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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可以說這集沒有鬼嗎？
阿飄大人如此體弱多病（……）我感到很難過（掩面）
＊ ＊ ＊
噠噠噠的腳步聲疾呼而過。
大深夜在盪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裡說有不尋常就有多不尋常，再加上不停歇的狗吠聲……呃，看過鬼故事沒有？完完全全就是那個模式。
他應該要看見幾個還會在館內悠晃當夜貓子的隊員，或是…嗯…就是原就存在於此的生靈，可是現在連個無害的阿貓阿狗靈體都看不到了，他就知道事情該有多嚴重。
……傳說動物都有避兇的本能，當然，在死了以後也是一樣的。
愈發想著他就跑的愈快。
不過在跑個五分鐘後還沒看到餐廳門口時，他索性把腳步停下來。但他懷裡的狗兒可沒那麼冷靜，依舊汪汪汪吠個不停，還不斷掙扎要衝出去。
「達庫…你是沒碰過鬼擋牆喔？！」
達庫轉而汪汪汪向他抗議起來。
「……。」
老實說，他都忘了一隻狗會找炸彈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撫撫額，掏出懷裡的項鍊。
那項鍊其實繫著一個保存盒，他打開盒子，將裡頭的白色粉末倒了一點在手心，一陣喃喃有詞後，唰的一聲揚灑在前方，激起了濃濃的黑色煙霧。
煙霧很快就散開，不過混雜的腐臭味讓他差點把晚餐都吐出來…當然，達庫叫的更兇了。
「這麼噁心的味道你還敢賣力的叫我真佩服你……」雖然他不知道達庫是救人心切還是對他發表更嚴重的抗議，「要叫到裡面再叫吧！那裡才是重頭戲。」
他拍拍達庫的頭，往前方一百公尺的餐廳門口跑去。
＊ ＊ ＊
他們其實可以逃的，地上那肉團…已經裂成肉團的物體其實移動的很慢，而依他們三人的腳程要繞過他往門口逃出去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這只是想像，有碰過超自然現象的人都知道，事與願違啊──他們此刻一步也動不得，活生生像被拉在原地一樣。更何況他們其中還有一個是責任感超重、誓死要守護全體隊員、堅持一定要打倒敵人（？）的隊長。
…老實說，這不是岩瀨第一次抱怨戀人責任心的問題了，不過他還是很盡責的把戀人牢實護在身後。
「我先纏住它，亞雷克你跟阿悠先走，去開發班搬武器或叫隊員來幫忙…什麼都可以，不過要快。」
「你瘋了唷？它連開槍都打不死耶！我搬火箭發射器來都不見得有用！」
「我管你！把整個開發班都搬來試也可以啦！」
又朝肉團開了一槍，看它蠕動的樣子實在很難想象前身是庫羅吾那種型的…岩瀨很難保證以後看到庫羅吾時臉色不會變得太奇怪。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鬼東西很難應付，生化人還打的壞，這東西不見得行……
見那肉團又往他們移進幾公分然後身後還沒什麼動靜時，他不免有些氣急敗壞。
「做什麼還不走？！」
「我才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我才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
他早該知道的，最難應付的是身後這二位突然很有默契的人。
