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0,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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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為《知恩圖報的貓》關連作。現代設定,意識流有,偽島津家族設定(詳細內容見此)有……其它的,呃,應該都還好吧?
如果長宗我部元親的記性不算太差的話,那麼他跟那隻貓的互動應該是從那天下午開始沒錯。
那天下午跟他大學生活中的每個假日毫無二致,由近午的一陣急促門鈴聲拉開序幕。差別只在於等到他打開門才發現來人既不是借筆記的同學也非一起練團的朋友,而是不該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東京的,他的「妹妹」。
而且,她的懷裡還抱著一隻貓。
因著剛起床低血壓的關係,他盯著貓兒那雙泛著金屬般光彩的深碧眼眸好一會,才想起自己似乎該問一下抱貓的人為什麼會從北九州跑到這兒來。然而他那素來英氣多於秀氣的妹妹卻猛地把貓而塞進他手裡,大喊:「生日快樂!」
什麼?
他當下是真的感到驚訝,因為最初是孤兒的他根本不曉得自己的生日……過了一會兒,他才意會到對方口中的「生日」的意義:十四年前的同一天,他跟誾千代同時被島津義弘收養,成了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多謝。」
誾千代彆扭地把頭轉到一旁:「我才不是專程到東京來送禮的,只是剛好有比賽、順便而已。」
但是,貓不可能是在東京買的吧?
他沒有點出這個事實,只淡淡地問:「為什麼是貓?」
「學妹家的母貓生了,問我要不要分一隻。」誾千代聳聳肩,故作不在乎貌,然後小小聲地:「──我覺得,牠的毛色跟你的頭髮很像,就順便了。」
「是嗎?」元親默然。
他還在納悶呢。為什麼貓兒一看到他的頭髮就死死抓著不放,原來是因為這原因啊……
◇◇◇◇◇
他始終都沒有給貓取名。
並不是不喜歡貓兒所以不想取,也不是因為貓的壽命比人還短怕取了名字有了感情,就只是單純想不到適合的名字所以就一直擱置罷了。
不過,三年的時間是長了點沒錯,長到足以讓某些朋友發出異議。
「到現在都還沒有名字?」坐在沙發上的友人秀眉微挑,細柔髮絲是與窗外夕陽相得益彰的華麗霞色:「你這個主人會不會當得太粗心了,元親?」
「除了取名之外,我想我應該還算盡責。」元親想起自己到對方家拜訪時似乎有看到一隻名為Kisama(註一)的黃金獵犬。就這點來講,他實在不認為眼前的人有指責他的立場。
「是嗎?那你平常怎麼叫他的?」
「這樣叫。」元親回答,然後蹲身,對著貓兒喊了聲過來。接著貓兒便一溜煙地從茶几躍下來,然後以他伸出的手臂為着力點,竄上他的肩頭去。
素來言詞犀利的友人啞然片刻:「有什麼主人就有什麼寵物,這句話果然是真的,Chika。」
「……我倒覺得你那叫法比較像在叫貓。」他略微不悅地沉聲道,可惜貓兒這時候又開始玩起他的頭髮來,讓他這番表態顯得很缺乏魄力。
友人後來答些什麼他其實不太有印象,反正大體上不脫Chika其實也是個不錯的名字之類的論調。可如果會乖乖聽這種建議的話,他長宗我部元親的反骨之名就可以省了。所以貓兒在接下來的兩年裡還是沒有名字,也還是一樣,一逮著機會就玩他的頭髮。
但除了玩頭髮之外,貓兒基本上堪稱乖巧,沒讓元親喊出那句很多貓奴一天到晚掛在嘴邊的「到底誰才是主人啊」的抱怨。只不過,有些早晨起床的時候他會發現貓兒在自己的枕頭旁,而臥室的門半開著,屬於牠的那床小被就落在那邊。
……既然都學會開門了,那關門也該順便學起來吧?
