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突然發現台大圖書館有個『新進圖書介紹』的blog (http://newbooks.lib.ntu.edu.tw/ ),除了高興之餘,也想到難怪之前一時興起想要借某本出版不久的新書時,總是被等候預約的人數嚇到(像是《風之影》我的預約順位是20多)。以後一定得小心守候著blog的消息,看到想看的新書就火速預約!
這令我聯想到許多關於圖書館的神秘故事。這些故事之中首推神秘的橘色雷斯里吧!
抱著交了學費就要盡量善用資源的心態,大量的在學校圖書館借閱書籍。我看的書以小說類為主,其中又以廣義推理小說為最大宗,另外西洋文學排名第二,日本文學第三,偶爾會讀中文創作。
和學校圖書館的藏書相處越來越久,我開始發現神秘的橘色雷斯里的存在。
橘色雷斯里的現身通常是在我滿懷著愉悅之情把一堆想讀的書帶回家之後。空閒時間翻開一本又一本的書閱讀,我注意到有位愛書者使用橘色的蠟筆在有錯字的地方點上斜斜的一點『、』。隨著閱讀的書籍越來越多,我在書籍中遇到這位神秘讀者的次數也越來越高。最神奇的是,他(她?)以橘色蠟筆留下的『、』廣泛的散佈在廣義推理小說、西洋文學、日本文學以及中文創作中,似乎閱讀嗜好和我完全相同!而且這些書有些是十幾年前的舊書,有些是近年的新書,橘色雷斯里出現的書籍也橫跨許多年代!甚至我出於好奇隨便借閱的書籍中也出現橘色小點的蹤跡!
貴志祐介的青少年犯罪小說《青之炎》、亨利米勒以出現大量荒淫情節著名的作品《北回歸線》(這本書的中譯『的』和『得』不分,所以橘色小點出現的頻率極高!),還有其他多得屬不清的各式各樣的書籍……在這麼多本小說中以這種神奇的形式和某位不知身分的讀者有了交流,有一種遇見自己分身的感覺。
每次在某出書中再次和帶有親切感的『、』巧遇,我都有一種莫名的感動。因為見不到面,橘色雷斯里的存在越來越神秘、越來越讓我覺得應該是個可以徹夜暢談卻不覺累的知心好友。
之前在聚餐時和社團的學長姐聊起這件事。因為我的網路身份是『藍色雷斯里』,學長姐除了建議我在書中夾張小紙片看看能不能得到神秘點校者的回應之外,也幫他(她?)取了個名字:橘色雷斯里。
嗯,身為藍色雷斯里,我真的對於橘色雷斯里的身分感到極度的好奇。而且藍色和橘色還恰巧是對比色喲。
★ ★ ★
其實經常使用圖書館的讀者應該或多或少都有和其他讀者經由書籍有某種交流的經驗吧。
很多年前,我在市立圖書館的分館借了倪匡的科幻小說《頭髮》。讀到最後幾頁的解謎關鍵時,竟然發現後面全部掉頁,不見了。只見某位讀者以鉛筆畫了個箭頭指向書頁脫落處,寫著『掉頁』。最有趣的是後面有許多讀者也以鉛筆寫了許多回應。『讀到最後正精采竟然掉頁!』之類的,在遺憾沒讀到結局之餘(後來還是去書店直接翻到最後看結尾),也對於這樣的經驗感到印象深刻。
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有在某推理小說中發現讀者評論結尾的文字,在多年前的舊書中翻出夾了某人照片的書籤,在米蘭昆德拉的作品中附註了一些感想及疑問,某本推理小說中前半段和後半段描述的金額不符被超用心的讀者指正……圖書館的藏書中除了知識/娛樂的獲得之外,其實還有無限的可能!
