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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節譯的史蒂芬金短篇改編為電視劇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44:54 | 我翻譯的小說

        之前我節譯史蒂芬金的短篇恐怖小說 “The Road Virus Heads North” (公路病毒前往北方)之前被改編為美國電視影集 “Nightmares and Dreamscapes” 的其中一集(影集名稱和史帝芬金的短篇集同名,台灣譯為《惡夢工廠》,但是此影集是從史蒂芬金不同的作品中選出的短篇。)(影集官方網站: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318589.html ,有詳細的每一集名稱,精華片段、專訪、劇照等等。)(IMDb Listinghttp://www.imdb.com/title/tt0481452/ )

        You Tube網站可以找到 “The Road Virus Heads North” 的七段片段(http://www.youtube.com/watch?v=plEkRVnnqbU 連結為12~7見該頁面右方連結),不過由於沒有字幕,而且那些片段只是前面的部份沒有包含結局,如果想看可以利用某e開頭的動物軟體(我正在努力中)。如果想要知道結局,就請參考我節譯的譯文吧(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318589.html)


史蒂芬金之LT的寵物理論3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30:47 | 我翻譯的小說

 LT的寵物理論(1)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1851016.html  

L.T.’s Theory of Pets   LT的寵物理論<3>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原著:Stephen King 史蒂芬金  節譯:藍色雷斯里
 

如果LT把故事的時間安排得剛剛好(大多數的狀況他都弄得剛剛好,熟能生巧),這個時候上班工作的鈴聲就會響起。
『欸,』LT會這麼說,『這使我創造了我稱之為「LT迪威的寵物理論」的想法。』
 他們會期盼的看著他,就像我第一次聽到那個偉大的句子時一樣,但他們總是會覺得很掃興,就如同我總是這樣覺得,因個那麼棒的故事應該搭配更好的妙語做結,但是LT不會改變的。
『如果你的狗和貓相處得比你和你老婆相處得好,』他會這麼說,『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某晚回家時發現冰箱門上的分手信。』
 
       
 
如同我說過的,LT超常說這個故事。有天晚上他來我們家吃晚餐。他把這個故事說給我太太和她的妹妹聽。因為我老婆也邀請了離婚大概兩年的哈莉所以男女人數平衡。蘿絲琳【譯註:敘事者的妻子】從來沒有喜歡過LT迪威。大多數的人都很喜歡他,但是蘿絲琳從來不會是大多數的人。她也不喜歡籬笆上的便條和寵物的故事—我可以看出來她不喜歡,雖然她有在應該笑的地方咯咯笑。至於哈莉…Shit!我不知道。她大部分的時候就把手擺在腿上端坐著,像蒙娜麗莎一樣微笑。
我承認是我的錯。LT不想說他的故事,但我慫恿他講,因為餐桌上太安靜了。如果LT可以察覺他的傑克羅素犬不喜歡他,那他應該也可以察覺到我老婆不喜歡他。
所以他說了故事,有很大的原因是要讓我高興。我老婆這裡笑那裡笑,在我聽來很假。哈莉的眼睛朝下看,笑著她的蒙娜麗莎的微笑。除此之外,這頓晚餐可以說是圓滿的結束了,至少說在我開車載LT回家以前是的。
LT開始說露露貝兒離開一年了,再過幾週就是他們結婚四週年紀念日了。然後他說露露貝兒的母親將會為露露貝兒舉辦喪禮。『辛姆斯太太說,現在我們必須視露露為死人了。』LT說,開始大哭。我嚇得差點脫離天殺的馬路。
他哭得那麼兇,當我嚇夠了就開始擔心他會因壓抑的悲痛而死。他在座位上前後搖晃,把張開的手打在儀表板上,好像他體內有一個橫掃萬軍的龍捲風。我把車停在路旁,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啦,LT,』我說,『沒事了。』
我真的好想她,』他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說,『真的天殺的想她。
我轉身看著他,但不敢去抱他,擔心他體內的龍捲風會爆出來。
我認為,她還在某個地方活得好好的,』他說。『我希望她在內華達州某間小俱樂部駐唱,不是在拉斯維加斯。她在大城市做不來,但在像伊里這種小地方她可以熬過來的。她只不過是看到一個「誠徵歌手」的告示就決定不回娘家了。你知道的,她真的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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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金之LT的寵物理論2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26:40 | 我翻譯的小說

◆請先閱讀LT的寵物理論(1)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1851016.html 
 

L.T.’s Theory of Pets   LT的寵物理論<2>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原著:Stephen King 史蒂芬金  節譯:藍色雷斯里

 
       