這詭異的僵持就這樣一直持續到肉團離他們僅有一步之距，他們真的是動也動不得。
子彈都擊發完了，難道他們真讓這怪物吃了不成？！
哪能容得這種事發生，一個是自己的愛人，一個是自己的好友，岩瀨說什麼也不放行──雖然身後那二個人一直想衝出來……
一口莫名的怒氣提上來，岩懶氣憤的提腳往它一踹──
「嗄啊啊啊啊────」
尖銳刺耳的長嘯迫使他們全掩住耳朵才不至於耳聾，接著那團肉團…冒著黑煙扭成更詭異的形狀，散發出死亡腐敗的氣息，逼得他們改騰出一隻手掩住口鼻。
「呃？！」
「…岩瀨沒想到你進化到連非人類都能擊殺…」
「他沒死好不好……」應該吧。
「岩瀨你怎麼辦到的？我也要！」
面對一臉像在看『非人類』的好友及有些興奮躍躍欲試的戀人，岩瀨感到更茫然了。
不過他們很快就得到答案，因為在黑煙散去之後，他看見緊閉的門被打開了，然後加藤抱著達庫站在那裡，達庫則不停狂吠，扭動著想掙扎束縛上前把肉團撕爛的模樣。
「快離開！趁他還沒復生的時候！」一喊完，加藤把半個身子都扭出去的達庫重新抓回來，「達庫！我知道你真的很勇敢啦！不過那鬼東西咬不得，你想拉肚子拉個十幾天嗎？！」
岩瀨看了地上一眼，又看看加藤，試著動動腳，然後朝身後二人點點頭，便護著石川跟亞雷克小心翼翼的繞過那團不明物體。
一顆懸提的心總算鬆了一半，石川看加藤顯得對達庫沒有多大耐心，正進行奇怪的角力戰，悶笑著把達庫抱過來。
「別咬它，只要朝它警告就好了，知道嗎？」
拍拍達庫的頭，石川把他放到地上，然後達庫一反前態超盡責的只管往那不明物體狂叫。
「……。」
加藤早就知道達庫很聽隊長的話，但他此刻心靈真是有點受傷──好歹他不只一次教達庫不要朝那些透明物體亂咬，不過他還是常常看到生靈哭著朝他抗議達庫真是一隻不受教的小狗。
……他該告訴隊長，器材室的那小妞說達庫只要再兇她一次她就要翻臉了嗎？
撫撫額，加藤還是決定先專注於眼前的情況。只是在他想開口時，岩瀨倒先出聲了。
「加藤我實在不想問這是什麼…但你剛剛對我跟這東西灑的粉末是挺有效的。」如果不是被粉末碰到，他的腳也抬不起來去踹它。
看著在達庫不停狂吠下扭動速度明顯變慢的肉團，石川再鐵齒也知道真是讓他碰上靈異現象了，加藤的靈異體質可是眾所皆知──更何況這也不是第一次，上次掉回那個不知道啥時代的經歷、還有那有宮澤臉孔的怪物…讓他實在記憶猶新。
但這二種都是一樣嗎？他不知道…反正，先這樣吧。
或許都有這樣的認知，反倒沒人問加藤為什麼他會到這裡來；而一旦穩了陣腳，石川的思緒比誰都清楚。
「加藤，說明就等一下吧，先解決它。粉末還有嗎？」
這東西可沒有消滅透，他看見像是有手的東西伸出來，然後又在達庫的叫聲中縮回去。
「沒了。」
石川相信他聽見倒抽一口氣的聲音，也包括自己的。
趕緊擺擺手，加藤一陣掙扎（？）後還是從櫃台翻身進廚房。
「不過這裡一定有，一起來找比較快…隊長，麻煩你顧著達庫吧，他實在不聽我的話，教都教不會。」
那個器材室的小妞啊…加藤又頭痛了一下。
「好。」
「我們要找什麼？」跟著翻進來的亞雷克問，岩瀨則留在外面留守，深怕有個萬一。
「鹽巴。」想了想，加藤又說，「陰屬的妖鬼都怕那個，大概跟西方的聖水是一樣的。」
「噢！」亞雷克眼神亮了起來。
他開始思考如果把鹽巴或聖水塞進子彈的可能性，不過他看著邊抖邊找東西的加藤感到很困惑。
「剛剛看你大氣都沒喘一下，怎麼現在嚇成這樣？」
