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蘇の隨想空間

這個城市，多雨？

近日，在鋒面與季風相乘之故，這個城市陰雨綿綿，但這雨並非城市的原罪，我不再有欲加之詞，因為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我不能再以那種近乎刻薄的眼光與角度去看她。匆忙中，她自有她的美；寧靜裡，她卻非孤芳自賞。國外來訪的旅人，可以真正感受到這塊土地的脈動，而我們卻似乎已經忘了土地的呼吸與心跳了？

晝間從屋裡往外眺望，那山如潑墨中的景，模糊中卻帶著些許的蒼涼！我喜歡站在中華路的天橋往路的盡頭看，彷彿失去燦爛光芒的銀河，流星不再閃爍，而我依然站立在這兒。夜裡我自公誠樓往下看，景福門的燈依舊，但歷史已經褪色，而交錯的銀河正亮著最亮的未來，熙熙攘攘的車潮如流星，我在一片光亮中尋找著另一面的光明，我心底的壓力釋放了嗎？而這燦爛的流星雨可帶走我心底深處的孤單與寂寞嗎？

偶然間造訪平溪，我才驚覺在季風抵達的山谷裡，那兒的雨更是不留情的哭泣。風緊緊吹著，我也將衣裳拉得更緊了！友人說這樣的天氣山真的有模糊之美，不必以高價取得山水畫，真實的晴與景就在眼前，豁達自適的心讓人的眼界與心界都開了。在這兒生活久的人，不再抱怨與讓他們的生活不方便，反而將雨視為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是習慣嗎？還是心底的那份堅持使然，兩地生活迥然相異的人對雨的感受也全然不同，是我失去了原本質樸的心，在生活的壓力下，我遺忘了應該要好好體會生活中所有的美，因為在夜燈下的雨是那麼的溫柔，靜靜不語卻說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陽光下的雨搭起七色橋總讓我們驚艷，但人們總在驚艷後遺棄了這樣的美而選擇厭惡編織美麗童年色彩的雨。雨編織著生活，而我們卻汲汲營營的鑽牛角尖，若能以單純的心去欣賞自然界的一切，我們的壓力也會減少，生活也會更精采吧！偶爾將傘收起，用心感受雨落在身上的重量，雨後會天晴，在壓力後應該也會有美麗的彩虹吧！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中馳騁，一路的綠讓我忘卻都市裡的煙塵，偶爾透出陽光的山給我安定的感覺，我要帶這片陽光帶回台北，好好收藏在人生的百寶盒內，時時拿出來掛在臉上。白雲就在我們後頭追趕，我的心也急著要回到那多雨的城市，我知道此刻盆地裡雨已經歇了，我的心也出著太陽呢！

暑假就剩一週了！是該期待呢？還是要繼續不捨？其實，整個暑假不是忙學校的事，就是忙搬家的事，壓根兒都沒自由的空？雖不敢說是「固守」家園，卻心底滿滿的依戀與不捨。人是有感情的，對於居住了七年多的屋子，當然會有一種「眷戀」。說穿了，難免會流於變與不變之間的矛盾。心裡的那些擔憂是不安定感所使然，我乃一介凡夫，不安與不確定或許是應該落在在誤差範圍內吧？

期待，是對於新的居住環境與新的學生所抱持的感覺！就因為有所期待才更令我感到不安與擔憂，擔憂期望值高於現實，我不是魔法師，無法輕揮魔杖改變現實，而土法煉鋼又落在科學之外。唉！對於未來的事，不如多點勇氣面對，畢竟未發生之前，誰都料不準會如何呀？將自己可以預先做好的部分先完成，若是真有狀況再用心面對與處理。改變需要勇氣，而處於變化如此快速的時代裡，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平時多點時間儲存能量，使自己處於一種充沛的體力中，多嘗試並以柔軟的身段面對現實，我想就能減輕自己無謂的擔憂吧？

