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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他覺得，這城市很大。
大到讓他找不到，他擁有過的所有。
幾年後他又覺得，這城市或許很小。
小到讓他裝不下，他手裡曾經滿溢的幸福。
＊ ＊ ＊
「欸，你究竟是個二十來歲的孩子啊……」
眨眨眼，小城在接過熱牛奶時愣了一愣，他帶著微妙的表情看向眼前的人，看了很久後才確定上述發言者就是他
好奇怪啊，眼前這個人……
「咳，醫生……你在跟我說話嗎？」
「當然啊。」
倒杯咖啡輕啜一口後揚起淡淡笑意，話裡堅定無比教小城聽的一清二楚，但是他還是用了很大的心力來確定眼前的人真的是隊裡的橋爪醫生。
「……你真的是醫生嗎？還是臨時又從機場逃走的某人？」
吸口氣、再三猶豫，小城最後還是把疑問提出來，只是幾秒後就換來一記響亮的彈額回禮。
「我是看你幾天來都沒好好睡上一覺才帶你來醫務室休息，但可不是聽你來胡言亂語的。」
「是是是。」確定了確定了，這種口氣是醫生沒有錯，「那？」
「那？」橋爪偏頭發出同樣疑問。
「之前的那一句，是什麼意思？」
「唔…『你究竟是個二十來歲的孩子』？」
聽到『孩子』二個字小城莫名不甘心的移開視線，像被戳到痛處又不得不面對，頭點的十分僵硬。
看到他動作的橋爪忽地笑了，隱忍下來的輕淺笑聲讓小城看都不用看就大概了解怎麼回事，然後更加不甘心的默默喝手中的牛奶。
──至於為何是牛奶？這是出於醫師的堅持，堅持給每個需要在醫務室休息的人一杯熱牛奶，以便於好好睡眠。
「是個孩子啊，我倒底是比你大幾歲的，哪會不了解你這年紀應該是怎麼回事。」拉過椅子坐下，就著桌緣橋爪單手撐著下顎看向他，寧靜目光裡是向來就有的清徹。
看了好些會兒後，見眼前倔強的人依舊不肯透露一絲關於幾日來夜夜失眠的蛛絲馬跡，橋爪笑嘆一聲後將話挑明了講：「小城，有時候堅強，是寂寞的表現喔。」
「……。」
「你的眼神在說『眼前的人真的是醫生嗎？』，對不對？」把頭髮挽到耳後，橋爪臉上還是淺淺的笑，「小城，不是我平常不說就表示我永遠不可能說這種話，還是你認為『單純善良』就是橋爪醫生的全部呢？」
「……欸？」
小城愣了又愣的反應讓橋爪很不客氣的大笑幾聲。
「就說是個孩子了啊…果然是吧？」
「不是！」負氣一哼。
「我很擅長心理學的喔，小城，這是你這年紀才有的特質。」笑足停下的橋爪拍拍他的臉，一臉放心的模樣，「不過，還好你沒失去。」
失去？他還有東西可以失去嗎？
聽著橋爪的話，小城忽然很想笑，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笑了，應該就是人家說的，慘慘一笑，然後就會換來眼前的人更加深刻的關切。
可是人啊，總有一些事不敢提，不敢想，不敢記起。
例如被他遺忘在過去的自己。
他不想那樣，不想陷入那樣的苦苦糾纏之中，所以，不要想起。
關於過去的，任何，都不要想起。
只要保護的很好，不要被發現，就好了。
只要這樣就好。
「醫生說的話很難懂呢，或許我真還不夠你這種歷練吧…那麼，我早些休息比較好？」
「小城啊……」
應當沉穩的茶色目光此時閃閃爍爍，在頃刻間露出小城從沒見過的情緒，一閃即逝裡讓他看見什麼又看不清什麼，他想弄個明白，只是在怔愣裡被扶住的肩胛最後告訴他其實這是個美麗的陷阱。
──某位向來關切隊員的醫者此時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
