸露的,僅是他的良心、社會理想、政治主張與藝術文化靈感罷了,刻意漠視或略去不提他的同志身分。
如今純真作品不再憤世嫉俗
那段時間的陳克華儘管張牙舞爪,也始終欲言又止,沒有正面觸碰最底、最深的那個按鈕。一直到三年前,陳克華遭不良分子恐嚇威脅要公開他的同志身分,這個事件在媒體渲染開來。這位驕傲的作家,在沉澱兩年多之後,決定重新奪回自己的發言權,發表〈我的出櫃日〉一文。
「我是敢於憤怒的人,但我不想配合演出。」陳克華笑道。事件發生後,很奇妙的,他的外貌變得比幾年前精壯、俊美,舉手投足少去幾分陰柔,怒氣與怨慲也似乎消失無蹤。「這是一種超越,並非和解。」
陳克華說,正式出櫃後,世界陡然不再二元對立,他開始學佛,上奧修的課,目前正在練習蘇菲旋轉舞,例行的瑜珈或靜坐之後,他會隨心情畫出色彩斑斕的曼陀羅。不再拿身體當武器,陳克華拿起相機,捕捉世界與眾生的樣貌,重新檢視自身以外的人事物。
「我的朋友在事情發生後恭喜我,告訴我生命即將邁入另一個階段,果然沒錯。」陳克華說,「人過中年,活得越來越像小孩 過去的他,與異性戀社會有剪不斷的臍帶相連,縱令他剝去一身衣衫,也無法解除束縛與教條,那種彆扭氣,讓他怒火中燒,由於缺乏自信,下意識誇大陰柔特質,想藉由諧擬女性,衝撞性別與性傾向的界線。
如今他有如經過粹煉,剔肉削骨,還諸天地,再度回到「性別沒有發育出來」的純真狀態,作品也不再像過去那樣憤世嫉俗。
敞開眼的陳克華,這三年在旅行時,以簡單的數位相機捕捉了許多各國男性的面貌、體態、生活與故事,包括船夫、擦鞋匠、僧侶與小販…等。「來欣賞我旅途中遇見的善男子吧!」
在天是否有靈~給父親的一封信
屈指算來,也有十幾年了,是長是短已無心計算。我只想問您在天之靈,是否無恙?但願您依然康泰,而不是離開地球前那種脊椎摔損後的疼痛模樣!我時刻惦記著,不知怎麼地,現在卻更掛念了。
遙想當年,您氣如游絲之際,囑咐我一定要結婚生子,您那老淚縱橫的臉龐
我三餐「老外」無所謂,但是無法容忍孩子的飲食被忽略,只怨自己不會做飯,同時不被允許使用廚房,因為她態勢強硬,不准葷腥弄髒她的廚具!可怕地是,我也不能在她面前與孩子互動得太過於溫馨與和樂,因為她會忌妒!而離奇地是,去年買給她的休旅車,居然轉眼賣掉,原因只是她的同事希望她賣,毫不考慮孩子上下學的接送問題;於是,我只能以十幾年前的老爺車代步!還有很多很多罄竹難書的事兒,一言難盡!我想您年紀老大了,不便一時說太多,其實這些已經「夠了」。
然而,卻還有一件必須說,去年夏天哥哥從南部北上,要求我與她離婚,我這夾心餡兒又多了一層硬皮,我不是不捨,是擔心此後孩子若在她手裡將如何過日,此外她的父親,我的岳父年紀已老邁,禁不起刺激吧!試想人世間還有比這個更大的難題嗎?我已經很累,滿腹辛酸又沒處說,只有在每一個時刻得過且過的掙扎,您可以幫我嗎?
如果您也礙於人、神殊途,沒能傳遞教誨,那麼您總可以在孩子長大獨立後,提前把我帶走,少一年的矛盾折磨,算是解脫!倘若您能應允,請您到夢裡來,我隨時守候佳音!如果在天有靈。
微笑裡已然訴說:身無彩鳳雙飛翼,今後相逢無覓處矣!
記得資深歌手王傑,年輕時談到獨力教養女兒時說:「爸爸帶著女兒,真辛苦!…畢竟在成長的過程中,女生是比較麻煩…」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也深深地感同身受!男人身兼母職,的確非外人所能領會;不過相處得宜、互動得法的話,女兒會比較貼近,長大後會像一位知音,這恐怕是我這尷尬的人生中,一種還能說出來的欣慰吧?
這篇文字與部落主題不盡相關,只因為是一場趣遇,聊表紀錄罷了,雖然有暴露自己形貌的風險!不過,在這世上長得相似或神似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吧?

晚上八點,看見老婆大發慈悲,做了飯給孩子吃了以後,便放心的出門去填飽自己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