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嫉妒(上)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就走………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卻從未感動過……





事情的發生除了需要天時地利人合外，還需要一個引發的『契機』，如果說……我還沒愛上你，只是因為還沒發現而已，你……信不信？






入冬後的某日，天氣一掃往日的陰霾，和煦的冬陽終於自雲間露出了笑臉，劫道四人組正悠哉悠哉地在校園裡漫步……………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幕，令詹姆覺得非常礙眼的畫面………………

只見一位應該是史萊哲林四年級的學長，帶著兩個像是跟班的學生，正纏著賽佛勒斯‧石內卜不放。更甚者帶頭的那位，根本無視一向面無表情的石內卜已開始皺眉，更大膽得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那個該死的混帳！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動他的…………玩具？！門都沒有！連窗也不給爬！)氣炸的詹姆，想也不想便衝上前去，硬是介入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挪開學長的手後，悄悄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臉上帶著面具般的微笑。

「喔！我道是那個沒禮貌的人渣呢！原來是葛來分多那個臭屁的詹姆‧波特啊？」誇張得拿出手絹擦了擦被拍開的手，順便順了順滿頭的金髮，學長一副非常不可一世的模樣。不屑地說：「沒人教過你……他人說話時，別多管閒事嗎？」

「是沒有。不過……到是有人對我說，如果遇到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給他臉卻不要臉的人，我們就沒必要跟他客氣了。你說是嗎？魯休思‧馬份學長？」詹姆反問，笑容燦爛，但笑意卻沒達到眼底………

「你────！」魯休思被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又見是公眾場合不好發怒有失身份，只好忍氣吞聲，假意心平氣和得說：「詹姆‧波特，我見你是學弟才不跟你一般見識，可否請你離開？」其實真正想說的是，該死的臭小鬼，還不快滾？！

「彼此，彼此！我敬你是位學長才稱你一聲學長。但………」詹姆皮笑肉不笑得說：「很顯然年齡和智力是不成正比的，你說是嗎？魯休思，既然你不視好歹，那…………我也就不必客氣了！」目光一冷，暗藏的魔杖一揮，措手不及的魯休思‧馬份，立刻當眾跌了個四腳朝天，引來周遭人的訕笑。

「你！竟敢讓我難堪？！」跌坐在地的魯休思，氣得面紅耳赤，顧不得顏面地大吼：「我一定要你好看！」取出魔杖，還沒施術又被詹姆一個繳械咒，給彈飛出去，跌了個狗吃屎。此時的他已完全不復完美的形象，一頭混亂的金髮，模樣十分狼狽。而詹姆依舊遊刃有餘地調侃著對方………

「要我好看？！你……要怎麼讓我好看？」一手支著下巴，詹姆冷笑道：「我長這樣就已經一堆仰慕者了，你說…………我還需要多~~~好看呢？」

「你……你………………」氣得全身發抖，深感顏面無光的魯休思，拋下一句落敗的人必會留下的名言………「你給我記住！走！」這才悻悻然地帶著兩個跟班匆匆離去…………



「我會讓你記住的！而且………沒齒難忘！呵~~呵~~~~」(敢動我的玩具，就要有種承受我的怒氣！)望著幾近落荒而逃的三人背影，詹姆笑得一臉詭異。

回過頭，卻發現石內卜不知何時已不知去向，有些失望的詹姆見路平朝自己走來，似乎有話要說的模樣……………

「……『他』要我傳話給你…」滿意得看著詹姆有些驚喜的臉，路平才慢條斯理地輕吐「……多事！」

「多……事………？！」一針見血的話語，當場讓詹姆的大腦當機，只能顫抖地喃喃自語。

「對！就是…………嫌你多管閒事！」難得一見詹姆痴呆的表情，路平涼涼地捕上一針！




「喂！我說詹姆，你今天真的很反常耶！」課堂間，路平坐在詹姆身邊，一面處理著手邊的作業，一面小小聲得和他聊天。

「你是怎麼了？像剛剛的衝突，平常根本就不會發生的！就算有，也該是天狼星受不了對方的挑釁，讓我和彼德兩個人累得拼命阻止，而你在旁邊偷笑看好戲才對！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衝動，連粗神經的天狼星都覺得不妥，差點就要上前拉人了。你知道嗎？」路平擔心得看著詹姆。