他總是看著睡得香甜的貓兒,頗為無言地這樣想,但又狠不下心真的把房門鎖上──錄音師這工作一忙起來,三更半夜下班根本就是家常便飯;再加上還有固定的團練與Livehouse演出。這樣仔細一算下來,他實在很難不對貓兒居然已經陪了他五年這個事實感到訝異。
居然已經五年了啊……
無人打擾的午後,他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想著。
或許是獨來獨往慣了,即使一個人住,他也沒想過要養任何動物作伴。當初會收下這隻貓兒,除了因為自己還不算討厭這種動物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在於牠是來自誾千代的禮物──雖然常常被評為冷淡、不好親近;但其實他很難拒絕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任何請求,就像誾千代對那個送貓的學妹也一樣沒轍。
想到這點,元親不禁低笑出聲。原先安分在他膝上打著盹兒的貓兒醒轉,盯著他罕見的上揚唇角歪歪頭,然後攤平一雙尖細的耳朵。
◇◇◇◇◇
貓兒在時元親從不鎖房門,但這並不表示貓兒和他之間沒有秘密。至少以元親的方面來講,他不會帶著貓兒出門,所以貓兒對這個部分一無所知;而貓兒偶爾也會想自己出去散步,在這種情形下,他這個當主人的也不會尾隨後頭當跟蹤狂。
但是,這並不代表元親不在意他沒注意到牠最近有些不尋常。
他發現最近這幾天貓兒回來後總是吃得很少,但牠的毛皮依然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像跟外頭的流浪貓搶食過;還有幾次貓兒甚至回來比出去的時候還乾淨──完完全全就是被人洗過的樣子。
至於這次就更離奇了。貓兒這次消失了好幾天,而且回來時身上居然還有被抓傷的痕跡。
說得更詳細點,是被處理過的抓傷痕跡。
「這些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喲。」氣質有如鄰家母親的獸醫看了一眼(註二),然後轉向他,故作嚴肅地:「長宗我部君也太粗心了吧?自己的貓受傷了,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前幾天的case出了點狀況。」他想不到什麼藉口,只好照實回答。
「喔,對了,你說過錄音室的工作很忙嘛!」獸醫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然後又蹙起眉:「可是既然你沒時間照顧這孩子,難道不考慮把牠送給別人養嗎?」
「……牠是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講到這,他已經有些不悅了。並不是不知道貓兒是很罕見的品種,也不是沒有人提出過收養的要求,但是為什麼就是沒有人想過貓對他的意義何在?
像是注意到他的不悅,獸醫改變了話題:「總之,這孩子現在好得很,快帶他回家吧!」
「那診療費……」
「不用了啦,反正我也沒做什麼。」獸醫還是笑得十足溫暖,但聲音卻透露出一點不明其意的愉悅。
那時他沒有多想。但幾個禮拜後他就發現,獸醫會笑得那麼開心不是沒有理由的。
◇◇◇◇◇
「Chika!」那天在難得提早下班回家的路上,他聽見這樣的呼喚。
雖然那聽來疑似是某些友人對他的稱呼,可基於喊的人聽起來似乎是小女孩的緣故,他並未多加搭理(話說回來,真的有人這樣叫的話,他也不會理睬)。但是某隻攀著他牛仔褲的生物卻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
那是他家的貓兒。不過,這時候牠不是都在在沙發上打瞌睡的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貓兒。
貓兒當然沒有開口,但隨後在元親面前停住的兩道腳步聲解答了這個疑惑。他看見女孩瞪大了眼,嘴巴張得開開的;而男人雖然也驚訝,但過了不久就恢復正常,露出了讓人很難忘記的微笑。
很久之後,元親才肯定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笑法是男人的註冊商標。
天底下除了這個叫雜賀孫市的男人之外,沒有誰能笑得這麼痞、這麼欠打、這麼讓自己後悔──後悔自己居然留給他手機號碼、後悔自己居然容許他帶著養女登門作客、後悔自己居然搭他便車搭成習慣,還有,後悔自己居然沒把那隻吃裡扒外的貓及早送人。
「噯,怎麼這麼講呢?」男人百無聊賴,玩起他的頭髮:「至少就知恩圖報這點來講,我覺得牠還挺上道的。」
元親橫了他一眼,「少來,牠只是一隻吃裡趴外的貓而已。」
要報恩的話為什麼不自己來,反而拖他這個主人下水……就連白鶴報恩都是拔自己羽毛織布,可見借花獻佛的行為有多不可取。
「既然嫌牠吃裡趴外,你為什麼當初不把牠直接讓給我?」
元親翻翻白眼:「是我是牠主人還是你是牠主人?」
「當然是你囉,親愛的Chika。」男人依然笑得很討打:「不過你也聽過嘛!有個說法是寵物養越久,個性就跟主人越像──」
不等話說完,元親迅速確實地一肘頂過去。這招沒什麼殺傷力,但很實用──特別是,要讓男人住嘴的時候。
雖然男人不只一次明示暗示要他閉嘴其實有更好的選擇。可既然有人聲稱是月下老人牽紅線,那當然也會有人將這一切歸咎於老天爺根本就在玩人。所謂的立場不同觀點相異就是如此,不是嗎?
◇吃裡扒外的貓 完◇
註一.Kisama:即日文第二人稱「貴樣(キサマア)」的羅馬拼音。也就是說,其實三成根本沒幫他家的黃金獵犬取名,只是那隻狗只是因為被這樣叫久就習慣了……囧
註二.獸醫:不用懷疑,這邊的獸醫還是寧寧沒錯ˇ
好,終於寫完的俄羅斯藍貓故事鬼女王篇XD
是說這篇寫得超私心啊……不但夾了私設偽島津家(大體上就是父親義弘哥哥元親妹妹誾千代,想看更細部設定的請前往鴉的網誌或者傳私信……如果你上不了天空的話ˇˇ)還有個人的GL王道(沒錯,那個學妹是小稻ˇ),但老實講這篇自己看了並不是那麼滿意,因為前頭基本上就只是鬼女王的生活流水帳而已ˇˇ
不過,最後一段那裏我倒是敲得很快樂就是ˇ(絕對不是因為糖分的關係\真劍)
以上。
By 鴉
200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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