「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都有其必然存在於生命裡的痕跡，不是轉過頭不看就代表沒有過去，殘酷的是，這總是在我們照著鏡子時，深深刻刻的提醒我們曾經有過。」
話很深奧，深到讓小城不是很明白，不過此時他已經對於眼前不再是單純如往的醫生感到驚訝，反之覺得時間或許真是另一種體悟生命的證明。
例如被深藏起來的、成熟教人陌生的一面。
「鏡子？」
「不是有這麼一說嗎？眼前的人就是你的鏡子。」
「眼前的人嗎……」
「是啊。」
再喝口咖啡，橋爪在濛濛霧氣後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笑。
消化橋爪話裡的涵意，小城眼神在純白牛奶上轉了很久後，才抓著湯匙拌上幾圈。
「好像真的是這樣……我明明已經快忘記了，可是因為馬丁的話我又想起來，想起來那個人的臉。然後因為你，我也想起來，想起來那個人給我的第一杯熱牛奶……我以為我記不得了。」
「我記得你入隊時，才二十歲吧？可是你一直有著超乎你年齡的沉穩和冷靜。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幾日的失常，我也以為你不再是個孩子，但是，還好……」
「還好？」
「還好你仍舊是個孩子，眼裡又出現像當年一樣深深的寂寞。」
原來他的寂寞，全寫在臉上。
體悟到這點的小城頓時覺得極力想隱藏這件事的自己活生生像個笨蛋。
只是他更不懂，為什麼眼前的人，是這種表情？
「為什麼，要笑呢？」
為什麼，在查覺他的寂寞後，還能笑著呢？
「為什麼啊──」
橋爪意味深沉的看他一眼，美麗容顏此時依舊美麗動人，出口的話，卻像利刃。
「因為，連寂寞都忘了的人，是被這世界捨棄的人啊──還好小城你不是。」
『你又不是一個人，如果覺得寂寞，就哭一哭，至少──』
至少什麼？
那是誰，未完的話？
「小城，如果哭出來會好一點，就哭吧。」
驀地傳進耳裡的話跟臉頰旁的掌心溫度讓小城赫然驚嚇抬頭，眼裡充滿的不解讓對方繼續開口。
「看你的表情是這樣啊…不過如果不想的話也沒關係。」
原來不只是寂寞，連眼淚的去留，都是寫在臉上的嗎？
為什麼在眼前這道靜靜似往的目光裡他顯得這麼赤裸？
還是他終究在這種凝視下次次都會宣告敗陣？
「唔嗯……終於知道了啊……」
「知道什麼？」他所有的心事？難不成眼前的人還會讀心術不成？
「你以前從來不正眼看我太久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的眼神？」
「……。」
一句在沉思後的結論，讓小城終於舉起白旗。
「醫生你觀察力真的很好……這樣好累，要拐彎抹角的還瞞不了你……」
「我說了我擅長心理學的。不過，對於喜歡跟不喜歡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如果不喜歡我看你，大可以像是說你不喜歡看見魚眼睛一樣。」
「把自己跟魚眼睛相比好像怪了些？」
「欸──古代的珍珠也叫魚眼睛。如果這麼想就不會難過了。」
「……醫生我不知道你其實有點自戀？」
「人總是會喜歡比較美好的事物。」
話一說完小城就聽見橋爪笑了二聲，無奈的跟著笑了笑，小城思考了下後，才又開口。
「醫生…如果說出來，真的會比較好嗎？」
「當然會。」
「為什麼這麼肯定？」小城頭一偏，顯然不明白。
「你知道在治療傷口時的原則嗎？」
「消毒？」
「是清創。清創時傷口會異常的痛，但清創後的傷口也癒合的特別快。」