「………………我不知道。」已經冷靜下來的詹姆，望著不遠處正在忙的黑色身影，露出了迷惘困惑的神情。仔細思考，捫心自問，剛剛的舉動，卻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到底怎麼了？只是看到那個畫面，就讓我非常不爽，再回神時，身體已先衝過去了……………)

「唉～～詹姆，」路平輕嘆。「我看你啊！八成是……………」話說一半，已經完成自己工作的天狼星突然湊了過來。

「喂！你們在聊什麼？說來聽聽………」天狼星小小聲的問。

「哼！不告訴你！」被打斷發言的路平，賭氣地將臉撇過一邊，故意不理天狼星的沒神經。

「別這樣啦！說嘛！」天狼星毫無所覺，不知自己做錯哪裡，只得拼命要求路平。

「………有什麼事可以跟詹姆說，卻不能跟我說嗎？」天狼星問得哀怨，表情十分無辜。

「我就是要告訴詹姆，不告訴你！怎樣？羨慕還嫉妒啊？」路平硬是不肯說，一方面是為顧全詹姆的隱私，一方面是說了也沒用，只會讓事情更遭糕而已，所以乾脆不說！

「雷木思，你…………」



(………羨慕還嫉妒？………)原本樂得在旁看戲的詹姆，聽到路平的話，突然震懾了一下。

「哈~~哈~~~怎麼可能？！」乾笑兩聲，趕緊甩掉心中那個連自己都被嚇到的可怕想法。





問題是………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因為只要是人都會有心！而愛情就像覺醒！說是覺悟也行！作好心理準備了嗎？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白色耶誕，入冬以來第一場新雪，把霍格華茲的校園佈置成一片美麗的銀白色世界。然屋內的氣氛似乎不受屋外冷洌的氣溫影響十分熱絡，只因此時在學生餐廳內，師生們的耶誕舞會正興奮地進行著…………

舞會上，受歡迎的劫盜四人組，無可避免的成了眾所注目的焦點，無法推拒一個又一個共舞的邀約。詹姆開始慶幸有莉莉的相陪，彼德本就不喜待在人群之中，所以較不受影響，到是苦了名義上無伴的天狼星和路平，根本就被一群狂蜂浪蝶追著跑……

舞會進行了一半，終於受不了的天狼星和路平已消失了蹤影(相約私奔去？！)。參加過一次的詹姆已然覺得無趣，恰巧莉莉也被朋友邀去談心。因此單身一人的他，在不知婉拒了第幾個少女的邀約後，悄悄地離開聚光燈下的人群，走近因寒冷而僻靜的陽台。推開窗櫺結霜的落地窗門，原以為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竟佇立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靜靜地站在陽台暗處一角的他，穿著黑絲絨為底鑲著金邊的正式禮袍，齊肩微捲的長髮用黑緞繫著，僅留幾許髮絲垂在額前，套著白色手套的手環抱雙臂，偶爾才拿出懷表看一下時間，低頭沉思的模樣看不出表情，石內卜彷彿與城堡巨形圓柱下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在等人吧？只是……………等誰呢？)嘴角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詹姆不是很認真地思考著……(再者，過程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呵～)

「親愛的賽佛勒斯，你在等我啊！」一開口便是絕對的自信，不是疑問，根本就是肯定！

『嚇!!!』聽到身旁傳來熟悉的呼喚，本能地打了個冷顫，回頭。

「少臭美了！誰在等你？別往你臉上貼金，就算全人類都滅亡了，我也不會等你！」

「是嗎？說得也是…………」就在石內卜懷疑他怎麼突然轉性時，詹姆點點頭補上一句。「如果人類真的都滅亡了，只剩下我們兩個，就乾脆湊成一對，根本不必等啦！呵~~~」

(@#$%^&*&*~~~~~~~~這該死的瘟神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舞會根本還沒結束不是嗎？)氣地說不出話來的石內卜，煩躁地想著，卻不自覺得將心底所想地表現在臉上。

「疑或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當然是因為我想你囉！」詹姆大言不慚地說著善意地謊言。「沒想到…………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呵～～」

