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0, 2008
bluecrow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02:09 |
The City of Broken 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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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前注意事項：
１·這是都市奇幻設定的長篇坑，意思就是除了現代背景之外還會很群魔亂舞……好吧，我知道後者不是形容詞，不過它很適合拿來形容本篇的背景。
２·劇情不會太快樂，所以請三思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跳坑。
３·自創角色有……雖然無涉配對，但或許有些人無法接受，所以先在這裏提醒一下ˇˇ
辦完入關手續之後，孫市拎著行李一路走向出口，毫不意外地看見來接機的友人。他揮了揮手，走過去，以一貫的懶散揶揄語調開口：「好久不見，左近。」
「啊啊，確實如此。」左近微笑，「你這一次走得還真久。有十年嗎？」
「可能有吧。」孫市蠻不在乎地回道，頂了頂幾乎下滑的行李。
兩人一同離開機場大廈，走向左近那臺款式低調的房車。途中他聽見一陣很顯然不是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而後他看見友人走到旁邊，壓低聲量講了起來。
「是的，殿，我已經接到他了……應該再一個半小時……那好，再見。」通話完畢，左近便闔上手機。
孫市捉狹地笑了：「怎麼，你家那隻小狐狸打電話來查勤？」
「嗯，是啊。」左近笑笑。他跟孫市相熟許久，因此對他吊兒鋃鐺的語氣不怎麼介意。然而基於除了朋友之外的立場，他不能不對這句話有所反應：「附帶一提，等下見面的時候不要小狐狸長小狐狸短的，三成他現在可是對策局的最高負責人。」
「這樣啊。」孫市喃喃著，靠上副手座椅背：「原來連秀吉也……」
「豐臣先生他還活得好好的，只是離職而已。」左近一面發動車子，一面回答：「不過嚴格來講他不離也不行──你也知道外界是怎麼看待我們對策局的。」
左近並未言明，然而孫市確實知道他最後這番話所指為何。
充滿了怪物的地方。從對策局成立以來，外界對它的看法始終沒有變過。除了像他們這種曾經參與過「大戰」的人之外，至今以人類為主體的日本社會對人外族裔仍然抱持著不信任的心理。
總而言之就是那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想到這裡，他忽然輕笑一聲。
正在開車的左近瞄了他一眼。他看得出來孫市那並不是愉快或感興趣的笑法，但他並沒有意思要開口干涉，只是繼續專心開他的車。
◇◇◇◇◇
對策局，全名為「人外族裔暨超自然事件因應對策局」。
短針啪地一聲滑向四的位置，同時石田三成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走進兩名身材頎長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除卻頰上那道細小卻明顯的疤痕，看來全然就是一副沉穩可靠的男子漢模樣；至於另一個呢，石田三成沒好氣地想，就算把他丟進洗衣機裡洗上十遍外加漂白烘乾，肯定都還是那副看了就火大的痞子樣。
「殿，依照您的吩咐，我把這個──」左近戲劇性地停了一下，「『酒裡來床裡去的傢伙』帶回來了。」
「你可以改成『酒裡來床裡去而且還交友不慎的傢伙』沒關係，」孫市一本正經地建議：「追加的那個是我最近的體悟。剛剛某個老媽子在車上千叮嚀萬交帶我千萬別叫他監護對象小狐狸，結果現在居然這樣子挖苦我。」
三成臉色一沉：「按照日本國的法律，我已經成年很久了。」
「我知道。不過……」以狐妖的標準來講，你還沒成年就是了。
他本想這樣講，但左近卻面帶微笑阻止了兩人接下來的口角：「失禮了，殿，不過那份筆錄現在在您這裏嗎？」
「喔，在啊。」三成將桌上的某個資料夾遞給左近。 孫市眼尖地看見上頭的某個名字：「嗯，鞍馬？是天狗鞍馬家嗎？」
「是那個鞍馬沒錯。」左近把資料夾轉交給他。孫市漫不經心地翻閱著其中的內容。
天狗、鞍馬。這兩個名詞看似尋常，但稍微了解民間傳說的人都曉得天狗是日本特有的山川仙靈，而且其中最著名的非鞍馬山的大天狗莫屬。如果只是單純信仰問題的話，還不至於引起多少問題；然而問題就在於鞍馬山的大天狗不是只有一位，而是一整個家族。
而且，還是在這個人與非人並立的時代裡，頗具勢力的家族。
即使是在「大戰」剛結束後的混亂局面裡建立起對策局的豐臣秀吉也承認鞍馬家是不容得罪的盟友，也因此這件事情更需要小心處理。若是一個不小心削了這些高傲天狗們的眉角，那麼後果大概也只能用不堪想像來形容。
「我很確定我沒有閱讀障礙，但是這位鞍馬先生的邏輯實在微妙到讓我難以理解的程度。『我不會告訴你們我那天晚上去過那家店』是什麼意思？ 」孫市把資料夾扔回桌上：「如果沒有別的因素的話。老實講，我只能說這整份筆錄是個很彆腳的笑話。」
「事實上，我們也這麼覺得。」三成冷冷地，「不過，這件事並不是我們把你叫回來的原因。」
「喔？」孫市揚眉，看著左近把那份筆錄撿回來，指出上頭某個他忽略掉的名詞。