這幾天的天空雖是藍藍的，卻也帶著一層淡淡的灰，溫度與股價不成正比卻都使人心煩氣躁的！清晨蹲踞枝頭高歌的鳥兒忘了忘情鳴唱，籃球場上的人在日上三竿後也帶走了影子，只留下一片的靜默。綠葉在陽光中閃亮著，我心底的期待也該如是！我要學習遠山一般穩重，諸多電器都已改成變頻，人的心緒還要恆久不變嗎？

也許珍惜當下的幸福最真！期待屬於未來，不該愁更不需擔憂，努力做好當下的每一件事，用心的活著每一分每一秒，不虛度更不蹉跎就是最好的期待吧！未來可以眺望，但須以務實的當下為基礎，不好高騖遠，更不給自己過多不該的壓力，踏踏實實的走每一步，別給自己留下懊悔的機會，也別輕易的回頭緬懷，更別讓自己活在過往而裹足不前！我期待自己活得更自在，也期待學生都能學習到體制內與體制外所當學習的知能，更期待周遭的友朋都能健康快樂！

即將告別公園旁的山櫻花，喜歡那粉色的小花綻放在枝頭。人生際遇如此，彷如蒲公英般的漂流何時靠岸？我是個很傳統且喜歡安土重遷的人，對於遷居我疼惜寄居蟹般的人生，以是不惑之歲的人了，真的該落地生根了！雖然台北不是我原生的故鄉，但大半的歲月都在此度過，不敢說完全喜歡，但卻也習慣了！每日清晨窗外棲在電線上的鳥兒可能不再喚我起床了，遠方的山也可能換上顏色，增加的只是車潮與人聲。

為了搬家真的清出了不少躲在角落的書，初執教鞭時所買的電腦書籍，此時不但過時也成了絆腳石，他們的下場只能落得賤賣一途。我想學學古時的士子，將文字投入惜字亭，那一縷清煙可再喚起我對當時技能的回憶嗎？翻閱書中內容，記憶彷彿又回到那時，曾經不可一世的我，自以為是的想要呼風喚雨，其實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狂狷小子，敢衝敢頂撞上頭的意念，對學生無止盡的付出，只是隨著時光的流逝，記憶就是歷史，那些人兒早已走出我的記憶，在紅塵裡擦身而過時如陌路，只落得我試著緬懷過往，心酸得起來。

誰說時間是最好的止痛藥？偏偏我對記憶執著，放不下自己的付出，當然在歲月的淘選下，我慢慢瞭解付出不能帶有「感情」，因為我只是隻候鳥，兩年飛回來一次的候鳥。還好我仍留著許多卡片，看著卡片裡稚嫩的文字與俏皮的語句，這是我可以覺得安慰的角落。只是科技越發達，能留下的文字與記憶也越少了，虛擬的語句帶有多少回憶呢？只怕才剛發的留言，回過頭後就遺忘，難道不使用電腦與網路就是跟不上時代，真實的信件與文字，真實的帶著溫度，那是可以溫暖人的真實呀！

走吧！就學徐志摩般的瀟灑吧！只留下可以留下的記憶，其餘的就重新開始吧！帶不走的就拋在腦後吧，別可自己添太多的負擔，未來還有很多很多可以記憶的，值得回憶與紀念的就由自己來創造，留下的讓它成為歷史，留待往後可以再翻閱，我不能再沈迷，勇敢挺起胸膛向前邁去吧！

今日又到校整理教室了！忙了三天了，彷彿清不完一般，忙到已經累翻了？午後的天氣不穩定，天空飄起雨絲，雨珠垂掛在窗簷，彷若琴鍵，我能彈出什麼調呢？在邁入不惑之歲後，肩頭似乎重了許多，數不盡的雨，指數可盡的歲月，矛盾著一個中年男子。

