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 2008
鼓勵此網誌:0

昨晚,在魂牽夢縈間,是這樣的場景。那一個天青色的天,那是個愁霧般的夜,那是個充滿詩意的意像。一個愚公移山的聲音呢喃著:『再努力點、再努力點、只要再努力點....可愛的人兒』。汗流浹背地揮動著一只斑駁船槳。賣力地前進著,這片搖搖欲墜的扁舟終究會駛向一個目的地。至少那聲音是這樣地告訴著我。
倏地間,看見李白下江陵的浪漫情懷,那是一抹如潑墨山水的景色,遠方的天,有著裊裊炊煙;遠方的水,有著幾片自顧自憐的扁舟;遠方的岸,頭戴斗笠身穿蓑衣的人們三三兩兩,把酒話桑麻了起來,那樣的閒情逸致讓我不禁微笑了許久。那遠方的人兒呢? 我在找尋著,我在執著著,我在眉頭深鎖著。『可愛的人兒阿,再努力點,再努力點,只要再努力點.....』愚公移山的呢喃又繚繞耳邊,揮之不去。不知哪兒來的檀香冉冉升起,如夢似幻地迷惑了我的眼,我的心。我看見了妳,那是含苞待放的妳。在似懂非懂的年代,在那樣熙攘的江南小鎮惹了那樣完美的妳。妳飄逸的來,飄逸的去。伸出雙手要抓,倏爾間,傳世般的美如一縷炊煙飄散在天青色的天。
『我可愛的人兒阿,妳在哪兒?』焦急的我,扔了那只斑駁的船槳,縱身一躍,一頭栽進了那泓同是天青色的水。不經意地吞了幾口難以下嚥的苦澀,那是妳不經意灑的孟婆湯、忘情水?還是自以為是的以為那樣的施捨可以釋放禁錮於妳的靈魂,可以消去妳罪惡的萬靈丹。
我賣力划水,我划向妳,我划向一個永遠觸碰不到的妳,就在心力交瘁,氣力放盡地淹沒在無盡的痛楚時,『可愛的人兒阿,再努力點,再努力點,只要再努力點.....』愚公移山的呢喃又耳提面命著,那近乎浮爛的雙臂又撥水向後,那疲軟的雙腿不斷踢水向前,更猛更兇。那破碎的心已麻木,以近似殉道者的瘋狂企盼完成這最後的儀式;破碎的聲音,震天價響,驚嚇了成群南飛的鳥兒。 死亡,不足以撼動這樣的決心。
我天真的以為佛也被那堅定的意念震攝,施了法讓我看見妳在岸邊招喚著我,那是溫柔充滿深情的,那是如花與蝶間那般彼此需要的。我上了岸,失心瘋地伸出雙手,妳又飄逸的走了,留下了散落一地的錯愕與碎心,那是妳的作弄。似乎連岸邊的樹都心疼著我的鑽牛角尖,不斷地灑落著花瓣,和著血肉模糊的心,忠心地陪葬在這兒。
疑? 那是錯覺嗎? 那是瘋狂了嗎? 這樣艷黃色的花辦不止地掉落,那是妳的最愛,卻來自於一棵會開花的樹。我疑惑了? 春雷令人措手不及地打了一陣,驟雨落下,那棵孤傲的樹站立在哪裡,蒼鬱挺拔,跟我一樣,像個殉道者,各自以自己的方式追求著問題的答案。大雨無情的打在它身上,花瓣不能自己的流洩散落,我看見樹的情感,熾烈的,灼身的,濃鬱到我的心疼無以復加。我留下了同情的眼淚,看著樹,我伸出雙手撫摸著它被漫長等待所鏽蝕斑駁的身體,我問樹:『你在等她嗎? 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棵會開花的樹?』眼眶紅了,心裡緊緊的問。
樹它點了點頭,繼續顫抖著葉,向我宣示它的熱情。繼續孤傲著用等待在殉道著。
我說:『我看到了你那開滿艷黃色的花朵,那是你前世的期盼,但花朵卻碎成片片花瓣散落一地。』
樹說:『那不是我的花朵,那是我凋落的心。她用艷黃色訴說了她想飛的心情,一次次地走過,仍無視於我艷黃色的真心.....』
我說:『好慘忍阿。樹阿,前世你已在佛前求了個千年,卻求了這沒有結果的塵緣。』
樹說:『前世的千年,只為了讓佛把我化成一棵樹,長在她每天必經的路旁,這世的千年,是為了在來世,讓她看見我的等待.......』堅定地說。
我說:『那來世的千年呢?』
樹說:『下一個千年,是向佛換來我與她的千千萬萬世。』繼續孤傲的站立著。
我熱淚盈眶地說:『樹阿,你可真傻。』
樹說:『你比我更傻,我在這裡,已看了你在千年的輪迴裡,不停地找尋著那觸碰不到的你的她。』
那愚公移山的呢喃像咒語般縈繞迴盪著:『再努力點、再努力點、只要再努力點....可愛的人兒』。驚慌失措的我跌跪在佛前。樹是我? 我是樹?
突然鈴聲響起,我驚醒了過來,原來那只是夢境。妳在電話那頭問道:『你在哪裡?我擔心你正在哪裡漂泊流浪著...... 我去接你。』
心裡沉沉地回應著妳:『是的,我正在找尋妳的輪迴裡飄泊流浪著,如果可以,來接我。』




