『「我的缀毛拖鞋,」我告訴她,但肩膀吃了一記拳頭。我永遠不打算告訴她的是,我知道那隻狗故意吐在我的拖鞋裡,還有如果我忘記在出門工作前把髒衣服丟進洗衣籃裡,牠就會在上面撒尿。她可以把胸罩和褲子從地獄到哈佛山到處亂丟而且她也真的這樣做了但如果我把一雙運動襪留在角落,回家時我就會發現那他媽的傑克狗屎犬給了它澆灑了一回「檸檬水【譯注:檸檬水指尿】。但是如果我告訴她呢?她會要我和精神科醫師預約。雖然她知道那是事實。她愛法蘭克,而且法蘭克愛她。他們就像是羅密歐與茱麗葉,或者洛基與亞德蓮【譯註:典出1976年的電影《洛基》。美國票選出的百大電影經典名句第八十名即是出自洛基的『Yo!Adrian!』】。』
        『法蘭克會在我們看電視時過來,趴在她旁邊的地板上,把鼻子放在她鞋上。就一整晚那樣子趴在那裡,仰望著她,真誠又含情脈脈。然後牠把屁股對準我的方向,以便如果牠想要釋放瓦斯時,我就可以獲得全部的利益。牠愛她而且她愛牠。為什麼?天知道。我猜,除了詩人以外,愛情對所有人都是個謎。沒有一個神智清醒的人可以弄懂詩人寫的鬼東西。我不認為詩人們在偶然的情況下醒來,聞到咖啡香時還能看懂自己寫的東西。』
        『但是露露貝兒並不是因為她可以擁有那隻狗才買給我,我先說清楚。我知道有些人幹這樣的勾當一個男人給老婆一趟邁阿密的旅行,因為他自己想要去。不是的。她買那隻狗給我因為我總是被《歡樂一家親》的那隻狗逗得狂笑。她想要讓我快樂。她不知道法蘭克會被她吸引。她也不知道那隻狗會那麼的恨我,在我的一隻拖鞋裡嘔吐,或者咬靠我那邊的床單底部可以造就牠得意的一天。』
        『我試著和法蘭克交朋友一開始是為了我的緣故,然後是看在她送牠給我的份上但是沒有用。就我所知,牠也很可能試著和我作朋友。有次我在「親愛的艾比【譯註:Dear Abby,一對雙胞胎姐妹的著名專欄。專門解答人們各式告樣的問題,提供意見。亦有讀者會投稿和大家分享生活經驗】讀到「寵物是最糟糕的禮物」,我同意。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愛那隻動物,那隻動物也愛你,想想看這樣的禮物代表著什麼意思。「嘿,寶貝。我送給你這個棒透了的禮物。這是台一端會吃、另一端會拉出屎的機器。可以使用15年。哪裡哪裡,不用客氣。他媽的聖誕快樂。」』
        『我認為我和法蘭克都已經盡力了。畢竟,雖然我們徹底厭惡彼此,但我們都愛露露貝兒。』
        『我們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時,那個「有長毛和眼睛的袋子」竟敢瞪我且對我咆哮。我說,「妳聽,牠對我咆哮。」』
『她會撫摸牠的頭,用幾乎從來沒有那樣撫摸過我的方式,然後說那只是狗狗版的呼嚕叫。那只是因為牠喜歡和我們在一起,一起度過一個寧靜的夜晚。我要告訴你們,在她不在時我從不試著拍拍牠。我偶爾會餵牠吃的,我也從未踢過牠(雖然我心中打算過好幾次,如果我說沒有那我就是個騙子),但我從未嘗試輕拍牠。我認為牠想要猛咬我,很可能真的會去做。幾乎就像兩個小夥子和同一個漂亮女孩一起住。在閣樓雜誌的論壇他們是這樣稱呼這種情況的:三人家庭【譯註:Ménage à trois,夫妻和其中一人的情人一起共住】。我們都愛她,她也都愛我們,但隨著時光流逝,我開始瞭解天平開始傾斜,然後她開始比較喜歡法蘭克。也許是因為法蘭克從來不會跟她回嘴,而且沒有在她的拖鞋裡嘔吐。何況,那天殺的馬桶圈也不是可以和法蘭克爭吵的話題。因為除非我把褲子忘在角落或床下,不然牠都出去外面上廁所。』
說到這裡,LT通常喝完了保溫杯裡的冰咖啡,把指關節弄得喀喀響。這是他表示第一幕結束,第二幕要開始了的方式。
『有一天,一個星期六,露露和我去購物中心。只是出去走走。我們逛到寵物用品店,那裡有一大群人圍在展示櫥窗前。「噢,去看看吧。」露露說。』
『是一棵有著光禿禿樹枝的假樹還有假草外星草皮在裡面。那裡有那些暹羅小貓,有六隻正互相追逐著,爬著樹,打別人的耳朵。』
『「噢!牠們是我看過最可愛的了!」露露說。「牠們是可愛的小寶貝!你看,甜心,你看!」』
『那時我在想我該在結婚週年紀念日時送露露什麼東西。我決定就送她小貓好了。我不會擔心。貓和狗在卡通裡總是會打架,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牠們通常會好好相處,這是我的經驗。牠們通常相處得比人們和其他人相處得還好。尤其是在外頭頗冷的時候。』
『稍微長話短說,我買了一隻當作禮物。附上一個天鵝絨的領子,別上一張小卡片。「哈囉,我是璐西!」卡片上寫著,「我隨著LT的愛而來!結婚二週年紀念日快樂!」』
『也許你們猜到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了。沒錯。完全就是那隻該死的小獵犬法蘭克事件的重演,只是一個顛倒的版本。一開始我得到法蘭克時就像在糞池裡的豬一樣快樂,露露一開始得到璐西時就像在糞池裡的豬一樣快樂。把牠舉到頭上,像哄娃娃一樣對牠悄悄說話。「噢,你這個小可愛,噢我聰明的小寶貝,她是這麼的可~愛~」之類的。直到璐西發出一聲長叫,然後打了露露的鼻子。牠的爪子也有伸出來。然後她逃走躲在餐桌底下。露露放聲長笑,彷彿發了這輩子最好笑的事。這是小貓都很可能做的事,但是她被惹惱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法蘭克進來了。牠剛剛想必是在我們的臥房睡覺在靠她那邊的床底下但是小貓抓她的鼻子時她的尖叫使牠決定出來瞧瞧到底是發什麼大事了。』
『牠一眼就瞄到餐桌底下的璐西然後走向她,嗅著她坐著的那塊抹布。』

『「阻止牠們,寶貝,阻止牠們,LT,牠們要打起來了,」露露貝兒說,「法蘭克會殺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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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金之LT的寵物理論1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19:43 | 我翻譯的小說

L.T.’s Theory of Pets  LT的寵物理論<1>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原著:Stephen King 史蒂芬金  節譯:藍色雷斯里 
 

譯者前言:
L. T.’s Theory of Pets』是我非常喜歡的一篇故事,因此這次節譯只有刪去幾個無關緊要或者台灣讀者較難了解的美式幽默等等小句子,翻完簡直快累癱了。
作者史蒂芬金說這篇故事是整本《Everything’s Eventual》短篇小說集中他最喜歡的作品。如果有人給他幾十分鐘要他說個故事,他一定會說這一篇。他也說全篇故事的靈感就是來自故事中提到的「親愛的艾比」專欄。根據艾比的說法,送寵物這種舉動為『傲慢的展現』。現實生活中,史蒂芬金的妻子在他40歲生日時送給他一隻獨眼龍狗。史帝芬金也有養一隻暹羅貓。不過牠們倒是相敬如賓。而且寵物是他們婚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並不像故事中那麼悲慘。
這篇故事幽默諷刺卻又真實。大力推薦給所有已經在婚姻中或還沒結婚的讀者。實在太佩服作者觀察生活的功力!
此篇故事有很大的篇幅看起來像是諷刺性的幽默故事。但是我仍將它歸類為廣義推理小說(mystery)。因為讀者必須留意在前大半部份的笑謔中埋藏的線索,到了最後劇情劇烈轉折時,才可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結尾部分雖然有點和前半部的歡樂氣氛不太搭配,不過黑暗的內容可能還是大家比較熟悉的史蒂芬金吧。
 
原作者簡介:
        史蒂芬金,美國暢銷作家。曾獲美國全國書獎之終身成就獎、雨果獎、世界奇幻文學獎、盧卡斯獎等,作品橫跨恐怖、驚悚、純文學、非小說、奇幻等。他為多部電影的原著作者,名列作多作品被改編為影視作品之金氏紀錄。包含名列IMDb評價榜第二名的《刺激1995(原作名《四季奇譚》),獲多項大獎的《綠色奇蹟》、《戰慄遊戲》、《鬼店》和《魔女嘉莉》,以及《祕窗》、《捕夢網》、《勿忘我》等。他的作品之暢銷程度被書評家譽為『每個美國家庭顯然都有兩本書,一本是《聖經》,另一本八成是史蒂芬金的作品』。
 