好久不在雨中望向遠方，不是遺忘了如蒲公英飄散的友情，而是日子忙亂得無心仰天遙思。天空一半是畫家潑灑的墨，一半是留白未勾勒圖畫的白，而我只是當中一粟。電腦裡流洩著姜育恆〈再回首〉的歌聲，隨著歌詞我也進入一種沈思的狀態裡，幽幽暗暗中，我曾經看見自己最真的一面，在歲月的追趕中，那漸去模糊的背影又是誰？我能再回首嗎？曾經已成歷史，誰能緬懷於過往而迷思於當下，那是一種無法承擔的甜蜜！

穿過雨絲，我望向中華路，一樣往前的車潮牽動我不安的心。長大後，我不再如童年那般喜歡雨天，收拾起不該的浪漫情懷，務實的走每一步是我當前所需要掌控的，年少輕狂只留在泛黃的照片裡，我要接住窗簷滴下的雨珠嗎？從雨珠中，我可以看到自己嗎？靜謐的校園，空蕩蕩的教室，一個思緒翻亂的我。

地面的漣漪漾起數個同心圓，我能如圓般的行事嗎？腳底踏著許許多多的曾經與過往，我還要在意曾經的擦間而過嗎？瞬間即逝的青春，此刻要從回憶尋起嗎？閉起雙眼喚起記憶，我試著回到曾經如風一般的歲月，揚起的箏載得動我的心嗎？我要時間暫停嗎？回到現實的生活中是另一種的必須，我不會逃也不用逃，因為箇中的滋味還需我自己嚐！窗外的枝葉隨風輕舞著，我的心是不是也該平靜的數數自己的青春，不能被悲愴的蟬鳴給淹沒，平淡中也應留下一點顏色吧！

人生行旅至此還算順遂！也許在未來的人生路途中我依然無大願，但求人生平順、快樂，這是簡單卻也奢侈的願望吧？回首過往，在乎別人多於在乎自己，雖不敢說自己對他人有恩，但也無愧天地；雖然不曾中頭彩，但發票也多少對上了幾張；雖然教學生涯中不敢言桃李滿天下，但總有一、二學生仍記得有我。簡單而能實現的願望才是最真的，虛幻不實的夢就留給曾經的青春歲月吧？

隨著歲月而行，人生中多少帶著點世故，但我仍不脫赤子之心；依著夢想飛翔，事實中多少存著些殘酷，但我仍不失初衷；撕下牆上的日曆，光陰流逝中多少留有不捨，但依然有我最真的希望。紛紛擾擾的往事已在身後不必再提，今後只有向前邁步，依著自己的目標與心跳。今日不再將昨日的痛苦斟入杯中，此後不再好高騖遠只願珍惜當下，從今不再想著天長地久，只求痛快過此生？曾經希望人生如煙花般燦爛，此刻想來卻有點天真，真實的人生難免會有坎坷，能走得過的就是成功，不能避免的就勇敢面對，哪怕失敗都將是自己努力的足跡。

我願，我認識的人身體安康，幸福美滿；我願，學生們個個認真學習，日日精進；我願，天下無災無禍，人人平安！我願，自己像隻箏，輕輕飛在藍天，無憂的望著故鄉，歡喜看著人生！

喜歡暑假的清晨在家聽鳥鳴與蟬鳴，那由近而遠，忽隱忽現的聲音，讓我可以毫無拘束的回想昔日的點滴！我知道公園裡的籃球場正有許多人為著分數廝殺，打太極拳的老者依然緩緩的出拳、收腿，網球場裡來來去去的綠色小球跳著正高興，每日在涼亭跳著音樂操的村人，隨著旋律擺動肢體，此時，陽光也灑下溫暖的幸福。

到頂樓晾衣服時，我喜歡抬起頭看無雲的藍天，風吹著衣服，好似優雅的舞者正舞著一曲曲的華爾滋。我也會蹲下來看看小昆蟲們忙碌的模樣，雖然此時是無事一身輕，但腦子裡卻是思緒翻騰，越想偷懶卻又閒不下來，真不知自己是忙些啥？清晨的風帶著些許的涼意，好想裝些回屋裡慢慢享受，但又不想亂了自在輕鬆的感覺，或許自然界自有其規律，不如我多在這再待一會兒吧！遠方的山，對我似熟悉卻又陌生，住在這已七年了，雖然每年都想去走走，但沒有一次成行的，真不知自己放不下的又是什麼？