「……。」
所以，如果早一點那麼做，他是不是就不會被回憶壓的喘不過氣？
閉眼片刻後再度張開，小城眼裡的憂鬱不再重重難解。
在窗外傳來聲聲蟬鳴的夏季、在室內縈繞陣陣香氣的醫務室，小城將裝著牛奶自己卻沒喝幾口的杯子交給一直笑的優雅美麗的醫師。
「在說故事前，再幫我加匙糖吧？我喜歡甜一些的熱牛奶，聽說好睡──」
「好的，下一次，我會記住。」
＊ ＊ ＊
多一匙糖，可以睡的香，因為夢裡都是甜甜的味道。
怎麼我的記憶裡也有那匙糖，卻沒有夢裡的香甜？
（待續）
初稿 2008/7/18
【寫後感】
本集應評為『不肖孩兒惡整娘親記』（誰兒誰娘？）
我說你們不能乖一點嗎？不要人物走型走的那麼厲害啊ＱＱ
媽媽這位成熟自戀深沉又喜歡調戲（？）別人的醫生到底是哪位──先生我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走錯攝影棚了
還有這位幼稚傲嬌倔強又無敵可愛的小城殿下又是哪位──先生我依舊不認識你你是不是也走錯攝影棚了
（城＆醫：這根本是劇本問題！*摔*）
還還還還還有，我對於這字數長度多到需要獨立成為序章實在感到無比的憤怒！！！
小城殿下脫衣服的戲碼我都寫完了可是至今有三千餘字怎麼還推進不到那裡咧──（吶喊）
（城：這一切皆因妳這女人長舌多話又無腦的結果啊──善哉）
（醫：而且妳應該偶爾也煩惱一下後記字數跟本文一樣多這件事吧？）
我說你們不能乖一點嗎？老娘我又不是按字就有稿費可領的沒事爆字數做啥！！！
我可是打算要在一萬字內解完這系列的現在都三千了還在開頭是要怎麼演啊啊啊啊啊───
Ｘ的小城你的床戲我決定幾個字草草帶過！！！（怒極翻桌）
（城：哪幾個字？ Ｔ：夜，還很長ˇ 城：妳去死吧！）
因為，所以，結果，於是。
就是這樣了ˇ（眾友：是怎樣啦！！！*丟垃圾*）
老話一句，要相信我這系列真的是黑暗文喔ˇˇˇ
by 講著講著自己都超級心虛的某Ｔ
那麼，照慣例（？），無良作者訪問實錄再度登場────
那個，麻煩打上超閃亮的七彩霓虹燈，歌就不用放了，謝謝ˇ（這位太太妳夠了！）
＊＊＊＊＊關於那個鬼上身的劇本＊＊＊＊＊
「我說這位踢小姐……」
「欸～是外警老大啊？今天沒你的通告唷～來這裡有事嗎？」
「這個劇本是怎麼回事！！！妳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我讓明年的今日變成妳的祭日！！！」
「救命！這年頭都流行這麼威脅人的嗎我說───」Ｑ口Ｑ
ＰＳ：咳，所以本集劇場是給外警老大拿槍押著頭寫的
「是說西協兄隔壁棚的Memory明明今天掛上『本日停止拍攝』的牌子了啊你又來湊熱鬧做啥咧？」
「我來探醫生的班！結果就看見這沒人性的劇本看我不斃了妳──」
「你、你你你你才沒人性啊啊啊──醫生救命────」
「有道是自作孽──」
「醫生你不要這樣啊啊啊──古代稿我還沒有要寫你不要自己人格轉換！」
「是這樣嗎？」
「……醫生你的笑容好燦爛好溫柔好讓人害怕啊……ＱＱ」
「對啊，我一向很溫柔的，所以妳不會感覺到痛，不要害怕喔～（？！）」
「醫生你手上拿著針筒就不要靠近我！！！這惡劣的人格是哪來的快退駕啊啊啊啊！！！」
「還不就妳寫的妳到底要怪誰啊！！！」某班長一怒之下翻桌而起，「妳妳妳妳妳，就是妳，妳知不知道多麼殘害國家幼苗（？！）！為什麼要讓醫生參與這種劇本！」
（踢：哪根苗？ 西：醫生啊，他清純的就像小朋友一般ˇ 踢：我說你有戀童癖吧你……）
「小城殿下都沒說話了為什麼你意見那麼多～～～」