說明:此篇故事出現許多代表著不同人物的『我』。為了方便閱讀,不是LT的敘述者採用標楷體區別。至於作者原本就有變換字體強調的地方,則用標楷體斜體表示。
 
  我的朋友LT幾乎沒有提過他的老婆是如何消失的,或許她已經死了—成為斧頭男
【譯註:最後才會有解釋】的另一位受害者,但他喜歡訴說她如何離開他的故事。他說的時候,眼睛會轉動得恰到好處,像是在說:『她欺騙了我,孩子們~徹底、確鑿而且直接!』
他有時會向一群坐在裝卸貨碼頭前吃著午餐的男人說這個故事,他自己也吃著午餐—他自己準備的—露露貝兒這些日子沒有回家幫他做。他們往往在他說故事時大笑,而這故事總是以『LT的寵物理論』做結束。該死,我總是會笑。就算你真的知道它的結局是什麼,它仍是個有趣的故事。我們沒有一個人知道結局,或者應該說沒有人知道完整的結局。
        『我如同往常一樣四點出去晃,』LT會這麼說,『然後去德布的洞穴喝幾杯啤酒,就和大部分的日子一樣。玩一下彈球遊戲,然後回家。這就是往常一天的結束方式。當一個人早上起床時,他並不會知道當他的頭再躺下時,時間會改變他的生命多少。「你不知道是何日,也不知道是何時」,聖經是這麼說的。我相信這段經文是在談死亡,但是孩子們,這可以適用於任何其他的事情。所有世上的事情。你永不知道你何時會翹辮子。』
        『當我轉彎進車道,我發現車庫門開著,而她的嫁妝速霸陸(Subaru)車已經不在了。但我並沒有嚇到。她總是開車去晃晃去後院舊貨拍賣【譯註:yard sale,在後院拍賣自家的二手家具或物品】還是什麼的然後讓那該死的車庫門開著。我告訴她,「露露,如果妳繼續這樣有些人會趁虛而入。進來拿個耙子、袋子、還是電動鋤草機什麼的。該死,假如你把足夠的誘惑放在他眼前,也許甚至一個剛畢業到處傳道的耶穌復活論者也會偷竊。」她會說:「我會改進的,LT。試著去改。我真的會的,親愛的。」而她的確有改過,但會像一般的罪犯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再犯。』
        『我把車停在旁邊,這樣她不管從哪裡回來後就可以把車停進去,但我關上車庫門。然後我從廚房走進屋內。我檢查信箱,但它是空的。信放在桌上,所以她是十一點後離開的,因為他最早在那時才會來,我是說郵差。』
        『璐西【譯註:貓名】在門邊,用暹羅貓的方式叫著。我喜歡這種可愛的叫聲,,但露露總是恨之入骨。也許這是因為這叫聲聽起來有點像是嬰兒號哭,而她不喜歡和嬰兒有關的東西。「我為什麼要一隻像地毯的猴子呢?」她會這麼說。』
        『璐西在門邊也並不是不正常。那隻貓愛死了我的屁屁。她現在兩歲了。我們在婚姻的最後一年的年初買了她。她一開始的名字叫璐西,但露露貝兒超痛恨她的行為,所以開始叫她「瘋璐西」。但是璐西不是怪胎,她只是想要被別人愛。』
        『我進了屋,抱起貓,摸摸她。她爬上我的肩膀,然後坐在那裡。呼嚕叫著,然後開始她的暹羅貓式的貓語。我檢視桌上的信,把帳單放進籃子,然後到籬笆那邊給璐西弄點吃的。我總是放一罐貓食罐頭在那,上面有錫箔的那種。聽見開罐器的聲音時,璐西變得很興奮,把她的爪子掐進我的肩膀。貓很聰明,你們知道的。比狗聰明多了。貓狗在其他方面也是不同的。也許世界上最大的差異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喜歡貓的人和喜歡狗的人。你們有想過這點嗎?』
        『露露天殺的為了一罐放在籬笆邊的貓食抓狂,但就這一點來說我是絕對不會屈服於她的。大部分的事我都依照她的方式做,但貓食這件事是少數我堅持權利的地方。其實,和貓食一點關係都沒有。一切都是為了那隻。她只是不喜歡璐西,就是這麼一回事。璐西是她的貓,但她不喜歡牠。』
        『我走去籬笆那邊,看見上面有張便條,用蔬菜造型的磁鐵吸在那裡。是露露貝兒寫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面寫著:「親愛的LT:我要離開你了。除非你提早回家,否則你拿到這張便條時我已經離開很久了。我不認為你會提早回家。你從我們結婚以來,都沒有提早回家過。但至少我知道,你一進門就會看到便條。因為你回家後的第一件事不是過來看我,說「嗨,貼心的女孩,我回來了」然後給我一個吻,而是去籬笆那邊餵瘋璐西。所以,至少我知道你回家後不會直接上樓,然後驚見我的那幅「貓王最後的晚餐」圖畫不見了,而且我衣櫥一半都空了,然後認為我們遭了一個專偷女性服飾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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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只能用法文描述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9:33:37 | 我翻譯的小說

That Feeling, You Can Only Say What It Is in French

那種感覺,只能用法文描述<續>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台灣就是不肯出中文版)

原著:STEPHEN KING史蒂芬金  節譯(重點是):藍色雷斯里

請先閱讀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378005.html 

她想到一個側面油漆著瑞葛蘭(RAGLAN)”、前面是美國國旗花樣的信箱,雖然稍後看到的名字轉為雷根(REAGAN)”而且國旗變成偉大的死亡的貼紙,信箱真的在那。她想到一隻黑狗輕快的在馬路的另一邊奔跑,同時呼嗤呼嗤的喘氣,然後那隻小狗真的出現了。她再次想到看板,而且,是的,就在那裡:仁慈慈善機構的修女幫助佛羅里達飢餓者會幫助我們嗎?

比爾的手指著,『那裡看到了嗎?我想那就是棕櫚屋。不,不是看板那裡,另一邊。』

她的頭開始發癢。她抓了抓,然後黑色的頭皮屑開始在她眼前掉落。她看著她的手指,驚恐的發現指尖出現暗沉的污點,就像某個人剛幫她採集完指紋。

『比爾?』她斜著手穿過她的金髮,這次頭皮屑更大片了。她看見它們不是皮屑,而是紙片。比爾有一張向外凝視的黑炭臉,好像拙劣修補過似的。

比爾?

『什麼?什』然後他的聲音完全改變了,比車偏離馬路更令她害怕。『基督啊,甜心,妳頭髮裡面是什麼?』

那張臉看起來像德蕾莎修女。她轉向他然後看見他的眼鏡已經融化,流到臉頰上。他的一隻眼睛已經從眼窩迸出然後爆開,就像一個用抽水馬達灌入過多血液的葡萄。

我就知道,她心想。因為我有那種感覺。

一隻鳥在樹上大聲尖叫。看板上,瑪莉伸出臂彎。卡蘿嘗試要尖叫。嘗試著尖叫。

       

『卡蘿?』

是比爾的聲音,從幾千哩外傳來。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妳還好嗎,寶貝?』

她向閃耀的陽光睜開眼,她的耳朵突然聽到噴射機的聲音。

『降落了嗎?』她說,『已經降落了?』

『很快吧?』聽起來很愉快。『駕駛說20分鐘內會著路。』

『我做惡夢了。』

瑪莉幫助佛羅里達的病人,她心想。

十五分鐘後他們降落。

『他們會把車弄到飛機外面,』比爾說,『我希望不要有耽擱。』

沒有耽擱,她心想,那種感覺傳遍全身。再幾秒我就會從窗戶看到那輛車。是又大又白的該死的凱迪拉克,或者是林肯車……

是的,車來了,又證實了什麼?嗯,她想,這證實了déjà vu的似曾相識感。

『呼~~』她在他扶她下樓梯時這麼說。

『怎麼了?』

『沒有,真的。我又有déjà vu的感覺了。』

他們走向車。比爾把駕照拿給開車出來的女人看。卡蘿看見他檢查她的裙子縫邊,在她的鐵夾板上的紙簽字。

她將會弄掉它,卡蘿想。那種感覺是如此強烈。她會弄掉它,然後比爾會說”呼嘻的嘻”然後幫她撿起來,更靠近她的腿。

但是那的叫荷芝的女人並沒有弄掉她的板子。她給比爾一個最後的微笑卡蘿完全忽視打開接她回塔台的車門,踏上腳步然後滑倒了。『呼嘻的嘻,別瘋了,』比爾說。她給比爾一個微笑,他對她的美腿投射再見的目光。