詹姆兀自笑得好得意，沒瞧見石內卜暗沉的臉已然鐵青……………

(可惡！) 石內卜越發地焦躁不安。(該死的馬份學長為什麼還不來？要不是他約我來要介紹學習黑魔法更快的捷徑給我，順便和他的未婚妻見上一面，盛情難卻之下根本難以拒絕！否則我也不用來這煩死人的舞會，不用穿上這身複雜的累綴，更不會遇上詹姆這天殺的混帳！)

就在石內卜氣得渾身顫抖時，解救的聲音這才姍姍來遲。

「抱歉！石內卜學弟，你等很久了嗎？」

「不會。」很顯然的口是心非。但只想趕快離開的石內卜，根本管不了那麼多了！

「那……咱們走吧！」

「等一下！」自始至終，一直被忽略地詹姆，很不爽地叫住正要離去的兩人。

「咦？原來是詹姆‧波特啊！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到，有事嗎？」像是故意突然才發現對方一般，魯休思禮貌上的一問：「還是說………你跟賽佛勒斯學弟臨時有約了？」表面上是對詹姆的明知故問，不知為何卻讓石內卜覺得心中十分鬱悶。

「沒這回事!!!」不等詹姆開口，石內卜快速地回絕。臉色一沉，冷冷地說：「帶路吧！學長，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魯休思挑釁地朝詹姆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得意的手悄悄攬上石內卜的肩。一心只想離開的石內卜，倒也不推辭，匆忙轉身之際，沒察覺詹姆頓時暗沉的臉………

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詹姆，絲毫沒發覺自己的眼神，怨毒地令人不寒而慄，像要在漸行漸遠的兩人身上，燒出窟窿般執著………

與朋友分手後來此地尋找詹姆的莉莉，就那麼恰巧地撞見這一幕。只是……詹姆臉上難得一見的複雜表情，讓她望之怯步不知所措，怕一出聲就像會壞了什麼似的感到罪惡，只好悄悄地隱身圓柱後，思考自己是否看到什麼不該看見的景像……………直到離開的兩人消失在門後。

「詹姆！」呼喚的聲音有些躊躇，莉莉笑的有些僵硬。

「喔！是莉莉啊，有事嗎？」聽見莉莉呼換而轉身的詹姆，臉上已是平常那副親切有禮的紳士微笑，讓人有種錯覺，彷彿剛才凝重的氣氛，就像在作夢般不曾存在過………


(若非親眼目睹，大概沒人會信吧？口說無憑，我……該問嗎？)


「沒什麼，只是來告訴你，舞會進行的差不多了…………」種種的猶豫盤懸心中，令莉莉尷尬一笑。

「是嗎？」沒察覺莉莉的異樣，詹姆自顧自地笑著說：「那………咱們一起回宿舍吧？」

「嗯。」微笑、點頭，手牽手。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不！………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詹姆，問你一個問題，要老實回答我喔！」回宿舍的途中，莉莉洋裝若無其事的模樣，隨口一問：「你…………愛不愛我？」

「為什麼……這麼問？」詹姆反問，表情有些複雜………

「沒，只是突然有感而發，想給你個機會說甜言蜜語囉！還是………你根本就不愛我，只是…………順水推舟？」莉莉故意俏皮地誤會詹姆，只有自己知道在詹姆疑惑的那瞬，心已冷了一半……………

「怎會？我當然………愛妳！妳是我今生最愛的女人，這點是永遠不容置疑的。」硬壓下那胸口莫名的刺痛………詹姆答地自信滿滿。



(那………男人……呢？……………『他』會是你今生最愛的男人嗎？)這是我一輩子也不敢說出口的問題………

「莉莉？」叫著顯然有些出神的莉莉，詹姆不正經地自言自語：「不會吧？難不成我的愛語也這麼有魅…………嗚!!!」話還沒說完，頭便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少油嘴滑舌了！早告訴過你，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吃你這一套的！」將疑惑再次深藏心中，莉莉勉強地笑了笑。(就當是我看錯吧…………)




