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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這世上的惡魔或許並非都是醜陋不堪的。
她眨著眼,分不清淚水倒底是汗溼酸澀造成的或是過度恐懼,可仍舊是努力的要讓自己看清──看清眼前這個有天使臉孔且即將成為自己永世仇家的男人!
她定要牢牢記得他的臉!
「多美麗的眼神…瞧,多有生氣呵……」
持著手術刀的人如是說,語末還有咯咯的笑聲,笑的讓人頭皮發麻,笑的讓女子只想逃走。
只可惜她做不到。
四肢傳來的劇痛明明白白告訴她,自己的手腳被數根釘子牢牢的釘在這個床上,而她想呼救更想放聲大哭的嘴也動不了──早讓針給縫了起來。
而這一切,全是拜眼前的人所賜!
這人就像自我承認的一般,或許真的很專業,下手之準沒讓她受難太久,但也十分心狠,替她上了麻藥,劑量卻只足夠讓她身體攤軟,對痛覺並沒有麻痺;而她就只能看著自己的手腳被一根根鐵釘刺穿固定,讓她活生生的哭喊到聲嘶力竭,直至最後自己的上下唇被一針針縫起時,她是哭也哭不出聲了……
清醒的受罪,無能反抗,痛覺可是比平常都來的強烈啊!
惡魔!真是惡魔!
「妳就看吧…要記清我的臉,要記住我……」
伴隨著中性清澈嗓音,器械碰撞的聲格外刺耳,女人看著映入眼前的長針再度發出嗚嗚的淒鳴聲。
那人只是輕輕的笑了,唇型勾著上彎的美麗弧度,然後捏起女子的上下眼皮,開始一針針仔細的縫了起來。
一針……
二針……
那人小小聲的數著,像在欣賞自己完美的手藝一樣,陶醉又專注的笑,沒幾下,女子忍不住激烈的轉動頭顱,也顧不得這動作讓自己的眼皮被線拉扯的更痛!
「欸,妳怎麼掙扎了呢?是太痛了嗎?」
嘆息一聲,那人放下針線,苦惱似的偏頭想了一下,轉身取來一針藥劑,熟練的推出針筒裡的空氣後,動作輕柔地戳入女子的手臂,推入一些液體。
「這樣,就不痛了喔,呵呵!」
自顧自的說著,甚至還俏皮的眨眨眼,那人最後又拾起針線,重新一針針的又縫起女子的眼皮。
這下女子動也不能動了。
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愈來愈狹小,交雜著腥味,最後只剩一片血紅……
一個只有血紅色的世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