『薛爾頓太太?』副駕駛說。『妳還好嗎?妳看起來很蒼白。』

『卡蘿?』比爾問。『寶貝,沒事吧?』

『只是有點熱。快上車吧。我會好起來的。』

假如那種感覺又來了,我會告訴他,卡蘿心想。我必須這麼做。它太強烈了。很不正常。

Déjà vu從來不會正常。

噢,瑪莉,無玷污的懷孕,為我們祈禱。

佛洛伊德,你那邊在搞什麼鬼?噢Shit。噢SHIT

誰是佛洛伊德?

放棄吧,女孩。不關妳的事。

       

他們經過帕伯力克斯市場。他們經過一個照顧著路邊水果攤的老黑人—它使他聯想到1930年代的演員,那種在美國電影頻道看到的電影。

他們在收費站停下來。卡蘿想,收票員在左側額頭有一個草苺形狀的胎記,混在眉毛裡。

沒有胎記—收票員只是平凡的四五十歲的男人。但是那種感覺回來了,而且卡蘿明瞭現在她認為知道的事是她真的知道的,一開始並不是全都是,但是,後來幾乎每件事都是真的了。

那間商店叫做柯爾森,有一個小女孩在外面,卡蘿心想。她穿著紅色圍兜。她拿著洋娃娃,一個髒兮兮的金髮洋娃娃,她離開商店前的階梯,所以可以看見手推車裡的狗。

商店的名稱最後並不是柯爾森,而是卡爾森。但其他的細節都是一樣的。當他們的車經過時,穿紅色圍兜的小女孩將她嚴肅的臉轉向卡蘿的方向。

這裡就是我問比爾還有多遠的地方,但是我將不會這麼做。我必須打破這個循環,這個規則。我必須這麼做。

『還有多遠?』她問他。他會說這裡只有一條路,不會迷路的。他會說我們會毫無狀況的抵達棕櫚屋。另外,到底誰是佛洛伊德?

比爾的眉毛揚起,嘴旁的酒窩出現。『只要你走完公路登上薩尼伯爾島,路就只有一條。』卡蘿幾乎沒有在聽。

告訴她!她尖叫。叫他停車,叫他做任何可以使妳自由的事!妳能做到的!改變一件事,就改變一切!妳能做到的!

但是她什麼也不能做。她丈夫問她為何她的坐姿這麼怪,她回答是抽筋。她說對對,她的背抽筋但是減輕了。她說著關於déjà vu的事。然後右邊是棕櫚谷馬達舊車停放場。左邊呢?是某種當地社區戲院,頑皮瑪莉塔的產物。

不,是瑪莉,不是瑪莉塔。瑪莉,耶穌之母,瑪莉,天主之母,她伸出臂彎……

卡蘿集中所有意志力想要告訴丈夫發生什麼事,因為真正的比爾可能會聽她說。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在她心中,一個聲音問佛洛伊德那邊在搞什麼鬼,然後說:『噢,shit,』然後尖叫『噢shit!』。

她看向時速計發現是一小時幾千哩。比爾告訴她不應該在飛機上睡。

一棟粉紅房子出現,比小屋還小一點,圍繞著棕櫚樹,就像在二次世界大戰電影裡面能看到的那樣。

他拿著的雜誌會突然變成火把。神聖的瑪莉,上帝之母,嘿,瑪莉,故事怎麼說

他們經過那棟房子。那男人看著他們經過。他的無框眼鏡的鏡片在陽光下閃爍。比爾的手摸向她的大腿。他說他們可以休息然後在脫下衣服和穿上短褲之間做些恢復精力的事。

下一個看板會寫著兩哩至棕櫚屋。在它前面的看板寫著仁慈慈善機構的修女幫助佛羅里達病人。她們會幫助嗎?

現在明白已經太晚了。

她的頭皮發癢。她伸手抓。黑色的微粒旋轉著墜過她的臉。時速計凍結在一萬六千哩然後爆開,但是比爾看起來沒有在意。

有著偉大的死亡貼紙的信箱出現了,一隻頭垂下的小黑狗忙碌的小跑步著,而天知道為何她的頭皮發癢,黑色的碎片漂在空中。

仁慈慈善機構的修女幫助佛羅里達飢餓者會幫助我們嗎?

佛洛伊德,你那邊在搞什麼鬼?噢Shit

她有時間可以看到某種大事的發生。還有時間看見”DELTA”這個字。

『比爾?比爾?

他的回應夠清楚然而彷彿來自宇宙的邊緣:『老天,甜心,妳的頭髮怎麼了?』

比爾的眼鏡融化了,流到他的臉上。一隻眼睛迸出眼眶。他的嘴是個血洞。一隻鳥在樹上大叫,一隻鳥正在尖叫,然後卡蘿開始和它一起尖叫,抓住一個印著德蕾莎修女照片的紙片,尖叫著,看著他的臉頰變黑然後他的額頭腫起來了,他的脖子迸裂就像中毒的甲狀腺,尖叫著,她正尖叫著。

       

『卡蘿?』

是比爾的聲音,從幾千哩外傳來。他的手放在她身上。

她睜開眼,過了一會兒她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以一個人在夢醒時分明白一個夢的重要性的方式。

『卡蘿?你還好嗎,寶貝?』在他手中拿著的是他正在看的雜誌,一本有德蕾莎修女封面的”新聞週刊”。”現在還是聖人嗎?”白色的字印著。

她思考著,在一萬六千呎處發生。我必須告訴他們。我必須警告他們。

但所有那種一直有的感覺消逝了。

『降落了嗎?已經降落了?』她覺得完全清醒,但她的聲音聽起來既沉重又呆滯。

『很快吧,嗯?』他說,聽起來很愉快。『佛洛伊德說我們會在20分鐘內著……』

?』她問。機艙裡很溫暖,但她的手指是冰冷的。『誰?』

佛洛伊德。你知道的,他是駕駛員。』他們在薄薄的雲層中下降。飛機開始震動。

卡蘿張嘴想說是那種感覺,那種只能用法文描述的感覺。那種衝動消退了,她只說:『我做了惡夢。』

駕駛員佛洛伊德打開安全帶指示燈時發出嗶聲。卡蘿轉頭。在下方,永遠會在那裡等著他們的是荷芝開來的白車。她看著新聞雜誌的封面,看著德蕾莎修女的臉,思緒跳至那首禁忌的詩,那首”嘿,瑪莉,故事怎麼說哩,從煉獄中拯救出我的屁屁(Hey there, Mary, what’s the story, save my ass from Purgatory. )”的詩。【譯注:這是卡蘿童年就讀修女嚴格管理的天主教學校時,孩子們私下亂說的褻瀆聖母的詩。卡蘿先前只有déjà vu的感覺,直到現在才想起全詩】