戀愛果然會使聰明的人變笨！但身為女人一生中總免不了，會為自己心愛的人糊塗一次，那才叫人生啊！



「什麼嘛！……明明是你……算了！」詹姆笑著搖搖頭，將莉莉擁進懷中，輕吻髮頂：「那………我就送妳到這囉！」

「為什麼？」莉莉不解的問。

「什麼為………」詹姆愣了一下，會意：「小姐～～～當然是因為女舍，男賓止步啊！」指指莉莉身後的女舍大門，示意她回頭看看。

「啊！」自知失態的莉莉，這才羞紅臉，匆忙地道聲晚安，隨即奔進宿舍。

「晚安！我的女神，祝妳有個好夢，願夢裡有我。」詹姆寵溺地笑著，當莉莉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模樣，只是過於疲憊的反常。不甚在意的他，望著彷彿依舊看得到的倩影，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默默地祝禱著…………




次日清晨，熱鬧的學生餐廳內………

「早啊！兩位失蹤人士，不是打算從人間蒸發了嗎？怎麼？還記得要回來享用霍格華茲特製的早點啊？」一段不懷好意的調侃，成功地問紅一張俊臉青了另一張，詹姆笑得曖昧至極，好不得意。

「說真格的，詹姆，你說話的語氣還真是越來越有史萊哲林的味道了。」天狼星皺著眉頭白了他一眼，言下之意頗有指他說話越來越討人厭。「大清早的，我懶得陪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人，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閒嗑牙、鬧笑話，壞了我的好心情，又影響我的食慾！」天狼星興致缺缺地一口氣說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沒察覺詹姆眼底的算計………

「唷～～～我說……咱們西流士大少，臭屁起來了呢！沒關係………」一手拉過站在一旁的路平，狀甚親蜜地狼狽為奸………喔……不………是勾肩搭背，怪聲怪調地說：「來！路平弟弟，乖！快告訴詹姆葛格，你們兩個昨晚到底是偷偷溜出去"幹"了什麼好事，讓天狼星叔叔累地呵欠連連咧？莫非…………是有了什麼重大突破，還是………突飛猛進的發展？」前半句為了刺激天狼星，故意說得很大聲，到最後為了讓他誤會，詹姆幾乎是在和路平『咬耳朵』了。

「沒這回事！」不著痕跡地挪開詹姆的手，路平露出甜笑，避重就輕地四兩撥千金，「想太多…………會過勞死喔！」說完，便坐到天狼星的身邊，甜蜜地(?!)一道食用美味的餐點，享受平凡的幸福……………

「唉～～～變堅強了呢！真不好玩！」嘴裡雖然是這麼說沒錯，然……心裡可是100%地樂見其成，為重新振作的好友感到高興，這可是身為至交，心照不宣的默契呢！雖難免還是會因因有不甘，而小小地抱怨一下意思意思囉！

正當詹姆又吾自為堅定的友情自我陶醉時，肩頭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莉莉………

「吃飽了就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見莉莉一臉慎重其事，詹姆心知有異，連忙收起玩心，嚴肅地跟上。



悄悄離開學生餐廳的兩人，沉默地並肩同行，慢步在清晨平靜地校園裡……天氣依舊是那麼晴朗，但望著莉莉什麼也沒說卻玄然欲泣的側臉，詹姆卻有股風雨欲來之感……………

「這裡沒什麼人了，妳說吧！」秉持著醜媳婦也要見公婆之精神，詹姆鼓起勇氣開口，莉莉聞言停下與之對望。

「嗯！不過在說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別問為什麼，更不要問我理由。好嗎？」見詹姆點頭後，莉莉露出了複雜的微笑，背著詹姆繼續邊走邊說：「還記得………我們昨晚的對話嗎？…………回房後我想了很多…………最後決定………想跟你說………如果有一天，你確定已找到……自己想要的、真正的幸福時，請記得…………務必早點告訴我，………我不求第一個知道，但起碼別讓我最後一個明瞭，好嗎？」

詹姆很想問為什麼，但看著莉莉清徹無暇的碧眼，流露著無聲的懇求，他就什麼也問不出口，只好將滿腹疑慮，化作淡淡一句：「好，我答應妳！」





有時短短一句話，也能沉地令人無法呼吸，重地讓人喘不過氣，那就是『承諾』。





懷擁著莉莉，輕撫著她垂在背後的秀髮，任自己胸前溼成一片。詹姆驚覺一向自信口才好的他，竟連一句讓莉莉安心的承諾也說不出口！







無法承諾是因為永遠太過遙遠？還是隱藏在心底深處，不安背後的那股騷動？





詹姆忽然覺得…………自己不懂莉莉，更不了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