午餐，幾個水餃與一碗蔬菜湯滿足下肚，拍拍「幸福」的肚子，心中不免起了一絲罪惡感，好像又吃多了！算了，泡杯茶清清油膩比較實在吧！甘醇的茶香在舌與喉之間遊蕩，而心彷彿回到鄉下那般的自在。能有這一切，真的要感恩，感恩所有的學生與家長，雖然這些年的歡喜與哀愁多數是由學生與我所交織成的，但我無怨，因為那是最美也最值得回憶的。

無門慧開禪師這首詩︰「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讓人想到，只要心中不計較、不分別，以知足心和平常心過活，就是「日日是好日！」

「用青春滾燙一壺水，把悲喜釀成了茶葉，汗與淚展開了苦和甜，這一杯阿！叫歲月。」這或許是對歲月最美的定義吧！歲月裡若撇除悲傷與困頓，我們怎能懂得珍惜幸福？若無流下汗水與眼淚，我們又怎知原來幸福如此甜美？歲月就由人的三天（昨天、今天與明天）所組成，而這三天如何過，則由自己決定。雖然我對許多事不會以強求的態度面對，但我卻堅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日子既然是自己要過的，當然要自己決定與承擔。有人或許會認為我胸無大志，不會要藉機多爭一些，職務可以調整了，有人建議我可以網行政工作試試，我還是挑了帶班而且是別人心中認為不好帶、不願意帶的高年級，這不是我積分不夠高，而是我真的不想將生活搞得如此複雜，這些都是我能做的，或許是工作多了些，自己的時間少了點，但只要生活簡單一點又何妨？

午後的校園一片靜謐，整個走廊的風都屬於我一人了！我可以有「快哉此風」的感覺嗎？陽光灑落一地的金黃，我要享受的是那一片晴藍，也許沒有你們的日子我會感到一些孤單，但我可以回憶我們相處時的點點滴滴。結束了兩年的課程後，我才發現時間過得如此快，桌上一大疊的參考用書，是我未來相陪的開始，而夏日的熱情可否延續我對你們的那份情？

正無聊時，我上網找書，卻也意外了發現了一段影片，裡頭說的是一位教導聽損兒的老師的故事，這也使我想起自己也是從特殊教育中「脫逃」的一個小兵！前幾天在火車站意外遇上大學同學，與她閒聊之後才發現，班上的同學幾乎全都轉換跑道了！到底是什麼原因真的很難知道，但是自己離開特教的原因卻是很無奈的，當然無奈中也帶著些自己對一般教育的嘗試心態與渴望獲得認同與歸屬的安定感。

早上九點多，屋外的蟬鳴似乎特別大聲，雖然已過了畢業典禮，但是孩子們還未全部離開教室，而這蟬聲令我感覺特別的傷感，因為它彷彿急急催促著所有孩子都離開，我知道我不能與你們一直共同學習，因此我只好隱忍這樣的傷感，我想將最好的祝福都留給你們。衷心期盼你們都能帶走我們相處時最美的回憶，遺忘掉曾經的那些不愉快，因為你們即將踏上新的旅途，是否該以一種全新的心情去迎接與面對未來的學習與生活呢？孩子呀！所有的不忍責備都將在妳的笑顏中融化，所有曾經的失望與難過也將在妳轉頭時化為雲煙了！