艱辛的日子要來了,她的祖母曾說。她把聖像浮雕塞進卡蘿的手掌裡,鍊子繞在手指上,艱辛的日子要來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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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只能用法文描述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39:17 | 我翻譯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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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 Feeling, You Can Only Say What It Is in French

那種感覺,只能用法文描述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台灣就是不肯出中文版)

原著:STEPHEN KING史蒂芬金  節譯(重點是):藍色雷斯里

*譯注:依據原作者的習慣,有些字體改變的段落代表主角內心的想法。為了方便閱讀,此文使用標楷體斜體表示卡蘿心中Déjà vu”的感覺。

佛洛伊德,你那邊在搞什麼鬼?噢Shit

那男人說這些話的聲音有些模糊的熟悉,但是那些話本身只是對話的小片段,就像拿著遙控器不斷換頻道時會聽到的那種東西。她生命中沒有認識半個叫做佛洛伊德的男人。而且,這只是開始。甚至在她看到穿紅圍兜的小女孩之前,都是那些沒有關聯的話。

但是就是那個小女孩帶來那強烈的感覺。『噢噢,我有那種感覺,』卡蘿說。

穿圍兜的女孩是在一個叫做卡爾森商店啤酒、葡萄酒、雜貨、新鮮釣餌、彩券的鄉下商店前面。她蹲著,腳踝在屁股旁,亮紅色的圍兜舖在大腿上,正在玩洋娃娃。那洋娃娃是金髮的而且很髒。

『是什麼感覺?』比爾問。

『你知道的。那種只能用法文描述的感覺。幫我想一想。』

Déjà vu【譯注:心理學名詞,指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醫學術語,指舊識錯覺或似曾相識症】,』他說。

『對對對,就是這個,』她說,轉頭再看一次那個小女孩。她會把娃娃放在腿上,卡蘿想。把它從腳抓住倒著拿,金髮垂掛

但是女孩放棄了娃娃,轉身去看關在手推車裡的狗。然後比爾和卡蘿薛爾頓的車轉彎,商店消失在視線外。

『還有多遠?』卡蘿問。

比爾看著她,一道眉毛揚起,嘴的一邊出現酒窩左邊的眉毛,右邊的酒窩,總是一樣。那種表情表示著:你認為我很愉快,但是我真的很生氣。在我們婚姻中,這是第九十兆次我真的生氣。雖然妳不知道,因為妳只能膚淺的看到我的皮膚底下幾吋。然後你的眼光就沒了。

但是她有比他了解的更好的眼光,這是婚姻的秘密知一。也許他自己有幾個秘密。而當然也有他們共同擁有的秘密。

『我不知道,』他說,『我沒有去過那裏。』

『但是你確定我們走對路了。』

『只要你走完公路登上薩尼伯爾島【譯注:Sanibel Island,美國佛羅里達西南,以海岸的貝殼著名】,路就只有一條。我們到之前會先去棕櫚屋。我答應過妳的。』

他的眉頭開始放鬆。酒窩開始填平。

『比爾?』

『嗯?』

『你認識任何叫做佛洛伊德的人嗎?』

『有佛洛伊德單寧。我跟妳說過他,不是嗎?』

『我不知道。』至少她不認為比爾的高中同學會是說那些話的人。佛洛伊德,你那邊在搞什麼鬼?噢Shit

第二次蜜月,她想,看著867號高速公路旁邊的棕櫚樹,一隻白鳥沿著路肩像傳教士一樣的大步踏走,還有一個告示寫著西米諾爾野生動物公園,一車十元陽光之洲佛羅里達。好客之洲佛羅里達。更別提二次蜜月之洲佛羅里達。佛羅里達是比爾薛爾頓和卡蘿薛爾頓25年前第一次度蜜月的地方。在小木屋裡,抽屜裡有蟑螂。他無法停止撫摸我。雖然那沒關係,在那些日子我想要被撫摸。該死,我想要像”亂世佳人”裡的亞特蘭大一樣被引燃慾火,而他引燃我的慾火,改造我,然後再次引燃我。現在這都是銀。25年是銀。

他們接近一個彎道,然後她想,在路的右邊有三個十字架。兩個小的,一個大的。中間的那個是白樺樹做的,上面還有一張照片。那是一張17歲男孩的小照片,他喝醉當晚駕車失控,而這就是他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姐妹淘們標記現場之處。

比爾開上彎道。沒有十字架。左邊沒有,右邊沒有。

佛洛伊德,你那邊在搞什麼鬼?

『怎麼了?』

『啊?』她看向他,迷惑著,覺得有些瘋狂。

『妳坐得像螺絲一樣直。背抽筋了嗎?』

『有一點。』她稍稍坐回去。『我又有那種感覺了。Déjà vu感覺。』

『那種感覺離開了嗎?』

『是的。』但她在說謊。那種感覺退卻了一點,但也只有這樣。她之前曾有這種感覺,但從來沒有這麼持續過。那種感覺增強又減弱,但是並沒有離開。自從那關於佛洛伊德的東西在她腦中盤旋不去時她就開始注意了—然後又有穿紅圍兜的小女孩。

但是,說真的,難道在這兩件事之前她就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嗎?

他們即將進入交叉路。頭頂是閃爍的黃燈,然後她想,右邊是舊車停放場,然後有一個薩尼伯爾社區戲院的招牌。

然後她想,不,它會像那些十字架一樣不會出現。那是種強烈的感覺但是錯誤的感覺。

到了交叉路。右邊的確是一個舊車停放場棕櫚谷馬達。卡蘿著實震驚了一下,是一種被比不平靜還更尖銳的東西刺穿的感覺。她告訴自己別笨了。佛羅里達到處都是停車場,如果在每個交叉路都預測一個那麼平均說來遲早你都會變成預言家的。

何況,並沒有戲院招牌。

但是那裡有別的招牌。那是聖母瑪莉,她伸出臂彎就像卡蘿的祖母在她十歲生日時給她的大聖像浮雕上面的姿勢一樣。她的祖母將它塞入她手中,手指纏繞著鍊子,說:『在你成長時總是掛著它。因為艱辛的日子要來了。』沒錯,她有戴著聖像浮雕。她一直帶著,在一次漢普頓海灘的校外教學時遺失了。

瑪莉在遺失很久的聖像浮雕上還有在這個看板上的樣子是完全一樣的。牌子上面寫著仁慈慈善機構的修女幫助佛羅里達無家可歸者會幫助我們嗎?