「這樣東翻西找的希望岸谷先生不要怪我…你們可要幫我作證欸！」聽說廚房可是他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啊，加藤想著就覺得寒意又加重了。
「他現在不見了，你還是別煩惱這個吧……」
噗嗤笑出聲，亞雷克懂他在怕什麼，不過他看見加藤明顯愣了一下。
「他剛剛在的嗎？」
「嗯…反正，你也知道我們撞鬼啦…他就不見了嘛……」亞雷克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碰、嗙』。
接著是加藤摔進鍋碗瓢盆的聲音。
＊ ＊ ＊
亞雷克後來找出一大包鹽，一股腦兒的全往那扭成比麻花還誇張的東西倒下去。有了前車之鑑，窗戶早就全開，眾人也在耳裡塞了撕碎的餐巾紙，不過他們還是著實聽著慘裂撕啞的鬼哭哀嚎好一陣子。
他曾聽聞東方傳說，煉獄有十八層，凡是被鬼差帶走的靈魂都要接受審判，依罪行輕重分押到不同酷刑煉獄。受完罪，就可以重入輪迴道，反之若逆行而出強奪別人魂體要替自己受罪，未成功者會被反噬，被鬼差拖回，連審判也免了，一到十八層都要走完，最後被獄火煉化，不得超生。
以前他是一笑置之，可也不至於到摒棄的地步，他對信仰並不堅持，卻知道信仰之道總是一家，勸人向善捨惡。但若說他也信東方這套，恐怕就真沒幾個人相信他，誰教他是個土生土長的西方人──多數人都有這樣的偏見。
偏偏他是相信的，他甚至開始猜測這鬼東西現在是落到第幾層去了。
「他這樣鬼吼鬼叫不會吵到別人嗎？」石川皺起眉頭，偏偏不能叫它閉嘴。
「沒有經過它暗示的人聽不見，也聞不到，它會被消滅的，不用理它了。」
「暗示？」
「鬼魅的強大與人心的恐懼成正比，只要有所遲疑，簡單的一個『鬼』字，就足夠讓它聚起形體。」
這麼一聽，石川等人總算明白，不過還有一件事他不懂。
「為什麼會有這東西呢…？我來這裡這麼多年可沒發生這種事過。」若這地方真有鬼，應該早早就鬧了。
「不知道，我設過風水陣，照理說不會有惡鬼…再說館內的教官也…呃！」
驚覺自己說溜嘴的加藤趕緊住口，但為時已晚，石川非常嚴厲的瞪著他。
石川什麼也沒問，這讓加藤很想裝死算了，但是他更害怕這屬於『隊長』的眼神逼問。
「就是…」
嚥了下口水，加藤眼一閉，牙一咬，著實不想管後果的全招了出來。
「這地方本來就是很多生靈啦…以前又不是沒死過人。不過我設過簡單的風水陣，加上鎮守在這裡的教官老大…他們可都沒惡意，一直相安無事了好些年喔！一直到……」像提到傷心處，加藤頗是怨懟的看了達庫一眼，「一直到達庫來了之後啦…雖然達庫也不是故意的，不過常常害我被這裡的原住生靈抗議……」
他們？！意思說這裡本來就很多鬼了？！
岩瀨跟亞雷克不知怎麼的又有一股寒意，完全不想知道『抗議』是怎麼回事，但石川的表情明顯柔和很多，眼神整個軟化下來。
「鎮守在這裡的教官……是…城教官嗎？」
「那麼倔強的人只有他啦…」加藤的聲音非常小。
好說歹說不願入輪迴，鬼差三天二頭就來一次，非要弄個雞飛狗跳……另一個頭痛人物啊。
雖說出自靈異之家，但對於自己創下家族裡『見過鬼差最多次』記錄一事，加藤卻感到十分悲哀。年記輕輕的，一些叔伯輩當他行的很，天知道他有多欲哭無淚。
…現在看到石川隊長一臉感動與期盼（？）的模樣，他心情更複雜了。
「城教官不會見你的啦…他不讓人見，我也是很偶爾才看到他的。」扭開頭，加藤強迫自己不要面對隊長的眼神，更不要去想起跟城教官相遇的不堪回憶，「而且今天出這麼大的事他也沒出現，就代表他不在。」
「他也有不在的時候嗎…」