在颱風遠離的早晨，陽光不好意思完全露出笑臉，天空依然留著一大片的烏雲，溫度卻緩緩的爬升了！屋內的我，一顆不安分的心無法平靜，想看看書卻敵不過瞌睡蟲的侵襲；想回憶些昔日甜蜜，卻又被莫名的傷感亂了心緒。兩年一個輪迴，也許在你們的學習旅程中，我只個過客；但在我的教學生涯中，你們對我而言卻是一個最美的「曾經」，陪著你們成長，我也有所成長。我好想自私的將時間按下暫停鍵，不讓時間再繼續走前走，但就如＜狐狸與我＞最後結局所呈現的那段話「愛不等於佔有」，能看著你們快樂的成長與知道你們認真的為未來努力，應該就是我最快樂的一件事吧！

還記得，你們有人曾經天真的說著上了國中後還要回來看我。其實，我只希望你們都能多為自己想一點，多將心思放一些在課業上，我不求你們人人都名列前矛，但我期待你們可以在屬於自己的領域與天空中盡情揮灑！你們未來的發展都掌握在你們的手上，對於任何的機會千萬別放棄，勇敢的多嚐試，試著給自己多一點的信心，即使失敗了，更要在失敗中找到機會，拍拍沾染在身上的灰塵，拭去殘留在眼角的淚，勇敢爬起繼續往下走。這聲聲蟬鳴，雖然令我感傷，卻也讓我聽見希望的聲音！因為你們將成長，將帶著滿滿的祝福走出校門，走向新的里程碑！

瞧著妳日漸沒有顏色的臉，我心疼著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孩子去哪兒了？標榜著「智、仁、勇」三達德的小狼如今又在哪兒了？七百多個日子，不算短的歲月裡，若經歲月的歷練，你應該是愈發成熟穩重；若已接受過時間的考驗，你應該是仍保赤子之心，願意為他人著想；若已走過青春的變化，你應該可以繼續貼心有自信。我不喜歡＜進化論＞那般血淋淋的淘選，我堅信每個人既然在世間必有其存在的道理，因此我選擇佛所說的「眾生平等」，我也盡量作到公平而無私，希望你們能在溫和的環境中學習與成長。

我知道自己的個性太急了！常會有比較情緒的反應，我也知道不能以「愛之深，責之切」為由，我應該懂得抽離當下的情境給自己一個緩衝的空間，也給你一個辯白的時間。我清楚「知道」到「做到」之間有一段距離，必須給你們學習的機會，但是我更希望你們應該瞭解「做到」是一種義務更是享受權利之前必先完成的任務。在每兩年一次的輪迴中，我總期望著天使能夠來到人間，也許現實生活並非童話，我不能夢想著要「從此就過著幸福的日子」，而與你們的錯誤言行拉扯中是我人生的修行，我不能逃避更不能有放棄的理由，我不敢說要影響或改變你們，但我只期待你們與我相處的日子裡，我們的心中都能有彼此的存在。

尼采曾如此比擬孩子：「兒童天真無邪而善忘，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遊戲、一個自轉的輪子、一個最原始的動作、一個最神聖的肯定。」也許我未許你們「一個最神聖的肯定」，以至於你們不斷地消耗自己最真的情感，內心的感受可以溫柔的體現，絕不能以激烈的手段傷害彼此。我深信這是緣份，既然老天爺安排我們在同一個空間學習、生活，是否就該靜心溫柔的相處呢？或許我不該消極的等待時間療癒一切，面對你們之間的衝突，是需要智慧與溫柔的情緒，而在有限的時間裡，我真的需要你們一起努力！

木棉的棉絮已經飛散，你們是否已覺得是離開的時候了！能夠無牽無掛的飛離是一種幸福，能夠看著你們帶著滿足與歡樂展翅飛翔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就！在你們心底的那顆種子是否已經萌芽茁壯了呢？我期待那顆善的種子能深植於你心，使你得以溫柔、善良的面對未來的一切人事物；我期待那顆堅強的種子能愈發成熟穩重，使你有勇氣面對未來的一切困頓挫折；我期待那顆冒險的種子能開枝散葉，使你對未來能有冒險犯難的勇氣，勇於嘗試、勇於承擔，讓你變得更加圓融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