嘿,瑪莉,故事怎麼說

這次不只一個聲音:有許多聲音,女孩的聲音,鬼魂唱誦的聲音。這些是平凡的奇蹟;這些也是平凡的鬼魂。

『妳到底是怎麼了?』她熟析那個聲音的程度就像那個"眉毛與酒窩"的表情一樣。比爾的那種"我只是假裝要灑尿"的語調。

『沒有啦。』她給他能硬擠出的最好的微笑。

       

從里維爾【譯注:麻薩諸塞州的一市】到私人機場有很大一段的距離。

佛洛伊德?……噢Shit

『卡蘿?這次又怎麼了?』

『沒事。』她說。路的正前頭是一粉紅色的小屋。當他們經過時一個黑人女人會出來。她會用毛巾擦乾手,當他們經過時面無表情的看著。

『唔?』

『我說沒事。』他們經過那房子。並沒有女人。一個老男人是白人,不是黑人坐在石椅上,看著他們經過。他的鼻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腳上攤著一塊破爛的粉紅色毛巾,和房子的陰暗處一樣的顏色。『我很好。只是等不及到那然後換上短褲。』

他的手撫摸她的大腿,然後向更深處探索。她想到要阻止,但放棄了。畢竟,他們是在第二次蜜月旅行。何況,這樣可以趕走那個表情。

『也許吧,』他說,『我們可以休息一下。你知道的,在衣服脫掉後短褲穿上前。』

『我認為那是個棒透了的主意,』她說。如果他們再往前一點,會看到前面是一個棕櫚屋左邊三哩的告示。

那個告示其實是棕櫚屋左邊二哩。再遠一點是另一個告示,再一次是聖母瑪莉。這次的版本是仁慈慈善機構的修女幫助佛羅里達病人會幫助我們嗎?

比爾說:『下一個會是緬甸剃刀。』

她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但很明顯,這是個笑話,所以她微笑。下一個告示會寫著仁慈慈善機構的修女幫助佛羅里達飢餓者,但她不能告訴他。

她頭皮發癢,心不在焉的抓了抓,張望下一個聖母瑪莉的看板。

       

 

請繼續閱讀續篇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385328.html 


公路病毒前往北方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0:17:44 | 我翻譯的小說

請先閱讀http://blog.yam.com/blueleslie/archives/318589.html

The Road Virus Heads North(公路病毒前往北方)<續>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台灣就是不肯出中文版)

原著:STEPHEN KING史蒂芬金  節譯(重點是):藍色雷斯里

他走到電話旁,按下崔蒂阿姨的電話。第三響後,答錄機開始說話。『喂,』崔蒂阿姨說,『我知道這樣會鼓勵小偷,但我要說我去看哈里遜福德的新電影了,如果你想闖空門,請別拿走我的陶瓷豬。如果你想留言,就在嗶聲後留吧。』

尼爾等著,然後進可能保持聲音穩定的說:『我是李察,崔蒂阿姨。你回家後打給我好嗎?不論多晚。』

他掛斷,看著電視。

如果他又回來呢?

『不會的,』他說,『我很確定不會的。』

       

但每當新聞跑馬燈更新,他就起身檢查。

十一點十五分時,電話響了。尼爾抓起話筒。『喂?』

『我是崔蒂,親愛的。你還好嗎?』

『是的。很好。』

『你聽起來並不好,』她說。『你的聲音聽起來很抖而且很好笑。怎麼了?是不是你很喜歡的那幅畫?那該死的畫!』

某種程度而言這使他鎮定許多。

『呃,也許吧,』他說,『我把它燒了。在火爐裡。』

她會知道茱蒂迪門的事的。她會舉一反三。她一點都不笨。

『很好!』她認同的說。『你也必須把灰燼處理掉!』她暫停。『你很擔心我對不對?因為你給我看那個。』

『有一點。是的。』

『你現在覺得好多了?』

       

他回到火爐邊,用攪火棒攪拌灰燼。

事實上他在淋浴時打瞌睡,頭髮都是洗髮精,水拍打著臉。他又回到了後院拍賣,電視上播放著茱蒂迪門。她的頭裝回去了,但尼爾可以看見外科手術的縫線,那環繞著她的喉部像條猙獰的項鍊。『現在是最新的英國新聞網消息,』她說,而總是做栩栩如生的夢的尼爾,可以明確的看見她脖子上的縫線隨著她吸氣和說話而舒張和緊繃。『巴比海斯丁拿走他所有的畫然後燒了它們,包括你的,尼爾先生如同我很確定你知道,它是你的。最後拍賣,你有看到那個告示。』

燒掉他所有的畫,是的,他的確這麼做了,尼爾在他水淋淋的夢中想。他無法承受發生到他身上的事,那是留言上寫的,你就把某些特別的東西加到公路病毒前往北方裡,不是嗎,巴比?也許完全是偶然。你很有天份,我可以立刻看出來,但天份和這幅畫發生的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有些東西特別擅長存活,』茱蒂迪門在電視裡說。『他們不管你努力想擺脫他們都會一直回來。他們像病毒一樣一直回來。』

尼爾伸手要轉台,但很明除了『茱蒂迪門秀』以外沒有別的頻道節目。

『你也許會說他打開了進入宇宙地下室的門,』她現在正說著。『我是指巴比海斯丁。而這就是結果。真美妙,不是嗎?』

尼爾的腳滑動了,足夠使他從睡夢中醒來。

他睜開眼,被肥皂刺痛眼,然後沖掉泡沫。他搓洗了一次,而正準備要沖第二次時他聽到某種聲響。一個刺耳的隆隆聲。

別蠢了,他告訴自己。你聽到的只是蓮蓬頭的聲音。其他的只是幻想。

除非不是。

尼爾伸手關掉水龍頭。

隆隆聲持續著。低沉且有力。從外面傳來的。

他走出淋浴間,滴著水穿過二樓臥室。他頭髮上仍有很多洗髮精。

為什麼我會停在後院拍賣呢他問自己。

隆隆聲在他走近窗戶往下看車道時變大了那在夏日月光下朦朧得好像從艾爾弗列德諾伊斯(譯注:Alfred Noyes,英國詩人)的詩中跑出來的車道。

當他拉開窗簾往外看,他想起他的前妻莎莉。莎莉發行兩份報紙,一份叫生還者,一份叫訪客(譯注:略過的前文有提到『生還者』充滿有關星象的資訊及假定為真實的靈魂世界故事,『訪客』則是關於曾和外星人親密接觸過的人們的報導。。往下看車道,這兩個標題一起來到尼爾的心中就像實體投影一樣。

他有個無疑是生還者的訪客。

那輛Grand Am在房子前亂晃,雙排氣管冒出的白霧在靜止的夜晚空氣中升起。後車板上的古英文字體可以清楚的辨認。駕駛座的門開著,而這還沒完。從門廊灑出的光線暗示著尼爾的前門也是開著的。

忘了鎖上了,尼爾心想,用無知覺的手抹去前額的洗髮精。也忘了重新設定防盜器…雖然對這傢伙來說也沒什麼差

看來他也許導致他們繞過崔蒂阿姨家,而這想法沒有帶給他舒服的感覺。

生還者。

一個赤裸、滿身肥皂的男人看到他床前的那幅畫,正如同他預料的一樣。在畫裡,駕駛座車門打開的Grand Am車停在他的車道上而雙排氣管冒出的白煙升起。從這角度他也可以看到他的前門開著,有一道長長的男人身影投射到大廳地板上。