「Vox vocis，新宿一番町的一家PUB。我們查到六月二十九號午夜的時候，有人看到他從這家店裡被扔了出來。」左近解釋，然後慎重地補上一句：「然後，在差不多的時間，我跟三……殿都感覺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靈壓。」
孫市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瞇起眼，靜靜等待更進一步的說明。
「我們懷疑，『她』說不定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了。」
◇◇◇◇◇
那天稍晚，孫市還是搭著左近的車離開對策局。途中他們先在秋葉原的電器街停留了一陣子，目的是為了買筆記型電腦。一選定電腦孫市便付了錢，直接了當得讓店家與一旁的左近大感驚訝。然而等到上車之後，他卻看著那張帳單，忍不住皺起眉頭。
「嘖，日本的物價越來越離譜了。」
「誰叫你剛剛不殺價？」左近失笑，「如果你肯多花一個小時的話，殺到八折應該沒問題。」
「那倒不了。我時差還沒調好，你們又塞了那一大箱資料──」孫市大拇指往後一比，「我如果多花一個小時在那種事上我就是傻子。更何況我當了那麼多年傭兵，總不至於花不起那點錢。」
「哈，說得也是。」左近笑道，然後兩人沒再說些什麼，直到車子在某棟老舊的公寓前停下為止。之後兩人一起將行李搬到樓上去。在搬到某個跟孫市形象很不搭的大提琴琴盒時，左近沒有發表什麼感想，只是笑了笑：「要我幫你申請槍枝持有許可還是直接忘掉這件事？」
「……後面那個就好，謝謝。」
等到左近離開之後，孫市大略整理了一下行李，把這間公寓佈置成他未來幾個月的家的樣子。但其實他對這個字所知不多──在居無定所的傭兵生涯裡，「家」是太過奢侈的概念；而在那之前他也未曾娶妻生子，始終都是過著一個人飽全家飽的生活。
不，其實曾經有過那麼一個人，讓他短暫產生了近似於幸福的錯覺，只是他終究無法安於那種平和的生活。
孫市倒重重倒進沙發裡，唇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得找些什麼來轉移注意力。他想，然後從那一大箱資料裡抽出一本，開始讀了起來。但這些資料需要讀的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多，像「大戰」的部分他基本上都可以跳過。只是，有一個名字反反覆覆地出現在其中。
島居尤利亞。
他聽過這個名字，也知道這名字的主人非常有名：她是唯一一個跟跟遠呂智的軍師打交道還能全身而退的妖。
直到今天仍然沒有人能夠解是遠呂智為何能夠侵入這個世界。只記載於《古事紀》的高位神魔照理來講應該會受限於次元的禁制，無法直接干涉現世。然而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而且，還有另一個近乎傳說的妖成了他的軍師。
九尾妖狐妲己，大戰之後唯一行蹤不明的遠呂智共犯。
孫市回想著。即使到現在，誰也不能肯定遠呂智絕對霸道的力量和妲己直取人心幽微的智謀哪個比較可怕……經驗證明了力量可以被擊敗，但是智謀呢？從來沒有人在這方面挫敗過妲己，即使是這個島居尤利亞也沒和她分出高下過。
島居尤利亞在戰時並不屬於任何一方，戰後看來似乎也還是如此。孫市繼續瀏覽那些資料，發現她的交遊範圍頗為廣闊，其中甚至包含了某個連他都不陌生的名字。
「……此外，她也是豐臣秀吉的忠實盟友；不但是對策局得以成立的幕後推手，也大力支持其所提出的〈人外族裔入籍法案〉，成為最初幾位公然承認自己身分的非人……」
「好高調的理想主義者。」孫市評論道，然後翻到最後一頁，看見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的主角是一名年紀約當三十出頭的女性，很顯然就是這整份報告裡在談的主角。由於膚色淺白的緣故，她下顎與頸項的線條在黑髮黑衣的對比下更形優美，幾乎讓他惋惜起這張照片怎麼不拍得清楚一點。然而，他下一刻馬上想起這種照片不可能拍得光明正大，應該是偷偷摸摸趁當事人不注意拍的才對。
孫市瞪著照片裡的女子許久，忽然起身，打開筆電並接上掃描器，將那張照片放到最大。接著呈現在畫面上的東西證實了他的猜想。
照片裡的島居尤利亞真的在笑，而且她的眼睛還正對著鏡頭──很顯然，她根本就知道有人在偷拍自己。
「真是……非常有意思的女人啊！」孫市盯著畫面吹口哨。看來這次的任務會很對自己胃口：不但有美女，而且還是個腦子很靈活的美女。
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沒掃進電腦的那張照片裡，這位腦子很靈活的美女將上半身撐在吧台上，以極為巧妙的角度擋住了某個坐在高腳椅上，身型瘦削的青年的容顏。
◇待續◇
我我我終於想起自己還有這個坑了──（滑壘進場）
……沒有啦，其實是終於想到有衝動想寫的場景，所以才從無雙大蛇裡暫時脫出，要不然鴉本來是打算等真遠呂智入手之後再重開這坑的。（喂）不過照手邊的腹案看來那場景應該還要很久才會出來吧……總之，我會努力朝著它邁進。（握拳）
然後，稍微解釋本篇裡左三的關係。
三成是妖狐沒錯，不過他並不是活了好幾百歲所以很老練圓滑的那型，而是從小被身為的左近（人類，年紀跟孫市相當）帶大。然後兩人的關係現在是局長跟事務官。未來會怎麼發展暫且不提，不過目前的互動是隱性子控父上跟彆扭傲嬌小孩（笑）
大概就是這樣，不過主配對的孫親……好吧，這回某色狼注意錯人了。（遠）
還有采配的大谷好萌，以上（等等這是蓄意離題吧，喂？）
Ｂｙ 鴉
２００８＼１０＼３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