「我？我是跨系列明算帳啊！他有得吃（牛奶）又有得拿（被醫生摸），我咧！我什麼都沒有！跟醫生聊天還要被讀者罵說我變心！妳就老實承認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好了！！！」
好、好激動。
「我覺得你真是變了西協兄…看來積怨己深。」
「是積很久沒錯啦……」
「那、那個，班長……有讀者還沒成年的……」
「喔喔喔──小城殿下您真是英明睿智──－」
「閉嘴──妳這無良笨女人───────」
所以，鬼上身的劇本是不是會再繼續演出依舊是個謎ˇˇˇ
＊＊＊＊＊關於那個謎樣的醫務室午後＊＊＊＊＊
為什麼有這篇呢？
因為寫完後我突然發現這場景、這畫面，好熟啊啊啊啊（抱頭）
一樣是夏日午後的醫務室、一樣是某人跟某人（不然鬼跟鬼？）、一樣是曖味到滋生粉紅泡泡的氣氛───
可是絕對不是西協跟醫生（被揍）
啊────
我之前好像有一篇斷頭稿就叫「醫務室裡的仙人掌」，寫的是醫生跟宮澤先生的談話呢ˇˇˇ
（眾友：妳確定妳人名沒有填錯嗎？宮澤？＝口＝）
想起來真是巧合，不過寫著寫著我更害怕這會開成一系列
『關於那個夏季午後的醫務室』
喔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要，眾孩子們我求你們乖一點不要殘害娘親啊啊啊啊Ｑ口Ｑ
（那個誰誰誰說『我覺得妳家孩子其實都挺不孝的，妳可能要認命』的！我不要認命～～～）
所以就此打住讓我們把這篇變斷頭稿應該是最保險的作法對吧？啾咪ˇˇˇ
（眾友：啾妳個大頭鬼妳給我乖乖填坑！！！*吊起來打*）
＊＊＊＊＊關於平平都是醫生為什麼一定要選有家室（？）的美人醫生呢？＊＊＊＊＊
「因為有讀者提出這疑問所以請回答一下吧。」
「我說妳這無良作者，這問題應該是妳自己回答啊……」
「對啊，我很忙的耶，好多戲要軋喔～為什麼每一部我都要演？」ＱＱ
「唉呀呀～醫生因為你可愛啊～～大家都超愛你的耶～」
「不要笑的那麼沒良心啊──是說這問題到底是為什麼呢？小城你知道嗎？」
「這、這個嘛……」
一轉頭就是超必殺無敵微笑，小城同學被攻擊再起不能。
作者我此時對於美人醫生平常訓練有素真是感到無比歡悅（？）啊ＱＱ
「欸欸～關於這問題還是作者我本人來回答好了。事情是這樣的，如果以下有選項給大家選，大會怎麼選呢？」
Ａ：擁有百年道行（？）修練等級的狐狸堺醫師一隻
Ｂ：擁有過人體魄個性狂野的勇猛三浦醫師一隻
Ｃ：擁有萬種風情溫柔體貼的美人橋爪醫師一隻
「……Ｃ。」小城同學如是回答。
「是吧是吧？所以這問題就沒什麼好深究啦～」ＸＤ
＊＊＊＊＊關於脫稿演出名為談心實為出軌戲份的某二人＊＊＊＊＊
「我說你們二個為什麼會把劇本演成這樣？」
「怎樣？談話啊，很正常。」小城同學說。
「泡咖啡跟牛奶啊，跟劇本一樣，很正常啊。」醫生說。
「是要聊天跟泡飲料，可是為什麼你們二個演起來像在出軌談情兼調戲啊！！！」Ｑ口Ｑ
「哪裡談情！！」
「哪裡調戲！！」
「哪裡沒有！！！你們二個不要睜眼說瞎話！！！」
「明明就沒有！！！」
「本來就沒有！！！」
「……。」
這二隻臭孩子真是惹怒我了我說……
「決定了！下次你們就蓋棉被純聊天好了────（我寫）」
於是乎作者在下一集還沒生出來時就被西老大拖去種在東京灣底了ＱＱ
這系列宣告腰斬～（落幕）
（喂喂喂──不要因為想逃避現實就自己演的很高興啊這位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