生還者。

生還者和訪客

現在他可以聽見上樓的腳步聲。是沉重的踏步,而他不用看就知道金髮小孩穿著摩托車靴,就像他們總是吸未過濾的駱駝牌煙。這些東西就像國家法律。

還有刀。他會帶著一把又長又銳利的刀比大砍刀(譯注:MACHETE,中南美洲原住民用的大砍刀)還強,事實上,可以一劈就砍下一個人的頭。

尼爾知道這些事。畢竟,它是個想像力豐富的人。

他不需要任何人來幫他作畫。

『不用,』他低聲說,突然意識到它是完全的赤裸,突然他全身皮膚都冰凍了。『不,拜託,走開。』但腳步繼續過來,他們當然會這樣做。你無法叫像這樣的傢伙走開。這沒有用,這不是故事應該結束的方法。

現在腳來到大廳了,穿著靴子重踏在上過蠟的硬木地板上。

糟糕的癱瘓緊抓住尼爾。他盡力的甩開,逃往浴室的門,想在那些東西進來前鎖住門,但他在肥皂水中滑倒了而且這次他真的跌倒了,他的背撞在橡木門板上,然後他看到門喀嚓一聲開了而且摩托車靴穿過他躺著的地方,裸體而且頭髮滿是洗髮精是掛在他床頭牆上的畫中景象,那幅公路病毒的車門開著在他家門前亂晃的畫。

後車廂,他看到,充滿鮮血。我要出去外面了,我想,尼爾想,然後閉上眼睛。

 ~~THE END~~

#譯後記:

雖然史蒂芬金不只寫恐怖小說,但這無疑是最典型的史蒂芬金。無厘頭,超現實,卻又好像可以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美國書評家曾批評多產又暢銷的史蒂芬金『連去洗衣店的帳單都可集結出書』,但在美國小說界有『美國人的家庭中一定有兩本書。一本是聖經,其他則是史蒂芬金』的説法。幾年前,史蒂芬金還奪得美國文學獎,引起一些道貌岸然的學者爭論『通俗文學』是否能登大雅之堂。我想,這就留待讀者自行評論了。

        史蒂芬金在台灣的中譯本並不多,比較有名的大概是『惡夢工廠12』,『四季奇譚』了(前者以和『沉默的羔羊』及其續集『人魔』深刻影響到我的作品『蠶魘』)。不過他的作品改編成的電影經典之作倒是不勝枚舉:『祕窗』、『下一個就是你』、『綠色奇蹟』、『戰慄空間』、『魔女嘉莉』、『禁入墳場』、『玉米田的故事(還是玉米田的小孩?)』、『刺激1995(原作收錄在四季奇譚”)』、『捕夢網』等等。其實他也不乏輕鬆感人的小品。個人十分推薦同樣選自”EVERYTHING’S EVENTUAL”中的”LT的寵物理論,很諷刺有趣,但也使人更認識婚姻。也許下次有空再和大家分享。

        根據作者的說法,他的辦公室的確是有這幅『公路病毒前往北方』的畫(不過我想應該不至於這篇故事是真實改編的啦…),此篇故事的靈感來自他的兩位小孩都恨這幅畫,堅稱畫中的人會在他們走路時目光跟隨他們。作者另一篇根據真實畫作寫的故事是惡夢工廠中的楓葉街的房子

◆另外兩篇我節譯史蒂芬金的短篇見首頁的『我翻譯的小說』分類

 


公路病毒前往北方
bluelesli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3:33:19 | 我翻譯的小說

        The Road Virus Heads North(公路病毒前往北方)

Taken from “EVERYTHING’S EVENTUAL” (台灣就是不肯出中文版)

原著:STEPHEN KING史蒂芬金  節譯(重點是):藍色雷斯里

*譯注:依據原作者的習慣,有些字體改變的段落代表主角內心的想法,或者表示強調。為了方便閱讀,此文使用標楷體斜體表示

李察尼爾第一次在薔薇木鎮看到這幅畫時並沒有被嚇到。

他被它吸引了,他覺得他運氣真好,能找到這麼特別的東西。害怕嗎?不,他並沒有想到這種情緒直到稍晚他感到像某些吸食非法藥物的年輕人一樣的害怕。

(譯注:以下略去一段,大意是主角是恐怖小說家,然後是他開車回家的路程。)

一個牌子寫著『後院舊貨拍賣』(譯注:yard sale,在美國人們常會在自家後院拍賣不用的舊東西。)。這條路上車停放在兩旁。尼爾喜歡後院拍賣,尤其是你有時可以在那發現的舊書箱。他把車停下。

一打左右的人在那廢棄的草坪上團團轉。一台大電視放在水泥走道的左邊。一個肥女人坐在電視前的椅子上,被一把洋傘遮著。她旁邊有個桌子放著一個雪茄盒上面寫著『現金交易,最後拍賣』。電視開著,播放著下午的連續劇,兩個好看的年輕人看起來正在危險性愛的邊緣。肥女人看一眼尼爾,然後回到電視上。她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尼爾。這次她的嘴唇有些笑意。

『噢,』尼爾心想。

他看到那幅畫,斜靠在熨衣板旁。他立刻就想要它。

那幅畫是水彩畫的,技巧非常好。尼爾其實並不在意技巧,他喜歡這藝術品的內容,而且越令人不安越好。

他看著這幅裱起的畫,在他心中他已經把他的公事包移進他的奧迪車後座,然後把那幅畫舒舒服服的滑進後車廂。

上面畫著一個在大馬力中型車(譯注:muscle car,通常是一種賽車)車輪後的年輕男人也許那車是Grand Am,或者是一輛GTX,有著活動嵌板車頂(譯注:T-top,又稱T頂)的,總之,正在日落時穿越托賓橋。活動嵌板車頂關著。年輕男人的左手臂扣在車門上,他的右手腕隨意的掛在車輪上。在他身後,天 空是一大片瘀青色的黃和灰,還有著粉紅色的脈絡。這男人有著細長柔軟的金髮灑在他的低額頭上。他咧嘴笑著,他分開的嘴唇顯露出完全不是牙齒而是尖牙的牙。

尼爾想,也許他是個食人族。

他喜歡這樣,喜歡一個食人族在日落時穿越托賓橋的點子。在一台Grand Am 裡。

當他正要拿那幅畫,想要馬上拿起它,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不是李察尼爾先生嗎?』

他跳了起來,然後轉身。那個肥女人直接站在他身後,遮住幾乎大部分的視野。她在靠近之前塗上淡淡的脣膏,然後她的嘴唇轉變成快要流血的咧嘴笑。

『是的,我就是,』他笑著回應。

她的目光跳到那幅畫。『我早該在你走到那時就認出是你了,』她說,傻笑著。『這是這麼的你。』

『的確,不是嗎?』他說,笑著他最好的名人式微笑。『這幅畫妳要多少錢?』

45元,』她說。『我對你誠實說,我會用70起價,但沒有人喜歡這價錢,所以現在已經降價了。如果你明天再回來,可能只剩30。』那傻笑已經成長到令人害怕的地步。尼爾可以看到她張開的嘴角酒窩旁的唾液。