石川的聲音聽起來很失落，加藤只能無力的嘆口氣，想了想。
「當然有啊…他是懸念這裡才放不下，不過小城也讓他很掛心，今天…小城去祭拜他了吧？只有這種時候，城教官才不在這裡。」
「噢…小城今天早上確實跟我說過……」亞雷克愣愣的說。
「那所以…這東西才會跑進來？」岩瀨指指地上幾乎可以化成爛泥巴的物體。
加藤的眉皺起來，「不至於…我放過風水陣的，一定是有人破壞了。」
此時此刻，石川已經不想研究加藤是什麼時候放了啥風水陣，委員會監察這麼多年來都沒事，他已經學會有些事閉隻眼就好。
「總之這東西是枉鬼道才有的，煞氣很重…就是，那些命不該絕卻死亡的人。可能是自殺，也可能被殺，總之二者的靈魂鬼差都不收。要重入輪迴就是再抓一個去補他們在枉鬼道的位置。」看三人一臉茫然，加藤換個方式說，「就是找替死鬼啦……」
這次他看到點頭了，索性簡短的說明，「找也不是亂找，通常是找上運勢最低，或是有死亡念頭的人…簡單來說，我們這裡很不適合就對了，幾年來都沒這東西來過。但是還有一個原因誘使它來，就是看見最後殺害它的人。」
「意思說，我們剛剛在場的，有一個是兇手？」岩瀨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石川跟亞雷克幾乎同時叫出來。
加藤搖搖頭，中止接下來可能的抗議。生靈的抗議夠多了，別連活人都參上一腳。
「這倒不見得。這東西沒什麼智商，它只記得臉，所以長一樣的人也可能誤認。」想了想，加藤又問：「除了不見的岸谷…剛剛還有誰在？」
「西協跟醫生……」
「啊！醫生是最早發現異狀的人！他鬧的很兇…沒見過他那樣！」
亞雷克哇啦啦的說，聽的加藤臉色一陣青白。
「他們人呢？」
「西協帶他回房間去了。」
心一驚，石川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
「難道……」
哪顧的上什麼禮儀，加藤在爛泥巴肉團的周圍再灑了一圈鹽後，重新抓上一把塞進項鍊的保存盒裡，又抓起達庫，轉身就跑。
「我們都錯了，醫生才是那個暗示！」
（待續）
初稿 2009/5/31
【寫後感】
聽說這本來是可怕的鬼故事。
……。
好啦，不用你們說我也很心虛（懊惱）
為什麼走向會變這樣我們就不要深究了，反正我筆下人物不聽話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
我很認命的，真的（落淚）
（那個誰誰誰可以不要再說這風格比較好了嗎？！我不想一生都在寫搞笑的鬼故事！*筋* ）
我想我還是花心思在下一集好了
A 讓西協被鬼上，死於鬼上風（T：爽快的死法！ 友：爽哪裡…）
B 讓西協認為醫生是鬼一槍斃了他，然後發現誤會一場於是看破紅塵出家去（T：直接變成九點檔才有的悲劇愛情故事！多淒美啊～～～ 友：我怎麼覺得西協是一槍斃了妳…）
C 其實沒有鬼加藤才是鬼（T：…那我為什麼要寫這個故事？ 友：因為妳腦殘= =）
……。
其實我覺得『只是進房間幫小潤潤蓋一下被子的岸谷出來發現餐廳一團亂，罪魁禍首又是小悠一行人時，索性斃了大家，帶著小潤潤遠走高飛』的結局是很不錯的……
對吧？
註：本系列所有鬼神設定都是胡來的，完全不可考，請不要深究～當然如果願意提供參考素材我是很樂意的（笑）
by 真的很想寫恐怖鬼故事的某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