我一直夢想能寫出以這種圖書館藏書內的訊息溝通為主題的懸疑小說。有了幾個構想,但是還不夠完整。希望有朝一日這個夢想能夠實現。
話說回來,讀者要糾正錯字、更正錯誤我覺得都是出於善意。但是我覺得最理想的作法還是用鉛筆輕輕書寫,用便利貼補充,或者另外夾張紙片的方式。因為我曾經讀過幾本書被人用紅筆劃線畫得慘不忍睹。要和其他讀者交流還是以不傷害其他閱讀者的權利為前提吧。
而我個人也曾經在某些書籍中留下痕跡。除了偶爾用鉛筆更正錯字,在某些推理小說中出現那種直接用一句話把其他推理小說的謎底說出來的『地雷』(《能面殺人事件》就是個例子)以及很乾脆的直接用短短幾句話把那本書的全部情節(包含結局)濃縮出來之導讀,我會用3M可再貼便條紙遮住那些關鍵字。
關於圖書館的傳奇還有很多,也許有機會再聊聊 J。
★ ★ ★
使用了速度和名稱頗搭配的動物軟體數個月後,好不容易下載完成兩部一直很想看的電影。(而且因為年代有點久,去亞藝還租不到!)
一部是1980年發行,根據史蒂芬金小說改編,由《發條橘子》、《2001:太空漫遊》的大導演Stanley Kubrick導演的《鬼店The Shining》,另一部則是1975年發行,改編自Ken Kesey小說的《飛躍杜鵑窩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這部電影從小就常常聽到,沒看過也聽過大名)。兩部電影雖然年代久遠,但是評價都極高。《鬼店》在IMDb的評價排行榜列名第65,《飛躍杜鵑窩》列名第12(資料以2006年8月為準)!最巧的是,在事先不知情的情況下,兩部片主角演精神病人的方式太過相近,後來查了資料發現原來是同一個演員:Jack Nicholson!
《鬼店》的舞台在景色優美的高山上的豪華旅館內。男主角為苦尋靈感的作家,應徵旅館的工作,利用冬天旅館交通被雪截斷的孤立期間管理旅館,也可以藉機會寫小說。陪伴他的妻兒逐漸發現這間華麗的旅館有種詭異的氣氛,男主角的心境的改變也越來越劇烈……有人將此片歸類為鬼片,但是我覺得以精神病的觀點來看也很適當。全片最大的特色是完美的運鏡以及營造得極為成功的詭異氣氛。所有演員的演技也都好得令人讚嘆。片中最有名的門中流出血河的畫面在周星馳的電影《功夫》中被模仿,還有像是著名的雙胞胎也是常見的經典畫面。

《飛躍杜鵑窩》這部奧斯卡名片我找到的版本沒有字幕。偏偏又因為年代久遠,聲音有點糊糊的,聽得頗為辛苦。男主角因犯罪入獄,出獄後卻被強制進入精神病院。他對精神病院的不人道管理方式感到不滿,用耐心和關懷感動了原本已經麻痺冷漠的病患們,計畫暫時離開精神病院去外面的世界玩耍。頗具震撼力的結尾帶來的是強烈的感動,卻也帶著幾分悽涼與寒意。

因為自己系上的關係,我自己也去精神病療養院帶領病友們進行一些職能治療的活動(http://0rz.net/a71Kp ),也去過台大醫院的精神部門見習(http://0rz.net/431GO )。片中呈現出的精神病院其實是那個年代刻版印象下的精神病院。現代化的精神病院採用人性化管理,只將急性病患做隔離。其實大部分的病患經由藥物控制,行為舉止幾乎完全與常人無異。片中的精神病人每個人看起來都一副怪樣,詭異的舉止隨處可見,似乎不太符合現實。至於片中幾場病人集體大失控的情節固然精采,但是發生的機會可以說是極為微小的。最讓我驚訝的是片中沒有出現任何職能治療時間的情節(也許是因為年代及大眾認知的關係)。其實所有現代化的精神病院一定都會安排固定的職能治療時間。《美麗境界》(我說的是原著傳記)、《24個比利》及其續集《比利戰爭》、《挪威的森林》……許多相關的書籍/小說中都有職治的相關內容(雖然大部分的中譯本都譯為『職業治療』)。尤其是《比利戰爭》(心得見http://0rz.net/b01IV )中更是詳盡的陳述職能治療部門的手工藝活動對於病患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