『我不認為我想冒這個險,』他說,『我現在就開給你支票。』

那傻笑持續延展。『我真的不想收支票,但,好吧,』她說,她的語調就像一個青少女最後同意和她的男朋友發生關係。『你能給我女兒一張簽名照嗎?她叫蘿賓。』

『多麼好聽的名子,』尼爾機械性的說。他隨著肥女人回到桌前。旁邊的電視上,那些性飢渴的年輕人暫時被一個吃麥糠片的老女人取代。

『蘿賓讀過你所有的書,』肥女人說。『你究竟是從哪裡得到這些瘋狂的點子?』

『我不知道,』尼爾說,嘴笑得比之前都還寬。『他們就這樣來到我這邊。這不是很迷人嗎?』

       

後院拍賣的看守者名叫茱蒂迪門,她住在隔壁的房子。尼爾問她是否知道那位畫家的故事,她說她的確知道。巴比海斯丁是那幅畫的作者,而他也是為什麼她在拍賣海斯丁家的東西的原因。『這是他唯一沒有燒掉的畫,』她說。她轉著在她流著汗的大臉上的的眼珠,一副『你能想像得到嗎』的表情。她在尼爾撕下支票時拿過它,那傻笑重新出現,就像你希望他死掉的舊識。

『告訴我那幅畫和海斯丁的事。』

茱蒂迪門疊好她的肥手,就像一個女人準備要背誦她最喜歡的故事。

『巴比自殺時只有23歲。你能相信嗎?他是那種典型的飽受折磨的天才。』她的眼睛轉動著,再次問尼爾能不能想像。『他一定已經畫了78十幅的畫,加上他的素描簿。它們曾經放在地下室。』她指著那個方向,然後看著那食人族在日落時穿越托賓橋的畫。『艾莉絲那是巴比的媽媽說大部分的畫都比這幅更糟。』她把聲音降成耳語,看著一個女人看著海斯丁家的銀器和一大套麥當勞的塑膠『親愛的,我把孩子縮小了』玩具收藏。『大部分的畫都有關於性。』

『噢,不。』尼爾說。

『他吸毒後畫出最糟的畫,』茱蒂迪門繼續說。『在他死後他在他經常作畫的地下室上吊他們發現一百瓶裝著古柯鹼的玻璃瓶。毒品很可怕,不是嗎,尼爾先生?』

『它們的確很可怕。』

『總之,我猜他最後走到絕路。他把他所有的畫和素描拿到後院除了這幅然後燒了它們。然後他在地下室上吊。他把一則留言釘在他的襯衫上。上面寫著,「我無法承受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這不是很可怕嗎,尼爾先生?這是不是你聽過最恐怖的事?』

『是的。正是如此。』

『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天,巴比只剩皮包骨,總是骯髒的你可以聞到他的臭味而且他穿同一件T-shirt,一天又一天。他的眼睛紅紅的,頰上有一蓬亂糟糟的鬍鬚,而且他的面皰又回來了,好像他又是青少年一樣。但她愛他。媽媽的愛超過一切。』

剛剛在看銀器的女人拿著星際大戰餐具墊走過來。迪門太太收她5塊錢,然後轉回尼爾這邊。

『他們夫婦現在去亞利桑那州住了。他們託我舉辦這個後院拍賣,我可以抽兩成的收入。這並不多。』她嘆氣。

『這幅畫很讚。』尼爾說。

『是啊。可惜其他燒掉了。那是啥?』

尼爾把畫反過來。

『我想是標題吧。』

『上面寫什麼?』

尼爾渴望的看著畫,再次發現古怪的地方。一個有可怕的、故意的咧嘴笑的小孩,還有更可怕的牙。這很適合。一個適合這幅畫的標題。

『公路病毒前往北方,』她讀著。『我從未注意到這個。』

尼爾無法把視線從那金髮男孩的笑容上移開。我知道某些事,那咧嘴笑暗示,我知道你永遠不會知道的事

『我必須自己開車往北方,』尼爾說,『謝謝妳的

『尼爾先生?』

『嗯?』

『我可以看看你的駕照嗎?我必須把號碼寫在你的支票背後。』

『當然。』

       

尼爾的阿姨崔蒂住在威爾斯鎮,大概離這裡六哩。五分鐘後,他把車轉入她阿姨整潔的坡頂小屋車道。尼爾必須小便,但他不想忍受休息站。當然還有,他想要給阿姨看那幅畫。

她出來和他碰面,給他一個擁抱和小鳥般的吻。

『想看些什麼嗎?』他問她,『它會把妳嚇到褲襪掉下來。』

『多迷人的想法。』她有趣的看著他。

他打開後車箱拿出他新買的畫。它影響到她了,但絕對不是他希望達到的效果。血色離開她的臉。『這好恐怖。』她用緊繃、壓抑的聲音說。『我恨它。我看出它哪裡吸引你,小李察。把它放回你的後車箱,像個好孩子。當你經過薩科河,你何不把車停在路肩然後把它丟進河裡?』崔蒂阿姨的唇緊壓著以停止它們顫抖,她的手緊抱著似乎要防止它們飛走。在那時她看起來不像六十一歲而像九十一歲。

『阿姨?』尼爾試探性的說,『阿姨,怎麼了?』

那個,』她說。

他看向那幅畫。

那幅畫已經變了,這是第一個重擊。並沒有很多,但那幅畫已經明顯的變了。年輕金髮男人的笑容更彎更寬了,露出更多的食人族牙齒。他的眼睛更瞇了,他的臉看起來更令人作嘔了。

笑的程度瞇眼和斜眼全都是十分主觀的東西。一個人會被這樣的東西搞混,而且當然他沒有在買之前仔細的研究過它。

但還有第二個重擊,而且這並不主觀。在奧迪後車廂的黑暗裡,金髮年輕男人已經轉過之前扣在門上的左臂,所以尼爾現在可以看到之前被藏住的刺青。那是一柄被藤蔓纏繞的短劍,尖端有血跡。在它下面有字,尼爾認出那是『DEATH BEFORE』。就算你不是暢銷小說家你也會看到還有字藏著。『DEATH BEFORE DISHONOR (不名譽死亡)』。

『妳恨它,不是嗎,阿姨?』他問。

『沒錯,』她說。『事實上,阿姨徹底厭惡它。現在把它收起來然後跟我進屋。我打賭你要上廁所。』

       

崔蒂阿姨幾乎在那水彩畫消失在後車箱的同時恢復了她的機智。他們談到尼爾的媽媽帕瑟蒂娜,他姊姊芭頓茹姬,他前妻莎莉娜舒兒。莎莉經營一間動物收容所,每個月發行兩份報紙。

當他離開時,阿姨說:『我很抱歉我對你的畫那麼刻薄。你當然會喜歡它。它只是跟我合不來。那可怕的。』她顫慄著。『好像我們看,他就立刻回看我們。』

尼爾笑了,親吻她的鼻尖。『妳想像太多了。』

『當然。這是經營家庭的力量。你確定走之前不用洗手間?』

『不了。這不是我拜訪的原因,不完全是。』

『噢?那為什麼?』

他笑著。『因為你總是知道誰頑皮,誰很乖。而且妳不會害怕分享妳知道的東西。』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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